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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巨星08[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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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帶了個工具包, 她從裏面找出鐵鉗,三兩下把褚顏腳上的鏈子除去, 又把身上的薄外套和疊穿的短褲脫了下來, 遞給褚顏,急切的說道:“快快快,我特意穿了你尺碼的衣服, 你穿上之後就跟我從繩子上溜下去。”

褚顏為她的齊全準備驚嘆,邊穿邊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小桃背過身去不看他換衣,說:“那天你因為不想去排練掛了我電話,正巧白警官到劇院來, 說想看我們排演, 我當時一生氣, 就把你家的鑰匙給了白城。過後覺得沒有事先告訴你不太好, 就去你家找你, 但是看到公寓的燈關著。你們當時……”

褚顏穿好衣服後,又戴上小桃遞過來的鴨舌帽和口罩,不悅的回憶起當初的事:“我們不在。那家夥拿槍指著我, 威脅要我自己戴上手銬, 我只好乖乖的跟著他到這來。”

小桃嘆了口氣,心中的偶像完全幻滅:“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我從你的ins上就能看出端倪來,雖然你一直在更新, 我給你打電話你也接聽, 但是…就算他模仿的再像, 自家藝人的聲音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她邊觀察著外面的動向邊說, “你放心,這件事的責任在我,剛才我在樓下時就已經報警了,警察一會就來,就算他白城在警局的地位再怎麽高,綁架我家大明星也是死路一條。”

褚顏見她慷慨激昂的模樣,不覺有些忍俊不禁。

他走到窗邊看了看,發現剛才那些聚在角落裏的幾人還在。

只是這次他們是明晃晃的盯著這所公寓,並且在不時的交頭接耳,他回頭對小桃說:“下面那些人是……”

小桃湊近看了一眼,說:“那些是放哨的。看到底下那個穿花襯衫的了嗎?那是徐風。沒想到他平時那麽正經的人,稍微打扮一下就搖身變為古惑仔,還蠻帥的。”她和褚顏對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一笑:“嘿嘿。”

褚顏:“……”白城還真把人都安排在門口了,那麽有信心沒有人會來救他。褚顏忽然想起那天和徐風約定好見面的事,在小桃催促他快點下去的聲音中,要過經紀人的手機,向外撥了一個電話。

“嗯…東西帶在身上?”

“原來如此,之前就被發現了麽……”

“沒關系。”

“對,待會拿過來。”

“限量版專輯…沒問題,嗯,全部的……”

褚顏掛了電話,心裏有了一個決定。

“誒你你你?”小桃看他把衣服又重新脫下來,說:“怎麽回事?不想出去了?還是……”

褚顏裹緊薄毯,把小桃給他的衣服疊好放在沙發底下,雙眸燃燒著熊熊火焰:“你打電話給警察,叫他們不用過來了。還有,待會你就和徐風先回去,我在這等白城回來,和他朝夕相處這些天,不留點禮物說不過去吧。”

小桃跟著他坐到沙發上,問:“你想做什麽?”

褚顏咬牙切齒:“當然是覆、仇。”

小桃想要把手擱在他額頭上探探體溫,乍一碰上就觸電一下收了回來,沒忍住,還是問道:““你沒病吧?”

白城回家時已是深夜。

走到門口時,就有幾人向他擁了過來,為首的一個低聲向他說了什麽,白城點點頭,隨後穿過他們,輸入密碼進了門。甫一踏入,就見到那個趴在水晶桌上,正看著電視上搞笑娛樂節目的大明星,濃郁香醇的紅酒香飄散在封閉的空間中,彌漫著陶醉的芬芳。

大明星聽到關門的輕響,擡頭看他,暖光勾勒出柔美的輪廓,細長的脖頸,以及不經意露出的光滑小腿,仿佛畫家筆下精心雕琢的美人。無論看多少次,都會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讓人沈淪其中。

大明星對他的到來並不在意,保持不冷不熱的態度。

白城脫下嚴整的西裝,松了松領帶,靠在沙發側背邊,走上前去擋住電視機,對上褚顏不滿的視線,他雙眸閃爍著笑意,道:“我聽他們說,你今天很乖。”

褚顏哼了一聲,以示回應。

兩指捏住高腳杯輕晃,視線卻黏在白城頸間的項鏈上。

白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說:“喜歡這個項鏈的話,過幾天送給你,當做給你的獎勵。”

褚顏問:“為什麽現在不給?”

白城輕輕搖頭:“就像未來是個變數,現在把這東西給你還太早。”

“你什麽意思?”

白城坐到他的身側,褚顏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下意識的躲了躲。面帶醉意的白警官轉頭望他:“聽不懂嗎?”他把褚顏那杯紅酒拿了起來,晃了晃杯中液體:“我曾經不喜歡喝酒,現在卻變得喜歡,這不就是改變嗎?”

說完,他將紅酒一飲而盡。

褚顏低下頭掩飾唇邊笑意,和他東拉西扯:“你父親那邊怎麽樣?”

沒想到他會關心自己,白警官笑得更加燦爛:“老爺子越活越年輕,這次找了個小嫩模,下次大概會去包養未成年。不過他提前把遺產分配下來了,周一到賬,你想要多少?”

褚顏說:“全部。”

白城看來喝的真有些高,搖頭晃腦的說:“那夠我睡你十幾次。”

褚顏附和道:“是是是。”

白城擰開木塞,又倒了杯紅酒,對褚顏說:“你當時出門,是去找徐風拿七氟烷,對不對?”

“對。”

“你找他做眼線,卻不知道我早已經察覺。”本是該慢慢品嘗的紅酒,被沒有品位的白城牛飲下去,“所以那天我帶去的紅酒裏,沒有像你想象中那樣註射了迷藥,你當時心驚膽戰的樣子,在我眼裏很有趣。比起迷暈你,再把你拖進車裏,我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所謂更好的方法,就是拿槍脅迫著他出門。

褚顏幹笑幾聲:“哈哈哈。”

白城轉著杯子,醉醺醺的語調不知是有意還是刻意的拖長,他瞇起眼,盯緊前方:“我辦好了出國手續,明天就帶你上飛機,我們去別的國家生活。”

褚顏說:“我不去。”

白城把話說的毫無置喙餘地:“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褚顏眉毛一挑:“憑什麽?”

白城要撐住身體站起來,他腳步踉蹌了一下,重新跌回了地毯上。本就被酒精充斥的頭腦算不上清醒,此時更是一團漿糊。他馬上意識到不對,問:“你給我喝了什麽?”

褚顏沒想到這麽順利,他仰躺到沙發上,不忘奚落:“我給你喝了什麽?明明是你自己要喝的,我可沒有逼迫你,白警官。”

白城緊皺著眉,喘了幾口氣,他本想把喝進去的吐出來,卻能感覺到身體裏的力氣一點點流失,以至於只能靠在沙發邊,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褚顏把紅酒瓶拿起來,向下傾倒,沒有木塞阻礙的液體落到了男人的白襯衫上,薄薄的衣物被浸濕,能隱隱看到底下勻稱的肌肉。

褚顏嘖嘖稱讚:“白警官,沒想到你的身材這麽好啊。”

他把傾倒完的紅酒瓶隨手一扔,跨坐到白城身上,用手輕打著男人的臉:“我長得像女人一樣是吧?你這張高傲的臉也讓人不爽。你應該慶幸,馬上就要被像女人一樣的我上了。高興嗎?”

很明顯,白城不高興。

獲得主動權的褚顏異常的高興。

言語戲弄完,他把白城用來緝捕犯人的手銬拿出來,哢嚓一聲,白城的手腕就和桌腿牢固的拷在了一起。

“你……”白警官大概想用眼神詮釋‘殺人’的心情,他一把握住褚顏的腳踝,擠出斷斷續續的字句:“你…不能……”

褚顏貼心的蹲下來,問道:“不能什麽?”

白城額上的汗滑落到眼中,順著他的眼角向下落,乍一看還以為是他的淚。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力氣也越來越小,直到閉上了眼睛:“不能…出……”

褚顏用腳踢了踢昏睡的人。

確保醒不過來後,就去摘下白城頸間的項鏈,把那塊銀幣拿在手裏,找出小桃留下的榔頭,對準銀幣砸了過去。

「滴。」

「病毒源‘銀幣’摧毀成功。」

這麽簡單。

褚顏把碎成的粉末收進垃圾桶,換上小桃給他帶來的衣服,走到掛歷前,撕下一頁。

明天就是演唱會的日子。

一大早,褚顏就接到小桃的電話,那頭的女孩不確信的問:“你這十幾天都沒參加排練,確定能演好嗎?”

褚顏道:“沒問題,我排一次就能上臺表演,何況已經排了那麽多次。這場演出不是你的心血嗎,我會以認真的態度對待。況且,我在社交軟件上說不打算去表演,公司方面不是也沒表示停止演出嗎,所以演唱會可以如約舉行,相信我。”

小桃的語氣聽起來很歡快:“公司是在我堅持下決定的。雖然你平常的時候不靠譜,三觀和我截然相反,有時候會耍大牌,甚至把極端粉絲往邪路上引,但我知道,你是不會一聲不響就走掉的。”

褚顏:“……我真是謝謝你啊。就這樣,待會見。”

他掛了電話之後,看向靠在沙發邊的人,男人微垂著頭,呼吸平穩,看來並沒有清醒。褚顏來到他身邊,從包裏拿出註射器,吸入藥液後為他在靜脈註射進去,小聲嘟囔:“就讓你睡久一點再起來……”

等推進去之後,褚顏向系統抱怨:「我都這麽對他了,惡念值卻一點沒動。你的檢測系統是不是涼涼了?」

系統:「我覺得沒有。」

密碼門解不開,褚顏離開時選擇走窗戶。

等到他打車趕到星河劇院,距離演出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在劇院大門翹首以盼的小桃見到他後猛地松了口氣,連忙把褚顏帶到了後臺,要他快點收拾自己。臨走之前還不放心的問褚顏有沒有做違法的事,得到大明星否定回答後非常懷疑,接連確認幾遍才安心。

褚顏坐到梳妝鏡前,從鏡子裏看到身後廣闊的後臺和忙碌的演員們,在這一刻突然發現,自由的空氣格外香甜。他把舞姬的齊劉海黑色長假發戴上,又戴上能劇的面具,慘白的底色和濃重的妝容,以及詭異的微笑讓這個面具看起來格外恐怖,但是看的久了,對比起白城那張臉,褚顏還是覺得蠻可愛的。

“呦,顏。”

身後有個熟悉的聲音叫他,褚顏回過頭去,看到是背著吉他,腳踏木屐的隊長安和。他那狂放不羈的微卷發散亂在肩頭,頗有點東瀛武士的頹廢風,安和見他看過來,說道:“還以為你真的要臨時缺席,那我們以前的表演就白費功夫啦。幸好你回來了。”

褚顏邊換演出的和服邊和他搭話:“有點事情耽誤了,不好意思。”

安和道:“沒事,你能來再好不過了。”

褚顏見他形單影只,於是問:“你女朋友呢?叫什麽…香蘭是吧?這個名字…呵呵……”

安和聳聳肩,說道:“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她對我不冷不熱,正愁怎麽挽回她呢。”

“沒關系隊長,你還是很優秀的。”褚顏早就看出那拜金的女人並不適合安和,知道他們感情冷淡還挺為他高興。

褚顏在面具下向安和眨眼,“我看好你。”

安和用他不純正的中文問:“看好是什麽意思?是好看嗎?”

小桃在那頭喊著褚顏的名字,褚顏敷衍的說:“對對對。”他匆忙系上腰帶,小桃已經舉著大喇叭走了過來,她逐一清點了在場的演員們,發現缺席一人,不由得急道:“是不是少了一個啊?那個誰呢?演侍女那個去哪了?!”

身邊有人拉了拉小桃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角落裏,附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看到她和王導演…二樓的洗手間裏……”

小桃關上喇叭的開關,表情微妙的聽完,隨後拍拍女孩的肩膀,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準備,剩下的交給我處理。”等到女孩離開後,她才忍不住開始對空氣抱怨:“怎麽一個個盡會給我找麻煩,不能等到演出結束後再……”

“那個!小桃!”

聽到有人叫她,小桃回身一看,滿含疲憊的雙眸一亮,笑道:“徐風,你今天不上班嗎?”

來到後臺的正是實習警員,徐風搖了搖手裏的票,臉上的笑意也止不住。他來到小桃身前,說:“這幾天局裏沒什麽事,就找人替了我的班,以後一周裏他的班我都替他做。”

“哈?這不是欺負你嗎?”小桃為他憤憤不平,“憑什麽他替你一次,你就要替他一周?”

徐風撓撓頭:“沒事沒事,吃虧是福嘛。”

“是什麽福,你就是個大傻瓜。被人像條狗一樣指使來指使去,不會生氣,反倒還叫喚兩聲討賞。”小桃恨鐵不成鋼的跺跺腳,感覺自己像個操心的老母親。

被罵的徐風依舊樂呵呵的,只是在看到小桃眼下的陰影時,才忍不住正色起來,問道:“演唱會結束後,你也能休息一下了吧。”

“那當然。”小桃挺直的背一下子松懈下來,“看我為他奉獻到什麽地步了,不僅要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這些瑣事,還要管演唱會裏大大小小的事,以後一定要叫我家大明星給我漲工資。咦?你手幹嘛一直揣在兜裏?”

徐風“啊”了一聲,說:“這個是……”

小桃一拍腦門,忽然忘記重要的事,對徐風道:“等結束再說吧。演出馬上開始,你先去觀眾席等著,演出結束後我讓工作人員帶你到後臺來,到時候我們一起走,怎麽樣?”

徐風點點頭,說:“我等你。”

要描述褚顏此時的心情,憑單純的字句大概是描述不出來的。他不是緊張,而是莫名有種的不好預感,右眼皮一直在突突跳個不停,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不知道這句話有多少準確性。

其實他對開不開這場演唱會,基本上是無所謂的態度。大概像白城說的那樣,他的一腔執著不是單純為了演出,而是為了和白城作對。

奇怪的是,白城為什麽能把他看得那樣透徹。

當音樂隨鎂光燈一同響起的時候,他的那點擔憂和煩惱都如浮雲一樣消失不見,只剩下對於舞臺的熱枕。底下是黑壓壓的觀眾,臺上是戴著面具緩慢跳著扇子舞的演員,褚顏扶了扶面具,走上臺去。

中場休息只有五分鐘,接下來還要趕緊換假發和衣服。

褚顏來到後臺,沒見到馬上迎過來的經紀人,疑惑的問了問身邊的人,得到回答是並不清楚。下一場戲是言夢君被將軍夫人派來的侍女所嫁禍,被聞訊趕來的將軍抓個正著。

褚顏換上藝伎的服飾,因是要表現出醉意朦朧的戲,頭發可以披散下來。他坐在梳妝臺前,從鏡中看到安和在調整著吉他的弦,隨意撥了幾下,安和就向他走了過來,說道:“顏,你真棒,下面的觀眾都為你看呆了。”

褚顏和他商業互吹:“是你們配合的好。”頓了頓,又問:“我怎麽沒看到香蘭?你見到她了嗎?”

“我也沒有,昨天沒有給她買包,她應該還在跟我生氣吧。”安和無奈的笑笑,“我給她打個電話,無論如何也不能耽誤我們的表演不是?”

“各部門註意!時間馬上就到!快點上場了!”副導演拿著喇叭大喊,“一個個都怎麽回事,王導演和小桃都不在…誒那個表演侍女的呢?!”

安和正要掏出手機聯系香蘭,就見到不遠處款款走來的人,她的臉上戴著面具,已經打扮的妥當,只是穿著木屐的腳不太適應,走路時能看出幾分僵硬。見演員就位,這時候也顧不得和她打招呼,和她一前一後走向舞臺,分別去往兩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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