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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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大街處本是廣平府的達官貴人和有所居住的大街巷子，如今卻是人滿為患，就見一處莊嚴氣派的宅子面前，排起了長龍。
“聽說咱們廣平府新來的陸大人家裏，正在招護衛，一個月給一兩月銀，護衛長更多，足足三兩銀子！還管吃管住！”
圍觀的行人們探頭探腦，議論紛紛，更有那好事者聽得銀錢豐厚，恨不得立刻湊上去報名。
“我的天，三兩銀子！那可是一戶普通的農戶半年的嚼用啊！要不我也去報名？我瞧瞧我的體格也是不弱，說不定也就選上了？”
“你可省省吧，光吃的胖有什麽用，還得有些拳腳功夫、有真本事才行，你以為大官家裏的護衛是這麽好當的？！回頭有小賊來了你抓不住，主子生氣了，把你腦袋哢嚓了！”
“我、我不服！”那略微發福的路人有些氣惱，隨機指著一個方向說道：“你看這樣的瘦竹竿都來報名，憑什麽你們說我不行？”
眾人看去，見他指著一個小麥色皮膚的少年，比起周圍五大三粗的大漢，顯得十分瘦弱，模樣卻要出挑的多。
“說我吃的胖沒用，難道長成小白臉的模樣就有用了？”那路人氣鼓鼓地抱怨。
姜芹耳力極好，聽到周圍人的抱怨，不禁覺得無語。她都把自己塗黑了那麽多，怎麽在別人的嘴裏，還是落了個小白臉的口舌。
胖路人猛然被少年犀利的眼光一掃，冷不丁打了個寒蟬。
好像、好像那少爺的臉也不是那麽白……
但不管怎麽樣，選護衛這事兒，光長得好看可是沒用的！
不光胖路人這麽想，周遭的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想法，看見這個模樣出色的瘦弱少年，心裏都忍不住輕視起來，更有甚者，直接出言挑釁。
“有副好皮囊有什麽用，那麽想賺錢，不如去長春欄來的更快些……”
長春欄是廣平府本地的青樓妓館，本朝不禁南風，那長春欄裏也養著不少的男倌。
“怎麽，你是因為自己長成豬樣，所以嫉妒了？”
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對她有偏見，本打算不予理睬，可他們反而變本加厲，什麽汙言穢語都說了出來。
正好，就拿他們來練練拳腳，也好演給陸府的人看看，可別什麽酒囊飯袋都給招進去了。
那挑釁的路人甲果然被氣的上頭，一張臉漲得通紅，他雖相貌不出色，但遠沒有到豬樣的地步，再加上他拳腳功夫不錯，無人敢嘲諷，眼下被這個“不堪一擊”的少年奚落，頓時氣極。
“老子今日便要讓你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一會兒可別怪我出手太重，毀了你這張臉，連長春欄都去不得！”
看見眼前的瘦弱少年完全不在意的態度，挑釁的路人甲摩拳謔謔，一副誓要將姜芹揍趴下的模樣。
“行啊，那就讓我看看，你是能堅持兩招，還是三招。”姜芹嘴角輕笑，笑的人畜無害。
邊上的人自動退後，給他們兩讓出一大圈空地來。他們也想看看，這少年口氣如此張狂，目中無人，把鐵拳李都給得罪了，到底是有什麽本事藏著？
這路人甲外號鐵拳李，本在附近的武館當武師，在館裏也排得上名號，只是脾氣不大好，又常常目中無人。也不知什麽原因，最近竟是被武館開除，便趁著陸府招工之際，過來碰碰運氣。
姜芹的拳頭攥緊，袖籠中的手臂繃直，外人瞧她覺得瘦弱，可不知道在衣裳之下，她的身體因常年練武，曲線緊實健美，幾乎沒有贅肉。
鐵拳李一聲怒吼，擺了一招“獅虎出林”的拳式，便沖了過來，只待捉住獵物，將它撕的粉碎，其他圍觀群眾看的身體繃直，大氣都不敢出，甚至還有些人隱隱閉上眼睛，深怕看見什麽血腥的場景。
可少年一個輕巧的“燕子翻身”，漂亮的從鐵拳李頭上躍過，連衣角都沒被對方摸到一分，再回身一個跳踢，一腳踹在對方的後腦勺上，動作利落又漂亮。
鐵拳李被踹的頭嗡嗡作響，眼冒金星，強撐著回頭向姜芹抓去，又被對方用同樣的方式踢到頭、肩等地。
如同要當眾戲耍一般，眾人瞧那少年傷人不下狠手，只引得對方像只傻猴一樣跑來跑去。
大家這才知道，眼前的少年，並不想他們想象中那麽瘦弱，是有真本事的。
鐵拳李遲遲抓不到姜芹，還被對方三番兩次戲弄，幾乎耗光了體力，腳步輕浮氣喘噓噓，不禁惱羞成怒。他一咬牙，調動起全身上下最後的力氣，一頭朝對方撞去，頗有些魚死網破的氣勢。
若論體格和力氣，女子與男子終有差距，鐵拳李自然要比姜芹厲害些；但若論身法和敏捷，鐵拳李便完全不是姜芹的對手，她身形靈巧，輕輕松松便勝過對方，眼下逼得鐵拳李使出最後一擊，也並無壓力。
哼，這只蠻牛。
眾人就見到那小麥色皮膚的少年，宛如清風般足尖微動，便躲過了鐵拳李的致命一擊，而鐵拳李剎不住腳，撞進了人堆，倒了一片，被連累的旁人也開始頗有微詞，責怪起鐵拳李來。
“吵什麽、吵什麽！陸府門前，是你們拌嘴打架的地方嗎？”此時，便見一名穿著褐色對襟長袍的中年男子從一旁走出，嘴裏呵斥著，一時間人群噤若寒蟬，安靜無比。
邊上的報名者剛剛見姜芹武功出眾，到起了幾分討好之意，主動上來小聲搭話：“也不知這人是誰……真是好大的架子。”
姜芹倒也沒有給旁人冷臉，便回應說道：“應是管家之類的人物。”
那報名者面露不可思議：“小兄弟，你怎麽知道？”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若這人真是陸府的管家，等他們真應下了護衛的職位，勢必以後是要巴結討好這位管家的。
“我看他穿得衣服乃是潞安產的棉布，質地上乘，又自帶威嚴，便胡亂猜的。”姜芹淡淡地說道，姜家一直以來做的都是絲綢布匹生意，她自然一眼就能認出。
那人恍然大悟，為官者都愛穿絲絹綢緞，而棉布、麻布是平民穿的東西。若是無權無勢的老百姓，便穿些粗麻布，若是有錢有勢的，那能穿細棉布。
剛剛那中年男子的衣著，明顯比旁人好得多，卻又不是絲絹綢緞，顯然不是官家陸府的當權者，應是下人裏頭得勢的，要不然也不會養出些威嚴來。
那報名者忍不住暗自感嘆，這小少年，真是好毒辣的眼光。一個好腦子加一身出色的功夫，再加一副不俗的相貌，莫說是陸府一個普通的護衛，哪怕是那小班長，也完全沒問題。幸好剛剛自己沒一時跟風開罪了他，趁著眼下結交，以後也好有個照應。
“我叫周石，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江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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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去，見他指著一個小麥色皮膚的少年，比起周圍五大三粗的大漢，顯得十分瘦弱，模樣卻要出挑的多。
“說我吃的胖沒用，難道長成小白臉的模樣就有用了？”那路人氣鼓鼓地抱怨。
姜芹耳力極好，聽到周圍人的抱怨，不禁覺得無語。她都把自己塗黑了那麽多，怎麽在別人的嘴裏，還是落了個小白臉的口舌。
胖路人猛然被少年犀利的眼光一掃，冷不丁打了個寒蟬。
好像、好像那少爺的臉也不是那麽白……
但不管怎麽樣，選護衛這事兒，光長得好看可是沒用的！
不光胖路人這麽想，周遭的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想法，看見這個模樣出色的瘦弱少年，心裏都忍不住輕視起來，更有甚者，直接出言挑釁。
“有副好皮囊有什麽用，那麽想賺錢，不如去長春欄來的更快些……”
長春欄是廣平府本地的青樓妓館，本朝不禁南風，那長春欄裏也養著不少的男倌。
“怎麽，你是因為自己長成豬樣，所以嫉妒了？”
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對她有偏見，本打算不予理睬，可他們反而變本加厲，什麽汙言穢語都說了出來。
正好，就拿他們來練練拳腳，也好演給陸府的人看看，可別什麽酒囊飯袋都給招進去了。
那挑釁的路人甲果然被氣的上頭，一張臉漲得通紅，他雖相貌不出色，但遠沒有到豬樣的地步，再加上他拳腳功夫不錯，無人敢嘲諷，眼下被這個“不堪一擊”的少年奚落，頓時氣極。
“老子今日便要讓你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一會兒可別怪我出手太重，毀了你這張臉，連長春欄都去不得！”
看見眼前的瘦弱少年完全不在意的態度，挑釁的路人甲摩拳謔謔，一副誓要將姜芹揍趴下的模樣。
“行啊，那就讓我看看，你是能堅持兩招，還是三招。”姜芹嘴角輕笑，笑的人畜無害。
邊上的人自動退後，給他們兩讓出一大圈空地來。他們也想看看，這少年口氣如此張狂，目中無人，把鐵拳李都給得罪了，到底是有什麽本事藏著？
這路人甲外號鐵拳李，本在附近的武館當武師，在館裏也排得上名號，只是脾氣不大好，又常常目中無人。也不知什麽原因，最近竟是被武館開除，便趁著陸府招工之際，過來碰碰運氣。
姜芹的拳頭攥緊，袖籠中的手臂繃直，外人瞧她覺得瘦弱，可不知道在衣裳之下，她的身體因常年練武，曲線緊實健美，幾乎沒有贅肉。
鐵拳李一聲怒吼，擺了一招“獅虎出林”的拳式，便沖了過來，只待捉住獵物，將它撕的粉碎，其他圍觀群眾看的身體繃直，大氣都不敢出，甚至還有些人隱隱閉上眼睛，深怕看見什麽血腥的場景。
可少年一個輕巧的“燕子翻身”，漂亮的從鐵拳李頭上躍過，連衣角都沒被對方摸到一分，再回身一個跳踢，一腳踹在對方的後腦勺上，動作利落又漂亮。
鐵拳李被踹的頭嗡嗡作響，眼冒金星，強撐著回頭向姜芹抓去，又被對方用同樣的方式踢到頭、肩等地。
如同要當眾戲耍一般，眾人瞧那少年傷人不下狠手，只引得對方像只傻猴一樣跑來跑去。
大家這才知道，眼前的少年，並不想他們想象中那麽瘦弱，是有真本事的。
鐵拳李遲遲抓不到姜芹，還被對方三番兩次戲弄，幾乎耗光了體力，腳步輕浮氣喘噓噓，不禁惱羞成怒。他一咬牙，調動起全身上下最後的力氣，一頭朝對方撞去，頗有些魚死網破的氣勢。
若論體格和力氣，女子與男子終有差距，鐵拳李自然要比姜芹厲害些；但若論身法和敏捷，鐵拳李便完全不是姜芹的對手，她身形靈巧，輕輕松松便勝過對方，眼下逼得鐵拳李使出最後一擊，也並無壓力。
哼，這只蠻牛。
眾人就見到那小麥色皮膚的少年，宛如清風般足尖微動，便躲過了鐵拳李的致命一擊，而鐵拳李剎不住腳，撞進了人堆，倒了一片，被連累的旁人也開始頗有微詞，責怪起鐵拳李來。
“吵什麽、吵什麽！陸府門前，是你們拌嘴打架的地方嗎？”此時，便見一名穿著褐色對襟長袍的中年男子從一旁走出，嘴裏呵斥著，一時間人群噤若寒蟬，安靜無比。
邊上的報名者剛剛見姜芹武功出眾，到起了幾分討好之意，主動上來小聲搭話：“也不知這人是誰……真是好大的架子。”
姜芹倒也沒有給旁人冷臉，便回應說道：“應是管家之類的人物。”
那報名者面露不可思議：“小兄弟，你怎麽知道？”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若這人真是陸府的管家，等他們真應下了護衛的職位，勢必以後是要巴結討好這位管家的。
“我看他穿得衣服乃是潞安產的棉布，質地上乘，又自帶威嚴，便胡亂猜的。”姜芹淡淡地說道，姜家一直以來做的都是絲綢布匹生意，她自然一眼就能認出。
那人恍然大悟，為官者都愛穿絲絹綢緞，而棉布、麻布是平民穿的東西。若是無權無勢的老百姓，便穿些粗麻布，若是有錢有勢的，那能穿細棉布。
剛剛那中年男子的衣著，明顯比旁人好得多，卻又不是絲絹綢緞，顯然不是官家陸府的當權者，應是下人裏頭得勢的，要不然也不會養出些威嚴來。
那報名者忍不住暗自感嘆，這小少年，真是好毒辣的眼光。一個好腦子加一身出色的功夫，再加一副不俗的相貌，莫說是陸府一個普通的護衛，哪怕是那小班長，也完全沒問題。幸好剛剛自己沒一時跟風開罪了他，趁著眼下結交，以後也好有個照應。
“我叫周石，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江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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