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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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個躬菊，便是那日姜芹在屋頂找到巫蠱娃娃之時，發現的那個詭異的丫鬟。
本來姜芹還當她是沈姨娘的眼線，可如今沈姨娘被抓，想來是當了別人的替罪羊，但這躬菊卻是毫不緊張，甚至沒有半分憂色，著實奇怪。
看來，她的幕後之人，並不是沈姨娘，應當另有其人。
姜芹待她如尋常一般，並沒有什麽變化，果然，這躬菊神色之間放松下來，倒是看不出什麽異樣。
“躬菊姐姐，這香雖受了潮，但也著實珍貴，我還沒見過這麽好的香，能給我瞧瞧嗎？”說著，姜芹朝那躬菊望去，眼中帶著讓人難以拒絕的希冀。
躬菊神色露出幾分不自然來，倒也是遞上了托盤：“江護衛，這不過是些女兒家的東西，沒什麽好看的。”
姜芹從來，對這些熏香、香料之類，也是十分清楚，這托盤之上的，的的確確倒是幾顆受了潮的熏香，她輕撚起一顆，放在鼻尖細嗅，隱隱聞出清新的臘梅香氣，若不是受潮，倒的確是極好聞的熏香，這沈姨娘的制香手藝的確不俗。
不過，隨著姜芹的動作，那躬菊倒是顯出幾分緊張了，喉間不由自主地做了吞咽，就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
“哪怕受了潮還能聞出香味兒來，沈姨娘的手藝可真是不錯。”姜芹將熏香還給了躬菊，發自真心地誇讚。
躬菊松了一口氣，蓋上了蓋布，言語間也歡喜起來：“那是自然，沈姨娘的手藝，那可是咱們廣平府頂頂好的。”
“哦？我聽說咱們廣平府新開了一家香料鋪子，叫做聞香閣的，沈姨娘的手藝竟比聞香閣還好嗎？”
“那是自然。”躬菊眉眼間隱隱帶上了幾分得意的神情：“別說一個小小的聞香閣了，哪怕是那個被抓的馬掌櫃開的……呸，我說那喪氣人兒幹嘛，害的我們小姐成這樣！”
說到一半，躬菊警惕地閉了嘴兒，又朝著姜芹說道：“好了好了，我該去處理了這些東西，好趕緊回去伺候小姐了。”
“躬菊姐姐慢走。”姜芹笑瞇瞇地，朝她揮了揮手，一雙眼睛完成了好看的月牙型，而右手卻在看不到的地方，緊緊地攥牢。
等確定躬菊走遠之後，姜芹攤開右手，手掌心中赫然躺著一枚熏香。剛剛她趁躬菊不註意，使了一招調虎離山，像是變戲法一樣，用極快的手速換了一顆出來，而躬菊全然沒有察覺。
香是好香，香味也極好，只是這香味中，有一股極難察覺的味道，讓人聞了有一瞬間的失神，若不是她被莊姨娘押著，學了那麽長時間的醫術，還未必能夠發現。
有意思，這香料是白姨娘送給大小姐的，但這熏香，著實古怪。看來……還得找弄芳閣的人問問。
“江護衛，你找我？”聽見姜芹托小丫鬟來傳喚她，綠英十分意外。
“綠英姐姐，我有一事想問。”
“哦？江護衛有什麽要問的，我一定知無不言。”綠英十分關切地說道。姜芹抓住了兇手，救了陸行芳，整個大房都對她十分客氣。
“綠英姐姐可曾見過這個。”姜芹掏出了那顆小小的熏香石，遞給了對方。
綠英正疑惑，接過了姜芹遞來的熏香嗎，放在鼻尖輕輕一聞，隨後露出了釋然的微笑：“這是小姐之前熏得熏香，不過因為受了潮，不能用了，今兒個便讓人處理了。”
“是躬菊嗎？”姜芹問道。
綠英一楞：“江護衛怎會知道？可是在路上碰到了？”
姜芹點點頭：“我見是她，便偷偷扣下了一顆，她並不知道。”
“躬菊？她做了什麽？”
“倒是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只是……她要去處理的那些東西中，有一些東西不太對勁。對了綠英姐姐，那個躬菊，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綠英皺著眉頭：“我本是以為，她會是沈姨娘的人，如今沈姨娘被關押了，我便尋思著，回頭找個什麽理由，把她打發了便是。怎麽，是這個熏香有什麽問題嗎？”
綠英也感知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又謹慎地說道：“這香是白姨娘拿來了，說是偶然得了些存了一年的幹臘梅花，便做了梅花熏香獻給小姐，小姐很喜歡她做的香，便點著了。時間的話……說起來，這香也點了一月有餘了，要不是丫鬟們笨手笨腳的弄潮了，還不至於就這麽扔掉。”
“我在這香中，聞到了些異樣。”姜芹極為嚴肅，同綠英說道。
綠英不解：“異樣？莫非……莫非香裏有毒？”
“這香中，有一絲極輕微的氣息，聞之會讓人有暫時性失神，雖然只一瞬間，那也是因為我只靠鼻嗅，未靠點燃，這香還受了潮進了水，若是一塊完整的香，持續點上許久，會有什麽樣的效果，我也不知，或許就想大小姐那樣，夢囈纏身也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沈姨娘並不是真正的兇手？！白姨娘才是？”綠英大驚，臉色也瞬間變了。
“不，沈姨娘並不是無辜之人，蠱毒娃娃也的確是她所為，只是蠱毒娃娃並不是導致大小姐生病的主要原因，恐怕，這香料才是……”
“說起來，在你發現蠱毒娃娃的當日，熏香受了潮，我們便換了另一種香料，如今想來……恐怕小姐好起來的原因，還是因為香味斷了，若非如此，也難清醒過來。只是、只是時間為何如此之巧，似乎是算準了一樣，前腳沈姨娘的事兒剛被揭發，後腳小姐就清醒了？”
“說明弄芳閣的內鬼，並不是沈姨娘的人，反而還是幫著幕後之人，將臟水都潑到沈姨娘身上，他好坐井觀天。”
“那這個人，莫非是白姨娘嗎？！”
“不……不一定”說到這個，姜芹的臉色才平靜下來：“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也許白姨娘也是被人陷害，也許她就是主謀，都還未知，如今我們應當找個大夫，來看看這塊香料裏面，到底是不是有古怪。我的醫術不精，還看不出來，恐怕此事，還要勞煩綠英姐姐了。”
“好。”綠英點點頭，不知怎麽，眼前的俊秀少年講的話，總是能產生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使她不由得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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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的幕後之人，並不是沈姨娘，應當另有其人。
姜芹待她如尋常一般，並沒有什麽變化，果然，這躬菊神色之間放松下來，倒是看不出什麽異樣。
“躬菊姐姐，這香雖受了潮，但也著實珍貴，我還沒見過這麽好的香，能給我瞧瞧嗎？”說著，姜芹朝那躬菊望去，眼中帶著讓人難以拒絕的希冀。
躬菊神色露出幾分不自然來，倒也是遞上了托盤：“江護衛，這不過是些女兒家的東西，沒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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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隨著姜芹的動作，那躬菊倒是顯出幾分緊張了，喉間不由自主地做了吞咽，就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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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菊姐姐慢走。”姜芹笑瞇瞇地，朝她揮了揮手，一雙眼睛完成了好看的月牙型，而右手卻在看不到的地方，緊緊地攥牢。
等確定躬菊走遠之後，姜芹攤開右手，手掌心中赫然躺著一枚熏香。剛剛她趁躬菊不註意，使了一招調虎離山，像是變戲法一樣，用極快的手速換了一顆出來，而躬菊全然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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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護衛，你找我？”聽見姜芹托小丫鬟來傳喚她，綠英十分意外。
“綠英姐姐，我有一事想問。”
“哦？江護衛有什麽要問的，我一定知無不言。”綠英十分關切地說道。姜芹抓住了兇手，救了陸行芳，整個大房都對她十分客氣。
“綠英姐姐可曾見過這個。”姜芹掏出了那顆小小的熏香石，遞給了對方。
綠英正疑惑，接過了姜芹遞來的熏香嗎，放在鼻尖輕輕一聞，隨後露出了釋然的微笑：“這是小姐之前熏得熏香，不過因為受了潮，不能用了，今兒個便讓人處理了。”
“是躬菊嗎？”姜芹問道。
綠英一楞：“江護衛怎會知道？可是在路上碰到了？”
姜芹點點頭：“我見是她，便偷偷扣下了一顆，她並不知道。”
“躬菊？她做了什麽？”
“倒是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只是……她要去處理的那些東西中，有一些東西不太對勁。對了綠英姐姐，那個躬菊，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綠英皺著眉頭：“我本是以為，她會是沈姨娘的人，如今沈姨娘被關押了，我便尋思著，回頭找個什麽理由，把她打發了便是。怎麽，是這個熏香有什麽問題嗎？”
綠英也感知到了一絲不同尋常，又謹慎地說道：“這香是白姨娘拿來了，說是偶然得了些存了一年的幹臘梅花，便做了梅花熏香獻給小姐，小姐很喜歡她做的香，便點著了。時間的話……說起來，這香也點了一月有餘了，要不是丫鬟們笨手笨腳的弄潮了，還不至於就這麽扔掉。”
“我在這香中，聞到了些異樣。”姜芹極為嚴肅，同綠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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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香中，有一絲極輕微的氣息，聞之會讓人有暫時性失神，雖然只一瞬間，那也是因為我只靠鼻嗅，未靠點燃，這香還受了潮進了水，若是一塊完整的香，持續點上許久，會有什麽樣的效果，我也不知，或許就想大小姐那樣，夢囈纏身也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沈姨娘並不是真正的兇手？！白姨娘才是？”綠英大驚，臉色也瞬間變了。
“不，沈姨娘並不是無辜之人，蠱毒娃娃也的確是她所為，只是蠱毒娃娃並不是導致大小姐生病的主要原因，恐怕，這香料才是……”
“說起來，在你發現蠱毒娃娃的當日，熏香受了潮，我們便換了另一種香料，如今想來……恐怕小姐好起來的原因，還是因為香味斷了，若非如此，也難清醒過來。只是、只是時間為何如此之巧，似乎是算準了一樣，前腳沈姨娘的事兒剛被揭發，後腳小姐就清醒了？”
“說明弄芳閣的內鬼，並不是沈姨娘的人，反而還是幫著幕後之人，將臟水都潑到沈姨娘身上，他好坐井觀天。”
“那這個人，莫非是白姨娘嗎？！”
“不……不一定”說到這個，姜芹的臉色才平靜下來：“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也許白姨娘也是被人陷害，也許她就是主謀，都還未知，如今我們應當找個大夫，來看看這塊香料裏面，到底是不是有古怪。我的醫術不精，還看不出來，恐怕此事，還要勞煩綠英姐姐了。”
“好。”綠英點點頭，不知怎麽，眼前的俊秀少年講的話，總是能產生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使她不由得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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