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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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拖著,生活卻在繼續。陶灼華繼續去大學上課,現在他不僅要揣個貓,還要揣個兔子,兩只都乖乖在貓包裏睡覺,一些風趣的老教授會開個玩笑,或者跟他借寵物給昏昏欲睡的學生們提神。

溜溜回尊主的宮殿給尊主帶回秋季的新睡袍,陶灼華洗過澡,披著新睡袍,赤著腳跑下樓梯,推開鄭鳴蟄的房門,撲進鄭鳴蟄懷裏。

鄭鳴蟄接住他,笑問:“今晚睡這裏?”

陶灼華說:“秋天了。”

鄭鳴蟄註意到他換了新袍子,這一件的花紋沒那麽繁華,是一件落葉色的舒適睡袍。陶灼華的臉和手腳都白裏透紅,裹著新袍子更顯得柔軟文靜。鄭鳴蟄抱著他,笑道:“所以?”

陶灼華小聲說:“我要過十九歲生日了,媽媽也不在家,你買套了嗎?”

鄭鳴蟄覺得好笑:“你真是……”

鄭鳴蟄記得自己大學的時候沒有這麽急色的,又或許是陶灼華從沒經歷過,分外好奇吧。

鄭鳴蟄:“沒有套,所以我們互相幫幫忙吧。”

陶灼華:“那我們是在一起啦?”

鄭鳴蟄笑起來:“不是早就一起了。”

第二天鄭鳴蟄送陶灼華去學校,之後開車去公司。他才坐到辦公桌後面,林白來了電話。

林白:“你三伯在查你的小男友。”

鄭鳴蟄眉頭微皺:“查什麽?”

林白:“查他一生幹過什麽事情。”

鄭鳴蟄頓了頓,說:“你也查了?”

林白:“隨便查了查,他……很有趣,像一個有臆想癥的人。”

鄭鳴蟄無奈:“他沒有。”

林白:“你小心就是。”

電話斷掉,鄭鳴蟄想了想,給陶灼華發消息,強調遇事要說,做事前要報告。陶灼華似乎在爬樓梯,發了個語音過來,微微喘著說:“知道啦。”

鄭鳴蟄還想再多說幾句,想到陶灼華那個真實存在的異世界,又想到陶灼華對自己管東管西的那麽些小小反抗,一時又忍住。但他心裏牽腸掛肚,好半天才進入工作狀態。

下午的時候鄭鳴蟄約鄭三見面,鄭三來了,兩人就隨意坐在鄭氏集團大樓裏面的一家咖啡館說話。鄭鳴蟄問:“三伯最近很閑?”

鄭三笑笑:“沒有啦,這不為了你大伯他們焦頭爛額嗎?”

鄭鳴蟄溫聲說:“我記得,從我小時候,三伯就不怎麽和大伯他們一起。”

鄭三點頭:“大家志趣不一樣,親兄弟也說不上話。你大伯嘛趣味低俗,什麽下作事情都做。我的話一貫講究你情我願,和和美美,生活就要這樣子過嘛。”

鄭鳴蟄:“三伯一直很聰明會過日子的。”

鄭三:“不敢當,不敢當!”

鄭鳴蟄:“我是生意人,說話俗。過日子也講究蒸蒸日上,精力錢財和時間,沒道理浪費在沒有好處的事上,搞得自己擠不出時間去享受生活。”

鄭三深有同感:“誰說不是呢!我知道你在說什麽,問題是你太奶奶不答應啊!”

鄭鳴蟄笑了笑:“是兩條腿一張嘴奔波勞累容易,還是堵起耳朵不聽容易?”

鄭三愉快地說:“跟你說話怎麽這麽痛快呢。”

鄭鳴蟄看看時間,起身送客:“我還有工作,先聊到這裏了。三伯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小林,麻煩你送他下樓。”

鄭三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又不是不認識路。”

鄭三下樓,輕輕哼起小曲。他坐到車上,一邊摁手機一邊嘀嘀咕咕:“陶灼華,我這侄子還真在乎他。”

鄭鳴蟄上了樓,對助理說:“小林,我記得你整理過一份文件,關於鄭國華兄弟五個和他們相關人名下所有的產業?”

助理說:“是的。”

鄭鳴蟄:“把鄭三那份拿給我。”

助理拿過文件來,鄭鳴蟄花了半小時看完,平和地說:“我列一個日程,你去執行。”

鄭家這個案子不知道為什麽開始在民眾間發酵,合理或者不合理的地方都被大眾拿出來反覆討論。按照陶灼華一貫的運氣,顛倒黑白的事情沒有發生,絕大多數人對陶灼華和姜女士的感想都是同情。

網上的評論看得鄭太爺和鄭太奶奶很不高興,鄭太爺好不容易出院,差點又因為情緒問題回病房。鄭太爺叫來鄭三,嚴厲批評:“你不是說這個有用嗎?怎麽都在罵國華他們?”

鄭三看起來忙得很,快速地說:“急什麽,現在什麽事沒有反轉的!我請的公司靠譜著呢。”

鄭太奶奶:“請的公司?你可別做什麽違法的事,弄得和國華一樣。”

鄭三:“我這是正規公司,我能像他那麽……不說了我走了!”

鄭三不顧鄭太奶奶的挽留,跑回車裏。他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忙得他滿頭是汗。

鄭三不斷地接電話:“餵?我女朋友?哪個啊?賣了房子出國了?!那是老子的房子!”“餵?怎麽回事?我這家公司經營一直很良性啊!”

鄭三把手機扔到副駕上,心煩極了:“最近怎麽都是這種事,老天爺針對我啊。”

鄭三開車,半路等紅燈時忽然嘀咕:“難道是鄭鳴蟄?”

從上回跟鄭鳴蟄說過話之後,鄭三就幾乎沒管鄭大伯幾個人了,他準備做一件大事,所以盡量保持低調。這段時間,各種小事湧過來,名下公司被競品針對了,投資人撤資了,資金鏈斷了。其實競爭是商業的常態,分開來每件事都挺正常的,只能說由於太過集中,鄭三有了合理的推測。

鄭鳴蟄做事就是這種風格,釜底抽薪,蛇咬七寸。鄭三這種享受慣了的人,生活和社交都是錢包不鼓寸步難行,缺錢真是要了鄭三老命了。

鄭三給自己秘書打電話:“你算算我還有多少能動的錢。”

秘書:“老板,你沒什麽能動的錢了,還欠了很多債。我做個表發給你。”

鄭三:“別做表了,你就說我還有多少錢現在就能拿出來花。”

秘書:“五萬塊。”

鄭三:“……”

鄭三“靠”了一聲,五萬塊連個表都買不起。鄭三煩躁地說:“行,轉給搞輿論的那個工作室,讓他們抓緊做事。”

鄭家的案子十分受關註,被大眾稱為“豪門綁架案”。法庭再開庭時,全國各地都有記者過來,還有很多公民坐到旁聽席。

陶灼華這天有一節專業課不想錯過,因此鄭鳴蟄和姜女士夫妻去學校接他才到法院,時間有點晚了。陶灼華從鄭鳴蟄車上下來,一堆照相機就圍了過來,把他那張迷茫的小臉蛋照下來。記者們看到當事人之一的顏值,就知道這新聞的熱度還能再上一層樓。

姜女士連忙下車把兒子拉走,大庭廣眾之下鄭鳴蟄沒法做得太親密,和鄭先生一起一左一右互助陶灼華母子兩個,匆匆進了室內。

記者們趕到他們前面,趕忙把四個人的臉都拍下來。這四人都長得很好看,陶灼華漂亮靦腆,姜女士英姿颯爽,鄭鳴蟄俊朗溫柔,鄭先生陽光熱情,雖然案情報道和顏值無關,但記者們打算仍舊在新媒體上放圖,之後那些不講究的自媒體自然會詳細八一八他們的身世,再一次推動新聞的關註度。

陶灼華板著臉,走到座位坐下都還保持著嚴肅。室內是不許記者拍照的,他還這副神情,弄得鄭鳴蟄不由問他:“沒事吧?被他們嚇到了?”

陶灼華輕聲說:“沒有被嚇到,異世界也有類似記者的職業,經常圍堵我。我要保持形象。”

鄭鳴蟄笑道:“室內不許他們拍照錄像的。”

陶灼華呆了一呆,隨即放松下來,不太高興地說:“哎呀,記者有時候真的很討厭的。”

鄭鳴蟄:“你不喜歡,你就取締異世界的記者。”

陶灼華認真地搖頭:“不行,他們有他們的作用,為了異世界,我也要忍耐。”

鄭鳴蟄抓住他的手,微笑地握緊:“你是一個好尊主。”

這次庭審鄭三沒來,鄭太爺和鄭太奶奶領著一些鄭家親戚坐在另一邊,對陶灼華和姜女士虎視眈眈。

鄭大伯幾個被領進來,審理開始。新的證據被呈上來,精神鑒定專家證實鄭大伯確實出了精神問題,不過時間上和被告律師說的不同,他不是早就有精神問題,而是在拘留所出現的問題。

這搞得警方代表直擦汗,站出來說:“他到拘留所之後,換了幾個房間都被老鼠咬,別人進去就沒事。我們還送他去醫院打疫苗,天天給他除蟲除鼠,最後還抱了只貓進拘留所,一點用都沒有,就他們這幫人倒大黴。拘留所裏的人員和監控都能作證的,是不是這個原因?”

精神鑒定專家也楞了楞,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麽一段故事,沈思片刻說:“確實可能是這個原因,總之,不管拘留所給他什麽樣的影響導致他精神出現問題,被告犯罪的時候其實還是完全刑事能力人。不過由於他精神出問題前後供詞不一致,和別人的供詞也不一致,他現在說的是真是假,這個就不能保證了。”

法官正要說話,鄭太爺站起來說:“我有話說!”鄭太奶奶拿起一沓文件,鄭太爺遞給被告律師,說:“陶灼華和姜知悅的腦子有問題!我兒子根本沒有綁架她,是她自己非法入侵我兒子的別墅!”

被告律師把文件給了精神鑒定專家,精神鑒定專家看完又往上傳,庭上眾人一一看過去,表情都很古怪。

鄭太爺說:“陶灼華從小就有毛病!姜知悅也是,一把年紀,孩子都生了,還和我孫子二婚,恬不知恥!這麽多年,一個孩子都沒生,這是女人嗎?!她不正常!”

姜女士騰地站起來,惱火極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話,又恨恨閉上,氣鼓鼓地坐回去了。她總不能大庭廣眾和老公的爺爺對罵,太不給鄭先生面子了。

鄭先生把姜女士一摟:“爺爺,你不懂愛!我和寶貝是靈魂伴侶,我們的愛情是冬日的火焰,夏日的清風!是永恒的鉆石,寶貴的鉑金——寶貝,等會兒我們去買一對鉑金鉆戒吧,舊的戴了好多年了。”

記者們埋頭把鄭先生的話記下來。鄭鳴蟄頭疼了一下,想到鄭先生一直是這個樣子,也就不管這些小事了。

法官示意他們安靜,問專家:“他們提交的證據,你怎麽看?”

專家說:“我不能因為他們提供的文件就判斷,我要親自和兩個受害人談談。”

作者有話要說:

法院瞎寫的,沒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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