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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初夏,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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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

正在行駛中的面包車突然劇烈的晃動了幾下,車子便在瞬間停了下來,葉初夏睡得迷迷糊糊,腦子昏昏沈沈的。

“師傅,怎麽了?”葉初夏問道。

她擡起頭,正視著前方,看到面包車前面有幾輛越野,正好逆行而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算算時間,葉初夏還有兩三個小時,便能回到她以前的地方,這是一段鄉村小路,並不寬,沒有紅綠燈,沒有斑馬線,車輛逆行也沒有人管。

“姑娘,這些人該不是沖你來的吧!”師傅問道。

開了這麽多年的車,還沒遇這種情況,師傅有點害怕,嚇得直突突。

“不清楚!”葉初夏搖頭。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些車為何會擋在那裏,車裏又是坐的什麽人。

“姑娘,要不你下車瞧瞧看?”師傅說道。

葉初夏心想,也行,要不就去看看,而且,停在這裏也不好,把路給擋住了,她便推開車門下了車。

結果,剛下去,面包車立馬就關上了,只見師傅慌慌張張,快速的把車往後倒退,不等葉初夏反應過來,他已經落荒而逃了。

“餵!師傅,師傅,你收了我錢訥!”葉初夏扯著嗓子喊道。

但是沒有用,師傅跑得比誰都快,根本就不想牽連進來,現在,只剩下葉初夏孤單的站在那裏,她被幾輛越野車圍了起來。

“你們是什麽人?要做什麽?”葉初夏捏緊拳頭,問道。

這時!所有的車門全部打開,唯獨有停在最後最遠的那個車還沒動靜,葉初夏仔細瞧了瞧,車上好像還有人,他的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閑裝,和這些跳下車來的人並不一樣,其它人都是黑色衣服,所以很容易區別。

想必這些人都是打手,車裏那個才是正主。

離得太遠,葉初夏根本看不清他的臉,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對自己下手,但葉初夏知道,接下來她很有可能死在這些人手裏。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根鋼管,跟她的胳膊差不多粗細,真要是打在人的身上,怕是沒有幾個人能抗得住,葉初夏只是個弱女子呀,怎麽經受得起?

“餵,你們該不是認真的?大家有話好好商量嘛,我一沒錢二不美,你們圖啥呀!”葉初夏笑得很尷尬,一步步往後退,正在尋找突破的機會。

這時,她的後腳跟突然踩中了一片香蕉皮,重心直接往後,兩只手在空中亂舞,要不是她反應夠快,差點就摔倒,嚇了一身的冷汗。

靠!保護環境人人有責,就算是鄉間小路也不能亂扔香蕉皮嘛,垃圾要分類,懂不懂呀!

“上,亂棍打死,絕對不能留活口。”帶頭的大塊頭喊道。

說話相當的嚴肅,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餵,你們來真的?”葉初夏嚇到了。

這是要把她打死,扔在山裏餵狗嗎?

瞬間,七八個大塊頭提著鋼管向葉初夏走過去,他們的速度並不快,因為根本不怕葉初夏會跑掉,手裏的鋼管在地上拖著走,發現的聲音真是叫人害怕。

葉初夏再厲害,她也只有兩個拳頭,怎麽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

當他們離葉初夏不到一米的時候,手裏的鋼管直接就舉了起來,有兩個打頭陣的,其它人暫時沒有動,兩個手中的鋼管重重落了過去。

葉初夏沒得選,只能跟他們對幹,細胳膊擋在腦袋上,兩根鋼管重重的砸在臂膀上。

“啊!好痛!你們一點都不溫柔。”

葉初夏疼得直甩胳膊,這些人好強呀!他倆剛才並沒有用力,只是很隨意的一個動作,真要是如此,怕是今天會死在這裏。

兩個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發起了狠來,不跟葉初夏鬧著玩兒,下手快,準,狠,每一下都想要葉初夏的命。

幸好她會幾招,雖然被打了好幾下,牙掉了一顆,但沒有性命危險,這倆人被她打趴下了。

葉初夏淺淺一笑,十分帥氣的說道:“你倆一般般嘛,不太行,不太行。”

其它人瞧見了,臉上一點面子都沒有,本以為兩個人足夠解決掉葉初夏,卻不想竟然還敗給了她,丟了打手的臉,怕是這碗飯以後端不穩了。

“全部一起上。”帶頭的大塊頭喊道。

頓時,所有人都向葉初夏沖了過去,氣勢磅礴,看著就害怕。

“餵,你們這麽多人打我一個女人,傳出去不好聽哇!”葉初夏嚇得後背一涼,難不成今天真要死在這裏?

三十六計,跑為上呀!

葉初夏轉身,直接跑,這些人都是從她正面沖過來的,所以她現在轉身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卻不想,沒跑幾步,就被好幾個人超在了前頭,現在對她進行了全包圍模式,想跑——根本就不可能。

她只能停下來,跟這些人鬥了起來。

無數根鋼管劈裏劈啦往她身上砸,每一個都好重哦!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她倒跪在了地上,但內心上,她是不屈服的。

死了也好,現在的葉初夏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死人更幹脆一些。

她跪在地上,閉上眼睛,等待著死神的到來。

鋼管舉在空中,重重的往她頭頂上落,真要砸下去,怕是腦漿直接就炸出來了,頭頂開花還是大紅色的,應該很美才是。

數秒後!

她發現,並沒有任何東西落在她身上,葉初夏睜開眼睛,便看到沈墨辰那張英俊的臉,他的嘴角在流血,原來,他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所有的鋼管。

那些鋼管並不是沒有砸下來,而是全部落在了沈墨辰的後背上,他整個人非常的不好,葉初夏傻乎乎的望著他,半晾,嘴巴裏才冒出幾個字來:“你怎麽來了?”

沈墨辰低頭,對著初夏笑了笑,幸好來得及時,他很慶幸。

予風也來了,他正在跟那些人動手,非常的狠,那些打手根本就不是予風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解決掉了,打得滿地找牙。

但這些人都沒有用,他們被請過來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絕對不會破壞規矩,只能把他們放了。

葉初夏緩緩的站起來,望著沈墨辰英俊的臉逐漸變得蒼白,嘴角的血還在流。

“你還好嗎?”葉初夏問道。

沈墨辰很不好,剛才那股力量很強大,七八個人的力量全部在他後背上,骨頭斷幾根算是好的。

但他並不覺得多疼,而是抓起初夏的小手落在他胸口:“這裏疼。”

初夏走了,他的心疼了,第一次疼,無法呼吸的那種。

幸好,他找到了她,見到了最後一面。

“沈少,我……”葉初夏不知如何拒絕。

她看出了沈墨辰的深情,也知道自己失憶遺忘了很多事情,記不得對他的愛,也忘記他是怎麽愛自己的。

可初夏知道,如果現在跟沈墨辰回去,如果接受他的愛,她的出現會令所有人痛苦,她不想一錯再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真的不想在瞬間被瓦解。

突然,沈墨辰腳底一軟,撲向初夏,重得的壓在她嬌小的身軀上,初夏壓根承受他的全部力量,但她並不覺得重,反而挺心疼沈墨辰的,他全是為自己受的傷。

可此時,葉初夏卻連半句感謝的話都講不出來。

“別走,跟我回去,好不好?”沈墨辰的話輕飄飄的,此時的他並不好,因為沒有初夏,他過得渾渾噩噩的。

僅僅只是一天的時間,他便瘦了好幾斤,再這樣下去,他不知道還會發生多少可怕的事情。

“我……”葉初夏語塞,她想拒絕,又怕拒絕。

兩只眼睛直直的看著予風,想聽聽旁人的意思。

“回去吧!沈少真的很在乎你。”予風說道。

連他這個老實人都這麽認為,葉初夏的心不動搖才怪了,既然老天爺安排自己出意外,又安排沈墨辰過來救場,就證明他倆有緣份,是嗎?

“不管怎樣,沈少是因為你受的傷,於情於理你現在都應該回去,有什麽,等沈少傷好了再說。”予風又說道。

葉初夏想了想,這才點頭,三個人一起開車,長途跋涉的回到了沈家的別墅裏。

再次回來,初夏竟然有種回家的感覺,她挺喜歡這裏的,她好像明白為什麽會覺得這裏親切了,因為有沈墨辰。

“慢點,慢點。”葉初夏和予風一起扶著沈墨辰,把他送回房間裏。

醫生請到家裏來,給沈墨辰治病。

他的傷很重,內傷外傷都有,需要好好的靜養。

在養傷的這段時間裏,需要有人在身邊細心的照顧,看完病後,予風便把醫生送了出去。

葉初夏坐在床頭,守著沈墨辰,他暈睡到現在還沒有醒,但他的手一直抓住初夏的手,從他暈倒的那一刻便一直抓到現在,整整近十個小時,從不松開。

他很怕,怕自己一松手,初夏就再也不回來了。

還不醒,難道是傷得很嚴重嗎?可剛才醫生說靜靜的養,沒有生命危險呀!

葉初夏思來想去,給孫肖肖發了微信,把沈少這邊的事情告訴了她,不管怎麽樣,孫肖肖也是沈少的老婆,她有權利知道這些。

即便葉初夏也不想見到孫肖肖,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葉初夏忘記了和沈墨辰相愛的全部,卻可以從他身上感受得到,她不會誤會他是混蛋了,至少,他對自己是認真的。

初夏一直坐在床頭,由著沈少拉她的小手,哪裏都沒有去,連洗手間都沒上,直到孫肖肖踩著高跟鞋跑進來。

孫肖肖其實是心虛的,她很怕沈少會把她趕走,所以,她剛才在門外站了會兒,發現沈少在昏迷中,並沒有醒過來,這麽好的機會,她不會錯過的。

孫肖肖自帶bjm走了進來,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像個委屈的婦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拉著沈少的手,哭得稀裏嘩啦。

“老公,老公,你這是怎麽了?不是說去出差嗎?怎麽弄了一身的傷?”

孫肖肖演技了得,哭得那叫一個逼真,葉初夏只好騰開位置,站到身後去,不好打擾孫肖肖的。

看來,沈少怕孫肖肖擔心,便告訴她是去出差,如果孫肖肖知道沈少受傷是因為她,會不會被氣死?葉初夏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裏。

孫肖肖哀嚎完,便轉了過來,含淚望著葉初夏:“沈少到底怎麽受的傷,他那麽厲害,誰會是他的對手?到底了?”

孫肖肖這句話,像是責備。

葉初夏一臉愧疚:“對不起,沈少是為了救我,才出了意外,對不起,對不起。”

初夏連連道歉,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的。

孫肖肖聽完,臉上驟然一變,發抖的腿站了起來,每個表情都是絕望,憤怒,悲傷。

她一步步走到葉初夏面前,帶著質問的模樣:“你怎麽能讓沈少受傷呢?你知道他有多金貴嗎?你知道他的命有多重要嗎?怎麽能讓他受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葉初夏除了道歉,沒有別的選擇。

孫肖肖卻在心頭冷笑,看來,失憶真的很好利用,葉初夏已經完全相信她是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現在,趁著沈少還沒有醒過來,必須要加一把勁兒,徹底擊垮葉初夏。

“對不起有用嗎?沈少真要出個什麽事你能負責嗎?還是你願意為他去死?葉初夏,我並不反對你和沈少在一起,就算他不愛我,但只要沈少平安,怎樣都可以,但是現在,你頻繁帶給他災難,你覺得這樣的自己配得上沈少嗎?”

面對孫肖肖的質問,葉初夏無從反駁。

“如果你真的愛沈少,就請你離他遠一點。”孫肖肖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也重重的壓在了初夏的心尖兒上。

她知道,自己是個掃把星,只會給沈墨辰帶去麻煩。

“好,我現在就走,沈少拜托你了。”葉初夏點頭,轉身,卻舍不得走。

“等等。”孫肖肖叫住了她。

“等沈少病好了再走吧!你要現在走了,他就該怪在我頭上了,希望你好自為之,認清自己的立場。”孫肖肖冷冰冰的說道。

講完,她便走掉了,生怕沈少會突然醒過來,一切計劃都泡湯。

本以為江月白真能要了葉初夏的命,卻被沈少救了回來,暫時不能動她,靜觀其變吧!

孫肖肖淺淺一笑,臉上的表情很詭異,剛走到樓梯下,正好和予風撞上,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連腳步都亂了,恨不得趕緊離開。

予風一把抓住孫肖肖的手腕:“你怎麽在這裏?”

沈墨辰最討厭的女人就是孫肖肖,現在沈少昏迷不醒,沒有他的邀請,孫肖肖肯定是自己過來的,神情慌張,一看就沒好事。

“我怎麽不能過來?聽說沈少受傷了,過來看看有問題嗎?”孫肖肖理直氣壯。

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沒問題,其它人都不會覺得有問題,但予風卻能在第一時間分辨真假。

“是嗎?沈少剛回來,除了別墅裏的人外,不可能有其它人知道,你又是怎麽知道的?”予風犀利的問道。

予風和葉初夏一樣,一直懷疑孫肖肖的立場,覺得她很有可能是內鬼。

“葉初夏給我發的微信,怎麽,有問題嗎?”孫肖肖理直氣壯。

幸好有葉初夏這個傻子做擋箭牌,不然,還真找不到理由。

當然,沈墨辰受傷,她確實第一時間從江月白那裏知道了,是之後收到了葉初夏的微信。

“真是這樣?”予風眉頭緊皺。

“當然,不信你自己去問葉初夏。”孫肖肖一把甩開予風的手,十分驕傲的走掉,這裏的人,根本就沒有人拿她有辦法。

二樓主臥!

葉初夏遠遠的站在床頭,連拉沈墨辰的手都沒了勇氣,她像個罪人,等待審判。

許久!沈墨辰睜開了眼睛,蒼白的臉像紙一樣,他從未如此脆弱過。

剛醒過來的他便四處開始尋找起來,直到確定初夏還在,沒有走,他才踏實下來,伸出手,想去抓住她,又發現離得好遠。

“你醒了。”葉初夏問道。

“站那麽遠做什麽?”沈墨辰輕聲問道。

他現在很可怕嗎?需要保持兩米遠的距離?

“過來。”沈墨辰又說。

葉初夏弱弱的走了過去,坐在床頭,何其心疼的看著沈墨辰,有時候,他真的很傻,不太聰明的樣子,可初夏卻覺得傻傻的沈墨辰更可愛,至少,不會冷冰冰的,也不會像個混蛋一樣喜歡打壞主意。

沈墨辰伸手,把初夏纖絲的手包在掌間,這輩子也不想松開。

雙眸重重的落在她精致的臉上,眼眶紅紅的:“哭過?”

初夏搖腦袋:“沒有。”

從來不擅長說謊的初夏怎麽可能騙得了人?眼眶這麽紅,絕對不可能是進沙子。

“我沒事,不用擔心,嗯?”沈墨辰溺愛的看著初夏。

因為猜透了她的心思,所以,他主動給初夏找理由,讓她可以好受一些,這樣的他太溫暖了,很不真實。

初夏傻乎乎的看著他,這個男人,到底是怎樣的人?他對自己很好,好到連命都不要,可對於家庭來講,他不是一個好丈夫,老婆孩子都不要,他這麽做圖什麽?一時的痛快嗎?

葉初夏發現,她永遠都猜不透沈墨辰的心思,他太高深莫測了。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需要有人細心的照顧,恐怕有段時間不能出去活動了。”葉初夏很難過。

因為,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全責。

“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有信心嗎?”沈墨辰半開玩笑的說道。

以為初夏會拒絕,卻不想,她爽快的點了點腦袋,沈墨辰竟然笑了起來,早知道,他就傷得重些,初夏也不會離開了。

“初夏,以後別走了,好不好?”

剛剛還在開玩笑的沈墨辰突然變得煽情起來,捏著初夏的小手手,真的很溫柔,溫柔得想往他懷裏鉆,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葉初夏傻乎乎的盯著他,半天也開不了口。

“初夏,是不是有人跟你講過什麽?我聽說那日從醫院出來,你見過孫肖肖,是不是她講過什麽?”沈墨辰的表情有些嚴肅。

嚴肅到讓葉初夏以為,如果她講了孫肖肖的壞話,沈墨辰回家會大發雷霆,可能會家爆,會虐待孫肖肖。

孫肖肖講過,孫家和沈家是聯姻,他倆沒有感情基礎,沈墨辰從來不愛她,甚至很厭惡。

“沒有,那日只是巧遇,什麽都沒講。”葉初夏搖腦袋。

“真的?”沈墨辰知道她在說謊。

“當然,我從來不騙人的。”葉初夏又說。

既然她都這樣講了,沈墨辰也不能再逼問下去,怕把初夏逼得太急,反而會不好,只要她暫時不走,一切都不重要。

“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初夏問道。

沈墨辰從昨晚回來到現在,一點東西都沒吃,肯定很餓才是。

“你這一問,還真有些餓。”沈墨辰笑瞇瞇的看著她。

“我去拿吃的,等我。”葉初夏跑得飛快,她去端了碗粥,還有些小菜。

沈墨辰身上全是傷,根本沒辦法自己吃東西,都是初夏在餵他,每個動作都好小心,生怕把沈墨辰燙著,幫他吹到合適的溫度後再往他嘴巴裏餵。

葉初夏從來沒有照顧過男人,她覺得自己沒有經驗,可真當她照顧沈墨辰時,又覺得並不熟悉,甚至有種錯覺,難道那四個月裏,她常這樣嗎?

初夏從來不敢問他倆以前有多甜蜜,知道得越多,越是不舍得。

“飽了嗎?”初夏餵了一大碗。

沈墨辰全部都吃光光,初夏餵什麽他吃什麽。

“飽了。”他說。

初夏把東西收到樓下,放在廚房裏,會有傭人去洗,她趕緊回到臥室裏,陪著沈墨辰,寸步也不離開,就連他要上廁所都是初夏扶他進去。

讓她害羞的是沈墨辰根本沒辦法自己站穩,所以,她需要幫沈墨辰做所有的事情,包括解皮帶,拉鏈,以及他在小解時,初夏還得陪著,用手扶著他。

她不敢看,兩只眼睛閉得緊緊的,耳邊卻能聽到所有的聲音,害羞死了。

沈墨辰每次看到初夏這樣,都特別想笑,明明他倆是最親密的兩個人,對方哪個地方沒細瞧過?初夏竟然還害羞。

每次進洗手間,他都會墨跡半天,故意拖延時間,讓初夏尷尬會兒,甚至有時還會使壞,說他已經好了,其實根本就沒有好,導致初夏轉過頭來,正好看到,羞得她真想往馬桶裏面鉆,直接憋死算了。

初夏知道是沈墨辰在使壞,但又不能拿他怎樣,他是病人,需要照顧嘛!何況,他倆能在一起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初夏特別的珍惜,才會容忍沈墨辰胡亂。

傍晚!

夕陽西下,初夏推著輪椅上的沈墨辰在花園裏閑逛。

夕陽拉長他倆的身影,微風輕撫,空氣中是一股股花香,很美很美,郎才女貌,讓人嫉妒。

葉初夏停下來,望著天邊,看著那緋紅的一片,心裏有千萬種想法,每一種都帶著點點悲傷,讓她心裏跌宕。

沈墨辰伸手,摘了一朵玫瑰舉在初夏面前:“送你。”

“給我?”初夏驚訝。

看著沈墨辰手裏的花,內心很感動,又覺得陌生。

她知道沈墨辰是自己喜歡的人,可她失憶了,所有的感覺都不見了,對他的喜歡也記不得了,此時,真的有點愛不起來,就像是收到陌生男人的花一樣,只有恐慌,並沒有驚喜。

沈墨辰知道初夏在想什麽,便沒經過她的同意,把玫瑰花摘在了她的頭上。

“很漂亮。”他說。

這是實話,很動聽,初夏卻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太多的反應。

“還要繼續轉轉嗎?”葉初夏問道。

“回去吧!明天我要回公司上班,今晚早點休息。”沈墨辰說道。

“回公司?”葉初夏突然停了下來:“你的傷還沒有完全的好,明天就回去上班,怕是不行吧!”

醫生說過,需要靜養,沒有特別的事情,最好不要做任何有運動量的事情。

“只要有你陪著,就沒事,嗯?”沈墨辰主動去拉初夏的小手手,特別溺愛的看著她。

可當他的指間碰到初夏,她卻下意識的把手藏到了身後,她還是不適應,因為她努力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對他便愛不起來,是嗎?

沈墨辰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受了傷,初夏應該早就走了吧!心裏有一絲涼涼的感覺,但臉上,他卻在對初夏笑。

“怎麽,不願意跟我去公司嗎?可是你自己講的,會照顧我,直到我的傷好起來。”沈墨辰說道。

葉初夏當然知道,正因為知道,她才會難為,沒有記憶的她,面對辦公室裏那些人,還能應對自如嗎?

“如果沈少真要去公司上班,我肯定會陪你去。”葉初夏說道。

“這才乖嘛!回去睡覺。”沈墨辰笑得很甜。

他是故意在初夏面前笑,想讓她感受到他的好,女人的心很好抓,初夏的心更好抓,只要對她真心實意,比任何物質上的東西更有用。

初夏沒有反駁,推著沈墨辰上了樓。

受傷的他睡在大床上,葉初夏只能去沙發上將就,晚上也不敢睡得太死,怕沈墨辰有事情叫她聽不到。

清晨!

葉初夏提前起床換衣服,又幫沈墨辰穿,他的手不太方便,任務事情都需要葉初夏來幫忙。

在幫他換衣服時,初夏再次看到他胸口的傷疤。

修長的手指落在了那裏,她問:“這個傷是怎麽來的?”

沈墨辰功夫很好,人也聰明,能傷到她的人肯定不簡單,上次就覺得好奇,他的胸口怎麽會有傷,這個傷差點要了他的命,是什麽事,如此兇險?

沈墨辰溫暖的抓住初夏的手落在他的傷疤處:“因為你。”

他沒有隱瞞,因為他迫切的想讓初夏知道他的真心,更想用這個疤痕來證明,他沈墨辰為了葉初夏是可以去死的,這樣的愛夠偉大吧!

女人,你不會再想逃走了吧!

此時,葉初夏卻傻了,兩只大眼睛直直的盯著沈墨辰的胸口。

看來,孫肖肖講得沒錯,她是掃把星,沈墨辰和她在一起只會受傷出意外,這樣的她留下來有何用?不如趁早滾蛋算了,葉初夏更加堅定了。

“怎麽哭了?”沈墨辰心疼的看著初夏,手掌落在她精致的臉蛋上,用她把眼淚擦幹凈。

動不動就哭,可不是他認識的初夏,以前的她很勇敢,天塌下來也不怕,連死都不畏懼,怎會輕易掉眼淚。

葉初夏深深的吸了口氣,搖晃著腦袋:“沒,沒什麽。”

她繼續幫沈墨辰穿衣服,穿上正裝的他簡直帥爆了,像個霸道總裁。不對,他本來就是霸道總裁,尤其是板臉的時候,簡直是一張撲克,冷得要死。

用過早餐,倆人一起出現在沈氏集團裏,立馬引起了騷動。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他倆身上,要知道,葉初夏可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公司,關於她的傳言少說也有八百種。

傳得最多的就是她失去了沈少的寵愛,被送了飛機票,領盒飯去了。

整個集團的女員工,都覺得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葉初夏,瞧瞧她們的打扮,一個比一個得勁兒,就連掃地的阿姨都穿的是花衣服,一股不正之風正在蔓延。

而此時,葉初夏挽著沈墨辰,倆人無比親密的走進集團大樓,無疑是讓謠言不攻自破,可葉初夏卻在進門的那一刻,主動松開了沈墨辰的手。

因為,她看到了剛進電梯的孫肖肖,在沈太太面前,葉初夏知道收斂,她答應過孫肖肖,等沈少的傷好後,她會找個機會悄悄離開,不會給大家帶來困擾。

“怎麽了?”沈墨辰問。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連手都不拉了?

“沒事。”葉初夏的臉比紙還要白。

“既然沒事,就繼續拉著。”沈墨辰霸道的說。

“可這是公司,被別人看到了不好。”葉初夏拒絕,一臉的為難。

“本少身上有傷,萬一摔倒了誰負責?”沈墨辰霸道的拉住初夏的小手手,大搖大擺的往電梯的方向走。

葉初夏越是想要松手,他就偏偏要拉著,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倆非常的恩愛,這是要在一起生生世世的節奏。

葉初夏很不自在,總覺得全世界所有的目光都在他倆身上來回的轉,從進大樓開始到現在,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眼神,盯得葉初夏混身發毛。

她無數次想要甩開沈墨辰的手,他卻霸道得要死,一直拉著她走進了總裁辦公室裏,直接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氣場那叫一個強大。

不管多少人跟沈墨辰打招呼,問沈少好,他都是無視,然後繼續往前走,葉初夏默默的被他拉著,生怕被人看到,一直低腦袋,直到走進辦公室裏,所有的窗簾自動下降。

葉初夏瞬間心頭發毛,這什麽情況?

大白天的拉窗簾,不是擺明讓人誤會嗎?

初夏趕緊跑過去,把窗簾全部拉起來,沈墨辰笑了笑,這丫頭想現場表演嗎?行,一會兒就成全她。

“初夏,你過來。”沈墨辰坐在老板椅上指揮她,特別的神氣。

葉初夏小跑步沖過去,乖乖的站在沈墨辰身:“沈少,有什麽事?”

“幫我把電腦打開,這些文件拿到外面發給大家,再去茶水間接杯熱水進來。”沈墨辰一口氣說完。

“好。”葉初夏立馬行動起來。

先把電腦打開,然後一只手拿杯子,一只手抱文件,走出去後,咣當一下,直接把文件砸在米陽桌子上。

“你把文件發給大家。”很官方的口氣。

米陽左瞧右瞧,立馬站了起來,嬉皮笑臉的望著葉初夏:“初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大家好想你喲!這段時間你是不是跟沈少渡蜜月去了?”

米陽是個八卦婆,啥事兒都想知道。

“為什麽要告訴你?你誰呀?”葉初夏一句話,把他堵得死死的。

“初夏姐,我……”

葉初夏根本不搭理他,轉身就走,比以前還要冷,米陽直接就給傻了。

不會吧!現在這麽高傲嗎?怎麽比孫肖肖還要拽?成了沈少的女人,就這麽囂張跋扈嗎?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喜歡見義勇為的葉初夏嗎?

葉初夏直接去茶水間接水,捧著杯子再次從米陽身邊經過時,看都沒看他一眼,壓根拿他當空氣,虧得米陽還在那兒揮小手,想再次套近乎。

咦!什麽情況?視而不見?這是要跟他決裂嗎?

辦公室裏!

葉初夏把茶水放在沈墨辰桌子上:“沈少,你的茶水。”

“嗯。”沈墨辰點頭。

他正在看文件,不過兩只眼睛只是直直的盯著文件封面,並沒有打開,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葉初夏一臉好奇的盯著沈墨辰,他也以同樣的眼神盯著她,兩兩相望都是淚呀!

“打開呀!不然我怎麽看?”沈墨辰說道。

葉初夏這才恍然大悟,趕緊把文件翻開,沈墨辰看一頁她就翻一頁,倆人配合得天衣無縫,葉初夏卻在心裏滿滿都是抱怨,這不是壓榨免費勞動力嗎?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又把雙眸重重的落在初夏身上,對她偏了好幾次腦袋,每一次都是暗示,葉初夏卻一句話都不懂。

“啊!你想讓我做什麽?”

不懂,她就只能問了,沈墨辰簡直佩服她的智商,果然,失憶了會把人變傻,葉初夏比以前更傻了。

“我手這樣,能自己簽字嗎?”沈墨辰不耐心地說著,一把將初夏拽了過去。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坐在他的腿上,有雙手繞過她的腰間,把她圈在了懷中,葉初夏整個人都僵硬了,感覺特別的不好。

他捏著初夏的小手,把鋼筆交到她手上,薄唇落在耳邊,輕聲說道:“在這裏簽我的名字,嗯?”

葉初夏拿鋼筆的手在發抖,她好像從來沒有寫過沈墨辰的名字,筆尖落在紙上卻不知如何開始,僵硬的坐在沈墨辰懷中,不知所措。

他的身子抵著初夏的後背,有股暖流順著她的心間往上升,越來越高,一直升到了頭頂,最後匯集在太陽穴,眼看就要爆發了。

葉初夏根本不知道,原來坐在沈墨辰的身上竟然是這樣的感覺?很特別,特別到並不想推開,只想老實的待在那裏。

她抑制住自己的心跳,緊握著鋼筆,落在文件上,歪七扭八的寫著沈墨辰三個字,簽完後,頓時松了口氣,初夏把身子往左邊挪了挪,扭頭過去對沈墨辰說道:“沈少,你看這樣可以嗎?”

沈墨辰的腦袋剛好在她右邊,初夏轉過去時,紅唇從他的唇間擦了過去,特別輕微的一個動作,僅僅只是碰了一下,可她的臉卻紅到了底,比紅蘋果還要紅。嚇得她趕緊把臉轉了過去,小心臟跑得很狂亂。

沈墨辰知道初夏在害羞,他並沒有故意拿剛才的事兒說事,而是直接無視掉了,雙眸落在了初夏寫的字跡上。

“你把我的名字寫成這樣?”沈墨辰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

怎麽講呢!初夏的字確實不好看,誰讓她只是個初中畢業生,上的學並不多,字難免就醜了些。

盡管她剛才真的很認真的在寫,一筆一畫的,但還是把沈墨辰三個字寫成了蝌蚪文。

“我的字真有那麽難看嗎?”葉初夏有些難過,嘴巴都嘟了起來。

其實,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字不好看,但從沈墨辰嘴巴裏講出來,就特別的傷人,每個字都在戳葉初夏的以為。

“怎麽會?”沈墨辰淺淺一笑,右手抓住初夏拿筆的手,落在文件空白處:“美女的字都不太好看,長得越美,字越醜。”

他不會否認初夏的字醜,因為這是事實,但他誇初夏美,她肯定就開心,女人嘛,誰不想被人誇成是大美女?

“不過沈墨辰三個字並不難,只要你用心寫,一定會寫好,嗯?”沈墨辰特別有耐心,一筆一畫的教初夏寫他的名字。

桌子上有一堆的文件,全部都是需要他簽字的,而接下來,他握著初夏的手,教她寫了很多他的名字。

“我為什麽要學寫你的名字?”葉初夏很不經意的一句。

“你男人的名字,當然要學會。”沈墨辰立馬接她的話,接得天衣無縫,葉初夏根本就沒有反駁的機會,被沈墨辰撩得心頭直發熱。

“才不是。”初夏的臉好紅好紅。

她羞得不行了,沈墨辰一直在教她寫字,經過他這麽一教,寫出來的每一個名字都十分漂亮,簡直跟書法家有得一拼。

“那你告訴我,你男人叫什麽?”沈墨辰突然松了手,把懷中的女人轉了過來,四目相對之下,葉初夏竟然還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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