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九章完結 (4)

關燈
呆的地方嗎?他吃得了這種苦頭嗎?

可是誰想到,後來生米煮成熟飯,秦時雨竟然懷了孩子,這就沒法子阻止了,於是秦家幾

位長輩商量了一下,將他嫁了出去,當初是因為秦家只有秦時雨一個獨苗,擇偶方面自然嚴格,而現在,秦家失蹤了多年的少主已經回來,並且繼承了宗主一位,秦時雨的存在,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秦時雨穿著白色長袍,兩手分別扯著一個孩子,身後跟著一個高大的壯漢,懷裏抱著一個孩子,左手還牽著一個孩子。

兩口子拖家帶口的回家,引來秦家許多弟子的側目。

新來的弟子很多都不認識秦時雨,因此看到這麽一個漂亮的男人都十分好奇。

“哎哎哎,師兄,那個人是誰啊?好漂亮,怎麽以前從沒見過?”一個正在練武的少年弟子,看到秦時雨之後,就移不開眼睛了。

“那是二少爺!”年長一點的師兄解釋道。

“二少爺?哪個二少爺?”

“他是宗主的堂弟,也就是宗主叔父的兒子,幾年前嫁出去了,很少回來,你沒見過他是正常的!”

聽到這話,那名少年弟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秦時雨以前在朔裏是很有名氣的,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出身,更因為他那絕色的相貌,遠近聞名,只是後來新任宗主繼位,這位朔裏第一美人好像消失了一般。

直到秦時雨一家幾口離開,那名少年還沒回過神來,身旁的師兄忍不住在他腦袋上抽了一巴掌,“看什麽呢!看屁啊!再看也不是你的!”

“呵呵呵,師兄,我只是沒見過那麽好看的人,一時之間有些失神而已……”

“哼!那你要是見了咱們夫人是不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咦?夫人?哪來的夫人?咱們宗主娶妻了嗎?”

那名師兄一時覺得自己說漏了嘴,轉身便走。

那名師弟在身後鍥而不舍的問道:“哎,師兄,別走啊,快說說嘛!宗主的夫人是誰啊很漂亮嗎?”

秦穆陽得知秦時雨回來,立刻去見了他。

秦時雨見到秦穆陽那張冷臉,還是有些畏懼,戰戰兢兢地問道:“堂……堂哥,你……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秦穆陽問道:“我長的很嚇人嗎?”

秦時雨慌忙搖頭,“沒……”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秦時雨快要哭了。

他是真的很怕這個堂兄。

他這個堂兄長得雖然很俊,可是渾身散發出來的那股生人勿進的氣息,令人望而止步,自從他父母死後,他從旁人口中隱隱得知了當年秦家內亂的真相,也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怎麽死的。秦時雨更加不敢回來,就怕秦穆陽把父母做下的惡行算到他頭上!

雄霸天走到秦時雨身邊,拉著他的手,小聲說道:“娘子,別怕,這人要是敢欺負你,我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他!”

秦時雨臉色微紅,“你別湊熱鬧了,一邊呆著去!”

“好吧,娘子你不要怕,有我在你身邊保護你!”

秦時雨這次終於肯擡起頭來正視秦穆陽的臉,“堂哥,我……我現在已經不算是秦家的人了,你……你這次專程把我叫回來到底有什麽事?”

“不用那麽緊張,我這次專門叫你回來,是想讓你們幫我收留一個人!”秦穆陽緩緩開口

秦時雨聽到這話,吃了一驚。

本以為秦穆陽這次叫他回來會對他發難,沒想到……

秦時雨松了口氣,問道:“堂哥想要我收留誰?”

秦穆陽揮了揮手,身旁的心腹弟子立刻會意,片刻之後,一個人伸著懶腰打著呵欠走了進來,“秦穆陽,把我從夢裏吵醒,你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否則我跟你沒完!”

秦時雨看到來人,完全驚呆了,“舅舅?!”

玉如煙聽到聲音,困意全無,“時雨?你怎麽……在這裏?”

秦時雨雖說常年待在山寨裏,但關於外面的消息,寨裏的兄弟都跟他說了。皇城攻破,玉如煙被殺,新皇繼位,然而此時這個應該死掉的人,竟然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這是怎麽回事?

玉如煙瞇起眼睛笑了起來,突然將秦時雨扯到懷裏,使勁的揉著他的頭發,“哎呀呀呀,小雨啊,舅舅想死你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這麽多年都不來看舅舅,真是無情啊!”

秦時雨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這真的是他認識的舅舅嗎?怎麽……怎麽和他印象中的大不-樣?

以前他不敢和這個舅舅相處,因為和他相處,自己總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而現在,竟然沒了當初令自己恐懼的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玉如煙見秦時雨沒有反應,伸手扯了扯他的臉蛋,“怎麽不說話?難道你不想見到舅舅嗎?哎,旁邊這幾個是你孩子嗎?嘖嘖嘖,居然生了四個,看來平日裏你們夫妻生活一定不錯吧?!”

秦時雨沒想到玉如煙竟然這麽口無遮攔,大庭廣眾之下談及床笫之事,這讓他尷尬的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

秦穆陽皺了皺眉,說道:“我叫你來的目的就是他!”

秦時雨楞了一下,“堂哥,你的意思是……”

秦穆陽臉上露出些許不耐煩之色,“他現在身份有些敏感,不能留在都城,好歹是你舅舅,把他帶走吧!”

“啊?”秦時雨一臉懵逼,這……這到底是什麽狀況?

舅舅不但沒死,竟然會大搖大擺的出現在秦家,秦穆陽最恨的人不是他嗎?自己沒回來的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玉如煙聽到這話,挑了挑眉,“秦穆陽,你是什麽意思?”

秦穆陽沈著臉說道:“意思是我不想看到你,你可以給我滾了!”

玉如煙聽到這話,竟然沒有生氣,賤兮兮的說道:“哎呀,你怎麽能說出這麽無情的話來?既然救了我,我這輩子就是你的人了!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玉如煙說完這番話,還給他拋了個媚眼。

秦時雨:“!!!”誰能告訴他,這人真的是他舅舅嗎?不是別人冒充的?

秦穆陽似乎被她這表情給惡心到了,“你能要點臉嗎?”

玉如煙摸著自己的臉,笑得得意,“我覺得自己的臉挺好看噠!”

秦穆陽被他氣得想要甩袖離開。

如今的玉如煙簡直像個流氓,雖說以前也好不到哪去,哪怕針鋒相對也比現在的相處讓他舒服得多!

玉如煙一副無賴樣,“我哪也不去!”

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

秦穆陽:“……”

秦時雨:“……”

來個人給他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10

玉如煙不肯離開,秦穆陽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將人打暈,扔到秦時雨的馬車上,對他們夫夫兩人說道:“走吧!”

秦時雨:“……”

雄霸天:“……”

這算什麽狀況?秦時雨思考著自家舅舅醒來以後會不會把他宰了……

“堂哥……那個,你和舅舅……”秦時雨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他,這時,一個少年從秦府跑了出來,叫道:“父親!”

秦時雨一楞,打量著面前的少年,驚訝道:“堂兄,他是……你的兒子?”

這是秦時雨第一次見到玉淩飛,玉淩飛也是第一次見到秦時雨這個名義上的叔叔。

秦穆陽指著秦時雨對兒子說道:“這是你叔叔!”

說完這話,秦穆陽覺得哪裏不對。恍然想到,秦時雨是玉如煙的外甥,某種意義上,兒子和他平輩,算是表兄弟吧?

這可真是個……覆雜的關系!

“叔叔!”玉淩飛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

秦時雨尷尬的應了一聲,有些好奇,沒聽說他這個堂兄成親啊,這孩子是哪來的?

玉淩飛問道:“父親,爹爹哪去了?為什麽我到處都找不到他?”

秦穆陽心虛的撇過頭,“不知道!”

“哎?”

秦時雨傻楞楞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秦穆陽盯著他,“還不走?”

“我……我馬上就走!”秦時雨心裏默默流淚,他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哪有這麽急著趕人的,真是心塞!

秦穆陽其實也不想給秦時雨找麻煩,但是,過幾天是他的壽辰,依他對玉如煙的了解,那人不鬧的雞犬不寧就不是他了!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跟玉如煙說的。

玉如煙走了之後,當天晚上,秦府安靜了不少。

秦穆陽坐在燭火下面,雙眼時不時擡起,盯著門口,然而房門處安安靜靜,秦穆陽放下手裏的賬冊,吹滅了燭火,一個人坐在漆黑的房內發呆。

“你有心事?”

一道金色的影子出現在他身邊。

秦穆陽搖了搖頭,“沒事!”

“你跟我說沒事?以為自己能騙得了我嗎?身為守護靈獸,你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我的眼睛!今天的你很反常!”

秦穆陽疑惑的問道:“很反常嗎?”

“你自己都沒察覺嗎?”肆單手按著秦穆陽的肩膀,低聲對他說道:“情緒不穩,三心二意,而且……賬目算錯了很多……”

秦穆陽沈默。

“為什麽不願面對自己真實的想法?”肆問道。

“肆……我……”

“你還在恨他?”

秦穆陽搖了搖頭,“如今的他,早已沒了和我作對的資本,從天上摔到地上,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懲罰!”

肆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你又何苦折磨自己呢?”

秦穆陽別過臉,神色有些尷尬。

肆有些無語。

說白了不過是自尊心作祟,不肯拉下臉承認自己喜歡別人罷了,人家都脫光了站在你面前,這家夥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定力可真是夠強的!

還是說……

秦穆陽見肆那一雙金色的眼睛不停地盯著自己的下身瞧,忍不住一個哆嗦,“你眼神怎麽那麽怪?看什麽呢!”

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額頭,“沒什麽……你的壽辰快到了,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這個自然!”

秦穆陽的壽辰十分隆重,畢竟他是秦家的宗主,前來祝壽的人,幾乎踏破了門檻。

肖成也來了,還帶著他的長子和女兒。

“大哥,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叫人去接你!”秦穆陽得知肖成的到來,親自迎接,肖成笑了笑,將手裏的賀禮交到身旁弟子手裏,和秦穆陽一起進去。

一般來說,只有年紀大的人才會過壽辰,然而這個世界似乎沒有這個規矩,壽辰對於他們來說,就像過生日一樣。

莫曦得知自家老爸來了之後,一路發飛奔而立,高興地叫道:“爸爸!我好想你!”

肖成抱住撲入懷裏的兒子,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嗯嗯,不錯,長高了,身上也有肉了,看來你在這裏過得不錯啊!”

莫曦眨眨眼睛,擠出幾顆大米,那模樣真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爸爸吧,你這麽久都不來看我,我好桑心

莫凡伸手扯了扯自家弟弟的臉蛋,笑道:“小曦,爸爸很忙,要不以後我來陪你好不好?”

莫曦拍掉大哥的手背,“才不要!”

玉淩飛跟著莫曦抱了過來,恭恭敬敬的朝肖成行禮,“肖叔叔!”

肖成對他點了點頭,“小飛又長高了,現在已經是個男子漢了,小曦沒有給你們添麻煩吧?”

玉淩飛慌忙搖了搖頭,“沒有,小曦他很乖!”

“小曦!小曦!”遠處傳來一陣急切的叫聲。

肖成他們循著聲音回頭看去,只見宋家那個小鬼一臉歡喜朝這裏跑來,肖成的臉,當下就拉了下來。

宋明翰這次跟著父母來秦家做客,心裏高興壞了,因為他終於可以見到小曦了。

從小父親就跟他說,小曦將來是他媳婦,叫他和小曦多相處,宋明翰將這件事牢牢記在心裏,再說,他本來就對小曦有好感,可惜小曦對他卻總是不冷不熱的,讓他有些傷心。

宋明翰還未跑到莫曦跟前,莫凡和莫晨攔在了莫曦面前。

宋明翰臉色頓時不怎麽好了。

莫凡逃了挑眉,伸手把宋明翰這小鬼提了起來,“餵,你這小鬼怎麽來了?”

宋明翰看到莫凡那張不懷好意的笑臉,渾身發怵,“莫……莫凡大哥……你……你怎麽也來了啊?”

“哎喲,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想見到我嗎?”

“呃……當……當然不是……”宋明翰口是心非的說道。

要說他這輩子最怕的人就是肖叔叔了,而這個和他脾性相似的大表哥,他也是非常畏懼。

莫凡笑了笑,“我也很想念你啊,小表弟,想來你第一次出遠門,人生地不熟的,大表哥我帶你去逛逛,怎麽樣啊?”

宋明翰很想拒絕,但是看到莫凡那張滲人的笑容,只能苦著臉點點頭。

莫凡滿意的拍拍他的腦袋,拎著宋明翰離開。

莫晨在他們背後豎起了大拇指,“大哥,好樣的!最好能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把那臭小子往死裏揍!”

肖成嘴角抽了抽,揪住女兒的小辮子,說道:“小晨!你是女孩子!當庭廣眾之下給我註意形象!”

“哦——”莫晨吐了吐舌頭,露出頑皮的笑容。

隨後而來的文修遠和宋啟恒見到肖成他們一家,熱情的上來打招呼,“肖成,你們也來了,怎麽不見莫宗主?”

“家族裏有些事情脫不開身,所以他沒來!”肖成解釋道。

“是嗎?”文修遠看到一旁的莫曦,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小曦,好久不見了,還記得我嗎?”

“文叔叔!”莫曦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

文修遠微笑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小曦不用這麽見外,有空了多來宋家玩啊!小明想你很久了!”

肖成在一旁冷颼颼的說道:“我把小曦交給秦宗主了,在他成年之前,是不能回去的!”

文修遠嘴角一抽,“我去,肖成你心也太很了吧!自家兒子竟然交給別人,難道你就不擔心他嗎?”

“哼!秦穆陽又不是外人,我相信他會把小曦照顧得很好的!”肖成一句話,打消了文修遠和宋啟恒的念頭。整天讓兒子跟在自家兒子屁股後面,別說他煩,就是兒子也是煩的不得了!所以當初自己提議把他送到秦家時,兒子一點意見都沒有。

玉淩飛牽著莫曦的手,說道:“小曦,今天客人太多,不要亂跑,老老實實的跟在你爹爹和姐姐身邊,知道嗎?”

莫曦撅著嘴巴,不滿的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陵哥哥你真是越來越啰嗦了!”

玉淩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先去給父親幫忙了,今天不用修煉了,你好好和親人相聚一下吧!”

玉淩飛說完這話,轉身就要哦組,莫曦慌忙拉住他的袖子,追了過去,“陵哥哥,我也去幫忙!”

在場的幾個大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肖成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兒大不中留啊,這才多久啊,自己這個父親竟然還沒一個外人重要?

文修遠戳了戳肖成的胳膊,“餵,肖成,你家兒子這麽粘著秦家的小子,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啊!”

“切!小孩子嘛,平日裏有個玩的好的夥伴也不會死什麽奇怪的事,小蚊子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文修遠一時語塞,身旁的宋啟恒見不得愛人被欺負,冷嘲熱諷道:“肖大哥,你不是一直擔心自家兒子被別人拐跑嗎?你就不怕他被秦家的崽子給拐了?”

肖成見不得宋啟恒那賤兮兮的樣子,脫口就道:“我覺得淩飛這孩子不錯,比你家小明好多了,真要我選媳婦的話,我肯定選他!”

“……”宋啟恒氣得說不出話來。同時,他開始為兒子的未來擔憂起來,這樣下去,“兒媳婦”肯定會成為別人家的了,那他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嗎?

11

秦家的壽宴一直持續到晚上。

燈火交映,絲竹聲入耳,一群身材曼妙的舞娘步入場內,翩翩起舞,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肖成喝了幾杯酒,看著場內跳舞的舞姬,笑了起來,“以前還覺得這小子不解風情,現在看來,也算開竅了嘛

莫凡在一旁好奇地問道:“老爸,你說哪個小子?九叔嗎?”

肖成白了他一眼,“吃你的東西,哪那麽多廢話!”

莫凡差點被自家老爸一巴掌拍進碗裏,“老爸,你輕點啊,這麽用力,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肖成冷哼一聲,“你個小沒良心的,老子當年懷你的時候最遭罪了,你他麽還敢質疑我不是你親爹?”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莫凡尷尬的說道,拿起旁邊的酒杯往嘴裏倒,肖成皺了皺眉,慌忙奪走他手裏的酒盅,“你還沒成年呢,喝什麽酒!?”

莫凡不滿的嘀咕了一句,“我已經十六了……”

“十六還小著呢!”

模範不服氣的說道:“老爸,你不是對我說,你十五歲的時候就開始開葷了……”

莫凡還沒說完,肖成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低聲吼道:“你個薩比胡說八道什麽呢!老子什麽時候對你說過這話了??”

莫凡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放心吧,老爸,這話我不會跟父親說的……”

“你小子……”肖成心裏覺得無比蛋疼,這個臭小子竟然敢威脅他了!

“哎哎,老爸,你看那個跳舞的舞姬多好看!”莫凡試圖轉移肖成的註意力,指著場中一名個子高挑的舞姬說道。

肖成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發現一群舞姬中間,有名戴著面紗的舞姬,身材比其他舞姬似乎高了一頭,雖然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那雙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上挑,帶著股勾人的風情。面紗下面勾出來的輪廓有些偏於立體,估計是一個長相有些偏於歐化的美女。

肖成回過神來,問道:“你喜歡這類型的女人?”

“不是啊,我就是隨便說說,對於這樣的美人,我就只是純粹的欣賞!”

“你小子哪那麽多廢話!”

肖成再次朝場中那名蒙著面紗的女子望去,越看卻越覺得這名舞姬……有點眼熟?

嗯,該不會是以前見過的人吧?

是見過的熟人……還是敵人?如果是後者,他……要不要跟秦穆陽大聲招呼呢?

“老爸,還說我呢,啾瞅你,看人家看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你這個樣子可是不行滴!父親知道了,非得打翻醋壇子不可!”

肖成氣得臉都黑了,“早知道你這麽氣人,當初就該把你重新塞回肚子裏!”

那名身材高挑的漂亮舞姬,隨著樂聲轉了一個圈,寬大的紅色裙擺仿佛盛開的紅蓮,吸引了場中賓客的目光。

那舞姬眉眼微微一彎,揮著袖子邊跳邊走,順便拿走了莫凡手裏的酒盅,往秦穆陽面前走

去。

莫凡望著空空如也的手心,一臉懵逼,“為什麽只搶我的酒?太過分了!!!”

然而肖成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那穿著紅色紗衣的舞姬,若有所思,“越看越眼熟,到底是誰呢?”

舞姬來到秦穆陽面前,秦穆陽則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舞姬微微一笑,將酒盅遞到他跟前,眼睛笑成一條直線,“秦宗主賞個臉吧!”

秦穆陽盯著對方面紗上的雙眸,沒有動彈。

坐在秦穆陽旁邊的玉淩飛,見到舞姬,吃了一驚,“父……”

意識到周圍有很多人,玉淩飛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秦穆陽終於動了。

他接過酒盅,慢慢搖了搖杯子裏的酒,低聲說道:“你又在搞什麽鬼?今天這麽多人在場,你別給我惹事!”

那人撩起面紗,紅唇輕啟,“我跳得好看嗎?”

面對這樣直白的挑逗,秦穆陽皺了皺眉,“不像話!”

就算這人不再是皇帝,也不至於墮落到舞姬的地步,自己不是把他送走了嗎,為何他會再次回來?還是專門挑了這麽一個日子出現!這人到底打算幹什麽?

玉如煙伸手,大庭廣眾之下捏著秦穆陽的下巴,輕佻的笑道:“秦宗主怎麽不喝啊,奴家跳得不好看嗎?”

離秦穆陽做得比較近的那些賓客嚇得大氣不敢出一下,這舞姬膽子也忑大了吧,竟然敢調戲秦宗主,不知道這人外號冷面閻王嗎?許多慕名女子見到他冷著臉的樣子,都被嚇得不輕,這舞姬膽子倒是夠大!

秦穆陽盯著手裏的酒盅,搖了搖裏面清澈的酒水,問道:“這裏面該不會有加料了吧?”玉如煙眨眨眼睛,笑道:“如果真的加了料你敢喝嗎?”

這酒是玉如煙直接從莫凡手裏搶過來的,那麽多眼睛盯著,他怎麽可能動手腳?

秦穆陽也是料到了這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玉如煙看到他喉結湧動,舔了舔嘴唇,露出狡黠的笑容。

“啊!”莫凡指著那個舞姬,大叫起來,“他不是……”

還沒等莫凡說出那個名字,就被肖成捂住嘴巴,強行拖走,“不好意思啊,秦宗主,我家小子今天有點喝高了,我先帶他下去了,免得在這裏丟人現眼!”

“嗚嗚……老爸……我……”莫凡還要說什麽,再次被肖成捂住嘴巴,強行拖出了大殿。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不明白這對父子究竟在幹什麽。

玉如煙依舊趴在秦穆陽的面前,單手撐著腦袋,笑意吟吟的盯著秦穆陽的臉,就是不離開

秦穆陽皺了皺眉,低聲說道:“你到底在搞什麽鬼?趕緊離開!”

玉如煙眉眼一挑,那樣子好像再說,老子就是不走,你奈我何?

秦穆陽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玉如煙故意把說話的聲音放的很大,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秦宗主,你說奴家跳的好看嗎?”

秦穆陽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能勉強點點頭。

玉如煙笑得更燦爛了,“既然如此,秦宗主有什麽賞賜呢?”

秦穆陽平靜的盯著他,問道:“你想要什麽賞賜?”

玉如煙眼珠子轉了轉,笑得像個十足的狐貍,“奴家欽慕秦宗主已久,最大的願望就是留在宗主身邊親自侍奉,不知,秦宗主能否答應奴家這個要求呢?”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這女人簡直不知死活!

秦穆陽半天沒有反應,現場場面一時之間陷入了無限尷尬之中。

沒想到半天之後,秦穆陽竟然答應了,“好。”

眾人一陣錯愕。

“來人,把他帶下去!”秦穆陽一聲令下,他的心腹弟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把玉如煙帶了下去。

一段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壽宴繼續進行。

而宴席一角落中,一人看著玉如煙離去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

身旁的錦衣公子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道:“程放,你怎麽了?莫非,你也看上那個舞姬了?”

這兩人正是如今的朔裏皇帝玉子明和當朝大將軍程放。

作為新上任的君王,玉子明自然要和秦家的當家人打好關系,得知今日是他壽辰,特意帶了幾名親信來賀壽。

程放回過神,無奈道:“陛下,您胡說什麽呢!”

玉子明打趣道:“那你為何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

程放簡直被這位陛下的遲鈍勁給氣出血了,“我只是看剛才那個舞姬很像一個熟人?”

“熟人?是誰?”

“玉如煙!”

玉子明聽到這話,手裏的酒盅拿捏不穩,差點摔成碎片,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你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啊?玉如煙不是早就死了嗎?也許是長得相似的人呢?”

程放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玉如煙的樣子,還有他的一舉一動,我都十分清楚,畢竟當年為了接近他,取得他的好感,對他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或許這世上又長得相似的人存在,但絕沒有行為習慣也這麽相似的人存在!”

玉子明幹笑了幾聲,“你這人啊……就是太認真了,習慣什麽的,也可以改啊,你怎麽就可以肯定他是玉如煙呢?”

玉子明這副不慍不火的樣子,讓程放很是無語,“陛下,您稍微有點危險意識行不行,如果那人真的是……”

玉子明揮揮手打斷他的話,“就算他真的是玉如煙又如何?昔日他是皇帝的時候,便贏不了我,如今孤家寡人一個,又能掀出什麽風浪?”

“你……”後知後覺的程放突然醒悟,“等等,陛下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你早就知道玉如煙可能沒死?”

玉子明輕咳一聲,“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多想……來來,喝酒喝酒!”

玉子明三言兩語轉移了話題,然而程放心裏的疑惑卻越來越大,他猛地站了起來,把身旁的玉子明嚇了一跳,“哎,我說你要去哪啊?”

“上茅廁!”

“哦,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啊?秦家地方大,你不熟悉,萬一找不到地方怎麽辦?”

程放被這話噎了一下,“陛下,我又不是沒斷奶的小孩子,找不到地方我就不能問嗎?”

“哈哈哈,說的也是……”

12

玉如煙被帶下去之後,秦穆陽的眼皮子就一直跳個不停,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玉淩飛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父親,您怎麽了?是不是累了?”

秦穆陽搖了搖頭,轉頭對他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玉淩飛點了點頭。

玉淩飛知道父親的意思,爹爹貿然回來,父親怕他惹禍,叫自己下去看著他點,別讓他胡來。

玉淩飛退出壽宴之後,拉住一個秦家弟子,問道:“剛才那個舞姬呢?”

那名弟子是秦家的普通弟子,不知道玉如煙的真正身份,以為他是個剛剛被宗主看入眼的舞姬,老老實實說道:“啟稟少主,那名姑娘正在沐浴,待會就送到宗主房中!”

這明顯的語氣,就好像在說一個等待皇帝臨幸的妃子。

玉淩飛壓下心中不滿,耐著性子問道:“他在哪裏沐浴?”

“回少主,在湘水院!”

秦家下人燒好熱水,倒進木桶裏面,然後上前去脫玉如煙的衣服,玉如煙退後一步,躲開那些人伸過來的手,怒目而視,“我一個人就行!不用你們伺候!”

“可是!”

“出去!”玉如煙雙眼陰沈,常年處於上位者的氣息由然而出,那些下人被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淩冽氣勢所鎮,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待到屋中沒人的時候,玉如煙嘆了口氣,慢慢脫掉身上的紗衣,沒入水裏。

為了混入那群舞姬當中,他身上抹了不少的香粉,可她一點都不喜歡這些女人的東西,跳進水裏之後,他不停地搓著自己的身體,好像要把身上的皮活生生搓掉。

白色的霧氣在玉如煙周身繚繞,玉如煙腦袋靠在木桶邊緣,臉色被熱氣熏得緋紅,他站了起來,長長舒了口氣,白嫩的肌膚上面,縱橫交錯著無數條傷痕,看著十分可怖。

玉如煙洗完了之後,正要穿衣服,卻發現他身邊放的是之前的女裝,如今回到了秦家,他自然不會再穿這件女裝。

“有人嗎?”玉如煙從木桶裏出來,朝外面叫了一聲。

然而,外面沒有聲音。

玉如煙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可是隨即想到,這裏是秦家,應該……

玉如煙慢慢走到門口,突然房門大開,一把帶著寒光得長劍迎面朝他襲來!

玉如煙瞳孔緊縮,可惜以他的體質根本無法躲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眼看長劍就要沒入他的要害,一個身影突然跑到玉如煙身前,徒手接住了對方的劍刃。

鮮血沿著劍刃流下,落在地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程放難以置信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兒子,臉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慌亂,“淩兒……”

程放見一擊未中,正打算再繼續刺殺,然而看到面前的少年,手裏的劍幾乎拿捏不穩,居然是……秦家的少主!他為什麽會出現在……

玉如煙慌忙自身後抱住兒子,眼淚忍不住往下流,“淩兒,你怎麽樣了,快讓我看看傷到哪裏了……”

“我沒事,爹爹你不要擔心!”

“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都流血了,流了這麽多血……”玉如煙已經慌不擇言,伸手摸了摸兒子的手心,全是血,嚇得他差點暈過去。

程放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如果……如果剛才她沒聽錯的話,這位秦家少主好像……好像叫了玉如煙一聲爹?

這怎麽可能?難道說這位秦家少主是假的?

之前他借口上茅廁離開壽宴,實則是打探虛實,盡管玉子明不在意玉如煙的死活,可是他卻不能放任下去,不能讓危險潛藏在玉子明身邊。

今日是秦家宗主的壽宴,所有內門弟子和護衛都在宴席周圍待命保護,所以其他地方的防衛很松懈,程放輕而易舉的摸清了秦家的門路,查到了玉如煙所在的地方,打暈了守在門口的侍女,刺殺玉如煙。

然而,他以為很簡單的一件事,卻發生了巨大轉變,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秦家的少宗主動手啊!

玉如煙雙眼赤紅的瞪著對面的程放,怒道:“程放,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就沖著我來,傷害一個孩子算什麽?!”

程放聽到這話,想到了這次的目的,將之前的憂慮丟在一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