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歐清葶看著自己的語文試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太難了。

剛才那節課對了語文答案，光是選擇題歐清葶就錯了七道，三分一題，總歸二十一分，就是貴。

很貴。

本來語文成績不太好的歐清葶同學如是想。

“蜻蜓，別灰心，老師說了這次月考比高考難度大一些，所以錯多了也正常，大家都這樣。”葉花詩安慰她，“你還有八道是對的呢。”

“……”

歐清葶情緒更低落了，平時她只錯兩三道。

她默默抓了抓試卷，心裏一陣煩躁，有種想要撕碎試卷的沖動。

為什麽總是這樣？

突然椅子被敲了敲。

歐清葶壓著脾氣轉頭。

表情：有事快說，無事挨打。

這陣子她和林樞又混熟了一點，女漢子本性也暴露得越來越多。

“給。”

林樞遞給她一個蘋果。

這是很好看很好看的蘋果。歐清葶心想。

歐清葶接了過來，道了聲謝謝了。

葉花詩眼神古怪地在兩人之間徘徊。

歐清葶：“怎麽了？”

葉花詩：“林樞對你也太好了吧？”

“呃……有嗎？”

歐清葶聽了居然有點喜悅。

“以後可是要還回來的。”林樞涼涼道。

歐清葶：手裏這個蘋果突然就不香了。一點也不好看，醜死了！

林樞又說：“安慰獎。”

歐清葶：“……”

“蜻蜓，周日下午去哪裏玩啊？”葉花詩問，然後她壓低聲音，“去網吧打游戲嗎？”

“我看看我媽有沒有給我寄東西，有的話就不去了，沒有的話就去。”歐清葶猶豫道。

歐清葶：“你什麽時候又喜歡上玩游戲了？”

葉花詩跟她咬耳朵說了一句，歐清葶猛地瞪大眼睛，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這……你這也太膚淺來了吧？”

“噓噓，不可說不可說。”葉花詩捂住她的嘴，“周末帶你看看。”

林樞：“看什麽？”

“我們周末去網吧看……”歐清葶被葉花詩眼神警告，急忙改口，“看別人打游戲，最近不是有個挺火的射擊游戲嗎？我也想玩，先去偷偷師。”

林樞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

“哦。”

頂著一個“哦”的林樞不再說話，轉而開始寫資料。

“歐清葶！”有人喊。

“嗯？”歐清葶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陳十炎朝她揮揮手。

“又幹什麽？”歐清葶嘟囔一聲，起身走過去。

陳十炎：“哎，我這道題不會，能教教我嗎？”

歐清葶看著他說的那道題，是數學科的。

歐清葶皺了皺眉，伸手。

陳十炎立刻把筆遞給她，順便奉上草稿本。

歐清葶在紙上畫了個橢圓，根據條件將橢圓上點P和焦點F連接起來，然後又沈思了一下，把F也畫出來，然後一連，擺到陳十炎眼前。

歐清葶：“看得懂？”

陳十炎眨眨眼：“圖我看得懂，但它加上題目我就不懂了。”

“蠢。”歐清葶無奈，“你看一下題目的隱藏條件。”

陳十炎：“我要是看得出來用你？”

歐清葶：“……愛聽不聽。”

就這樣，歐清葶說一句陳十炎就插一嘴。然後歐清葶冒著火說完，陳十炎心情頗好地拍拍她的肩，然後說了一句令歐清葶想拍死他的話。

“小弟不錯，大哥沒白養你。”

“……”

誰是你小弟？你有病？歐清葶心說。

歐清葶坐下來那一刻，餘光瞥見林樞的表情不太好，當她轉頭的時候，表情就更不好了。

歐清葶趕緊把頭轉了回去，一心撲在學習上。

林樞怎麽了？

歐清葶皺了皺眉，沒細想。

然後，各科答案一下來瞬間把歐清葶心了的不舒服壓了下去，完全沒有翻身的餘地。

歐清葶廢了，不要理歐清葶。我是一條沒有爪子的鹹魚。

歐清葶滿臉陰郁的盯著試卷，仿佛要把試卷盯穿。

為什麽？

為什麽呢？

為什麽每次想考好一點卻總是考不好？她是不是不適合理科？可是文科要背書，她不想背，好累啊。

歐清葶趴在桌子上，無聲地留下了寬面條般的眼淚。

直到周末休息，林樞沒和歐清葶說過一句話，該給的酸奶還是會給，這些，歐清葶都一一記了下來。

“走？”葉花詩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背著一個黑色的小書包。

“好。”歐清葶背好她的綠色小帆布包，拿了一瓶水和葉花詩一起出門了。

離學校不遠處有一個網吧，未成年人只能玩兩個小時，葉花詩給了兩個小時的錢就進去了。

周末的網吧很多人，大多數穿著校服，是她們學校的。

葉花詩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拉著歐清葶往旁邊靠墻的機子旁走去。

歐清葶呼了一氣，沒人吸煙，也沒有混子模樣的人，多是她們學校的。

“哎，林樞！你也在啊？”葉花詩故作驚訝道，“你家不是有電腦嗎？”

林樞：“家裏貓給弄壞了。”

葉花詩笑著說：“哦，那正好，你先幫我照顧一下蜻蜓，我去找一下人。”

歐清葶：“……”

一時間，氣氛迷之尷尬。

歐清葶選了個離林樞遠一點的機子坐下，然後打開電腦。

歐清葶緊張得動作僵硬，脊背繃直，一雙眼睛盯著屏幕，直到眼睛發澀道兩眼發黑才晃了晃頭。

期間，歐清葶感覺旁邊坐了個人。

“我還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好學生是不會來網吧的，現在看來……”熟悉的聲音響起，歐清葶一頓。

她抿了抿唇，淡聲道：“我們說過我是好學生。”

她又響起那時候的事，心裏突然有一簇火苗，慢慢變大，她很煩躁。

“老師，歐清葶也可以是三好學生。”

“可是，她高一的時候……”

“您怎麽能這樣說？又不是她的錯！”

“好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獎項。”

“……”你媽的。歐清葶閉了閉眼，心裏爆了粗口。

為什麽總是不相信她？

林樞嗤笑。

歐清葶沒說話，磕磕絆絆地打開網頁，看著花花綠綠的頁面，歐清葶迷茫的不知道要做什麽。

她爸媽商量過要在她房間裝一臺電腦，但是她覺得花錢，而且有手機就夠了，還裝什麽電腦？所以就沒裝。

現在想想，有點後悔。

要是家裏裝了電腦，她可能會一點基本操作，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會，在認識的人面前出醜。

她記性不算差，可是上信息課的時候顧著和葉花詩打打鬧鬧，沒有一節是認真聽的。後來的信息技術學業水平考試勉勉強強混了個B就過了。

歐清葶臉上發熱，從包裏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後拿出手機看小說。

還是手機好，隱蔽性好，不像電腦，幹點什麽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裏有種想法，不想林樞知道她其實是個不會玩電腦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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