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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一 頭領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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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一頭領野力

假如把野力看成買家,那麽他現在最怕看到的就是煮熟的鴨子飛了,雷楓看著眼前的地圖,忽然看到個地方叫黑泥口,便發問說:“這個地方是哪裏?為何地名如此詭異?”

關自在無力的回答說:“此處叫黑泥口,地面潮濕不堪,滿是泥濘,長約二十裏,只要穿過便到了烏桓人的地界。”

雷楓又問:“此地離野力的部落,還有多遠?”

關自在雖然疑惑,卻也作答:“野力部落離黑泥口約有半日馬程。”

“那我們的食物還夠幾日食用,從我們這裏到黑泥口還要幾日的路程?”雷楓雙目明亮,一直思索的常興嘴角露出似有似無的笑容來。

“我們還有半月的口糧,從此地到黑泥口約有三日路程。”關自在說完便不再言語,他開始懷疑雷楓是不是壓力太大傻掉了。

雷楓卻撫掌說:“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這買賣做下了。”娘的!自己就用這些貨物先賺上烏桓馬賊的性命再說,殺人立威向來都是最好的宣傳方式。

常興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說:“頭,你是不是這樣!這樣!這樣!”說完二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野力大帳,一名探馬奔來:“報首領,雷家商隊駛近黑泥口,估計天黑前,就能走出黑泥口。”

野力長笑一聲說:“好啊!終於把送禮的等來了,提我的戰刀來,吃下這三千人的馬幫,我們部落就是一個豐收年。”

下面的烏桓人舉著馬刀隨野力嗷嗷叫,彌勒使者嘴角都快撇到耳根,心說:到底是野蠻人,不懂的兵法韜略。遇事全憑一身武勇。

嗷嗷叫的野力部族剛剛登上戰馬,探馬再報:“報首領,雷家商隊在黑泥口處駐紮,估計是路太泥濘,想等天幹了再走。”

最近氣溫稍稍有些緩慢回升,春雨淅瀝,路是泥濘了那麽點。

“漢狗都是膽小鬼。”簡古馬露出壯實的胸堂,揮舞馬刀說:“首領你讓我去黑泥口吧!看我們烏桓勇士是如何用馬刀屠戮漢狗。我要向我最可敬的首領獻上我全部的熱血。”

全部的烏桓勇士們都叫出聲來,有的為了首領,有的是為馬幫上拉來的財富。

野力很是受用,伸手壓了壓烏桓勇士說:“我知道你們是大草原上最勇敢的勇士,但我們要去對付的是什麽?是漢狗,當我們騎著戰馬,揚著馬刀向他們沖去時,他們都會便成喪家之犬四散逃離。我們要得是什麽?我們要他們的貨物,他們若是跑了,我們也拿不到這些貨物,所以勇士們等等,等這些漢人走出黑泥口時,就是我們出發之時。”

一眾烏桓人用不太聰明的腦袋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麽個道理。便也四散而去,休息起來。首領為什麽能做首領,聰明就是首領的本領。

漢人一貫膽小,對於雷家商隊在黑泥口躊躇不前,野力也沒有太多擔心。

一連過了三天,探馬都回報雷家商隊還在黑泥口前紮營,沒有絲毫動靜。野力卻有些焦躁,放在面前的肥肉,差這麽一點點就是吃不到嘴裏去,野力開始失去首領的睿智。

第四天,忽然探馬來報,駐紮在黑泥口前的雷家商隊忽然收營,向來路退去。

野力這可按耐不住,潛意識中野力早把這個商隊看成是自己的私產,現在見煮熟的鴨子要逃,心中自然不甘願。率人便向黑泥口沖去。

探馬不可能把消息告知每個人,烏桓勇士們還以為是去黑泥口打劫,便個個興奮的向前沖。沖到黑泥口卻沒有見到漢人,還有那九千匹的馬隊,野力心中窩火也沒多解釋,悶頭帶人向黑泥口沖去。

簡古馬心頭跳了幾跳,有股不詳的預感,想說卻沒說出口。

黑泥口長約二十十,寬約十米,兩側都是高約十丈的石壁。也許以前這裏是條河,卻因幹旱變成泥濘的路。

雷楓手中拿著弩箭,感覺自己的心臟就要跳出喉嚨,兩千的護商隊悄無聲息的埋伏在山壁兩側,左邊一千八百人,右邊兩百人。

雷楓等大隊烏桓騎士行進青泥口後,便把弩箭瞄向下面的匈奴人。餘下的護商隊員也悄無聲息的各自找尋目標。想對付我的商隊,那就先要了你的性命。一戰立威,我看以後還有哪個敢打雷家商隊的主意。

心神不寧的野力暗自驅馬前進忽然馬失前蹄,在滿是泥濘的黑泥口中摔倒,野力正想叫罵發洩,便感覺一道微光刺入瞳孔,是兵刃反射的光!不好中埋伏了!

野力還沒喊,雷楓就扣動手中的弩箭,弩箭帶著呼嘯向烏桓人射去。

烏桓游牧,不擅長冶鐵,所以甲胄多是皮甲,皮甲根本不能抵禦強弩的射擊。再說雷家商隊在此駐紮三天,白天休息晚上可沒閑著,四處挖坑松土,把整個黑泥口內弄得更加泥濘。

剛才野力滿是怒火,一心向前沖,並沒有意識到道路泥濘,現在馬失前蹄,人掉地上後,這才警覺起來。

心說不好,中計了。轟嗵兩聲,兩側的山崖巨石滾落,兩千名護商隊員開始向谷中拋擲石塊,一萬多烏桓騎士一時亂了陣腳,現在怎麽辦?後退,後面還有馬匹,轉身要跑更遠的路,悶頭前進吧!

無奈的烏桓人只有一邊前進,一邊彎弓向兩側山崖還擊。後面的變成盲從,盲目的跟著騎兵大隊向前沖。

護商隊占據地理優勢,面對五倍與己的兵力一樣打得是風生水起。雷楓用弩貓在那裏,專揀服裝不同的大員射殺,手中的弩箭好似奪命的勾魂,帶著風聲呼嘯,把一個個烏桓大員的性命收割掉。

野力帶頭向前沖,奔跑是忽然一腳踏空,一個將近一米深的壕溝出現在野力面前。

“停下是死,烏桓的勇士們隨我沖出去。”野力雖然嘴上喊,自己卻沒有奔跑的意思,這些漢人精通陰謀詭計,他們能挖一個坑,誰知道還會不會挖第二個。

血勇的勇士們總是如此容易沖動而且頭腦簡單,在野力的忽悠下,一個個嗷嗷叫的沖了出去,然後狠狠的摔過去,馬蹄陷在壕溝裏。

經過騎士們不停的沖刷,終於把壕溝上面的偽裝除去,烏桓人看到千瘡百孔的地面。這些該死的探馬都該下油鍋。在弩箭與滾木擂石的招呼下,烏桓人縮減六千人後,終於四千騎兵沖出黑泥口。

一切的噩夢這才剛剛開始,夕陽餘輝下一千餘名騎兵衣甲鮮明,馬蹄敲擊地面,沖鋒開始了。

野力終於看到了三千人的商隊,還有那九千匹馬!

常興興奮的喊起號子:“彎弓,射!”滿天的箭雨帶著死亡的呼哨,草原民族賴以起家的騎射,第一次暢飲烏桓們的鮮血。

“再射!”又是一輪箭雨,把烏桓人射的是人仰馬翻。

“換槍!”奔跑的騎兵把弓都掛在馬鞍之上,伸手拿出騎士槍,槍櫻在空氣中抹擦,帶著一抹血紅。

簡古馬現在居然還有心思想:“到底是漢人騎兵,居然不知道現在可以拋矛,再近點可以投斧,然後抽出馬刀沖殺一番嗎?”

血色在夕陽下炸起,野力至今還不明白,眼前的這三千人真的是馬幫嗎?真的是一貫柔弱的漢人嗎?

一番沖殺後,騎兵們又舍槍換刀,借著馬力奮力劈砍,硬生生砍開一條血路。

頭顱好似裝上噴射器一般,騰空而起,野力最後看到的是自己的脖頸正在向外噴著鮮血。

“投降不殺,統統跪在地上。”關自在聲音顫抖,他不明白為何兇殘的烏桓人在一番沖殺下都變成土雞瓦狗,個個不堪一擊的跪在地上簌簌發抖。

沒有不怕死的人,在絕對武力面前,這些烏桓人很快就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雷楓等人也從山谷上沖下來,用準備好的草繩吧這些俘虜都栓起來。

“烏桓人的探馬呢?”雷楓擔心有烏桓人回去報信,雖然打了勝仗,但畢竟還是在別人的地界上。

常興笑著說:“咱們準備三天,那麽容易就放他們跑回去報信,探馬沒一個能活著離開的。”

雷楓看了眼地上的俘虜說:“那麽我們可以為所欲為了?”

常興重重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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