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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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易懷在教室等老梁過來給他分配宿舍。

他們班老梁年過半百,笑起來眼尾後面的褶子一道又一道,活脫脫的一個慈面菩薩。

“簡易懷?”老梁見到簡易懷還是不可置信,他摸摸啜了一口手中的太太靜心口服液。

“老師好。”簡易懷乖乖點頭。

“你,”老梁眼角泛著點淚光,他從高一開始就是簡易懷的班主任,原主驕縱,可不論他再怎麽勸,最後結果都是適得其反,引起簡易懷更加的叛逆。

“好孩子啊!”

老梁看著簡易懷清爽的頭發,喜笑顏開。

“雖然現在已經高三了,但咱們只要有想努力的想法,那就一點都不晚,大不了再讀幾年,高四、高五。不有一句老話說的好:‘高四高五九八五’。”

“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簡易懷心裏暖烘烘的,他上輩子因為自身的某些原因沒能上完高中,課程雖然自己全部學習完全,可失去的校園生活卻是無法自己彌補的。

“好孩子。”老梁欣慰地拍拍簡易懷的肩膀,看著門外的行李箱疑惑問道:“這學期是準備住校?”

“是的。”簡易懷不想回原主家中,況且高三學業緊張,實話道:“高三了,努力一把。”

“有這種覺悟是很好的。”老梁很激動,面上泛著紅光,“你等等,我找把宿舍鑰匙給你——不過我們班級似乎只剩一個宿舍沒滿人了,你不建議吧?”

簡易懷對這些根本不挑,聞言點頭接過鑰匙應了下來。

一中在宿舍這方面下了很大功夫,外面刷著粉漆,陽臺帶防盜欄,每個宿舍自配空調、衛生間。

簡易懷拎著行李箱,往3206走去。

這是老梁給他分配的宿舍。

他還不知道舍友是誰。

3206在三樓最偏僻的一個角落,簡易懷先試著敲門,連敲三分鐘裏面還是沒人回應。

“你好,我進來了。”

簡易懷和裏面那人打招呼完,讓他建設好心裏準備,才推開宿舍木門。

和想象中不一樣的是,

3206裏空無一人。

裝飾和原裝一模一樣,住在著裏的人幾乎沒有動過,隔壁床只放著一條單薄的被褥,還是夏天蓋的那種。

住3206的這位兄弟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來宿舍了。

不管怎麽樣,簡易懷松了一口氣。要是這位3206大兄弟和原主特別熟怎麽辦?這朝夕相處的,一不小心就露餡。

目前看來3206大兄弟是很愛幹凈的,這讓簡易懷稍稍對這位未曾謀面的舍友多少增加了些好感。

每個宿舍間兩人住,可同班舍友又不見人影,簡易懷想起了臨走前老梁的提醒:“住3206那位同學家中私事太多,可能不太常會寢室。”

老梁本意可能是怕簡易懷一個人住耐不住寂寞,可簡易懷對此倒是求之不得。

褲兜裏的手機滴滴振動,他扒拉開屏幕,手機差點砸在地上。

有、有人租下了他那間房子!

還是以高於原價百分之五十的價格支付的。

整整翻了兩倍!

簡易懷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多錢,他掐了自己一把,迅速聯系上買家。

-您好,我是這棟別墅的房主,請問你確定要翻兩倍價格租下這棟房嗎?如果是不小心手滑,沒到24小時都可以退掉。

對方沒回應,估計是在工作。

簡易懷鋪好被鋪,床頭櫃上的手機叮叮咚咚地響,他湊過去看了一眼。

是陌生號碼。

“餵,你是?”

簡易懷點下接通。

“哥,是我,寧夏。”

簡寧夏試探問道:“今天早上你答應我的事,沒忘記吧?”

——放學在遇見咖啡屋等他。

簡易懷當然沒有忘。

“沒有,怎麽了?”

“那就好!”

對方明顯松了一口氣:“那你……要不現在就過來吧?”

“現在?”

簡易懷看了看時間,因為開學第一天的緣故,現在才九點半,距離放學還有兩個小時。

“不行嗎?那不然等到十一點吧……只不過我怕十一點人太多,哥你會不習慣。”

“……現在就現在吧。”

簡易懷打斷簡寧夏,“不想叫哥就別叫了。”

“為什麽啊?哥,不是,你別誤會。。”

簡易懷心底如明鏡似的,他從小就對別人情緒的變化很敏感,簡寧夏這點小把戲蒙混同學還可以,在他眼裏來講就有些拙劣了。



簡易懷十分鐘就抵達了遇見咖啡屋。

咖啡屋外面打著木梁,內部擺滿了書架,上面放著上百本課外書籍。

這會兒人是最少的時候,因此簡易懷一進門便看到了坐在中央的段白潔。

咖啡店門掛著門鈴,在簡易懷推開門的一瞬間段白潔精確地轉過頭來。

眼底還帶著殺氣。

簡易懷迅速地環顧四周,沒有簡寧夏,他轉身就要走。

“你等等!”段白潔喊住簡易懷,與此同時跟著她的兩個跟班盡職地守在咖啡屋門口,看著架勢是不準備讓簡易懷出去。

“段小姐,請問有什麽事嗎?”

簡易懷嘆氣,這會兒再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估計是個傻子了。

鐵板釘釘的,他被簡寧夏坑了。

“簡易懷,請你離開厲哥哥。”段白潔點了兩杯卡布諾奇,開門見山說道。

簡易懷端著新磨好的咖啡,默默往裏面加糖,並沒有表態。

段白潔挑挑眉,顯然會錯意思了,她從隨身包裏掏出一張紙,字體一面向著簡易懷。

“放心,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願意離開厲哥哥,這些全都是你的。”

她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支票上後面跟著的零,挑挑下巴:“你和家裏關系不好吧?我相信這些已經足夠你生活一輩子了。”

簡易懷:“……”

為什麽莫名覺得他和厲禦風是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的情侶,段白潔是棒打鴛鴦的那根棒子。

“段小姐。”簡易懷看著支票上密密麻麻的零,密集恐懼癥都要嚇出來了。

“這些就不用了。”

簡易懷把支票推還給段白潔,真心勸解道:“一個人是不會因為他身邊少了誰而喜歡上一個他不喜歡的人。”

段白潔捏著支票一角,眼底帶著些癲狂。“只要沒有人可以接近的了厲哥哥,他就永遠屬於我。”

“不是這樣的。”簡易懷憐憫地看著段白潔:“一個人在另外一個人心底的價值是不可以用陪伴的時間來衡量的,重要的是那個人是誰。”

“段小姐,明知不可能還要嘗試,放手吧。”

“我不!”段白潔情緒逐漸崩潰到臨界點:“我單戀厲禦風八年了!我的整個青春全是他,你叫我放下,難道就可以放下的嗎?”

段白潔吸吸鼻子,“歸根結底,你只是因為暗戀厲哥哥而已,不願離開他而已!”

“……”簡易懷無語,這人腦子裏一天天在想什麽。

“你是嫌錢給的太少了嗎?”段白潔把自己身上可以摘的首飾一件件脫下來,金銀鋪滿大半個桌子。

“這些全部給你,還有我家地下室那些跑車,加起來足夠兩個你生活幾輩子了!”

“段小姐,”簡易懷:“麻煩你冷靜一點。”

段白潔根本聽不進去勸告,硬要把支票往簡易懷兜裏塞。

“我真不需要這些,你不給我也會離厲禦風遠點的。”簡易懷抹平折痕,提醒道:“還有理論上來講,支票是不可以折疊的。”

段白潔還沒來得及因為簡易懷那句話高興,就被這一句話打得措手不及,滿臉寫著迷茫。

簡易懷一看這模樣就知道段白潔上課準沒聽!這些富家子弟女一天天拿著支票甩人臉很擅長,可連支票該如何使用都不知道,就連最基礎的不能折疊都不知道。

“況且這張支票折疊處還是印章位置,委托辦理支票業務是銀行,銀行工作人員要檢查印章,你折疊了就會造成模糊不清,這樣的支票是沒有用的。”

簡易懷看著支票金額,發出了會心一擊。

“還有段小姐,您的銀行賬戶中真的有那麽多錢嗎?”

段白潔喉頭一哽,她只知道往支票裏面填零和拿支票甩人臉,怎麽可能知道支票那麽多的使用方法。

“你的存款不足以支配這張支票那這張就是空頭支票。”簡易懷認真科普:“法律規定,開空頭支票嚴重點是會受到刑法處罰的。”

段白潔:“……”

躲在角落裏準備揭露簡易懷醜惡嘴臉的簡寧夏:“……”

哥,咱們能按劇本來嗎?拿出你惡毒反派的劇本啊!

簡寧夏沒達到洩露簡易懷醜惡嘴臉的目的,生如死灰,正準備取消拍攝,手一滑,點到了發送。

發送對象——厲禦風。

簡寧夏差點哭出聲來,他手忙腳亂點撤回,可偏偏網絡不給面子,等到有效時間過完還是沒能成功撤回。

嚶。

天要我亡!

他這邊弄出的動靜太大,簡易懷也不是聾子,輕而易舉就發現了簡寧夏。

“哥……”

簡寧夏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氣弱地縮著脖子,低聲喊道。

簡易懷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聽我解釋……”簡寧夏迅速站起身來:“爸媽太想看看你了,我不敢正面拍你只能出此下策。”

“是嗎?”

“嗯嗯。”簡寧夏忙不疊點頭,乖巧jpg.

簡易懷指指手機,“那你起碼先得把證據銷毀掉把。”

“……”簡寧夏:哦了,忘記了。

“如果是這種事,以後別叫我出來了。”

簡寧夏幹壞事當場被抓,面子掉了一地,他強行找了個理由:“其實今天還有一件事!”

正準備走的簡易懷回過頭。

“哥,我下星期生日,你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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