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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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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咋舌,都第六回了,那得多少美人啊。

梁六遠遠看著西廂院裏你追我躲的身影,很不可思議:“才到藤林三天,聞主子就收了十九個女人,據說這些女人都是藤林縣守之一錢縣守的姨太太,送來時一個個哭得死去活來,不出半天,便花枝招展得同聞主子在院子裏戲耍品酒、賞花賞景賞月亮,對聞主子那是一個趨之若鶩,恨不得……”梁六想了想措辭,“恨不得十幾個女人分了聞主子,沒瞧見咱爺的臉色,都綠了。”

這架勢,很恐怖,聞主子不過是長發一挽,玉扇一搖,道了句‘在下秦七,七公子是也’,這些原本還哭哭啼啼罵著藤林縣守沒良心,眼淚一抹,就矯揉造作地喊‘公子有禮’,想想咱爺……

齊三道:“爺哪止臉綠,咱爺昨個兒泡了一宿熱水,還覺得有脂粉味,聞主子倒好,晚上與那群鶯鶯燕燕耍夠了,辰時回來,帶著一身脂粉就鉆進了爺的被窩,爺到現在還在水裏泡著呢。”這也就算了,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爺寧肯白天泡一天熱水,晚上也要忍著脂粉抱聞主子睡覺。

程大撓撓頭:“聞主子到底想作甚啊。”

梁六回:“說是反間計。”這些女人無疑是細作。

齊三駁:“我看是美人計。”這些女人無疑都被聞主子勾了魂。

不信,就瞧瞧院子裏,十九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各個花枝招展,倒酒的倒酒,餵食的餵食,環繞著軟榻上的公子哥,那公子哥年紀尚輕,微微消瘦單薄,卻生得高挑英氣,一身月白的衣袍,搖著仕女玉面扇,一舉一動怎止風流倜儻,見他正衣衫半敞地側躺在軟榻裏,兩手邊各偎著個國色天香,腳邊還坐著兩個搖曳生姿,再站著兩個端茶倒酒送吃食的婀娜多姿,別提多恣意瀟灑了,讓人瞧見了定要罵上一句妖孽啊妖孽!

這妖孽,可不就是聞柒,三縣美人喚之秦七公子。耍了一番捉美人,又玩了一番彈琴跳舞,這會兒啊,行起了酒令,幾輪下來,這秦七公子是醉眼迷離人比花魅,瞧瞧一個個美人,瞧秦七公子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

秦七公子一聲咕噥,可急壞美人了。

臂彎裏兩國色天香忙是順氣:“怎了,公子?”

“可是身子不舒服?”捶腿的兩搖曳生姿也白了臉色。

婀娜多姿眼都紅了:“公子~”

“公子。”

“公子。”

“……”

這才哼了一聲,就叫十九個美人疼了心肝,哎喲,美人們是恨不得替了公子皺眉不爽。

聞柒,哦不,秦七,就是某七揉揉眉心,小白臉因著飲了酒,嬌紅欲滴的:“美人別擔心,酒飲得多了些,有些頭疼。”

美人們能不擔心嗎?心都酥了。

“奴家給公子揉揉。”

“公子,喝些熱茶。”

“公子……”

美人縈繞,端茶送水捶背捏肩的,還有一個年紀稍小些,都心疼得紅了眼,卷著手絹抹眼淚:“公子,奴家……奴家不好,給公子喝了那麽多酒。”

某七用扇子擡起美人垂淚的臉,手指輕拭:“怎能怪我家美人呢,是公子我輸了美人。”眸子微微一勾,溫柔瀲灩得似要將人的魂兒勾去。

這模樣,還不軟化了美人們的心肝。

那女子越發垂淚,咬著唇又是嬌嗔又是軟語:“奴家哪裏贏得過公子,那行酒令分明就是公子讓著奴家。”

瞧瞧,不愧是縣守送來的人兒,火眼晶晶玲瓏剔透啊。

某七醉眼半斂,瓷白的手指拂著美人瑩瑩淚光的眸子,溫言細語:“公子若不醉了,美人回去可怎生交代?”他莞爾淺笑,“公子可舍不得我的美人為難。”

一語道破,全是憐惜。美人計裏的攻心計,誰能逃得掉,恁的這一個一個藤林縣守精心培養的細作,也是要神魂顛倒了去。

“公子放心,奴家不會讓那老東西傷害公子的。”

“奴家也不會。”

“就是,縣守要想傷害公子,奴家絕不答應。”

“公子~”

“……”

反間計,莫過如此。大抵那藤林縣守聽了這段,得吐血,這一個一個精挑細選送來的,就這麽被人養成了白眼狼,就等著反咬一口。

對此,程大瞠目結舌:“老三,我沒有看錯吧?”

齊三深思:“我突然想起了聞主子那句話。”

“哪句?”

齊三一臉深不可測:“女人,能抵千軍萬馬。”

“別的女人能不能我不信,不過,”程大篤定,“聞主子調教過的這十九個女人能。”

那日,初到藤林,三縣縣守城門相迎,皆衣衫襤褸,一路藤林百姓卻面帶微笑慈眉善目,三縣守,一個比一個能哭,哭窮哭苦哭老天不公,年年災害百姓受苦,肝腸寸斷哭銀庫入不敷出,撕心裂肺哭餓了自己也不能餓了百姓。

好家夥,顯然都是提前做過功夫的,消息靈通得詭異。

便這麽一路哭到了縣守府,破破爛爛的一處院子,然後端來一鍋紅薯,說是逢年過節才有得吃,糧食都給百姓了。

好一個愛民如子的父母官啊。

當時,秦七公子說了什麽來著,哦,啃了一塊紅薯,對著倒茶的侍女道了一句:“姑娘,何許人家?”

然後第二日,三縣之一的錢縣守送來了幾位美人,秦七公子大大方方收了。

齊三也是知道的,這錢縣守老奸巨猾,唯一的弱點就是好色,難怪,女人能敵千軍萬馬。

夜了,某七陪著美人們賞了月才醉醺醺地回了自己的東廂院。

推開門,聞柒懶懶依著門,也不急著進去,先喊了一句:“宓美人,我回來了。”

宓美人剛出浴,著了一件素白裏衣從屏風裏走出來,衣襟微敞,鎖骨間也暈了淡淡的緋色,墨發盡散,染了些許水汽,好看得有些妖異。

“聞柒。”

秦宓站在燭光裏,不緊不慢地喊她,好看的眉眼都籠著淡淡光華,清俊極了,聞柒怎麽看怎麽覺得美得冒泡,張開手就撲上去:“小宓宓~”

她踉踉蹌蹌,一個猛力就撞進了秦宓懷裏,擡頭湊著秦宓就玩親親,秦宓捧著她的臉,不讓她親:“爺不高興。”

眸色微涼,眉宇輕蹙,便是扶在聞柒腰間的手也緊了一分。

確實,爺不高興。

聞柒想了想,明了:“獨守空閨空怨嘆。”她也嘆,“怪我怪我。”

說完,聞柒就笑瞇瞇地伸出雙手去抱秦宓的脖子。

秦宓冷著臉:“不許抱爺。”他扶著聞柒的腰,後傾了幾分,“一身脂粉,爺不喜歡。”

喲呵,這還是第一次宓爺對聞柒投懷送抱不為所動呢,不讓抱?好,她不抱就是!

聞柒垂下手,墊腳就咬上了秦宓的唇,沒輕沒重地吮著,趁著三分酒意,伸出舌頭就往秦宓唇齒間鉆,卻又不得其法,毫無技巧地憑著蠻力就啃,雖說磕著了,也疼了,卻也真真是媚骨,秦宓還是冷著臉,不回應,只是細看,他眸間潮了幾分,微微傾身湊近了幾分,唇張著,任聞柒做亂。吮著唇,才須臾,聞柒身子便軟了,站不穩,秦宓伸手便將她抱進懷裏。

誰說不準抱來著?

聞柒軟軟地喊:“秦宓。”舔了舔秦宓的唇角,“現在可是你抱著我。”她笑得眸子都瞇了,全是洋洋得意,賊賊看著秦宓的耳朵,紅了呢。

宓爺,哪裏是這小妖精的對手。

抿了抿唇,秦宓道:“爺又要沐浴了。”墨染的眸亮了些,“也好,陪你一起。”

語落,秦宓將她打橫抱起,入了屏風,揚手,落下紗幔,片刻,傳出女子輕盈的笑聲,懶洋洋道:“小宓子,伺候本宮沐浴寬衣。”

衣衫褪盡,水波蕩漾,秦宓只嘗盡了三個字:自作孽。聞柒倒是耍起了大爺,一會兒嚷著要擦背,一會兒嚷著要揉腰,折騰了近半個時辰,水冷了,聞柒一身清爽,秦宓滿頭大汗渾身滾燙。

終歸她太小,敢有恃無恐地不著寸褸,折磨得秦宓神魂淩亂,她便篤定他舍不得碰了她,也篤定他忍不得熟視無睹,總歸,是讓聞柒得盡了便宜。

爾後,聞柒鬧了一頓,有些昏昏欲睡,酒勁上頭,更是提不起力,便由著秦宓為她著衣攬發放進了床榻,她舒服得哼哼唧唧,為難秦宓一身薄汗。秦宓摟著她入眠,她窩在秦宓懷裏,眼皮都懶洋洋得一動不動。

“聞柒。”

“嗯。”聞柒迷迷糊糊地應著。

秦宓親了親她的眼:“為何不讓爺動手?”

聞柒這才掀了掀眼皮,嗪了一聲惺忪地看著秦宓:“你動手?”她笑了笑,打趣,“是剝了那些人?還是剮了那些人?”

大概是剝了,秦宓素來秉持四個字:生殺予奪。

他只道:“爺自然將你要的給你奪回來。”至於手段,層出不窮夠讓人脫幾層皮了。

聞柒不否認,接著秦宓的話:“結果無疑,過程無非四個字。”她凝著秦宓的眼,“血流成河。”

秦宓反笑:“不好?”語氣很輕,似乎有些不確定的小心翼翼。血雨腥風慣了,他竟怕她半分不喜。

聞柒搖頭:“你說過,讓我玩的。”抓著秦宓的手,她拂了拂,又放到唇邊親咬著,直到那指尖瓷白瑩潤變得緋色才作罷,“本公子是憐香惜玉之人,這麽美的手,本公子怎舍得沾了血臟了去,還得留著,”湊到秦宓耳邊,輕吐了三個字,“伺候我。”

真是個無法無天的女子呢,滿腹玩心,辯不清真真假假,只是將人心拿捏得精準。一句怎舍得,大概便是掀了天,秦宓也得由著她鬧。

“你若只是玩玩便罷。”眉間陰沈難疏,秦宓喃著,“聞柒,不準給爺招惹別人。”

“別人?”她明知故問,“爺指的是院子裏的那些女人?”

“嗯。”眸子沈著,光影難疏,秦宓輕怨,“爺不喜歡脂粉。”

“只是不喜歡脂粉?”聞柒不饒人,非得鬧他。

秦宓不言語,斂著眸子。

嗯,聞柒覺著她家宓爺醋勁有些大,不過,她喜歡得緊,若無其事地說:“既然爺不喜歡脂粉女子,那我明日換個口味。”又想著,“聽說那錢縣守男女通吃,想必府裏俊俏的公子哥也不少,斷袖情深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不準!”

秦宓眸中亂得是一塌糊塗,纏著聞柒的視線,似乎要將她引溺進去。

喲,真酸啊!

聞柒笑得亂滾,將秦宓的衣服都扯亂了,眸子霧氣蒙蒙的,伸手拍拍秦宓的臉:“爺放心,便是三宮六院,美人繚繞,我家爺也是最受寵的!”

秦宓皺眉,什麽也不說,攬緊了她便狠狠吻下去,不似平日裏的耳鬢廝磨,他狠了力地攻城略地,吃著她的舌便吮,咬著齒貝一寸一寸地舔,唇邊拉出絲絲晶瑩的津液,連吞吐的氣息都是灼人的。

聞柒本就三分醉意,一個吻,足以叫她恍惚怔然,沈沈地跌進眩暈裏,她渾渾噩噩地想,這男人,才是真正的妖孽。

到聞柒氣息粗喘,秦宓才放開她,她還瞇著眼,朦朦朧朧得睜不開,臉頰緋紅,惹得秦宓又親了親,含著她的唇:“困了?”

聞柒抱著他的脖子搖頭,嗓音竟也啞了幾分:“醉了。”眸色,確實醉醺醺地,迷離且迷人。

三分快要散去的酒意,加一個秦宓,她確實醉了。

“爺不該慣著你,由著你鬧爺,明日玩可以,不準飲酒,你若不聽,爺便剮了那一屋子女人。”

聞柒只是笑,醉眼迷蒙,蒙了水霧的清光徐徐,三分醉意更舔了媚態:“方才在院子裏喝了幾壺梨花釀也沒醉,來了這,一杯未飲,怎生就醉了?”

這平日裏滿嘴胡言粗語的女子,說起情話來才最要命。這醉話,何止撓人,秦宓只覺得心尖都像被什麽輕輕撩著,他滿眼快要溢滿的歡愉,抱著懷裏的女子,反覆喃著:“貓兒,貓兒……”

一聲一聲,叫聞柒心癢。

“秦宓,你真是個美人。”涼涼的小手鉆進秦宓的衣襟,她一路撓著,唇邊輕笑,“是我的美人,聞柒的!”

聞柒這會兒孩子氣得可以,一雙手,撓下去了,又往上撓,自己覺著癢癢的,自顧笑得璀璨。

這家夥,大抵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秦宓由著她耍性子,點頭應著:“嗯,是你的。”

鬧了一陣,忽而,她抱著秦宓一個翻身便坐在了秦宓身上,俯身扯著秦宓的衣領:“小宓宓,我既醉了,可容我耍酒瘋?”

秦宓頷首:“嗯。”

她笑著,一把抱住秦宓的脖子,那雙反覆做亂的手,一路往下……

------題外話------

是不是太甜得發膩了,妞們冒泡,我一個人在戰鬥,寂寞空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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