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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八 公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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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八公幹

內場的番子們湧向京城青樓煙花之地,刀出鞘,箭上弦如臨大敵。

青樓內老鴇子們粉臉嚇的雪白,顫抖身體壯著膽子上前:“官爺們,你們這是……?”

內場頭目小眼一瞄從牙縫中迸出幾個字:“內場行事,不想死的滾!”

“好大的官威,老夫若是不走,汝等奈何?”二樓臨窗有一酒席,三部大員正在飲酒作樂,閹黨把持朝政,清流退避鋒芒,這些文人騷客,六部大員們也就只有在這青樓賣笑女子身上得到精神上的滿足,也還有生理上的滿足。壓女人和鬥閹黨異曲同工。

說話的是兵部侍郎王天逸,對面是禮部侍郎葛寧,陪在末座西門校衛管子安。三人原是同窗,因機遇不同,所屬官位也不相同,但同屬清流,脾氣性格相投,彼此相交莫逆。時常來此尋歡作樂自予風liu倜儻。

今日三人在此飲酒,卻不想遇到內場行事,王天逸氣不過,便有開始一幕。

禮部侍郎葛寧也站起身來聲援說:“內場有何職權管這煙花之地,莫非何謹還有其他想法不成?”

一眾人轟然大笑,葛寧這話說的很是歹毒,天下誰人不知何謹是閹人!

內場頭目擡眼望去,開口說:“各位大人好興致,既然大人們不願離開,那卑職就只好無禮了。”

“豎子!爾敢放肆?”西門校衛管子安怒目圓睜,毛發須張倒也氣勢懾人。

“去各位大人家把大人的家眷請來。”內場頭目說完,便等著看戲。

“豎子!”大員們倒是無語。

管子安看了看王天逸、葛寧說:“我家河東之獅好生了得,今日我是說在衛所加班,這可如何是好?”

王天逸臉色雪白,顫巍說:“我家岳父乃是屠狗之輩,賤內也習得這屠狗之法,她若前來不會帶刀行兇,煩請哥哥們多多照看。”

葛寧倒是老神仍在,雙目呆滯看著自己靴尖,好似有大學問做。

管子安、王天逸齊聲問葛寧:“哥哥你可有何良策?”

葛寧這才如夢初醒,靈魂歸竅,開口疾呼:“吾命休矣!”

三人都好似大難臨頭一般,一旁賣笑女不屑說:“既然大員們都如此懼內,何不快快還家?省得這河東之獅來此打破醋瓶。”

三人連忙點頭,落荒而逃。一路上還能見到熟悉的同僚,在快要出巷口的時候,忽見一隊內場番子肅立,中間是乘四人小轎,風吹過一絲淒涼而悲慘的味道。

官方為了方便煙花之地管理,便把青樓集中在這條街上,四周修建圍墻,只留一條路供進出。

原本清流們還很推崇這樣設計,經營者多了,自然可以貨比三家。雖然他們是風liu,但也是清流,有競爭那個價格自然不會太高,有對比自然知道哪裏的姑娘更好。而且只有一條通路,來往行人自是一目了然,若家中母獅尋來也有應對之法!

現在就是這樣的設計,絕了這些清流們的希望。

葛寧見周圍人都沈默,覺得總這樣僵持也不是個辦法,便壯著膽子說:“轎內何人,為何阻住我等去路?”

小轎內傳出低沈的聲音:“老夫何謹。”

眾人一個哆嗦,平時他們背後罵何謹,罵閹黨,真見何謹的面,卻一個個顫抖起來。內場番子密探滿布天下,再清的清流也不能保證自己屁股的幹凈。若被羅織罪名落在內場手中,可是生不如死。

“拜見何大人。”識時務者立刻行禮,應者雲集,一時清流們跪了一地。

爽朗的笑聲從轎內傳來。

“列位衣衫不整,何某便不與之相見,稍頃各位的夫人前來,自然會把各位帶走。”

葛寧老臉一紅,見眾人還是不語,便說:“何大人,我等同朝為官,今日在此為國事分憂,若讓家中母獅知道,這個多有不便啊!”最後的啊帶有一絲懇求之意。

餘下官員也厚著臉皮說:“我等正是為這國事分憂!”

“在煙花之地,汝等還能為國事分憂,真實我朝一等一的忠臣,既然如此我當稟明聖上,為各位請功。”

一眾官員小臉少有泛紅,葛寧不得不厚著臉皮說:“身為臣下這些都是應該的。”周圍人連忙出聲讚應。

“只是現在夜色已晚,賤內還在家中等候,犬子不孝不知有沒有讀聖賢之書,相信各位大人也非常焦急。”

“是!是!是!”這些官員們都把頭點的迅速,擡腳做好準備。

“下官等就此告退。”葛寧說完擡腳就走。

“等等!老夫還有事情拜托各位。”

眾人無奈,只有再次止步,都看向葛寧。

葛寧無奈帶著哭腔說:“何大人你還有何事?再晚我家那婆娘可就趕來了!”

轎內何謹嘴角彎成月牙說:“老朽的生意明日營業,還請諸位大人多多關照。”內場番子上前把帖子分發下去。

諸位大人為早日能離開這是非之地,紛紛點頭應諾。而後如落荒的兔子,各自散去。

黑暗中雷楓探身而出,沖何謹的轎子挑起拇指。

到底是有過鬥爭經驗的老鳥,直抓要害,讓這些清流們在忐忑中惟命是從。

何謹繼續吩咐說:“讓孩子們都精神點,若這些****們不識擡舉,讓他們先樂樂,然後砍了丟河裏餵魚。”

“是!”內場番子們轟然應諾,個個語氣中還帶有一絲的期盼。

打開門做生意的老鴇子們,個個都是見風使舵的主,一個不開眼的挨上幾耳光,在番子們抽刀之前,立刻明白事理,滿口應諾。

番子們自然不會離去,好好的公幹一把。

次日午後,青樓內的女子們華容失色,個個都慵懶的漱洗打扮,昨日可真瘋狂,年輕力壯的內場番子們分成四批前來公幹。把這些吸錢的小妖精們整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腿腳無力,睡眠不足的妖精們還要漱洗打扮,去何謹的賭場當迎賓,命苦可非一般。

雷楓早早的趕到何謹府上,今天他的身份是何謹內侄,沒人知道他就是這賭場老板。

行事一片大好,皇宮大內早就賭風興起,一個個宮妃貴人們找到發洩精力方式,據傳聞,聖上還是位牌九高手,每天吆五喝六大殺四方,一副獨孤求敗的境界。

何府管家先去賭場安排事宜,這孩子能力非常強悍,迎來送往,長袖善舞,面面俱到。

何謹也穿上新作的錦袍坐在家中品茶。

“叔父,我們現在是否前往?”雷楓到底年輕沈不住氣。

何謹瞇這眼睛說:“先喝茶,再等等。昨日我已經打點過方方面面,有份量的賀客都在後面。”

賭場位於西門大街,旁邊不遠處就是青樓,正對面是澡堂,看來西門大街有潛力成為皇城休閑娛樂一條街。

在雷楓快坐睡覺時,何謹終於起身說:“是時候了,隨叔父一起迎賓。”

暈暈沈沈的走到西門大街,立刻被震耳欲聾的炮仗聲震醒。精神抖擻的內場番子們紅光滿面,身著新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維持治安。

鬥升小民自然回避三舍,遠遠的向這邊瞧圖個熱鬧。

熙熙攘攘的西門大街,空出一大片空地來,馬車、小轎停放的非常規整。

何府管家像只游戲花叢的蝴蝶,來回翻飛穿梭在大員身前,倒也應付得體。

昨晚那些為國盡忠的青樓清流官員,早早就來到這裏,好奇四處打量不由的對這些賭具產生興趣。

早就有人奉上籌碼,何府家人在一旁解說,打扮好的青樓女子隨這些官員們身旁,整個賭場內有種說不出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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