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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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了,福伯幫著老太爺,叫來了大房管事的掌櫃,那掌櫃知道緣故後,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地,又吐露了姜福全挪用了鋪子裏三千兩銀子的貨款,不知原因。

這更加堅定了老太爺想要將姜福全剔出大房族譜的想法。

到了第三日,由掌櫃的出面,處理了那五間鋪子,加上公中尚有空餘的一千兩,湊足了九千兩銀子。還剩下的銀子,便決定典當老家的田地裏湊足。

當安氏知道姜福全欠下了一萬多兩賭債和老太爺的決定之時,幾乎就要暈過去。不過,在莊姨娘和姜芹的勸說下,很快就振作起來,姜氏大房還不能垮,她還得撐著。

老太爺說的對,她可以被連累,但是她女兒不行。若是姜家跨了,姜芹的親事該如何?邵家雖說是與姜家定下了這門娃娃親許久,可邵家也是商人,商人最是看中利益。

後來,在誰也沒註意的情況下,有一行人悄悄坐著馬車,去往祁州。祁州離臨安不遠,坐馬車兩日便可來回,正是姜氏老家之處。

這幾人便是姜老太爺、姜芹和安氏。

姜芹與安氏本極力反對姜老太爺出行,這對他的身體來說負擔極大,可姜老太爺執意,誰也拗不過他。安氏眼圈一紅,他知道,這是姜老太爺不忍讓她們獨自背上這個壞名聲,若由他出面,這父子的關系便能說得過去了。

第五日,在回臨安府的馬車上,老太爺終是受不了顛簸,病情加重,再也沒睜開眼睛。

第六日晚,姜府掛上白幡,門口掛上了白色燈籠,對外宣告老太爺因病不治,駕鶴西去。

到了第七日,不知跑到哪裏去的姜福全露了臉,聽人說姜府掛上了白幡,他可嚇壞了,連滾帶爬出了郭寡婦的銷魂窩,直往家裏趕去。

這個節骨眼上能出事的還有誰?

安氏雖然體弱不至於病逝,姜芹更是年輕力壯,至於姨娘?姨娘更不值得擺那麽大的陣勢,那麽……就只有久病臥床的老太爺了。

老太爺就這麽去了?姜福全悲傷之中,竟隱隱透出些興奮出來。

老太爺一死,不正是代表,他就是姜府的下一個掌權人了嗎?這麽一想,便急急忙忙地朝家裏去。

門房瞧見了他,露出了些鄙夷的神情來,不過也是規規矩矩地迎上去給放了門。誰都知道這老爺幹的事荒唐,現在老太爺過世,指不定就是這位給氣死的。

自進了姜府的大門,見到的下人是別著白布,宣告著府內的喪屍。姜府全大步朝內走去,便見到了一口大棺材,正四四方方的擺在大廳正中,姜芹正捧著老太爺的靈位跪在一邊,安氏哭的不能自己,幾位姨娘雖沒有資格披麻戴孝,也是頭戴白花,神情悲怮,規規矩矩地跪在安氏身後。

老太爺真的死了?姜府全一進門,便眼尖的瞧見姜芹手裏捧著的靈牌,刻著的正是姜老太爺的名字。若不是太大逆不道,他幾乎就要笑出聲來,楞是眼角擠出兩滴眼淚,撲到棺材上放聲大哭。

“爹啊!你走的好慘啊!”姜福全哭的有模有樣,若是不知情的瞧見了,都是要稱一聲孝子。

“老爺……”安氏上前低著頭,語氣有些冷:“老爺怎麽現在才回來……”

姜福全擦了擦眼角,一副十分悲傷,痛心疾首的模樣:“我自知做了錯事,無言面對父親,可誰知……可誰知……竟是連父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要不是我在外面聽到,我竟還不知道……”

話語之間,竟是隱隱有埋怨之意。

“在外面聽到別人說……呵,老爺,你若有把姜家當家,若是有一分,有一分心放在我們這,又何來這麽多不知道呢……”安氏擦幹了臉上的淚水,依舊是一張柔弱的臉,只是那柔弱的神情之中,讓人瞧出了幾分冷漠。

“安、安氏!你是什麽意思?!”姜福全一楞,言語間竟是帶上了質問的口氣。

“爹!都這個時候了!”姜芹猛的站了起來:“都這個時候了,你若有心,便好好給送祖父最後一程,他一定不會喜歡,在今天被打擾……”

姜福全的話語梗在喉間,竟是不知道要如何應對,剩下的話幾乎要被咽了回去:“我……”

“喲,好像我們今天來的不是時候。”姜福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挑釁的嗓音給打斷了。

此時,門口出現了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大漢,個個身形魁梧,為首一人臉上還有一道疤痕,那些人見到姜福全,倒是用熟絡的語氣說道:“姜老爺,沒想到您也在啊?”

笑容滿面的模樣,仿佛與姜福全是多年老友一樣,只是姜福群看到來人,瞬間繃直了身體,緊張地幾乎連話都說不清了:“你們、你們怎麽來了!”

“姜老爺真是貴人事,可是忘了七日前的約定?”

“什、什麽約定?”

“看來姜老爺還是真忘了,不過沒關系,我們很快就會幫您想起來。”為首的刀疤大漢露出了幾分鄙夷的笑容,轉頭卻看到了站在一旁地微笑,渾身一抖:“姜小姐竟然在這。”

這幾人正是四喜賭坊的朱二爺等人,身後還跟著幾個面生的,語氣倒是比之前要真誠幾分,想必是難以忘懷姜芹那天的一角,給這幾個大漢造成了心理陰影。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麽東西,你們放心,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只是……你們想要,我還是有一些條件。”姜芹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疏離感。

一聽說銀子已經準備好了,朱二爺口氣更是熱絡:“姜小姐果然是個能幹事的,只是不知道您要的條件是什麽?”

姜福全一聽,他欠的賭債銀子,家裏銀子已經準備好了,心裏也是十分高興,只是轉念一想,這麽一大筆銀子,定是要從公中出的,沒有那麽多現銀,不是賣鋪子,便是賣田地,那等到他之後掌權,能留給他的又有多少。

這麽一想,心裏愈發郁悶。

簡直是自私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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