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完結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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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害理之事，我可以保證！”
“真的嗎？”莫子卿對宋啟恒還是不放心，畢竟當年這小子做的惡事也算是一籮筐了，“文大夫，我相信你的話！不過，我聽阿成說，這小子當年自願被囚在宋家贖罪，說起來他是戴罪之身，讓他這樣在外面亂跑真的沒問題嗎？”
“哼！本少爺想去哪裏就去那裏！誰敢攔我！”
文修遠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宋啟恒不吭聲了。
這時，文修遠身邊的男孩突然說道：“爹爹，我想出去一下……”
文修遠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是想找小曦玩吧？”
宋明翰雙眼一亮，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去吧！”文修遠笑道，對於自家兒子那些小心思早就猜透了。
宋明翰高興地歡呼了一聲，跑了出去。
肖成臉色陰郁，“小蚊子，你家娃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他以為這裏是宋家嗎？”
“肖成，你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麽！”文修遠知道肖成不喜歡自家兒子總纏著他家兒子，也習慣了肖成的態度，因此宋明翰每次到了莫家，都十分害怕肖成。
“哼！”他就是看不慣宋家這小鬼整天跟在小曦屁股後面！小小年紀就開始耍心眼，將來還得了！偏偏自家兒子又是個蠢得，沒準哪天就被拐跑了！
“剛才那孩子是小明？”莫子卿問道，“竟然已經長這麽大了？”
“那是！我家小明年紀小小實力不凡，長得又俊，你家小曦將來要是嫁給他絕不吃虧！”宋啟恒笑得十分得瑟。
莫子卿手指攥得咯嘣直響，面露兇光，“以後莫家禁止你家小鬼進入！”
“表哥，你也太幼稚了吧！”宋啟恒面露不悅，“莫家和宋家本就是親家，親上加親不好
嗎？”
肖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說道：“呵！如果你們同意吧兒子嫁到莫家，我倒是沒什麽意見！”
宋啟恒一副被噎住的表情。
肖成挑了挑眉，“看吧，你們也不願意是吧？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如果是你們的孩子，恐怕也不願意將來離開自己吧！”
莫子卿在一旁附和道：“阿成說的沒錯！宋啟恒，你要是那麽想結親，幹脆等你兒子成年之後嫁到我們莫家得了！正如你說的，親上加親有什麽不好？”
夫夫倆一唱一和，宋啟恒被氣得夠嗆，然而文修遠在場，他也不好發火，只是冷笑，“反正你兒子長大之後也要嫁人，嫁給誰不是嫁？我家明翰哪裏不好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我才不放心這孩子！”肖成可是記得文修遠當初是如何會有明翰這孩子的，“你個強x犯還好意思說？”
宋啟恒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莫管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叫道：“宗主，夫人！不好了！”
肖成問道；“福伯，怎麽了？”
莫福跑得有點急，頭上滿是汗水，“那個……小姐……小姐和宋少爺打起來了！”
“什麽？”護子心切的肖成和文修遠，聽到這話，慌忙往外跑。
莫福所說的兩個人，正是莫晨和宋明翰。
莫晨莫曦還有宋明翰，這三個小鬼是在同一天出生的，莫晨莫曦剛出生沒多久，宋明翰緊接著就出生了，要說他們三個同年同月同日生，本應關系很好才對，可是也不知是生辰八字不合還是怎麽的，宋明翰和莫晨兩個人天生不對付，一見面就橫眉冷對，輕則拌拌嘴，重則直接出手開打，不過，每次吃虧的都是宋明翰，因此，文修遠一聽兩人打架了，急得跟火燒眉毛似的。
“認不認輸？！”莫晨把宋明翰一腳踩在地下，手裏揮著鞭子，像個高傲的女王。
而被他踩在地上的宋啟恒，哇哇大叫，“放開我！你這瘋女人！像你這麽兇，小心長大之後嫁不出去！”
“你說什麽？！”莫晨似乎被這話給激怒了，狠狠朝宋明翰背上踹了一腳，直踹得宋明翰嗷嗷大叫。
幾個大人跑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情景。
肖成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場景，上前拉開兩個孩子，而莫子卿，像是被雷劈一樣似的，站在原地傻傻的楞著。
莫晨那軟萌萌的乖女兒形象，在他心中頓時崩塌，碎成一塊一塊的……
“怎麽回事？”肖成低著頭看著女兒，冷聲問道：“你們怎麽又打起來了？”
莫晨對肖成還是有些懼怕的，縮了縮腦袋，沒有吭聲。
“到底怎麽回事？”文修遠也訊問自家兒子，“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老是打架啊……”
宋明翰十分委屈，指了指莫晨，“是她先出手打我的！”
肖成瞇著雙眼，盯著自家女兒，“他說的是真的嗎？”
小孩子打架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像今天打得這麽過分，還真是挺讓他惱火的，雖說他不介意女兒彪悍的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模樣，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可以無端生事.
迫於肖成的威嚴，莫晨撅著嘴說道：“誰叫這小子說爸爸的壞話……”
“哦？他說我壞話？”
莫晨忙不疊點了點頭，“他說爸爸你很兇，不讓他見弟弟，還說就是因為爸爸你太兇，所以父親才離開我們的！”
這次輪到文修遠動怒了，他狠狠揪住兒子的耳朵，問道：“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麽！你究竟在哪聽來的傳聞！我揍死你！”
可憐的宋明翰，先被莫晨揍了一頓，如今又被自家爹揍了一頓，簡直悲催到極點。
宋啟恒看不下去了，勸道：“那個，修遠，別打了，你看咱兒子都受傷了，你再打，他就傷得更重了！”
其實也就是點皮外傷，但宋啟恒護子心切啊，自己在莫子卿肖成夫夫那裏討不到便宜也就罷了，憑啥兒子也被他女兒揍，簡直太氣人了！這讓他想起了當年自己小時候被莫子卿欺負的黑歷史，兒子啊，你就不能爭氣一點，連個女孩都打不過，將來還怎麽娶人家弟弟？
文修遠正在氣頭上，“一邊去！都是因為你太慣著孩子，才會讓他無法無天！來到別人家撒潑，活該被打！”
“嗚嗚嗚，爹，你別打了……我錯了……”宋明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我就是想見小曦……她不讓我見，我……我才忍不住說出那種話的……”
宋明翰原本開開心心的來到莫家，想要找小曦哥哥玩，可惜沒看到人，卻見到了自己討厭的莫晨，兩人幾句話吵了起來，宋明翰忍不住說出了那些話，莫晨氣不過，對他大打出手。
肖成有些無語，宋家這小鬼對他家小曦的執著勁那也太大了吧，還好他提前把兒子送到了秦穆陽那裏。
“小鬼，以後不要來找小曦了！”
宋明翰聽到這話，停止了哭泣，“為什麽？”
“我把他送到朔裏秦家了，在他成年之前，不會回來！”
此話一出，宋明翰那小鬼懵逼了。
而其他三個大人，臉色各異。
宋啟恒和文修遠是失望，莫子卿則是非常震驚，“阿成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什麽沒和我說?”
“咦，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莫子卿語氣一頓，“我以為他只是到秦家住幾天，可沒想到他會在那裏住那麽久啊！他現在才十歲，到了成年才能回來，那他豈不是要在秦家呆上八年？！”
好歹也是自己的兒子，莫子已經和自己這對雙胞胎子女分離了十年，難道還要和自己的小兒子分離十八年？他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肖成知道了他心裏的想法，白了他一眼，“你傻啊！想見兒子不會去朔裏嗎？又不是天人之隔見不到了，不如我們明天就出發去秦家，怎麽樣？”
“……”果真是在司空裂縫待久了，他竟然沒想到這些，“好……”
番外10
莫曦坐在板凳上，一只腳伸出來，架在另一個板凳上，玉淩飛蹲在地上，替他脫掉鞋子，露出了白嫩的小腳丫，然而腳踝處一處通紅，被磨掉了皮。
玉淩飛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腳踝，問道：“小曦，疼嗎？”
莫曝點了點頭，“有點……”
“已經磨傷了！我給你擦點傷藥！”玉淩飛從身上拿出一個藥瓶，倒出一些藥水，均勻的抹在莫曦的傷處，傷口處涼絲絲的，莫曦條件反射一般顫了一下，玉淩飛慌忙按住他的腳，“別動，可能開始有點疼，過一會就不疼了！”
藥水慢慢侵入傷口裏面，疼痛慢慢消退，玉淩飛替他穿好鞋子，說道：“多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我去跟父親說一下，明天的訓練給你減少一些……”
莫曦伸手抓住玉淩飛的袖子，“淩哥哥沒你不要跟九叔說了，我能堅持……”
“你別勉強自己……”
“我沒有勉強自己！”莫曦低著頭，咬著嘴唇，“九叔說得對，我是個男子漢，要堅強，凡事不能總靠別人，我要靠自己努力而強大起來！”
“嗯，小曦能這樣想不錯！”玉淩飛摸了摸他的腦袋，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時間不早了，趕緊休息吧，明天卯時就要起來，好好努力吧！”
玉淩飛熄了燈，正要轉身，卻被莫曦扯住了衣擺，“淩哥哥，你別走……我害怕……”
玉淩飛不得不轉身回來，低頭問道：“怎麽了？”
“那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睡？”莫曦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我有點害怕……”
“不怕！我陪你一起睡！”玉淩飛想到莫曦是第一次來到陌生的地方，會害怕是正常的，於是安慰了一下他，脫掉外衣攥緊被窩裏面。
玉淩飛剛鉆進被窩裏面，莫曦立刻抱住他的脖子，開心道：“淩哥哥，你以後能不能每天都陪著我睡？”
“好！”玉淩飛想也沒想，說道。
“太好了！”莫曦開心的叫了起來。
莫曦開心，玉淩飛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他揉了揉莫曦毛茸茸的小腦袋，笑道：“好了，趕緊睡覺！小心興奮過頭睡不著了！”
“嗯！”莫曝點了點頭，黑暗中露出了和他平時迥然不同的狡黠眼神。
“莫公子……”一大清早，秦家送飯的下人，推開房間，看到同床共枕的兩個小孩，瞪著眼睛，下巴幾乎要掉在地上。
玉淩飛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身旁的莫曦，“小曦，小睹該起床了！”
“唔……天……天亮了嗎？”莫曦揉揉眼睛，皺著小臉，“可是我好困……”
“哎……”玉淩飛拿他沒撤，可是見他那迷糊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小懶貓，快起床了！太陽曬著屁股了！”
送飯的下人匆匆把早飯放在桌子上，說道：“兩位少爺，早飯放在這裏了，小的告退！”
肖成和莫子卿去探望兒子，說去就去，連聲招呼都不打，因此，當兩人出現在親家門口的時候，幾乎把秦家的管事給嚇壞了。
“宗……宗主……”秦家管事急匆匆找到秦穆陽，說道：“宗主！莫宗主和莫夫人來訪！”
秦穆陽雖然吃驚，可是常年面癱的臉，讓人看不出表情，“快請！”
正在和玉淩飛一起練武的莫曦，聽到這話，雙眼變得亮晶晶的，“爸爸來了？還有……還有父親？父親回來了？”
秦穆陽冷冷盯了他一眼，“好好練功！”
猶如一盆冷水當場澆了下來，莫曦的熱情立刻被澆滅，“是！”
秦穆陽離開練武場，回到大堂，見肖成和莫子卿坐在那裏，問道：“大哥，你來了多久？”
肖成放下手裏茶盅，笑道：“不算太久。”
秦穆陽冷淡的看了一眼坐在肖成旁邊的莫子卿，道：“許久未見，莫宗主還活著啊！”
莫子卿眉毛狂抽，這個混小子不說話則以，一說話就能把人氣死，簡直比宋啟恒那小子還要欠扁。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秦宗主還活得好好的，我又怎麽會比你死得早呢？”
咒我死，沒門！
兩人之間洶湧暗流，電光火花劈裏啪啦。
肖成無奈的揉了揉額頭，拉住莫子卿，“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經肖成這麽一提醒，莫子卿這才想起了正事，對秦穆陽說道：“對了，我兒子呢！快把我兒子交出來！”
肖成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怎麽說話呢你！”
莫子卿板著臉對秦穆陽說道：“我要見我兒子，麻煩你讓他出來，好嗎？”
秦穆陽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麽？！”莫子卿怒了，“你把我兒子藏起來究竟有什麽目的？”
肖成想把這二貨拍到墻上。
“大哥你既然把小曦交給我管教，那我就該盡責把他教好，他今天的功課還沒完成，等他結束之後，我叫他過來！”秦穆陽一板一眼的說道。
“你……”莫子卿就要動怒，肖成自身後按住他的肩膀，笑道：“沒關系，我們就坐在這裏等！”
莫子卿心裏一肚子火氣，坐在那裏拉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他幾百萬似的，肖成伸手拽了拽他的臉，問道：“你小子拉著張臉給誰看呢！”
莫子卿憤憤不平的說道：“小曦到底是誰兒子啊！我想要見自己的兒子，竟然還要爭取別人的同意，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你少說兩句行嗎？好歹也是別人家，你給我收斂一些！是我把小曦托付給他照顧的，你不感激人家也就罷了，還說出這種話，太失禮了！”
“阿成，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要把小曦交給秦穆陽照顧？你看這面癱像是會照顧孩子的樣子嗎？”
“你懂什麽！小曦被寵壞了，有時候確實要吃點苦頭才能長大！”肖成一本正經道。
莫子卿驚道：“阿成，小曦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這孩子剛出生時就身體不好，我們欠他
太多，哪怕一輩子寵著他也沒什麽不好！”
“我當時也確實是這樣想的，自己的孩子嘛，我當然是非常疼他的，然而，有時候過分的寵溺，對孩子來說，如同一把利劍，最終會害到他的！你不在的這些年，小曦有好幾次差點被壞人抓走，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莫子卿聽到這話，有些羞愧，“阿成，是我不好……如果我一直在你們身邊，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不過，我現在回來了，我完全可以保護好你和孩子們……”
肖成搖了搖頭，“莫子卿，求人不如求己，你難道能保護他一輩子嗎？百年之後我們若是不在了，誰又能護得了他？”
莫子卿語塞。
莫子卿不得不承認，肖成說得很有道理，可是……
想到自己的兒子要和自己分隔兩地，莫子卿心裏還是挺不舒服的。
兩人在屋子裏坐了兩個時辰，隨後秦穆陽叫人把莫曦叫了過來。
“爸爸！”莫曝聽聞爸爸來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了過來，一頭紮進了肖成的懷裏，“爸爸，我好想你！”
肖成蹲下身子，緊緊抱住兒子，“爸爸也想你！”
莫曦仰著頭，看到了一旁的莫子卿，怔了一下，問道：“你是……父親？”
莫子卿見到小兒子，雙眼酸澀，“嗯，我是父親，小曦……”
千言萬語在見到兒子的時候，頓時變得無措起來，小曦不如姐姐小晨那樣活潑自來熟，見到肖成的時候有些害羞，肖成見莫子卿思子心切，於是將兒子扯到莫子卿跟前，說道：“小曦，讓父親抱抱好嗎？”
“嗯！”莫曦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莫子卿激動地將兒子抱了起來，“小曦真乖！有沒有像父親啊！”
果真如肖成所說那樣，莫曦這孩子果然比莫晨那小丫頭乖巧多了，被他抱在懷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他的容貌雖然和肖成最像，但是氣質卻大不一樣，肖成渾身透露著一股令人生畏的氣息，而這孩子，則是多了一些讓人想要保護的欲望。
“父親，為什麽這麽多年你都不回來？”莫曦腦袋窩在他胸口，悶聲問道：“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怎麽會不要你們了？小曦這麽可愛，父親一輩子都不舍得拋棄你們！”莫子卿在莫曦臉上親了一下，“你有沒有想念父親呢？”
莫曝羞澀的點了點頭，“可是……大哥說你被狐貍精孤傲跑了，不要我們了！小曦很傷心!父親你真的不會走嗎？”
“父親不會走！”莫子卿咬牙切齒的說道，心裏把莫凡那個熊孩子罵了一通，他平日裏到底跟這個單純的弟弟講了些什麽！回頭絕對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莫曦緊緊抓住莫子卿的衣領，說道：“那……父親能不能在這裏多留幾天？”
“當然可以！”莫子卿笑道，“父親這次和你爹爹來，就是特意來探望你！父親已經十年沒有和小曦好好相處了，自然要把失去的時光好好補回來！”
莫子卿說著，視線轉移到了秦穆陽身上，“秦宗主，我們要在貴府多留幾天，想必您沒有意見吧！”
秦穆陽冷冷丟下兩個字，“隨便！”
番外11
“小曦，你在這裏過的怎麽樣？有沒有被欺負？”莫子卿坐在椅子上，將兒子放在膝蓋上,擔憂的問道。
莫曦搖了搖頭，“我在這裏很好，九叔以及淩哥哥對我都很好！”
“淩哥哥？”莫子卿皺眉，這個稱呼讓他多少有些不爽，兒子對自己還沒這麽親熱，來這裏才幾天就這麽親熱的稱呼別人哥哥，莫子卿心裏多少有些吃味。
“淩哥哥就是九叔的兒子！”莫曝解釋道。
“是那個小鬼啊……”經兒子這麽一提醒，莫子卿響了起來，當初秦穆陽和玉如煙生了個兒子，如果平安無事，現在也有十二三歲了……
時隔這麽多年，秦穆陽和玉如煙的關系還跟以前那樣水火不容嗎？那這個孩子的處境豈不是很尷尬？
“淩哥哥對我很好，他和我一起練功，給我擦汗，給我上藥，還會餵我飯吃……”莫曦掰著指頭一一數落著玉淩飛的好處，卻沒看到莫子卿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幾乎可以夾死蒼蠅。兒子什麽時候和秦穆陽那小崽子關系這麽好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父親！父親！”莫曦不滿的扯了扯莫子卿的頭發，“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啊……”莫子卿輕咳一聲，捏了捏莫曝的鼻子，“你個小鬼啊，父親好不容易來見你一次，你就不停地說別人，父親很傷心啊……難道在你心裏，父親還不如一個外人嗎？”
莫曦臉一紅，低著頭說道；“可是……父親你好久沒回來了，每當別的孩子說他的父親如何如何的時候，我卻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麽樣子……”
莫子卿聽得一陣心酸，緊緊將兒子抱在懷裏，“是父親不好，父親以後絕不會讓你們受到一點委屈！”
肖成給了他們父子單獨相處的空間，而他則是和秦穆陽出來，在秦家的花園裏散步。可惜秦穆陽不愛說話，兩人之間氣氛很沈悶。
“這次給你找了個差事，真是麻煩你了！”肖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找了個話題，“如果不方便的話，我還是把小曦接回去好了！”
“大哥見外了！沒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只要是大哥的請求，我一定會盡力去完成！”秦穆陽一板一眼的說道。
“哎，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一點沒變啊！啊，對了——”肖成突然說道，“我來朔裏的時候，見路邊有不少難民，怎麽回事？沒聽說朔裏鬧天災啊？”
秦穆陽頓了一下，說道：“內戰！”
“嗯？內戰？”肖成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是有人叛亂了嗎？”
秦穆陽點了點頭。
朝堂上那些事，和他們無關，肖成也不擔心戰事會牽連到秦家，而讓他感興趣的是在這事上，秦穆陽到底是怎樣的態度。
“叛亂的人是誰？”
“逍遙侯！”
肖成笑道：“玉如煙的兄弟？”
“嗯！當初玉如煙登上皇位之後，將自己那一幹兄弟殺的殺，流放的流放，這個逍遙侯裝傻逃過一劫，被玉如煙趕到了西邊荒蠻之地，這人也是個人物，用了二十年的時間招兵買馬，布局策劃，一句攻下了朔裏幾個城池，照這個速度下去，攻打到都城也是遲早的事！”秦穆陽用一種事不關己的口氣說道。
肖成笑了起來，“這麽說來，玉如煙有麻煩了？難怪他當初把孩子丟給你，恐怕叛軍的事情，他早已有所察覺了吧？”
“玉如煙殘暴不仁，朝中大臣早就不滿他的獨斷專權，這次逍遙侯反水，有不少人支持！而玉如煙，眾叛親離之下又能堅持的了多久！”
肖成笑了幾聲，“你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他被叛軍殺死？好歹也是你兒子的另一個爹，你就不怕兒子傷心？”
秦穆陽冷冷道：“如果被殺，也是他自作自受！”
這樣的回答，在肖成預料之中。
在秦穆陽心裏，玉如煙依舊是當初害死他祖父祖母的罪魁禍首，想讓他放下芥蒂和一個仇人和平共處，他是做不到的。
肖成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對了，你兒子呢？”
“在練功。”
“小孩子家的不要逼他那麽緊，這個年紀，正是貪玩的時候，偶爾也要給他一點空閑時間啊！”
“嗯！”
肖成意識到自己有點多管閑事了，兒子是人家的，他想怎麽教育都和自己無關，“好吧，怎麽管教是你的事，關於小曦，我希望你能一視同仁，不能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就對他松懈！”“我明白的，大哥！”
肖成在秦家逛了一會，回到屋子裏的時候，卻見莫子卿皺著一張臉，活像天快塌下來一樣
“哎？我說你這是怎麽了？便秘了？”
“哎，我在擔心咱兒子啊！”
肖成有些無語，“你擔心什麽啊！他在秦家受欺負了？”
“不是！”莫子卿一張臉十分糾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肖成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那個……我覺得把小曦留在秦家不妥！”莫子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今天我和兒子談了很久，結果……”
“結果怎麽了？”
“結果這小子張口閉口不離他的淩哥哥！秦穆陽那個兒子到底給咱家兒子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他這麽依賴那小子！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我說，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啊！兒子這年紀，就不該有幾個朋友嗎？你難道真打算把他關在家裏一輩子不出門啊！交朋友也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交朋友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總覺得秦穆陽的崽子對咱家兒子沒安好心！沒準他們
和宋啟恒是一樣的目的！”
肖成眼神古怪的盯著他，“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癥吧！玉淩飛那小子我也是看著長大的，性子沈穩，比宋家那小子可靠多了！”
每年自己生辰的時候，秦穆陽都會帶著兒子來到飛鴻閣，一來二去，兩個孩子漸漸熟了起來，玉淩飛性格很像秦穆陽，沒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這也是肖成放心把兒子放在秦家的原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莫子卿說道，“好吧，就算這孩子不錯，可是他的另一個爹卻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玉如煙那個如同狐貍一樣狡猾的人，萬一慫恿他的兒子怎麽辦？！
“你說玉如煙啊！這個你不用擔心，秦家還是秦穆陽做主，玉如煙就算想要暗自做什麽小動作，應該也瞞不了他的眼睛！”
“哦，如果真是這樣，那玉淩飛是怎麽來的？”
“……”肖成真被這話問到了，這麽看來，玉如煙還真是個不定時炸彈，讓人防不勝防啊！
“所以啊，阿成，我們還是把孩子帶回去吧！”莫子卿見肖成臉上有動搖之色，繼續勸道:“再說，朔裏現在也不太平啊……”
“這個……”肖成還沒回覆，躺在床上的莫曦睜開雙眼，“爸爸，父親！”
莫子卿一個箭步沖到床邊，問道：“兒子，醒了，怎麽不多睡一會？”
莫曦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你們在討論什麽？”
莫子卿揉了揉兒子蓬松的頭發，問道：“小曦，我在和你爸爸討論，把你帶回家……”莫曦睜大了雙眼，“哎？”
“怎麽樣，高興嗎？以後父親會親自教導你！”絕對比秦穆陽那廝教的好！
“可是……”莫曦低著頭，對著手指，一副害羞的模樣，“我……我……覺得這裏也不錯
肖成聽到這話，有些難以置信，“哎？小曦，你這變變化的也太快了吧！之前你不是還嚷著死活不肯來秦家呢！”
莫曦擡起頭，瞪著眼睛，“哪有！我只是說爸爸你不疼我了，把我送給別人！我……我可沒說不願意來……”
肖成看著面前炸毛的小鬼，瞇起了雙眼，“哦，是這樣嗎？”
莫曝點了點頭，拉著肖成的手，笑著說道：“爸爸，你們也很忙的，哪有時間照顧我？再說，朔裏也不是很遠，我要是想你們了，就讓九叔派人送我回家見你們，怎麽樣？”
莫子卿還能說什麽，兒子都直面拒絕跟他回去了，他總不能把兒子綁回去吧！
哎，真是心酸啊！難道真是自己和他們錯過的時間太多，兩個孩子都和他不怎麽親近啊！女兒被三長老帶著，養成了和她一樣的女漢子，而這個兒子……居然寧可留在別人家也不跟自己回去，到底誰才是他爹啊！
“好了，既然兒子不願回去，我們也不能強求！”
兩人在秦家住了五天，親眼看著莫曦在秦家的訓練，每當莫子卿看到莫曦一臉汗水在太陽
底下曬的時候，恨不得沖上前代替他受苦，肖成搖了搖頭，看來把小曝留在這裏是個不錯的選擇，要是帶回家，以莫子卿這溺愛的性子，沒準會把兒子寵得不像話。
分別之時，莫子卿抱著兒子不肯撒手，不停地念叨著，“兒子啊，你要是在這裏受苦了，一定要跟父親說啊，還有，要好好休息，不要因為貪玩而浪費學習！啊，還有，以後要是玉淩飛那小子敢做出什麽不規矩的事情，你就狠狠揍他！”
莫曦無辜的問道：“什麽叫做不規矩的事情？”
莫子卿還要說什麽，被肖成揪著耳朵拖走，“你有完沒完！怎麽比老太婆還要啰嗦！麻溜的給我滾過來！”
路上，莫子卿還是不放心，“阿成……這樣真的好嗎？我真的有點擔心……”
畢竟從兒子一出生起，窺視他的人就不少，自己又不在身邊……
誰知肖成卻靠著雙臂，笑了起來，“不必擔心！看來以前是我多慮了！”
肖成以前一直以為小兒子是個傻白甜，如今看來，這不過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內裏外表白，內裏實實在在是黑的！他就說嘛！除非基因變異，否則他的兒子絕不會那麽單蠢！
至於以後，就看他要如何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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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莫子卿對宋啟恒還是不放心，畢竟當年這小子做的惡事也算是一籮筐了，“文大夫，我相信你的話！不過，我聽阿成說，這小子當年自願被囚在宋家贖罪，說起來他是戴罪之身，讓他這樣在外面亂跑真的沒問題嗎？”
“哼！本少爺想去哪裏就去那裏！誰敢攔我！”
文修遠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宋啟恒不吭聲了。
這時，文修遠身邊的男孩突然說道：“爹爹，我想出去一下……”
文修遠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是想找小曦玩吧？”
宋明翰雙眼一亮，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去吧！”文修遠笑道，對於自家兒子那些小心思早就猜透了。
宋明翰高興地歡呼了一聲，跑了出去。
肖成臉色陰郁，“小蚊子，你家娃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他以為這裏是宋家嗎？”
“肖成，你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麽！”文修遠知道肖成不喜歡自家兒子總纏著他家兒子，也習慣了肖成的態度，因此宋明翰每次到了莫家，都十分害怕肖成。
“哼！”他就是看不慣宋家這小鬼整天跟在小曦屁股後面！小小年紀就開始耍心眼，將來還得了！偏偏自家兒子又是個蠢得，沒準哪天就被拐跑了！
“剛才那孩子是小明？”莫子卿問道，“竟然已經長這麽大了？”
“那是！我家小明年紀小小實力不凡，長得又俊，你家小曦將來要是嫁給他絕不吃虧！”宋啟恒笑得十分得瑟。
莫子卿手指攥得咯嘣直響，面露兇光，“以後莫家禁止你家小鬼進入！”
“表哥，你也太幼稚了吧！”宋啟恒面露不悅，“莫家和宋家本就是親家，親上加親不好
嗎？”
肖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說道：“呵！如果你們同意吧兒子嫁到莫家，我倒是沒什麽意見！”
宋啟恒一副被噎住的表情。
肖成挑了挑眉，“看吧，你們也不願意是吧？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如果是你們的孩子，恐怕也不願意將來離開自己吧！”
莫子卿在一旁附和道：“阿成說的沒錯！宋啟恒，你要是那麽想結親，幹脆等你兒子成年之後嫁到我們莫家得了！正如你說的，親上加親有什麽不好？”
夫夫倆一唱一和，宋啟恒被氣得夠嗆，然而文修遠在場，他也不好發火，只是冷笑，“反正你兒子長大之後也要嫁人，嫁給誰不是嫁？我家明翰哪裏不好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我才不放心這孩子！”肖成可是記得文修遠當初是如何會有明翰這孩子的，“你個強x犯還好意思說？”
宋啟恒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莫管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叫道：“宗主，夫人！不好了！”
肖成問道；“福伯，怎麽了？”
莫福跑得有點急，頭上滿是汗水，“那個……小姐……小姐和宋少爺打起來了！”
“什麽？”護子心切的肖成和文修遠，聽到這話，慌忙往外跑。
莫福所說的兩個人，正是莫晨和宋明翰。
莫晨莫曦還有宋明翰，這三個小鬼是在同一天出生的，莫晨莫曦剛出生沒多久，宋明翰緊接著就出生了，要說他們三個同年同月同日生，本應關系很好才對，可是也不知是生辰八字不合還是怎麽的，宋明翰和莫晨兩個人天生不對付，一見面就橫眉冷對，輕則拌拌嘴，重則直接出手開打，不過，每次吃虧的都是宋明翰，因此，文修遠一聽兩人打架了，急得跟火燒眉毛似的。
“認不認輸？！”莫晨把宋明翰一腳踩在地下，手裏揮著鞭子，像個高傲的女王。
而被他踩在地上的宋啟恒，哇哇大叫，“放開我！你這瘋女人！像你這麽兇，小心長大之後嫁不出去！”
“你說什麽？！”莫晨似乎被這話給激怒了，狠狠朝宋明翰背上踹了一腳，直踹得宋明翰嗷嗷大叫。
幾個大人跑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情景。
肖成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場景，上前拉開兩個孩子，而莫子卿，像是被雷劈一樣似的，站在原地傻傻的楞著。
莫晨那軟萌萌的乖女兒形象，在他心中頓時崩塌，碎成一塊一塊的……
“怎麽回事？”肖成低著頭看著女兒，冷聲問道：“你們怎麽又打起來了？”
莫晨對肖成還是有些懼怕的，縮了縮腦袋，沒有吭聲。
“到底怎麽回事？”文修遠也訊問自家兒子，“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老是打架啊……”
宋明翰十分委屈，指了指莫晨，“是她先出手打我的！”
肖成瞇著雙眼，盯著自家女兒，“他說的是真的嗎？”
小孩子打架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像今天打得這麽過分，還真是挺讓他惱火的，雖說他不介意女兒彪悍的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模樣，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可以無端生事.
迫於肖成的威嚴，莫晨撅著嘴說道：“誰叫這小子說爸爸的壞話……”
“哦？他說我壞話？”
莫晨忙不疊點了點頭，“他說爸爸你很兇，不讓他見弟弟，還說就是因為爸爸你太兇，所以父親才離開我們的！”
這次輪到文修遠動怒了，他狠狠揪住兒子的耳朵，問道：“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麽！你究竟在哪聽來的傳聞！我揍死你！”
可憐的宋明翰，先被莫晨揍了一頓，如今又被自家爹揍了一頓，簡直悲催到極點。
宋啟恒看不下去了，勸道：“那個，修遠，別打了，你看咱兒子都受傷了，你再打，他就傷得更重了！”
其實也就是點皮外傷，但宋啟恒護子心切啊，自己在莫子卿肖成夫夫那裏討不到便宜也就罷了，憑啥兒子也被他女兒揍，簡直太氣人了！這讓他想起了當年自己小時候被莫子卿欺負的黑歷史，兒子啊，你就不能爭氣一點，連個女孩都打不過，將來還怎麽娶人家弟弟？
文修遠正在氣頭上，“一邊去！都是因為你太慣著孩子，才會讓他無法無天！來到別人家撒潑，活該被打！”
“嗚嗚嗚，爹，你別打了……我錯了……”宋明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我就是想見小曦……她不讓我見，我……我才忍不住說出那種話的……”
宋明翰原本開開心心的來到莫家，想要找小曦哥哥玩，可惜沒看到人，卻見到了自己討厭的莫晨，兩人幾句話吵了起來，宋明翰忍不住說出了那些話，莫晨氣不過，對他大打出手。
肖成有些無語，宋家這小鬼對他家小曦的執著勁那也太大了吧，還好他提前把兒子送到了秦穆陽那裏。
“小鬼，以後不要來找小曦了！”
宋明翰聽到這話，停止了哭泣，“為什麽？”
“我把他送到朔裏秦家了，在他成年之前，不會回來！”
此話一出，宋明翰那小鬼懵逼了。
而其他三個大人，臉色各異。
宋啟恒和文修遠是失望，莫子卿則是非常震驚，“阿成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什麽沒和我說?”
“咦，我不是告訴你了嗎？”
莫子卿語氣一頓，“我以為他只是到秦家住幾天，可沒想到他會在那裏住那麽久啊！他現在才十歲，到了成年才能回來，那他豈不是要在秦家呆上八年？！”
好歹也是自己的兒子，莫子已經和自己這對雙胞胎子女分離了十年，難道還要和自己的小兒子分離十八年？他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肖成知道了他心裏的想法，白了他一眼，“你傻啊！想見兒子不會去朔裏嗎？又不是天人之隔見不到了，不如我們明天就出發去秦家，怎麽樣？”
“……”果真是在司空裂縫待久了，他竟然沒想到這些，“好……”
番外10
莫曦坐在板凳上，一只腳伸出來，架在另一個板凳上，玉淩飛蹲在地上，替他脫掉鞋子，露出了白嫩的小腳丫，然而腳踝處一處通紅，被磨掉了皮。
玉淩飛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腳踝，問道：“小曦，疼嗎？”
莫曝點了點頭，“有點……”
“已經磨傷了！我給你擦點傷藥！”玉淩飛從身上拿出一個藥瓶，倒出一些藥水，均勻的抹在莫曦的傷處，傷口處涼絲絲的，莫曦條件反射一般顫了一下，玉淩飛慌忙按住他的腳，“別動，可能開始有點疼，過一會就不疼了！”
藥水慢慢侵入傷口裏面，疼痛慢慢消退，玉淩飛替他穿好鞋子，說道：“多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我去跟父親說一下，明天的訓練給你減少一些……”
莫曦伸手抓住玉淩飛的袖子，“淩哥哥沒你不要跟九叔說了，我能堅持……”
“你別勉強自己……”
“我沒有勉強自己！”莫曦低著頭，咬著嘴唇，“九叔說得對，我是個男子漢，要堅強，凡事不能總靠別人，我要靠自己努力而強大起來！”
“嗯，小曦能這樣想不錯！”玉淩飛摸了摸他的腦袋，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時間不早了，趕緊休息吧，明天卯時就要起來，好好努力吧！”
玉淩飛熄了燈，正要轉身，卻被莫曦扯住了衣擺，“淩哥哥，你別走……我害怕……”
玉淩飛不得不轉身回來，低頭問道：“怎麽了？”
“那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睡？”莫曦小心翼翼的問道，“我……我有點害怕……”
“不怕！我陪你一起睡！”玉淩飛想到莫曦是第一次來到陌生的地方，會害怕是正常的，於是安慰了一下他，脫掉外衣攥緊被窩裏面。
玉淩飛剛鉆進被窩裏面，莫曦立刻抱住他的脖子，開心道：“淩哥哥，你以後能不能每天都陪著我睡？”
“好！”玉淩飛想也沒想，說道。
“太好了！”莫曦開心的叫了起來。
莫曦開心，玉淩飛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他揉了揉莫曦毛茸茸的小腦袋，笑道：“好了，趕緊睡覺！小心興奮過頭睡不著了！”
“嗯！”莫曝點了點頭，黑暗中露出了和他平時迥然不同的狡黠眼神。
“莫公子……”一大清早，秦家送飯的下人，推開房間，看到同床共枕的兩個小孩，瞪著眼睛，下巴幾乎要掉在地上。
玉淩飛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身旁的莫曦，“小曦，小睹該起床了！”
“唔……天……天亮了嗎？”莫曦揉揉眼睛，皺著小臉，“可是我好困……”
“哎……”玉淩飛拿他沒撤，可是見他那迷糊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小懶貓，快起床了！太陽曬著屁股了！”
送飯的下人匆匆把早飯放在桌子上，說道：“兩位少爺，早飯放在這裏了，小的告退！”
肖成和莫子卿去探望兒子，說去就去，連聲招呼都不打，因此，當兩人出現在親家門口的時候，幾乎把秦家的管事給嚇壞了。
“宗……宗主……”秦家管事急匆匆找到秦穆陽，說道：“宗主！莫宗主和莫夫人來訪！”
秦穆陽雖然吃驚，可是常年面癱的臉，讓人看不出表情，“快請！”
正在和玉淩飛一起練武的莫曦，聽到這話，雙眼變得亮晶晶的，“爸爸來了？還有……還有父親？父親回來了？”
秦穆陽冷冷盯了他一眼，“好好練功！”
猶如一盆冷水當場澆了下來，莫曦的熱情立刻被澆滅，“是！”
秦穆陽離開練武場，回到大堂，見肖成和莫子卿坐在那裏，問道：“大哥，你來了多久？”
肖成放下手裏茶盅，笑道：“不算太久。”
秦穆陽冷淡的看了一眼坐在肖成旁邊的莫子卿，道：“許久未見，莫宗主還活著啊！”
莫子卿眉毛狂抽，這個混小子不說話則以，一說話就能把人氣死，簡直比宋啟恒那小子還要欠扁。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秦宗主還活得好好的，我又怎麽會比你死得早呢？”
咒我死，沒門！
兩人之間洶湧暗流，電光火花劈裏啪啦。
肖成無奈的揉了揉額頭，拉住莫子卿，“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經肖成這麽一提醒，莫子卿這才想起了正事，對秦穆陽說道：“對了，我兒子呢！快把我兒子交出來！”
肖成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怎麽說話呢你！”
莫子卿板著臉對秦穆陽說道：“我要見我兒子，麻煩你讓他出來，好嗎？”
秦穆陽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麽？！”莫子卿怒了，“你把我兒子藏起來究竟有什麽目的？”
肖成想把這二貨拍到墻上。
“大哥你既然把小曦交給我管教，那我就該盡責把他教好，他今天的功課還沒完成，等他結束之後，我叫他過來！”秦穆陽一板一眼的說道。
“你……”莫子卿就要動怒，肖成自身後按住他的肩膀，笑道：“沒關系，我們就坐在這裏等！”
莫子卿心裏一肚子火氣，坐在那裏拉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他幾百萬似的，肖成伸手拽了拽他的臉，問道：“你小子拉著張臉給誰看呢！”
莫子卿憤憤不平的說道：“小曦到底是誰兒子啊！我想要見自己的兒子，竟然還要爭取別人的同意，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你少說兩句行嗎？好歹也是別人家，你給我收斂一些！是我把小曦托付給他照顧的，你不感激人家也就罷了，還說出這種話，太失禮了！”
“阿成，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要把小曦交給秦穆陽照顧？你看這面癱像是會照顧孩子的樣子嗎？”
“你懂什麽！小曦被寵壞了，有時候確實要吃點苦頭才能長大！”肖成一本正經道。
莫子卿驚道：“阿成，小曦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這孩子剛出生時就身體不好，我們欠他
太多，哪怕一輩子寵著他也沒什麽不好！”
“我當時也確實是這樣想的，自己的孩子嘛，我當然是非常疼他的，然而，有時候過分的寵溺，對孩子來說，如同一把利劍，最終會害到他的！你不在的這些年，小曦有好幾次差點被壞人抓走，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莫子卿聽到這話，有些羞愧，“阿成，是我不好……如果我一直在你們身邊，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不過，我現在回來了，我完全可以保護好你和孩子們……”
肖成搖了搖頭，“莫子卿，求人不如求己，你難道能保護他一輩子嗎？百年之後我們若是不在了，誰又能護得了他？”
莫子卿語塞。
莫子卿不得不承認，肖成說得很有道理，可是……
想到自己的兒子要和自己分隔兩地，莫子卿心裏還是挺不舒服的。
兩人在屋子裏坐了兩個時辰，隨後秦穆陽叫人把莫曦叫了過來。
“爸爸！”莫曝聽聞爸爸來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了過來，一頭紮進了肖成的懷裏，“爸爸，我好想你！”
肖成蹲下身子，緊緊抱住兒子，“爸爸也想你！”
莫曦仰著頭，看到了一旁的莫子卿，怔了一下，問道：“你是……父親？”
莫子卿見到小兒子，雙眼酸澀，“嗯，我是父親，小曦……”
千言萬語在見到兒子的時候，頓時變得無措起來，小曦不如姐姐小晨那樣活潑自來熟，見到肖成的時候有些害羞，肖成見莫子卿思子心切，於是將兒子扯到莫子卿跟前，說道：“小曦，讓父親抱抱好嗎？”
“嗯！”莫曦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莫子卿激動地將兒子抱了起來，“小曦真乖！有沒有像父親啊！”
果真如肖成所說那樣，莫曦這孩子果然比莫晨那小丫頭乖巧多了，被他抱在懷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他的容貌雖然和肖成最像，但是氣質卻大不一樣，肖成渾身透露著一股令人生畏的氣息，而這孩子，則是多了一些讓人想要保護的欲望。
“父親，為什麽這麽多年你都不回來？”莫曦腦袋窩在他胸口，悶聲問道：“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怎麽會不要你們了？小曦這麽可愛，父親一輩子都不舍得拋棄你們！”莫子卿在莫曦臉上親了一下，“你有沒有想念父親呢？”
莫曝羞澀的點了點頭，“可是……大哥說你被狐貍精孤傲跑了，不要我們了！小曦很傷心!父親你真的不會走嗎？”
“父親不會走！”莫子卿咬牙切齒的說道，心裏把莫凡那個熊孩子罵了一通，他平日裏到底跟這個單純的弟弟講了些什麽！回頭絕對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莫曦緊緊抓住莫子卿的衣領，說道：“那……父親能不能在這裏多留幾天？”
“當然可以！”莫子卿笑道，“父親這次和你爹爹來，就是特意來探望你！父親已經十年沒有和小曦好好相處了，自然要把失去的時光好好補回來！”
莫子卿說著，視線轉移到了秦穆陽身上，“秦宗主，我們要在貴府多留幾天，想必您沒有意見吧！”
秦穆陽冷冷丟下兩個字，“隨便！”
番外11
“小曦，你在這裏過的怎麽樣？有沒有被欺負？”莫子卿坐在椅子上，將兒子放在膝蓋上,擔憂的問道。
莫曦搖了搖頭，“我在這裏很好，九叔以及淩哥哥對我都很好！”
“淩哥哥？”莫子卿皺眉，這個稱呼讓他多少有些不爽，兒子對自己還沒這麽親熱，來這裏才幾天就這麽親熱的稱呼別人哥哥，莫子卿心裏多少有些吃味。
“淩哥哥就是九叔的兒子！”莫曝解釋道。
“是那個小鬼啊……”經兒子這麽一提醒，莫子卿響了起來，當初秦穆陽和玉如煙生了個兒子，如果平安無事，現在也有十二三歲了……
時隔這麽多年，秦穆陽和玉如煙的關系還跟以前那樣水火不容嗎？那這個孩子的處境豈不是很尷尬？
“淩哥哥對我很好，他和我一起練功，給我擦汗，給我上藥，還會餵我飯吃……”莫曦掰著指頭一一數落著玉淩飛的好處，卻沒看到莫子卿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幾乎可以夾死蒼蠅。兒子什麽時候和秦穆陽那小崽子關系這麽好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父親！父親！”莫曦不滿的扯了扯莫子卿的頭發，“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啊……”莫子卿輕咳一聲，捏了捏莫曝的鼻子，“你個小鬼啊，父親好不容易來見你一次，你就不停地說別人，父親很傷心啊……難道在你心裏，父親還不如一個外人嗎？”
莫曦臉一紅，低著頭說道；“可是……父親你好久沒回來了，每當別的孩子說他的父親如何如何的時候，我卻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什麽樣子……”
莫子卿聽得一陣心酸，緊緊將兒子抱在懷裏，“是父親不好，父親以後絕不會讓你們受到一點委屈！”
肖成給了他們父子單獨相處的空間，而他則是和秦穆陽出來，在秦家的花園裏散步。可惜秦穆陽不愛說話，兩人之間氣氛很沈悶。
“這次給你找了個差事，真是麻煩你了！”肖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找了個話題，“如果不方便的話，我還是把小曦接回去好了！”
“大哥見外了！沒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只要是大哥的請求，我一定會盡力去完成！”秦穆陽一板一眼的說道。
“哎，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一點沒變啊！啊，對了——”肖成突然說道，“我來朔裏的時候，見路邊有不少難民，怎麽回事？沒聽說朔裏鬧天災啊？”
秦穆陽頓了一下，說道：“內戰！”
“嗯？內戰？”肖成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是有人叛亂了嗎？”
秦穆陽點了點頭。
朝堂上那些事，和他們無關，肖成也不擔心戰事會牽連到秦家，而讓他感興趣的是在這事上，秦穆陽到底是怎樣的態度。
“叛亂的人是誰？”
“逍遙侯！”
肖成笑道：“玉如煙的兄弟？”
“嗯！當初玉如煙登上皇位之後，將自己那一幹兄弟殺的殺，流放的流放，這個逍遙侯裝傻逃過一劫，被玉如煙趕到了西邊荒蠻之地，這人也是個人物，用了二十年的時間招兵買馬，布局策劃，一句攻下了朔裏幾個城池，照這個速度下去，攻打到都城也是遲早的事！”秦穆陽用一種事不關己的口氣說道。
肖成笑了起來，“這麽說來，玉如煙有麻煩了？難怪他當初把孩子丟給你，恐怕叛軍的事情，他早已有所察覺了吧？”
“玉如煙殘暴不仁，朝中大臣早就不滿他的獨斷專權，這次逍遙侯反水，有不少人支持！而玉如煙，眾叛親離之下又能堅持的了多久！”
肖成笑了幾聲，“你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他被叛軍殺死？好歹也是你兒子的另一個爹，你就不怕兒子傷心？”
秦穆陽冷冷道：“如果被殺，也是他自作自受！”
這樣的回答，在肖成預料之中。
在秦穆陽心裏，玉如煙依舊是當初害死他祖父祖母的罪魁禍首，想讓他放下芥蒂和一個仇人和平共處，他是做不到的。
肖成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對了，你兒子呢？”
“在練功。”
“小孩子家的不要逼他那麽緊，這個年紀，正是貪玩的時候，偶爾也要給他一點空閑時間啊！”
“嗯！”
肖成意識到自己有點多管閑事了，兒子是人家的，他想怎麽教育都和自己無關，“好吧，怎麽管教是你的事，關於小曦，我希望你能一視同仁，不能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就對他松懈！”“我明白的，大哥！”
肖成在秦家逛了一會，回到屋子裏的時候，卻見莫子卿皺著一張臉，活像天快塌下來一樣
“哎？我說你這是怎麽了？便秘了？”
“哎，我在擔心咱兒子啊！”
肖成有些無語，“你擔心什麽啊！他在秦家受欺負了？”
“不是！”莫子卿一張臉十分糾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肖成問道：“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那個……我覺得把小曦留在秦家不妥！”莫子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今天我和兒子談了很久，結果……”
“結果怎麽了？”
“結果這小子張口閉口不離他的淩哥哥！秦穆陽那個兒子到底給咱家兒子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他這麽依賴那小子！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我說，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啊！兒子這年紀，就不該有幾個朋友嗎？你難道真打算把他關在家裏一輩子不出門啊！交朋友也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交朋友也不是不行……只是……我總覺得秦穆陽的崽子對咱家兒子沒安好心！沒準他們
和宋啟恒是一樣的目的！”
肖成眼神古怪的盯著他，“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癥吧！玉淩飛那小子我也是看著長大的，性子沈穩，比宋家那小子可靠多了！”
每年自己生辰的時候，秦穆陽都會帶著兒子來到飛鴻閣，一來二去，兩個孩子漸漸熟了起來，玉淩飛性格很像秦穆陽，沒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這也是肖成放心把兒子放在秦家的原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莫子卿說道，“好吧，就算這孩子不錯，可是他的另一個爹卻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玉如煙那個如同狐貍一樣狡猾的人，萬一慫恿他的兒子怎麽辦？！
“你說玉如煙啊！這個你不用擔心，秦家還是秦穆陽做主，玉如煙就算想要暗自做什麽小動作，應該也瞞不了他的眼睛！”
“哦，如果真是這樣，那玉淩飛是怎麽來的？”
“……”肖成真被這話問到了，這麽看來，玉如煙還真是個不定時炸彈，讓人防不勝防啊！
“所以啊，阿成，我們還是把孩子帶回去吧！”莫子卿見肖成臉上有動搖之色，繼續勸道:“再說，朔裏現在也不太平啊……”
“這個……”肖成還沒回覆，躺在床上的莫曦睜開雙眼，“爸爸，父親！”
莫子卿一個箭步沖到床邊，問道：“兒子，醒了，怎麽不多睡一會？”
莫曦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你們在討論什麽？”
莫子卿揉了揉兒子蓬松的頭發，問道：“小曦，我在和你爸爸討論，把你帶回家……”莫曦睜大了雙眼，“哎？”
“怎麽樣，高興嗎？以後父親會親自教導你！”絕對比秦穆陽那廝教的好！
“可是……”莫曦低著頭，對著手指，一副害羞的模樣，“我……我……覺得這裏也不錯
肖成聽到這話，有些難以置信，“哎？小曦，你這變變化的也太快了吧！之前你不是還嚷著死活不肯來秦家呢！”
莫曦擡起頭，瞪著眼睛，“哪有！我只是說爸爸你不疼我了，把我送給別人！我……我可沒說不願意來……”
肖成看著面前炸毛的小鬼，瞇起了雙眼，“哦，是這樣嗎？”
莫曝點了點頭，拉著肖成的手，笑著說道：“爸爸，你們也很忙的，哪有時間照顧我？再說，朔裏也不是很遠，我要是想你們了，就讓九叔派人送我回家見你們，怎麽樣？”
莫子卿還能說什麽，兒子都直面拒絕跟他回去了，他總不能把兒子綁回去吧！
哎，真是心酸啊！難道真是自己和他們錯過的時間太多，兩個孩子都和他不怎麽親近啊！女兒被三長老帶著，養成了和她一樣的女漢子，而這個兒子……居然寧可留在別人家也不跟自己回去，到底誰才是他爹啊！
“好了，既然兒子不願回去，我們也不能強求！”
兩人在秦家住了五天，親眼看著莫曦在秦家的訓練，每當莫子卿看到莫曦一臉汗水在太陽
底下曬的時候，恨不得沖上前代替他受苦，肖成搖了搖頭，看來把小曝留在這裏是個不錯的選擇，要是帶回家，以莫子卿這溺愛的性子，沒準會把兒子寵得不像話。
分別之時，莫子卿抱著兒子不肯撒手，不停地念叨著，“兒子啊，你要是在這裏受苦了，一定要跟父親說啊，還有，要好好休息，不要因為貪玩而浪費學習！啊，還有，以後要是玉淩飛那小子敢做出什麽不規矩的事情，你就狠狠揍他！”
莫曦無辜的問道：“什麽叫做不規矩的事情？”
莫子卿還要說什麽，被肖成揪著耳朵拖走，“你有完沒完！怎麽比老太婆還要啰嗦！麻溜的給我滾過來！”
路上，莫子卿還是不放心，“阿成……這樣真的好嗎？我真的有點擔心……”
畢竟從兒子一出生起，窺視他的人就不少，自己又不在身邊……
誰知肖成卻靠著雙臂，笑了起來，“不必擔心！看來以前是我多慮了！”
肖成以前一直以為小兒子是個傻白甜，如今看來，這不過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內裏外表白，內裏實實在在是黑的！他就說嘛！除非基因變異，否則他的兒子絕不會那麽單蠢！
至於以後，就看他要如何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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