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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拯救校園小白花(完)【預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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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薇和趙星月在一起並沒有瞞著趙父和趙母。

知道女兒喜歡姑娘, 和女兒真的跟個姑娘在一起是兩回事。

接到通知的趙父在房間裏抽了半包煙,趙母摸著趙星月從小到大的照片沈默了半天。

“她們倆也算是好事多磨了。”趙父道,“行了,你也別擺出一副惡婆婆的樣子, 把她倆給嚇到了。”

“什麽惡婆婆, ”趙母橫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我這是在思索,思索你懂嗎?你說她倆要是結婚的話,到底是兩人都穿婚紗, 還是一個穿婚紗,一個穿西裝啊?”

趙父:“……”

即使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他還是挺不適應自己老婆神一樣的轉折能力。

趙外公倒是接受能力良好, 樂呵呵地送上了祝福, 並且表示如果兩人打算在國外舉行婚禮的話,他撐著一把老骨頭,也一定會來送上祝福,

趙家對這件事情的支持嚇呆了沈青薇。

“我以為……我以為……”

趙星月笑瞇瞇地看著她, “你以為什麽?”

沈青薇面色通紅。

她能說她連趙母怎麽罵自己,趙家人會怎麽對待自己這只掰彎了趙星月的白眼狼的各種畫面都想象過了嗎?她甚至想過她和趙星月因為迫於家庭壓力而分手的事情, 自己躲在被子裏偷偷哭了好幾場。

沒想到事情發展的這麽順利。

趙星月不是沒有發現沈青薇背著她流眼淚的事情,但這種事情, 她安慰是沒有用的, 必須得趙父趙母們表態, 才有效果。

她沒有告訴沈青薇, 自己和趙父趙母談了多久的心,才換來他們真心的祝福。

這些沈青薇都不用知道。

她只需要幸福的做她的新娘就好。

婚禮前夕。

沈青薇被趙母拉進了房間裏面。

她和沈家人在高中畢業後就徹底斷了聯系,大學的時候,她曾經主動找過沈母,但就如沈父在妻子離開不到一年就寂寞難耐另覓新歡,沈母被她找到的時候,膝下已經有了一個兩歲多,被養得調皮搗蛋又霸道的小男孩。

她的新丈夫仍舊是一個嗜酒成性的人,沈青薇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淤青,猜到了她仍舊在遭受家暴的事實,但在她詢問沈母願不願意跟自己離開的時候,卻遭到了對方的拒絕。

她想,趙星月說的很對。

有的人天生就是跪著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她想,自己的母親,應該就是趙星月所說過的那種犧牲主義者。

她在逃離了一個家暴她的丈夫之後,又另投入另一個家暴男的懷抱。

未必是因為愛情,也許更多的是因為她在享受這種被家暴的時候自我犧牲的感覺。

通俗來講,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表現得再怎麽痛苦,也難掩她的心甘情願,所以誰也救不了她。

所以對沈青薇來說,比起自己的親生母親,趙母才是她的另一個母親。

此時被趙母拉進房間,她緊張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雖然趙母對她和趙星月的關系,一直表現出來的態度,都是支持和祝福,但她心中始終忐忑不安,生怕趙母對她心懷芥蒂。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趙母的神情,對方的臉色看上去很嚴肅,讓沈青薇的一顆心更是提了起來。

“薇薇,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

禮堂的鐘聲響起,沈青薇看向了向自己走來的女人。

一場重病之後,趙星月本就白皙的膚色,更是白得像是上等瓷器,此時在黑色婚紗的襯托下,她白得幾乎要發光。

兩人最終決定了采用兩套婚紗,但是一黑一白的折中方法。

“趙星月女士,你願意……”

“沈青薇女士,你願意……”

沈青薇註視著眼前的人,趙母的話在她耳邊響起。

“阿月從小都乖,但我和她爸爸都知道,她是一個固執到了極點的人,認準了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其實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過,阿月找到一個英俊的丈夫,和對方結婚生子,兒女滿堂的樣子。在知道她喜歡上你的時候,我很失望,也很迷茫。你是個好孩子,可不代表我能夠接受你和阿月在一起。”

“但阿月告訴過我,除了你,誰也不能帶給她幸福的感覺,所以我把她交給你,希望你好好對她,珍惜她,愛護她,就像愛你自己一樣。”

她說:“我願意。”

觀眾席傳來一道興奮的聲音,“現在請新娘親吻新娘!”

沈青薇轉過頭,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趙星月的外公,頭發花白的老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正擡手歡呼。

她失笑,頭卻被人轉過去,一雙柔軟的嘴唇覆蓋了上來。

花童抓起花瓣,高高地甩出去,白色的玫瑰花瓣便片片飄落在兩人的頭上。

掌聲響起。

趙母靠在丈夫懷裏,一邊鼓掌,一邊落淚。

……

“嘔——”

散場的時候,趙母突然捂住嘴,跑到一邊,劇烈的幹嘔起來。

“阿姨,阿姨,你怎麽了?”沈青薇提著裙子就滿臉擔心的追了上去。

作為親生女兒的趙星月,看了一眼自己老爹之後,不緊不慢地將視線落到了母親身上,待她面色恢覆正常之後,才慢悠悠地道:“媽,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用的是疑問句,但掃了一眼趙母的小腹之後,她就基本肯定了下來。

她掌控晦氣,而趙母腹中,此時正有一團同她掌控的晦氣相克的生氣正在蓬勃地發展孕育。

趙母翻了個白眼,“瞎說什麽胡話,我都一把年紀了,怎麽可能!”

她說的斬釘截鐵,趙星月卻似笑非笑,“說不定我爹老當益壯呢。”

“不可能,”趙母很肯定地道:“當年生了你,你爸就結紮了。”

“誰告訴你們結紮了就百分之百保險了,”趙星月聳聳肩,“不論如何,待會兒忙完了,媽還是跟著我到醫院裏去做個檢查吧。”

她的言下之意,似乎是肯定了趙母肚子裏肯定會有一個孩子誕生。

趙母和自己丈夫對視一眼,眼裏帶著狐疑,難不成自己真的有了?

但她又很快搖搖頭,怎麽可能,她都快要五十了,怎麽生的出孩子,再說丈夫早就結紮了……

趙母心亂如麻的做了檢查。

當醫生恭喜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有三個月時,趙母臉上的表情讓趙星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媽,你三個月沒來月經都不覺得有問題嗎?”

趙母面色羞赧,“我以為是絕經了……”

一大把年紀懷上孩子,趙母說什麽都不肯要。

“這傳出去,人家要怎麽笑我?”趙母悲憤地想象著自己被調侃的日子,“林怡啊,你這是老蚌生珠啊!”

“媽,就算您不想生孩子,也為我和薇薇想想唄,我們倆肯定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你這孩子要是生下來,就可以當成我們倆的孩子來養啊。”

在趙星月的再三堅持下,趙母最終還是被說服了,決定將孩子留下來。

這個孩子的出現,其實是在趙星月的意料之中。

她曾經看過趙母和趙父原本的命數,在原身早夭之後,他們也是在五十來歲的時候迎來了自己的第二個孩子。

她甚至連這個孩子叫什麽名字都知道。

趙黎明。

星月隱退之後出現的黎明。

趙星月沒有早夭,趙母沒有因為女兒的死亡而過度傷心損害身體,現在的趙母在精心調養下,身體比三十來歲的人也不差,雖然是大齡產婦,但不管是懷孕過程還是生產,都沒有受到什麽折磨,輕輕松松地就誕下了第二個孩子。

取名在征求所有人的意見之後,命數最終還是走到了原本的路途上。

“小明,小明,小明走了三百米,花了五分鐘,請問他平均速度是多少呀……”

聽到趙星月的聲音,沈青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趙星月,有你這麽逗弟弟的嗎?”

年幼的小明同學還不懂事,傻乎乎的吐著泡泡。看他漂亮的姐姐眼中閃著惡趣味的光芒。

趙星月的身體在二十七歲那年開始衰敗。

這五年裏,她的身體一直稱不上好,大病不多,小病不斷,一年十二個月,有四分之一的時間是在醫院裏打針輸液。

她和沈青薇的小家裏永遠都是一股濃濃的中藥味。

趙星月其實很想說不用那麽折騰,反正不論如何,她都會活到二十八歲,也只能活到二十八歲,但面對沈青薇擔憂的目光,她還是將一碗接著一碗的苦藥仰頭灌進了喉嚨裏面。

不得不說,吃了藥以後,她的身體狀態的確要比沒吃藥好得多。

“姐姐!”

剛剛開門,小明同學就跟個炮彈似的,撞到了趙星月的腿上。

這小子才四歲多五歲,已經長得極為結實,滿臉都是肉,完全看不出他姐姐風華絕代的樣子,唯有笑起來的時候,一雙遺傳的狐貍眼,能夠看到幾分趙星月和趙父的影子。

“姐姐抱!”

趙星月把人從腿上拽下來,“抱不動,小胖墩!”

“嗚嗚嗚,人家不胖……”

小明同學捂著臉開始假哭,一邊哭一邊用眼睛偷偷瞄自家親姐姐的表情,見她不理自己,餘光掃到從廚房裏出來的沈青薇,邁著小短腿就撲了過去。

“薇薇姐姐,姐姐說我胖。”

“哪裏胖,哪裏胖了?”沈青薇利落地將人抱起來,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胳膊,“我們小明這叫結實。”

她看向趙父趙母,熟練地招呼道:“爸媽,你們坐,茶幾上有水果,我這還在做飯,讓阿月給你們倒茶。”

趙母換了鞋就開始挽袖子,“我來幫你。”

趙父接過兒子,和趙星月往沙發上走去 。

“你的身體怎麽樣?”

“還行。”

“還行是什麽意思?”

面對趙父的問題,趙星月啞然。

她總不能告訴趙父,自己沒幾個月可活了吧。

她不知道的是,雖然她沒說,但不論是沈青薇,還是趙父趙母,都總有一種她離開之日將近的感覺。

“爸。”趙星月突然開了口,“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我走了以後,能不能請你,”她看向廚房,正在和趙母討論怎麽做一道菜的沈青薇,說道:“幫我照顧一下薇薇。”

趙父的手拍上了他的肩膀,即使年過半百,男人的手掌仍舊一如趙星月年少時結實有力。

他閉了閉眼睛,“好。”

坐在沙發角落,正看著電視的小明同學,轉過頭,偷偷擦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眼淚。

……

趙父許下的承諾沒能夠實現,因為沈青薇沒有給他機會。

在敲了數次,門裏都沒有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之後,有了不好預感的趙母,顫巍巍地從包裏掏出了趙星月和沈青薇老早就給了她的備用鑰匙。

門開了,門內的房間一如往日整潔,進門就能看到的餐桌上,擺著一個白色的瓷瓶,瓷瓶裏面三朵百合正姿態優雅的綻放著芬芳。

趙母的視線緩緩掃過房間。

太幹凈了,也太整潔了。

幹凈整潔的就像是有人特意將家中一切全部打掃了一道,準備離開這個地方一般。

趙母不知道自己是用怎麽樣的心情擰開主臥的門。

門裏,兩個穿著婚紗的姑娘,正依偎在床上。

黑色和白色的婚紗交織在一起,同時在床上綻放,如同一朵黑白兩色的花。

趙母靠在丈夫的懷裏,開始小聲地啜泣。

趙父攬住妻子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部。

趙黎明楞楞地看著房間裏的場景。

他還太小,還不能理解死亡的含義。

他呆呆地走過去,試圖喚醒其中一個人,但得到的不是甜蜜的親吻,也不是親昵的呼喚,而是冰冷的,充滿寒意的沈默。

“姐姐 ,薇薇姐姐……”

趙母的啜泣轉變為嚎啕大哭。

……

很多年後。

趙母和趙父已經是白發蒼蒼的老人,趙黎明也成了一個優秀的青年。

清明節。

趙黎明將花放在墓碑前,“姐,薇薇姐,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爸媽。”

墓碑上,兩個執手而立的姑娘,笑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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