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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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一路風馳電掣,沒一會兒,就到酒吧一條街。

這條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有搖搖晃晃的都醉得東倒西歪的人,也有目光尖銳的,嗅覺靈敏的像肉食動物一樣探尋獵物的人。

蠢蠢欲動的、伺機而動的,在暗處隱藏著在,在陰暗的地方,在夾縫中,滋生著人類隱秘的欲望。

霓虹燈牌,藍色的,紅色的,泛著瑩瑩的光,刺激著人們的視覺感官,像是慫恿這人們的欲望。

搖曳不定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音樂,還有站在門口招攬顧客的年輕人。

望易站在那兒,都沒辦法呼吸一口氣,他是第一次來這註意的,躁動不安的人群似乎與他格格不入。

但是沒辦法,他攥緊了拳頭,咬咬牙,還是走了進去。

他憑著記憶裏面馮博說的那一串名單,一家一家的搜索,汗水順著脖頸流到後背上,後背的衣服濕嗒嗒的貼在身體皮膚上,額頭上的汗水讓面容之間濕漉漉的顯得更加柔順,眉眼之間水霧朦朦。

他輕輕地喘著氣,快速移動,眼睛一眨不眨的搜索著,燈光太暗,人群太密,還有意識模糊不清的人們阻擋著道路,中途甚至還被一個滿臉粉刺的大漢糾纏。

淡藍色的燈光下,人們的五官被刻意模糊,酒精的作用使人們的表情放大拉伸。

一家一家的,一家一家的找,SUNDAY,鎂格妮斯,西麗,無氧,地下絲絨……

都是徒勞無果,直到最後還剩下一家,其實也是吳良最常去的那一家,名字叫鳶尾。

鳶尾店面不大,但是十分精致而獨特,一看酒吧的老板是就是一個十分有格調,與眾不同的人。

只是這是最後一家,吳良肯定是在這裏面,望易剛要擡腿進去,這時他腦海裏閃過一個想法。

如果自己進去看了會是怎樣一番景象?會不會那兩個人已經走了?還是自己會看到,更加讓自己血脈膨脹、怒發沖冠的一面一幕了?

那可是自己為什麽要跑到這一家一家找的人,是給自己找氣不是?自己到底是求證的心理,還是擔心他?

自己現在過去,是憑什麽原因而來,繞是等會兒自己說的舌燦如蓮又能怎樣。

這麽做是不是有提著半吊子真心脅迫人家,強求人家的嫌疑?

人家說不定什麽事都沒有,就是周圍朋友開個玩笑,自己倒是巴巴的往上湊,緊張得不得了,不好笑麽?

他站在門口遲疑了半天,路上的小石子都被踹起來一堆,揚起小小的塵埃。

這些他都沒有想過,也無從想過。

……

門外是華燈初上,人影綽綽,門內是旖旎風光,晦明暧昧。

雪茄甜膩的味道,充滿了整個房間,不僅讓人們的神經變得松散,眼神變得困倦,更煽動起來人們的欲望,暗流湧動。

在前面坐得筆直筆直,一動不動的吳良,還是保持著自己的姿勢。

在一旁的躁動不安的調酒師按耐不住了,艾默把自己的領結扯到一邊,他感覺自己今天沒有喝幾杯,可是卻頭暈的不行了,甚至招架不住。

艾默的手已經情不自禁的撫上了吳良的肩膀,甚至還想順勢往下順著背部往腰下摸去,他覺得自己口渴,但是不得不壓抑自己難耐的心情。

看著眼前的醉得已經迷迷登登的人依然冷靜自持,像是在守護著什麽一樣,清冷面容依然是俊俏萬分。

他更加激起了一種勝負欲,騰出的另一只手,勾起了吳良的下巴,望著他不再清醒的眼神,說道:“要不,等會兒我送你回去?”

他輕撫著吳良的後背,時不時用指尖撓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完美的肌肉線條還是讓他很滿意,“我等會兒早早打烊,去我那兒好不好?”

吳良沒什麽語氣的問了一句:“這家店是你的?”

艾默輕笑一聲:“對呀,你可是我見過最有意思的顧客了。”

說完又補了一句“做不成你枕邊人,做胯(和諧)下鬼也可以。”

挺括的衣料襯托出艾默的細腰長腿,他隨意的輕靠在桌沿邊,微瞇著的眼神意亂情迷,尋思著旁邊這位怎麽還是毫無反應。

已經下肚的五杯酒已經讓吳良的身體繳械而無法抵抗,但是那冷清的眼神中卻依然堅定著,甩開了他的撫摸,也不予言語來回應他的撩撥,只是目不斜視望著門口,好像在期待著。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目光的冷清越來越涼。

他會不會是生氣不來了,還是壓根沒當回事?

來的路上急匆匆的,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身體在煙霧繚繞的極樂之中,腦袋殼裏擔心著其他無關風月的事。

艾默見狀,越發好奇起來,覺得他是不好意思,“別緊張,或許你是第一次,沒事慢慢來,習慣就好,你需要找個人跟你一起放松一下。”

……

馮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一接到電話就屁顛屁顛跑過來的望易,人還在門口瞎琢磨瞎轉悠,忙給吳良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差不多就行了,別把人折騰狠了。

吳良眼神冷冷的,只是眨了眨眼,意思是知道了。

他一擡手扣住了艾默的手腕,艾默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了一下,但是心中也竊喜這家夥終於有點反應了。

他更沒想到是,吳良立刻反客為主,抽身從椅子上站起來,硬生生把他壓倒,兩個人的臉靠的很近,都能感到對方的呼吸聲。

盡管背景音樂嘈雜刺耳,就是這個動作和這樣近的距離,艾默感覺興奮的的都要暈過去了。

他看著對方冷冷清清的眸子,倒映著自己的面容,近在咫尺,可是好像腦子裏卻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

望易終於不再在外面瞎轉悠,他下定決心一樣,穩穩的走了進去。眼睛因為突然的光線變暗,他適應了一會兒,開始搜尋,一顆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兒,半天沒上來喘口氣。

在旋轉的燈光下,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讓他十分難忘的身影。

已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也是聽了鬼故事也要靠在一個被子裏面的身影,此刻正在站在的桌子前的將另一個人按在身下,兩個人貼的很近很近,仿佛就像一個人一般。

那個陪伴了他那麽久的身影,那個在林蔭道上穿著紅色外套騎著單車的身影,那個睡在雜亂的書堆後只露出來半個肩膀的身影……

那個在關鍵時刻把他從小就流氓那裏拉過來的身影,那個在廚房裏面切水果認認真真按下去的那個身影……

那個給分析物理題沒有戴眼鏡,貼著試卷,微瞇著眼睛的身影……

那個給他講鬼故事故意嚇他的,反而得意的笑了的身影,那個在賓館房間裏面把他按在身下,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汲取營養的身影……

那個答應好和他一起探究夢境暗示的身影,那個講述自己的家世以及童年陰影的失落的身影……

這些個身影都重疊在一起,匯聚在眼前,最後定格這一刻。

所有的所有,我們一起經歷過的,參與過的,你就這樣要放開手,不去管它。

可是這所有的所有,如果我現在還不想回想,只是去逃避的話,我又怎麽能夠接受這個結果?

直到這一刻,望易心裏面才知道自己真的多在乎無聊。

以至於他的什麽要求自己都會答應,他的什麽痛處他都會同情、難過,甚至比他本人還要難過。

以至於,他的每件事他都要操心,以至於那個電話裏面的一個說不上是個玩笑一樣的話,就讓他心急如焚。

以至於他現在站在這兒,望著那個讓人心疼得都無法呼吸的身影,還是不忍離去……

只是正攥緊了拳頭,就像被定住一樣,呆呆的望著,仿佛還在渴望對方給予一個可以挽回的解釋。

對於過去的回憶,他心裏面的火苗燃起了一把熊熊大火,然後,在這場冷水的襲擊之下一點一點,熄滅了……

在角落裏獨自安靜的坐著馮博,看到了正在發生的一切,咽不下一口氣,他捏緊了拳頭,可是卻不敢輕舉妄動。

相伴將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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