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精靈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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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檢測到……,為……, 擅……。」

「病……為天空……果實……」

「警告!警告!電量過低!即將進入休眠狀態!」

“……”

“……”

“!!!”

大陸東面密密麻麻的生長著樹林, 隱居於世俗之外, 棲息在這秀林與山水之間的, 是與人族互不相犯的精靈一族。精靈被稱為大自然孕育出來的奇妙種族, 他們自出生起就擁有其他種族無法企及的完美外形,以弓做武器射出的金羽箭更是箭無虛發, 傳說中精靈王擁有著控制山水、草木、飛禽及走獸的能力, 因此在其他種族頻繁發動戰爭時,因忌憚精靈王的能力,不會將精靈拉入爭鬥,也不會侵犯森林腹地。

人類是群居動物,精靈是獨居動物。

其他種族鮮少能見到精靈的蹤跡,偶爾見到也只是遙遙觀望,這些精靈似乎並不想與其他人有所瓜葛, 匆匆一瞥後就會躍上樹枝離開,毫不在意旁人看他們那垂涎的眼神。

不管誰,對美的事物都是持追求態度的。

曾有吟游詩人津津樂道著一件趣事, 某日在大陸top1的拍賣會場上, 獸族和人類因一塊金鑲玉的寶石項鏈差點大打出手, 就在兩者劍拔弩張、寸步不讓的時刻,有一買家突然進入戰局, 最終在那兩者囊中羞澀後將項鏈拍到手。獸族向來以武力著稱, 那位族人也是個脾氣火爆的主, 沖進雅間就要看看那半路殺出的買主是誰,只是進去還沒一秒就連滾帶爬的出來了,邊吐著血邊興奮的大喊:“精靈!!!”他也不計較項鏈被搶拍,自己被打出血,一而再再而三的沖上去想索要簽名,其狂熱可見一斑。

精靈族的深居簡出讓他們一出現就會引起軒然大波,受歡迎程度不亞於見到歌劇院的天族演員。

逐漸的,外界將精靈的形象定義為不可侵犯的高冷之花。

朝露森林中,卻又是另外一種景象。

直通雲霄、如同通天樹梯的天空樹枝葉繁茂,綠意濃陰。天空樹的樹根不是紮於土壤之中,那些盤根錯節的根莖都漂浮在深深的水底,水色澄澈,清亮透底。攀附著水底的天空樹向上看去,能看到結在水中枝丫上閃閃發亮,如同夜明珠一般,大小不一的果實。

正值深夜,此時的天空樹旁篝火燃燒,隨處可見相互依偎著的銀發精靈,他們毫不避諱的脫去伴侶的衣服,在露天席地中親熱,唇舌交融,委婉動聽的呻.吟和林中鳥雀清脆叫聲想和,像一段美妙的歌謠。

如果讓族人之外的看到這番場景,肯定會驚到大跌眼鏡,外人都以為外表脫俗的精靈們在情.欲上也是十分克制的,沒想到真實情況卻是——淫.亂到不可思議。

夜晚是塊遮羞布,精靈們拋去白日的驕矜和傲慢,在王寬容的授意下自由的與族人結合,道德和倫理暫拋去一邊。

噗通!

自天空樹上掉下一個重物,那東西重重跌在水面上,水上泛起陣陣漣漪,沒過一會漣漪圈漸漸變小,似乎沈入了水底。有尚未脫衣的精靈歪過頭一看,趁著月色正看到落入水中的人影,見水中人慢慢游了上來,還以為是哪個爬上樹摔下來的同伴,便不再多加註意,繼續和伴侶耳鬢廝磨的調情。

從水中游到岸邊的是個黑發年輕人。

他似乎並不適應眼前的情況,先是看到茫茫的夜幕,再是聽到周圍熱烈的親熱聲,而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後,才慢慢的從水中爬上了岸。

芬芳馥郁的氣息傳入鼻腔,這味道並不濃烈,可像在心頭燒起一陣無名火,某種渴望傳遍四肢百骸。

相互親熱、唇邊逸出情動之聲的精靈們,都從意亂情迷中抽身而出,註意到這個陌生人。

從那頭柔順的鴉色短發,捂住臉的掌間露出的黑眸,以及那小巧柔軟的耳朵來看,顯然,這個落入天空湖的人並不是他們的族人,分明是一個人類。他的肌膚如同白皙潤澤的玉壁,赤.裸著身體從岸邊站起來時,有水珠從他的鎖骨滑落到曼妙的腰際,自光裸的小腿一路到精致的雙足,這一幕竟讓那些在這片大陸上以美貌自居的精靈們口幹舌燥、心潮澎湃。

下一秒就見這黑發人類拿起不知是誰的輕薄外紗,匆忙的罩在身上,一手捂住臉一邊在詭異的靜默中向前走去,大概對這些熱情的註目禮感到不適,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低著頭,像是漫無目的的闖入了精靈的領地,而在引起註意後,跌跌撞撞的離開。

精靈守衛離開了他們的伴侶,以箭矢作武器將擅自前行的人類團團圍住,護衛長亞洛斯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袍,清俊面容上還帶著幾分潮紅,他對著黑發人類道:“你是誰?”

那人不答,只驚慌道:“這、這是哪?”

亞洛斯倒吸一口氣,短促的一句話就仿佛蘊藏著滔天魔力,竟讓人有些心向神往。他正了正心神,刻意壓低了語氣,做出幾分威嚴:“你不知道這是哪?這裏是朝露森林——不管哪個種族,都不能擅闖我族的領域。你…應該是人類吧?”

對方輕輕點了點頭,黑眸中帶著令人忍不住想要呵護的懵懂。

亞洛斯板起的臉也在不經意間柔和了幾分,他道:“既然是人類,我派遣幾位守衛將你送回你的國家,怎麽樣?”

千百年來,生活在朝露森林中的只有精靈一族,其他人想進都進不來,雖然不知這人類是怎樣從外界進來的,但最好的方法就是將他送回人類國家。畢竟精靈和人族的領域挨的極近,送他回城只不過舉手之勞。

誰知那人類搖搖頭,不願離開。

亞洛斯皺起眉,他們向來不收留其他族人,也從沒有收留過的先例,但不知為什麽,拒絕的話總是說不出口,於是道:“不管怎樣,都需要征得王的同意。”

“……”將人類圍起的精靈讓開一條通行的道路,亞洛斯走在前頭為他帶路,那人就跟隨著他,緊緊將薄紗攏在身上。

宮殿裝潢並不是鋪金蓋銀的豪華風,而更傾向於天然的塑造。暗青地面與淙淙溪流,鐘乳洞與碎石,隨處可見的漂亮花朵和自由飛去的鳥雀,就連王座也是由藤蔓和樹枝編繪而成,當侍衛長帶著那名可疑人類來到精靈王面前時,那頭戴繁花王冠的精靈王正坐在王座之上,而他的身下跪著一名嬌美的女性精靈,賣力的用唇舌吞吐著他的欲.望,嘖嘖水聲響徹整個宮殿。

亞洛斯仿佛將這當做再熟悉不過的場景,他目不斜視的對精靈王行了禮,隨後道:“親愛的王,有名人類闖入森林,我說會派人送他離開,他…好像不願意。”

“……”

“…………”

“…………………”

這、這什麽情況?!

精靈王微闔的眼擡起,那雙翠綠的眼眸像天空樹盛開的顏色,他懶散的看了座下的人一眼,明明應深處歡愉的海洋,而他卻微蹙著眉頭,精致的臉上寫滿不耐,似乎在極力按捺著什麽。驀地攥住女性精靈的長發,迫使她仰起頭來,唇邊還黏連著暧昧的銀絲,在後者委屈的淚眼和諂媚對他笑的時候,精靈王冷聲道:“滾。”

女性精靈還想再說什麽,在王冷漠的眼神下終於悻悻的站起身來,路過時多看了那黑發人類一眼,收回目光後風姿綽約的離開。

亞洛斯還在等待精靈王開口,而他的王用手指敲擊著王座把手,任由時間靜靜流淌,並不回答剛才護衛長的請求。亞洛斯額上冒了冷汗,不知自己是不是自作主張惹惱了王,剛要說話,就聽精靈王鋪天蓋地的訓斥他:“蠢貨,他不離開,你就不會把他扔出去?這點小事還要向我稟報?給我滾。”

這是,因為打斷了他的好事才發火的?

亞洛斯連連稱是,他轉過身對黑發人類道:“唉,快走快走。”

在護衛長叫他離開的時候,褚顏沒動,想要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拖走的時候,褚顏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望向王座上銀發綠眸的精靈。

直覺告訴他,精靈王就是他要找的攻略目標。

亞洛斯怕王再斥責他,心裏著急,看到那黑發人類竟然還不會死活的向階梯上跑,連忙喊道:“你別!你幹什麽去!!”指尖剛一觸及到他時,卻像被一股細弱的電流阻止了一樣,亞洛斯只好停下腳步,心驚膽戰的看對方踏上臺階,奔向王座。

亞洛斯當然沒有所謂的擔心,區區一個人類不會對王造成傷害,如果王不願意,誰都近不了他的身。

當褚顏靠近王座時,那由柔軟的藤蔓和枝丫鑄成的座椅伸出數條翠綠觸角,將不斷掙紮的黑發人類束在其中,而後把他如祭品般送到王的面前。精靈王看到人類因觸角勒的太過緊而疼痛的表情,鬼使神差的把他放了下來,褚顏抓緊機會就撲了上去,坐到他的腿上,捧起精靈王的臉,與那雙淺綠雙眸相對,說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這樣的搭訕太過老套,而且毫無新意,不出所料,精靈王當即回絕道:“沒有。”

亞洛斯看了王座上的兩人一眼,邊解著剛扣上的衣服邊面紅耳赤的離開。

褚顏毫不在意他的冷漠,手竄入他敞開的衣領,感受到不正常的溫度,看到精靈王如同醉意般醺紅的面頰,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或許微涼的指尖些許撫平燥熱,精靈王緊皺的眉舒展開來,對這大膽的人類持包容態度:“珈蘭。”

“褚顏。”

他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對方,在珈蘭頸間印下細密的輕吻,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但不知為什麽,總有種感覺像熟悉的陌生人。

褚顏輕聲問:“你看起來很難受。為什麽?”

珈蘭呼吸有些顫抖,長睫微顫。

他伸出手臂,緊緊抱住懷中人,像要把他融入血肉一樣,縈繞在鼻息間的香味由淺淡轉至濃郁,一股熱流自小腹躥下,從未有過的興奮感如潮水般湧來。

“因為今天,是母樹贈嬰的日子。”

珈蘭說著,撩開褚顏身上的外袍,淺綠雙眸不覆清明,全然被欲.望所占據。

……

一夜到天明,褚顏累的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身上因汗水黏膩非常。珈蘭輕吻著他圓潤的肩頭,流雲般的銀發落在他的身上,褚顏只好伸手把他推開,踉蹌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剛站起來就又兩腿發軟的跌到了地上。

珈蘭攬住他,又要親。

褚顏連忙推開他,整個人像被掏空:“夠了吧夠了吧,昨天的藥效能持續那麽久?”

說是藥效,其實是天空樹的種子散發出來的香氣,褚顏昨晚也聞到了那味道,類似花果雜糅出來的香味,不難聞,卻極為摧毀人的意志。

否則他昨晚也不會和這個一面之緣的精靈王翻來覆去。

褚顏:“……啊!”

他氣急敗壞的推開珈蘭,看到自己肩上的牙印,道:“你屬狗的啊?”

珈蘭頭上的繁花王冠不知掉到了哪,銀發微亂、衣衫不整的樣子,莫名的招人喜歡。這時候,他才註意到一件事:“你是誰?”

褚顏去夠珈蘭脫下的那件外袍,眼也不擡的說:“不告訴你。”

珈蘭又把他攬到懷裏,他的嗓音冷冷淡淡,聽到耳朵裏總以為這人說話不帶感情:“喜歡你。留下來吧。”

褚顏掙脫他,披上珈蘭的銀白金邊外袍,道:“你要我留下我就留下?”說的好像昨晚不是他不願離開。

珈蘭思索兩秒,問道:“你有什麽條件?”

“我要……”褚顏仔細回想著自己應該要什麽,腦子裏卻一片空白,關於系統的記憶似乎只有它警報響起後的“電量過低”。

珈蘭靜靜等待。

“我要……”

還沒等他說什麽,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自角落裏傳來一個軟軟的、怯怯的聲音:“父親。”

珈蘭隨意嗯了一聲,轉頭喚著孩子的名字:“斐。”

褚顏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時間情緒有些覆雜。

那是個極為漂亮的孩子,看起來大約在十歲,及腰的長發和翠綠雙眸,像極了珈蘭的縮小版。只是他的眼中沒有屬於孩子這個年齡應有的天真快樂,反而帶著察言觀色和小心翼翼,斐走上前幾步,珈蘭似乎和他並不熱絡,以冷淡的口吻問:“什麽事?”

孩子擡頭看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說道:“沒什麽,就是來向您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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