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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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小姐，可有什麽事交代？”姜芹恭恭敬敬地問道。
“我想要采些新鮮的桂花，但這幾日風吹雨淋，旁的樹都落光了，只我院子裏頭這一棵古桂樹頂上，還結了不少，但我主仆幾人，束手無能，還麻煩江護衛能夠幫幫忙。”
陸行芳輕輕柔柔地說著，一旁的綠英遞上了準備好的小竹籃，裏頭墊著幹凈潔白的帕子，用來盛放花蕊。
姜芹從綠英手中接過竹籃，陸行芳說得不錯，前幾日天氣惡劣，吹落了不少桂花，只那一棵桂花還開了不少，如今天氣放晴，枝頭黃澄澄的一片，煞是好看。
若是安氏知道姜芹現在替人爬樹翻墻，怕不是又要氣哭。
“這並不是什麽難事，大小姐等我片刻。”
姜芹提著籃子，足尖踏著樹幹輕輕一提氣，便輕輕地落在高處，又是幾個借力，便穩穩地落在屋檐上。
這下子，弄芳閣的丫鬟們都跑出來看著，一群人的視線緊緊跟隨著屋頂上的那位俊俏少年。
“江護衛，你小心呀！”
“江護衛，仔細著腳下，別滑到了！”
“江護衛……”
陸行芳站在下面，看著好玩，這棵老桂樹的枝丫生的長，結了不少的新鮮桂花，她站在底下，嬌笑著指揮姜芹采摘。
“江護衛，就采那些嫩黃色的就行，枯了的、褐色的，都不需要。”
“大小姐，我曉得的。”姜芹對著陸行芳隨意一笑以做應答。
少年逆著光，輪廓鍍上了一圈柔和的金色，既如修禪謫仙般清冷柔和，又如天上明月皎潔疏離，房底下那一眾花紅柳綠鶯鶯燕燕，頓時看的心漏了一拍。
唯獨陸行芳，始終鎮定地瞧著，溫柔雅靜地指導著姜芹采摘。
若是旁人稍作想象，便能想得通了，美男子陸行芳見得多，光是陸行雲，已是極出色的容貌，縱使“姜芹”相貌出塵，也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
姜芹認認真真地采完那小半籃子桂花，正欲起身，足下一個咯噔站立不穩，身子便搖晃了幾下，看的丫鬟們一聲尖叫，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生怕對方從屋頂上摔下來。
“江護衛，你沒事吧？”秋玨伸著脖子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
姜芹搖頭：“剛剛不知踩了什麽東西沒站穩……在下無事，就是桂花撒了些出來，怪可惜的。”
“那麽點兒桂花不打緊，江護衛還是小心著些，趕緊下來吧。”陸行芳也嚇了一跳，捂住胸口，語帶關心地對著姜芹招呼。
姜芹雖起身，可足下那咯噔感卻始終存在，便將籃子放置在一旁：“小姐還是等在下瞧瞧這塊的瓦，剛剛不小心踩了一處腳滑，別是前幾日刮大風掀翻了瓦，又或者修屋頂的工匠偷奸耍滑沒蓋好，回頭漏水了可不好。”
她蹲下了身，扒拉了一下剛剛踩過的地方，果然是凹凸不平，顯然是底下有什麽東西，被人動過。翻動瓦片之間，露出了一片白色的絲綢，心中愈發疑惑，便出手將瓦片掀開，倒是吃了一驚。
“江護衛，屋頂上的瓦片怎麽了？”陸行芳見她忙活了半天不動，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什麽事，大小姐！前幾日風大雨大，瓦片裏卡了只鳥的屍體，在下剛剛不小心踩到了，如今正要處理。”
姜芹笑的如沐春風，隨意說道。
下頭的丫鬟們一聽是只死鳥，臉上都露出了害怕反胃的神情來，秋玨更是大小心翼翼地說著：“那、那你趕緊拿走，可別讓小姐瞧見了！”
“放心吧，不會的！”
姜芹瞇起眼睛，若她剛剛沒看錯，那一片的丫鬟裏，有一人始終與其他人不同，尤其是在她踏上屋頂的那一刻，起初還以為是那丫鬟好心，擔心自己摔下來。如今倒是不同，那丫鬟聽見自己踩到什麽東西之後，神情緊張，似是十分害怕。
她便胡亂編了個借口，果然瞧見丫鬟神色一松，長嘆一口氣。
果然是有鬼！
姜芹冷然瞧著瓦片下的人形布偶，神色愈發嚴肅。
這東西，背後用朱砂寫著不知誰的生辰八字，紮著數根銀針，一看便是後院裏用來詛咒人的腌臜玩意兒。
如今放置在陸行芳住的弄芳閣屋頂上，顯然便是用來詛咒陸行芳的。
若說起來，她過來弄芳閣當值之時，也聽說這大小姐夢魘癥反反覆覆，倒也有一兩日睡得安生，丫鬟們說是因為她與郭頂護衛有功，想來……便是因為入秋大風將屋頂瓦片吹動，而陰雨又沾濕了朱砂塗描之處的原因。
“大小姐，這鳥兒死的怪可憐的，沒得沾了風雨丟了一條命，我將它帶下來，你我一同瞧瞧，尋個安生地兒給它燒了怎麽樣？”
姜芹端著籃子，盤坐在屋頂上，似是天真笑著，朝著陸行芳說道。
陸行芳蹙眉，正欲開口，但見到姜芹那雙執意又堅定的眼睛之時，微微猶豫一會兒，一旁的綠英倒是接口：“那你可要小心裝著，別讓其他姐妹們看到，沒得嚇到他們了。”
果然是聰明人。
姜芹笑道：“你放心吧綠英姐姐，我用籃子裝著，保證嚇不到各位姐姐。”
秋玨倒是忍不住埋怨：“綠英姐姐，一只死鳥罷了，幹嘛要讓江護衛用籃子裝著啊，回頭小姐的香桂就要重新摘了，還得讓人重新上屋頂一趟，多不好啊。”
此時，一個小丫鬟也湊過來，也接口說道：“小姐若想再摘桂花制茶，過幾日天放晴了，院子裏的新桂又開了一輪，咱們重新采摘便是了，沒得偏要去摘屋頂上的老桂樹，沾了死鳥的晦氣。”
陸行芳眼神深邃，淡淡一笑：“不過是一時起的制茶念頭罷了，現在被這麽鬧上一鬧，倒有些累了，罷了罷了，不做什麽茶了，你們都退下吧，我有些累了。”
小丫鬟見她歇了心思，便應了一聲，隨其他人一起告退。
此時，姜芹已經帶著小籃子從屋頂下來，籃子裏原是用來墊花的絲帕如今打開蓋著，還散裝了些桂花，看不清底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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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采些新鮮的桂花，但這幾日風吹雨淋，旁的樹都落光了，只我院子裏頭這一棵古桂樹頂上，還結了不少，但我主仆幾人，束手無能，還麻煩江護衛能夠幫幫忙。”
陸行芳輕輕柔柔地說著，一旁的綠英遞上了準備好的小竹籃，裏頭墊著幹凈潔白的帕子，用來盛放花蕊。
姜芹從綠英手中接過竹籃，陸行芳說得不錯，前幾日天氣惡劣，吹落了不少桂花，只那一棵桂花還開了不少，如今天氣放晴，枝頭黃澄澄的一片，煞是好看。
若是安氏知道姜芹現在替人爬樹翻墻，怕不是又要氣哭。
“這並不是什麽難事，大小姐等我片刻。”
姜芹提著籃子，足尖踏著樹幹輕輕一提氣，便輕輕地落在高處，又是幾個借力，便穩穩地落在屋檐上。
這下子，弄芳閣的丫鬟們都跑出來看著，一群人的視線緊緊跟隨著屋頂上的那位俊俏少年。
“江護衛，你小心呀！”
“江護衛，仔細著腳下，別滑到了！”
“江護衛……”
陸行芳站在下面，看著好玩，這棵老桂樹的枝丫生的長，結了不少的新鮮桂花，她站在底下，嬌笑著指揮姜芹采摘。
“江護衛，就采那些嫩黃色的就行，枯了的、褐色的，都不需要。”
“大小姐，我曉得的。”姜芹對著陸行芳隨意一笑以做應答。
少年逆著光，輪廓鍍上了一圈柔和的金色，既如修禪謫仙般清冷柔和，又如天上明月皎潔疏離，房底下那一眾花紅柳綠鶯鶯燕燕，頓時看的心漏了一拍。
唯獨陸行芳，始終鎮定地瞧著，溫柔雅靜地指導著姜芹采摘。
若是旁人稍作想象，便能想得通了，美男子陸行芳見得多，光是陸行雲，已是極出色的容貌，縱使“姜芹”相貌出塵，也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
姜芹認認真真地采完那小半籃子桂花，正欲起身，足下一個咯噔站立不穩，身子便搖晃了幾下，看的丫鬟們一聲尖叫，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生怕對方從屋頂上摔下來。
“江護衛，你沒事吧？”秋玨伸著脖子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
姜芹搖頭：“剛剛不知踩了什麽東西沒站穩……在下無事，就是桂花撒了些出來，怪可惜的。”
“那麽點兒桂花不打緊，江護衛還是小心著些，趕緊下來吧。”陸行芳也嚇了一跳，捂住胸口，語帶關心地對著姜芹招呼。
姜芹雖起身，可足下那咯噔感卻始終存在，便將籃子放置在一旁：“小姐還是等在下瞧瞧這塊的瓦，剛剛不小心踩了一處腳滑，別是前幾日刮大風掀翻了瓦，又或者修屋頂的工匠偷奸耍滑沒蓋好，回頭漏水了可不好。”
她蹲下了身，扒拉了一下剛剛踩過的地方，果然是凹凸不平，顯然是底下有什麽東西，被人動過。翻動瓦片之間，露出了一片白色的絲綢，心中愈發疑惑，便出手將瓦片掀開，倒是吃了一驚。
“江護衛，屋頂上的瓦片怎麽了？”陸行芳見她忙活了半天不動，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什麽事，大小姐！前幾日風大雨大，瓦片裏卡了只鳥的屍體，在下剛剛不小心踩到了，如今正要處理。”
姜芹笑的如沐春風，隨意說道。
下頭的丫鬟們一聽是只死鳥，臉上都露出了害怕反胃的神情來，秋玨更是大小心翼翼地說著：“那、那你趕緊拿走，可別讓小姐瞧見了！”
“放心吧，不會的！”
姜芹瞇起眼睛，若她剛剛沒看錯，那一片的丫鬟裏，有一人始終與其他人不同，尤其是在她踏上屋頂的那一刻，起初還以為是那丫鬟好心，擔心自己摔下來。如今倒是不同，那丫鬟聽見自己踩到什麽東西之後，神情緊張，似是十分害怕。
她便胡亂編了個借口，果然瞧見丫鬟神色一松，長嘆一口氣。
果然是有鬼！
姜芹冷然瞧著瓦片下的人形布偶，神色愈發嚴肅。
這東西，背後用朱砂寫著不知誰的生辰八字，紮著數根銀針，一看便是後院裏用來詛咒人的腌臜玩意兒。
如今放置在陸行芳住的弄芳閣屋頂上，顯然便是用來詛咒陸行芳的。
若說起來，她過來弄芳閣當值之時，也聽說這大小姐夢魘癥反反覆覆，倒也有一兩日睡得安生，丫鬟們說是因為她與郭頂護衛有功，想來……便是因為入秋大風將屋頂瓦片吹動，而陰雨又沾濕了朱砂塗描之處的原因。
“大小姐，這鳥兒死的怪可憐的，沒得沾了風雨丟了一條命，我將它帶下來，你我一同瞧瞧，尋個安生地兒給它燒了怎麽樣？”
姜芹端著籃子，盤坐在屋頂上，似是天真笑著，朝著陸行芳說道。
陸行芳蹙眉，正欲開口，但見到姜芹那雙執意又堅定的眼睛之時，微微猶豫一會兒，一旁的綠英倒是接口：“那你可要小心裝著，別讓其他姐妹們看到，沒得嚇到他們了。”
果然是聰明人。
姜芹笑道：“你放心吧綠英姐姐，我用籃子裝著，保證嚇不到各位姐姐。”
秋玨倒是忍不住埋怨：“綠英姐姐，一只死鳥罷了，幹嘛要讓江護衛用籃子裝著啊，回頭小姐的香桂就要重新摘了，還得讓人重新上屋頂一趟，多不好啊。”
此時，一個小丫鬟也湊過來，也接口說道：“小姐若想再摘桂花制茶，過幾日天放晴了，院子裏的新桂又開了一輪，咱們重新采摘便是了，沒得偏要去摘屋頂上的老桂樹，沾了死鳥的晦氣。”
陸行芳眼神深邃，淡淡一笑：“不過是一時起的制茶念頭罷了，現在被這麽鬧上一鬧，倒有些累了，罷了罷了，不做什麽茶了，你們都退下吧，我有些累了。”
小丫鬟見她歇了心思，便應了一聲，隨其他人一起告退。
此時，姜芹已經帶著小籃子從屋頂下來，籃子裏原是用來墊花的絲帕如今打開蓋著，還散裝了些桂花，看不清底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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