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迷情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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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和炮.擊雜糅成混亂的樂章,頂樓的實驗室亦是一片兵荒馬亂, 胸佩薔薇徽章的軍隊逐漸湧入王宮, 將號稱無堅不摧的堡壘點點擊破。實驗室內身披白大褂、戴有口罩的研究員聽到屋外的異響, 來不及收拾便貿然向外,卻被迎來的軍隊一一逮捕,排成一排,暫時成為新政府的“俘虜”。

頂樓以下一片紛雜, 實驗室內卻在嘈亂過後化為寧靜,這些研究員們沒日沒夜的待在實驗室裏, 極少會關註外界的事, 況且他們也有著數不盡的豐功偉績、頂尖發明,就算政權再怎麽更疊,新上任的統治者都不會拿他們怎麽樣,因此在得知王朝將覆時只是片刻的驚訝,並沒有瀕臨絕望的恐懼。

或許這就是路易一直期待民眾所擁有的情緒,所謂‘麻木’。

栗發女孩與其他同伴一樣蹲下.身, 雙手抱住頭,她臉上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神色,眼眸卻頻頻向實驗室的裏間瞥去,仿佛在擔心著什麽。

“搞什麽, 我的實驗差一點就能完成了。”身旁的紅發女郎低聲抱怨著,豐滿的紅唇下撇, 意識到眼下的情況時也只是記掛著未完成的實驗。

另一邊的女孩低聲道:“聽、聽說, 那個領導者長相十分的帥氣。”

栗發女孩扭頭一看, 正看到說話的那人臉頰飛上紅霞,見對方看來,目光閃爍的解釋:“因為、因為我每晚都在聽水晶電臺,上面有描述這次起義領導者的容貌…不過最讓人吃驚的是,他似乎不打算繼續實行帝制呢。”

栗發女孩挑眉,驚訝道:“不打算實行帝制?”

那人道:“對…好像是實行古西方的君主立憲,舉薦安娜大人登上王座。”

“那可真是……”對霧都的民眾來說,這項政策應該比滅絕人性的帝制好得多。栗發女孩這樣想著,不由得開始憧憬起未來的生活。

皮鞋在地板上摩擦的聲響由遠及近,實驗室的人們雖屈起膝蓋展示投降的姿勢,卻並不覺得低人一等,紛紛將好奇的視線投向門口,猜測著是哪位大人物要來。

王宮下正戰火紛飛,那位心系戰爭的領導者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裏。

讓人意外的是,迎面而來的是個黑發綠眸的年輕人。他不含感情的綠眸淡漠如琉璃,緊抿著薄唇,眉宇間仿佛永遠帶著一股戾氣,令人忽視了他身上極為單薄的少年感。他微微俯身,身邊的人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麽,聽到對方的話,黑發青年便將眉頭皺了起來,慢慢掃視了一遭蹲在地上的人,筆挺軍裝外的黑色披風曳地,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小聲交流的幾人噤下聲來。

他輕輕開口:“沒找到嗎?”

回答的是個穿著極為暴.露的金發女人,腿上的漁網襪與上身規整的軍裝極為不合,她揚起紅唇道:“回老大,他們還在找。”

得到未知的回答,顯然讓那位年輕人格外按捺不住,他沈著臉,吩咐道:“你去下面看看。”

“是是。”金發女人用機械手臂摸了摸下巴,隨後帶領著一隊人離開。

黑發綠眸的青年來到這群研究員的面前,栗發女孩凝視著這個熟悉的陌生人,感覺眼前的這人異常熟悉,卻一時半會無法回憶起來是誰,只得一直盯著這冷峻青年的臉,努力回憶著。不過沒一會兒她就放棄回憶,作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皇家研究人員,她能見到的只有同事,能與之攀談的除了同事也只有實驗室外的巡查人員。

在栗發女孩思索的時候,那青年卻伸出手扼住她的下顎,說道:“我認識你。”

認識?什麽時候?

席溫自然不會告訴她,那日他目睹著女孩將褚顏送出實驗室,而並非像褚顏指控的那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席溫見她不答,只兀自問:“那個名為白的人,你見過吧?”

栗發女孩笑著道:“沒有。”

席溫輕輕點了點頭,放開女孩的纖細的下顎,淡淡說:“說謊的話,你會受到懲罰。”沒等對方再說什麽,他又問了一遍:“那個黑發黑眸、時常戴著面具的人,見沒見過?”

栗發女孩心底發慌,面上卻是萬年不變的溫柔笑意:“沒有。”

席溫盯著她看了幾秒,隨後移開視線,道:“我在雪國的時候見過一種花,名為膚花。那種花長在雪國的邊境之地,當地人都說有膚花的地方荒無人跡、寸草不生,知道是為什麽嗎?”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給她無上壓力,栗發女孩硬著頭皮問:“為、為什麽?”

“說來也奇怪,一片膚花不過指甲大小,但因為這種花攻擊性極強,它不僅攻擊除自己外的所有東西,就連同伴也不放過所以有膚花周邊時常寸草不生。而更重要的是,人體一旦接觸上,膚花就會在血液中繁殖,撐破毛孔,讓人血竭而死。”

栗發女孩已面露恐懼之色,她抖著嘴唇,連敬語都用了上來:“那、您跟我說這個的目的是?”

黑發青年勾唇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你以為呢?”

這正是不言而喻的威脅。

栗發女孩咬咬牙,道:“可我確實沒看到過您說的人。”

恰在這時,就聽實驗室的裏間傳來喜訊:“大人,您要找的人—或許在這——”

席溫便看也不看上一秒受他質問的人,穿過淡綠色的營養液瓶和所謂的‘失敗品’們,像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勿、勿動!”

那按住可疑人物的衛兵在見到那人歪頭的笑顏時,色厲內荏的吼了一聲,手底的力道卻是放松了許多,逮住可乘之機的可疑人物連忙掙脫開,像門的方向撲了過去。

是撲過去張開雙臂擁抱來人,而不是衛兵意料之中的慌張逃竄。

“伊撒…不,席溫?”一頭長發的美人笑著摟住來人,箍在對方的腰上,熟絡的寒暄著:“那麽久沒見那麽高了?還有,是不是瘦了?”

衛兵瞠目結舌的望著這一幕。

席溫面不改色的臉上浮現詫異,繼而是羞憤,他攬住褚顏的肩膀,卻被對方的胳膊摟的緊緊的,撒嬌般的道:“我不是不想見你,可你總得給我點準備啊…就這麽被粗暴的拎出來,讓我覺得我很沒有面子。”

席溫見狀下意識的懟過去:“厚顏無恥。”

褚顏捧住青年的臉上下檢查了一遍,見他神色愈加冰冷才放開,笑瞇瞇的說:“我是厚顏無恥,可您好像對厚顏無恥的我念念不忘啊。”

席溫擰起眉道:“你說什麽?”

褚顏眉飛色舞的說:“我從電臺裏聽說的,軍隊的名字是不是名「朝顏」,不就是朝思暮想我的意思嗎?”

席溫冷哼一聲,竟然氣笑了,他道:“是有朝一日殺死你的意思。”

“我不管。”褚顏執起他的手,隔著皮質手套吻了一下他的食指:“娶我。”

席溫聞言勃然大怒:“你說什麽?!”

他猛地把手抽回來,在衣服上狠狠擦了幾下,滿臉嫌惡的說:“我回來是找你算賬。聽好,你和皇帝做的那些齷齪事,我會一件一件找你算清楚。”

褚顏:「靠,這麽直?」

系統:「本系統沒能力規定攻略目標的性取向。」

褚顏想去拉一拉席溫的衣擺,後者立馬倒退三步,像躲瘟疫一樣退避三舍。

褚顏感覺自己很失敗。

席溫挺直了背脊,斜睨著他,道:“我還記得,你在馬車上問我有關廢棄星球的事,那時候你就在和皇帝籌劃把我送出霧都,對不對?只有我離開霧都,才對你們產生不了威脅,才能讓皇帝徹底放下心來,因為一直覬覦著他那個位置的人已經不在了。”

褚顏道:“我沒有。”

席溫說:“你那時說的,無間是什麽意思?”

褚顏聽他語氣不對,問:“你什麽意思?”

席溫道:“無間即地獄,無間星,倒是個好名字。”他露出淺淺一笑,眸中鋒芒畢現:“你們恐怕想不到,有一天我能從地獄歸來吧。”

你這明明是王者歸來!唐太斯都給你讓路!

褚顏悲戚一笑,他說:““自從你在我面前卸下偽裝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把我當成真正的……”底下的詞語是‘好朋友’,褚顏稍微改動了一下:“戀人。”

席溫面部抽搐了一下,隱忍著怒氣卻未發作,似乎想等褚顏說完。

褚顏以手掩面、目光呆滯、異常傷心的說:“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席溫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不停冷笑,咬牙切齒:“背叛我也是因為我?我對你袒露心意,你是怎麽回報我的?”

褚顏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不管你信不信……”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席溫忍不住又向前走了一步,才聽到褚顏說:“……我都是喜歡你的。”說罷,他上前一步拉住席溫的領帶,饒是機警如席溫也沒有躲過去,他握住對方微涼的手,皺起眉,疑惑道:“你做什麽?”

褚顏:「真tm直,這樣我很有負罪感。」

系統:「嗯…現在我應該說,加油?」

褚顏這一舉動讓周圍的衛兵都舉起槍來,防止他傷害自家首領。

被眾把槍指著的褚顏卻渾然未覺,他與席溫距離不過咫尺,近的可以看到青年臉上細小的絨毛,在對上褚顏的目光時,席溫的長睫微顫了顫,這個脫離少年稚氣逐漸走向成熟的青年,在情愛這件事上依然一片空白。

褚顏輕聲問他:“你怎麽不推開我?”

他的氣息淺淺的,甜甜的,味道像席溫最喜歡的果凍。

褚顏輕輕親了一下青年的唇。

席溫如遭雷擊,他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漲紅著臉推開肆意妄為的人,猝不及防的褚顏被推倒在地,長發將他大部分容貌都遮掩起來。

席溫一時心煩氣躁,按了按失律的胸前,扭頭便走。

正在這時,重新返入實驗室的金發女人瞇著眼睛道:“老大,最後一戰順利結束!我把皇帝綁過來了,你看怎麽處置?”說完,見到席溫氣勢洶洶的自裏間出來,疑惑道:“怎麽了?”

席溫正在不停擦拭著嘴唇,聞言道:“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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