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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五 半夜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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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五半夜屠殺

“勇士們!你們是我大匈奴的勇士,現在烏桓人來偷營,我們已經不能堅持。怎麽辦?”薩滿祭祀的眼中出現一絲慌亂,燃燒的火焰把黑夜變成白晝,好在風吹向另一個方向,要不然光這些煙也能把匈奴人給熏死。

薩滿祭祀看著手下更慌亂的眼說:“我們要突圍,突圍後向北方撤退。”薩滿祭祀並沒有說出匈奴汗王的作戰意圖,若是說了恐怕整個匈奴會一蹶不振。

一名萬夫長站出說:“勇士們,你們怕死嗎?”

就是怕了也不能說怕,丟人!

老祭祀見軍心可用,便站起身來高呼一聲:“孩子們上馬!跟我回家。”

一時軍心得到一定的提升,這些娃娃們嗷嗷叫的抽出馬刀沖向熊熊大火。

郝春眼神一凝,發覺有些不對,若是六十萬大軍駐紮的大寨,經過這樣一鬧騰,寨內的人早就像開鍋的螞蟻,鬧轟起來。但現在匈奴人並沒有亂了章法,而是向北突圍,人數明顯縮水,難道都被燒死在寨子內?

開始郝春還以為匈奴人會向南突圍,迎頭與自己決戰,現在見匈奴人想向北逃,便帶大軍壓了上去。

兇悍的匈奴人,終於在燃燒的火場中清出一條路來,四面都是烏桓人,四面都在燃燒,地面熾熱,馬掌踏在地上多有不適,人踩在上面,更是不堪。

因為空營較多,烏桓人又多是燒在外圍,所以匈奴人損失並不慘重,開始懵了一會,現在楞是組織出十萬人的騎兵。

其餘三面大火都比北面洶湧,北面是匈奴人的後方,按理說駐紮的兵力應該不多,所以烏桓才沒投入過多的兵力。

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撲出一條逃生的道路,烏鴉鴉的匈奴人向外竄出,還沒喘息便聽到一陣雷鳴。才逃出的薩滿祭祀心說不好,這是漢人的紅衣大炮。

煙塵中地面出現震顫,一聲聲爆炸在自己身邊響起。剛逃出火場的匈奴便被炸個血肉橫飛,殷紅色的血液變成黑褐色。殘肢與殘軀訴說這戰爭的殘酷。

隨著炮響,烏桓人的羽箭也滿天飛來,地面上多出無數只刺猬。

怎麽辦?留在火場裏是等死,沖出去是送死。被人殺了也比被火烤了強,最起碼死的痛快,拼掉一個敵人還能夠本呢!

開始拼命的匈奴人在絕對逆境中發出了野性的嚎叫,趕著馬揚著刀,帶著一往無回的氣勢向烏桓人沖去。

燃燒的火場裏,匈奴士兵死開閘的洪水帶著決絕向前沖去。若有馬失前蹄的可憐人,立刻會在同伴的腳下化為肉泥。

“沖過去,別給這些雜碎們機會。”郝春立刻令人前沖,若是任由騎兵奔騰,那跑起來後絕對不好應付。

殺!馬刀出鞘,長槍雪亮。殺十人,為伍長。殺百人,為百夫。千人為戶,萬人封侯。草原上的軍功一直與血勇掛鉤。

隨著距離的拉近,雙方都能看到對方正在噴火的眼睛。

殺!兩個峰尖撞到一起,長槍很順利的刺入對方的胸堂,但胯下的戰馬卻狠狠的撞在一起,烏桓騎士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騰空,五官上有紅色的血液滑落。

匈奴人在拼命!十萬匈奴沖出火場的不超過八萬,剛露頭就被大炮打懵。隨著野性的覆蘇,薩滿祭祀明顯能覺察到自己身邊的人正在減少,正在迅速的減少。

後面的騎兵已經趕了上來,現在敵中有我,我中有敵。

草原民族使用的槍並不是華夏的櫻槍,與西方的騎士槍也有所分別。他們用的是長約一丈的大槍。他們在沖鋒時會把長槍夾與腋下,借著馬力刺進敵人的胸堂。但是近戰後,這種大槍便不靈便,一般他們會換上馬刀開始廝殺。

烏桓人抽出馬刀開始屠殺匈奴,奇怪的是匈奴並不戀戰。一邊反擊一邊向北潰逃。

轟嗵,又是一番大炮嘶鳴在匈奴人群中炸出一朵朵血花。匈奴人根本不予理睬,且戰且走向北方潰逃。

“想跑!沒那麽容易。”郝春又投上十萬人,在前方攔截。自己本部的十萬人,一直作為預備隊未有出擊。為什麽火都燒成這樣,裏面的匈奴還不沖出來?難道裏面根本就沒有匈奴了?

老祭祀明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若是不能一口氣沖出去,恐怕這些人全都交待在這裏。

老祭祀從懷裏拉出犀牛號角,放在嘴邊賣力吹響。周圍的匈奴勇士心情一震,更加賣力的向前沖出,一時壓過攔截的烏桓人。

是超升號角,草原上祭祀們手裏都有一個號角,只有在部落勇士的葬禮上才能吹響。傳聞祭祀每吹響號角一次,便要短壽十年。一般的祭祀不會輕易吹響這超升號角。聽到號角死亡的勇士能夠超升,能夠回到草原狼神的懷抱中。

匈奴萬夫長雙目一凝說:“沖啊!隨我一起去見狼神。”一時烏桓十萬人的戰爭被洞穿,超升號角依然在耳畔回蕩。

郝春見匈奴人一路北去,營盤就要燒成渣也不見裏面有匈奴人沖出來。郝春便帶上預備隊給匈奴人致命一擊。同時祈禱是大火把這些匈奴人都燒死。

七萬匈奴銳減還有三萬,幾番沖殺馬力人力開始衰竭。

沖開烏桓人的戰陣,終於看到烏桓最後十萬的預備隊,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郝春大頭領。

萬夫長一舉馬刀,斷喝一聲:“殺!”匈奴如同困獸,拼了命向前沖去。

前有攔路,後有追兵。憑血勇殺出條血路也許才能逃出升天。匈奴人早就透支了自己的身體,現在還如此前沖不過憑借這一口意志,因為老薩滿吹響號角,因為老薩滿要帶他們回家,他們想北方草原上的親人。

“弓箭手!射!”一片烏鴉鴉的箭雨騰空而起,因為匈奴逃竄與烏桓追兵拉開距離,自然不會出現誤傷。三息三輪齊射,早就忍耐不住的烏桓人挺著馬槍,在低沈的牛角號聲中發起沖擊。

殺!匈奴人拼命的嚎叫。殺!烏桓人也好不示弱。

鋒利的馬槍刺入匈奴人的胸堂,這支早就殘了的匈奴卻用自己的胸痛訴說武勇與忠誠。

戰亂中老祭祀抽出自己的馬刀,對於敵人號角是無用的。

一抹冷光來自九幽地府,劃過老祭祀的脖子,頭顱翻滾落地,老祭祀感覺天旋地轉,原來人死之前都頭暈。

萬夫長手臂酸麻,一柄槍尖向他刺來。萬夫長手中戰刀一磕,把槍磕開,雙手握刀砍破來人的胸堂。

郝春隱在眾軍之中,頭領就是讓手下去拼,自己作壁上觀。見萬夫長如此英勇,便拉開長弓,搭上一支狼牙箭,弓弦嘣的一聲,狼牙箭穿過萬夫長的胸堂。

萬夫長先是一呆,低頭看著胸口的箭羽,順著箭射來的方向。萬夫長看到郝春,看到郝春正向自己射第二支箭。

殺!萬夫長驅馬向郝春沖去,弓弦再響,萬夫長連忙側臉,弓箭擦臉而過,留下一道正在向下滴血的傷口。

勇士不是缺根筋,而是他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願以血肉之軀為天下之大不為,若是成功便是英雄,若不成功徒增笑柄。

郝春拉出長槍,攜於肋下,打馬上前,連番交戰,起火流血早就讓人心中熱血激蕩,見對頭居然如此血勇,郝春自然給對方一次勇士對決的機會!

殺!殺!萬夫長揮刀斬向長槍,長槍蕩開,萬夫長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而後身體騰空而起,郝春單臂用力挑起萬夫長向前行去。

戰局的天平早就失衡,匈奴人全軍覆沒,六十萬人的大寨被燒個幹凈。

遠在黑水河的匈奴人看著遠處的天空火焰翻騰,匈奴王沖起火處深深的看了一眼。下令今日必須全部前往河水下游。

還有四十萬軍隊,烏桓的草原上不會再留下任何活物。匈奴王苦苦而又艱難的咽下這口氣。若不能趕往下游兵合一處,恐怕草原上就沒有了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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