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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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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聲音同糯米糍一般軟糯,奶聲奶氣的,又喚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娘親。”

聞柒一回頭,便瞧見了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正哭紅了眼:“娘親。”

擦,這是誰造的孽啊!

天殺的!她心虛個毛啊!

聞柒眨巴眨巴無害的小眼神,摸摸小糯米團的頭,十分的慈祥:“乖,叫姐姐。”

小糯米團子鼻子一抽一抽,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聞柒,泫然欲泣:“娘親。”

聞柒嘴角忍不住直抽搐:“我不是你娘親。”

小糯米團子緊緊摟著聞柒的頸,伏在她肩窩裏抽泣:“娘親,你去哪了?你為什麽不來尋十七和爹爹。”

十七?這名字,藝術啊,孩子他爹真有文化。

鼻涕眼淚蹭了聞柒一脖子,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肩窩裏的小人兒:“我不是你娘親。”

十七怎麽都不肯撒手,小手勒緊聞柒的脖子,哭得一抖一抖的,軟軟的童音顫著:“娘親,你不來尋十七和爹爹,是不要我們了嗎?”

那叫一個梨花帶淚楚楚可憐啊,聞柒的小心肝兒都被這糯米團子哭軟了。

誒,叫不知情的人聽了去,還以為是她真做了什麽拋夫棄子的勾當呢。聞柒側著腦袋,嚴肅認真,半騙半哄:“乖寶,娘親可不能亂認。”

小人兒身子顫了一下,緩緩松開手,淚花兒在眼眶裏打轉,水潤潤地盯著聞柒,鼻子紅紅,咬唇:“娘親,你不認得十七了嗎?”

娘喲,這要哭不哭的小模樣最掐得心疼了。

聞柒心軟了,溫柔得掐水:“你娘親和我生得很像?”

十七糯米團子紅著眼一口咬定:“你就是娘親。”說著,小短腿小胳膊就往聞柒身上攀,死死得抱著,生怕她跑了。

聞柒很無力啊,耐著性子,淳淳善誘:“我不是。”

鼻子一抽,小臉一垮,小團子憋嘴:“你不要十七了嗎?”眼珠子眨巴,淚珠子一串一串掛在眼睫上,小人兒小心翼翼地問,“那爹爹呢?你也不要爹爹了嗎?”

擦,一個小的還不夠,居然還拖家帶口地來認親。她醉了,醉得不輕:“你爹爹是誰?”

要是個美人,要不就勉強收了?聞柒有點頭疼啊。

十七團子說:“秦宓。”哭著腔,大聲說,“是你的夫君。”

你的夫君,你的夫君……

聞柒卒,天下第一美人,她消受不起啊。

是夜,月滿西樓,星子疏朗,正是靜謐時分,忽而,箭影破空。

“砰——”

箭尖,入木窗三分,攜信箋入木,隨即院中火光大亮,玄衣護衛瞬間便將整個院落重重包圍,立馬便有人取下信箋。

片刻,程大輕扣了裏屋的門。

“爺,小主子有消息了。”小聲道了句,推開門,程大退到一邊,打量主子的神色。

齊三等人尾隨進來:“爺,送信的人跑了。”

跑了?腳真他娘的快,幾百影衛居然都沒跟上,不簡單啊。

隔著錦屏,只映出秦宓的輪廓,他道:“在哪?”

齊三遲疑:“在……花果山。”臉色沈重。

花果山?啥玩意?程大問:“那是什麽地方?”

齊三思忖,言簡意賅:“賊窩。”

程大一楞:“你的意思是,”轉而一想,瞪大了鷹眸,不可思議,“小主子被綁架了?!”

齊三點頭,據他所知,花果山專司打家劫舍:“沒有拿到想要的東西,小主子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這是敲詐!這是勒索!這是綁架!這是明目張膽地坑蒙拐騙!程大蛋疼了,沒法淡定了:“哪個不要命的東西!”

“水簾洞的當家。”

程大驚呆了:“那個劫了唐家堡的賊頭子?”

齊三點頭,又道:“盛溪鎮都稱之,齊天大聖。”

敢與天齊,好張狂的家夥!程大罵:“我靠!這個膽大包天的兔崽子,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齊三沒話說了,程大這一口粗話得了聞主子真傳。

“他要什麽?”不瘟不火的嗓音,只是微微有些寒,秦宓緩緩走出錦屏,逆著燭火站著,俊逸的容顏籠於冷光裏,“說說。”

齊三遞上信箋:“盛溪鎮十裏坊的糧運。”

秦宓未語,眸光幽深。

南詔北滄正交戰盛溪鎮外,行軍打仗,糧草便是命脈,這盛溪鎮十裏坊的糧運無疑是一塊大肥肉,這齊天大聖居然想一口吞了,程大只想罵娘。程大一個沒忍住,爆粗口:“他娘的,胃口真大。”罵完,縮縮脖子,小心打量,“爺,您看?”

他道:“爺要見他。”白皙的指尖,撚著燈芯,光影忽明忽暗,襯得秦宓側臉邪魅。

月籠花果山,杏黃的暖光傾灑水簾洞。

入夜時分,寨子裏正是熱鬧,一屋子人面面相覷,瞧瞧左邊,大聖嬉皮笑臉的,再瞅瞅右邊,軍師一臉嚴肅的,中間還有個小娃子,眼珠子不要錢似的。

小娃可憐兮兮地大聖:“娘親,我不走!”又像央求,又倔強得像頭隨時會張牙舞爪的小獸。

夢裏軍師冷眼。

聞大聖陪笑:“嘿嘿,軍師,通融一下唄。”眼兒都笑瞇了,露出一排潔白的齒貝,睜著期盼的小眼神。

夢裏別看臉,冷冷淡淡:“熊六,送下山去。”

平日裏夢裏軍師什麽都聽大聖的,今兒個是怎麽了?熊六很是捉摸不透,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兩邊都不敢得罪,難辦吶!

小糯米團子一聽要將之送走,瞪著淚汪汪的眼珠子:“不,十七不走。”小手拽住聞柒的袖子,紅著眼咬唇,皺著秀氣精致的小臉,我見猶憐:“娘親,你要拋棄十七嗎?”

聞柒慈愛地摸摸頭,她不舍啊……到手的銀子吶,哦不,到手的孩子啊!

“送走。”夢裏堅決得不講半點情面,語氣完全不由分說。

聞柒嗔他:“太無情!”她哼哼,做嫌棄狀,“當心沒朋友。”

他不看聞柒,冷而決然:“帶下去,別再讓我重覆。”

聞柒臉上的笑瞬間就收了。

熊六想死的心都有了,夾在中間舉步維艱,恨不得尿多,一臉豬肝色:“小的尿急,先去如廁。”果斷尿多了。

聞柒俯身,將十七糯米團子抱在懷裏,也不看夢裏:“理由。”

夢裏片刻遲疑,道:“寨規。”

寨子裏確實有規定,閑雜人等不得入內,不過……真丫的像聲東擊西。聞柒看他,眸子瞧得深,她篤定:“夢裏,你在做賊心虛。”

夢裏斂眸,沈默著,眼睫微動。

聞柒不疾不徐,眸光清澈得好似能將人看穿,她道:“沈默就是默認。”

片刻沈吟,夢裏擡眼,直視聞柒,絲毫都不再閃躲:“我和秦宓有私怨,這孩子一定要送走。”

更像聲東擊西了!赤/裸裸全是貓膩的味兒,她想,秦宓也許不是和夢裏有私怨,而是和她——先前那個聞柒。

聞柒也不探究,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淡定:“來不及了。”指了指十七團子,“這小家夥現在是我的肉票,白花花的銀子吶,這到嘴的鴨子讓他飛了,除非我蠢。”當然,她不蠢。

十七鴨子彎了彎嘴角,還好爹爹有很多銀子,娘親還和以前一樣愛銀子,不然娘親會讓他飛了的。

夢裏神色已亂,額上,竟有些許細密的汗。

確實,來不及了。熊三慌慌張張跑進來:“大聖,有人闖花果山了。”

夢裏眸子一暗,要來的,總歸要來,躲都躲不掉,是他太貪心了,只是,如何舍得,如何舍得……

一炷香後,花果山下,月隱雲裏,冷風呼嘯,關口十裏外,車馬噠噠,由遠及近,灌木橫生裏一片昏暗,忽而,人影攢動,搖動樹葉。

驟然,人影躍過交錯的枝椏,落在馬車前。

馬聲嘶嘯,猛地停下,一束火光打亮,有人一聲大喊:“什麽人?”

昏昏暗暗裏,那人影插著腰,一撩長發,左腳一蹬,很橫:“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嘿嘿,”聲音一笑,清淩淩的,是個女子,兩根手指痞痞地摩挲,又攤開手掌作討要狀,“兄臺,借個錢花花。”

三更半夜,這是明目張膽地打家劫舍啊!

對方幾百人馬,頓時劍拔弩張,火把照去,只見那人影站在一塊大石上,這才瞧清了臉,模樣精致好看,發髻高高挽起,是男兒裝扮,一襲不合身的袍子,極其寬大,看不出腰身,領口開得大,隱約可見裏面緋色的裏衣。分明不倫不類的裝扮,卻添了幾分不拘的野性。

好個肆意娟狂的家夥,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大膽山賊!不想送命便速速離開,不然我等不客氣。”

聞柒這才瞧清了,幾百來人,各個裝備精良,絕非善類啊。當然,她不是善茬,拱拱手,嬉皮笑臉沒個正經:“不客氣好啊。”搓搓手,無恥至極,“哥們,金銀珠寶什麽的,多多益善啊。”

來人頓時便火了,拔了劍直指聞柒:“找死!”

聞柒一個翻身跳下了大石,回頭一笑,勾勾手指:“來來,咬我啊。”

男人惱羞成怒,大喝一聲:“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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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論文最後一改,已經全部搞定了,明天就沒事了,除了畢業酒會,我自由了,會盡快多多更新,預計不久便要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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