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成暗搓搓的壓下心中那顆八卦之心，耐著性子問道：“那個孩子真是你的兒子？”秦穆陽抿著嘴，點了點頭。

“你和玉如煙……的孩子？”

秦穆陽再次點了點頭，只是點頭動作十分僵硬。

“誰生的？”

秦穆陽瞪著眼睛。

肖成伸手戳了戳秦穆陽的胸膛，笑道：“我說，不會是你生的吧？”

“不是！”秦穆陽立刻否決了。

肖成得到了答案，笑了起來，“哦，那就是玉如煙生的了！哎呀，眼光不錯啊，玉如煙好歹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還是個皇帝，你也不吃虧！”

以前肖成總是傷愁秦穆陽的婚事，這樣三棍子悶不出來一個屁的人，指望他主動追老婆是不可能的，再者，找一個配得上他身份的人，也不好找，畢竟能和秦家匹敵的家族太少了。玉如煙是朔裏皇帝，又長的漂亮，和秦穆陽湊一對，好像也不錯。

秦穆陽急著澄清，說道：“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不是什麽樣？難道你沒和他上床？沒上床的話，哪來的孩子，這年頭可沒有試管嬰

兒！”

身為秦家宗主，要負責任，不能吃過之後就賴賬啊！

秦穆陽陰沈著一張臉，“我和他沒關系！是他……算計了我！”

“哦？”肖成臉上揚起了促狹之色，等著秦穆陽繼續說下去，秦穆陽有些尷尬，“大哥，快到了！你們需要什麽東西，隨後我叫人給你送過來……”

“哎？你小子別給我轉移話題啊！反正住兩天就要離開這裏了，還準備什麽啊！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們到底是怎麽有一腿……哦不，你們到底是怎麽在一起的？？”

“我們沒有在一起！”秦穆陽皺眉，雙眼帶著厭惡之色，“把一個毒蛇放在枕邊，我怕自己會睡不著覺！”

“說的也是啊……”玉如煙這人，相貌家世什麽的，自然沒得挑，可惜，手段心思太過狠毒，連自己最親近的姐姐，也能毫不留情的當作棋子舍掉，還送給別人煉制屍體，肖成覺得，謀殺親夫這種事情，他沒準也能做出來！

“其實我們還是敵對的關系，這一點並未改變！如果……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天晚上，他對我下藥……”秦穆陽只要一提起這事，心裏就像堵著一根刺，讓他渾身上下不舒服。

記得三年前那天晚上，秦穆陽收到從宮中送來的請帖，去參加玉如煙的壽辰，宴席之上，他喝了幾杯，突然覺得上方玉如煙看他的視線有些怪異，但是，當時的他也沒怎麽在意，眾目睽睽之下，他並不擔心玉如煙暗中動手腳，除非他不想當這個皇帝了！

之後，他記得自己喝醉了……

也並不是這樣，他那晚其實沒喝多少，可到了後來，他的腦袋有些暈，渾身還非常熱，迷迷糊糊之中，有人扶著他離開了宴席，之後的情況，他就不記得了！次日醒來，他發現自己和玉如煙躺在一張床上，且兩人都是光溜溜的，沒有穿衣服。秦穆陽腦袋當時就懵了，完全不記

得頭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而玉如煙在這個時候慢悠悠的醒了過來，對他露出一個妖冶的笑容，“秦宗主，昨天晚上舒服嗎？”

“無恥！”秦穆陽甩了他一巴掌，拿起自己的衣服迅速穿上，毫不猶豫的擡腳走出殿門，身後傳來玉如煙張狂的笑聲，直至走出皇宮，他耳邊隱隱約約還響著玉如煙的笑聲，如同魔魘

幾個月後，玉如煙挺著大肚子上了秦家，說自己是懷了他的孩子，他又氣又怒，卻不知該怎麽辦，他視玉如煙為眼中釘，而對方也是如此，明明相對立的兩個人，為什麽有一天會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後來，秦穆陽對玉如煙，能躲就躲，躲不過也絕不會對他有什麽好臉色，至於孩子，興許是血緣的關系，秦穆陽雖然一開始很難接受，但是後來見到兒子的模樣，心裏也就慢慢接受了

兒子玉淩飛一直在皇宮裏生活，玉如煙雖然沒有對外公布這孩子的身份，但是玉如煙的那些親信，大多都知道小皇子的存在，也知道他的兩位父親是誰，玉如煙對外人狠毒，對待自己的兒子，卻非常溫柔。

聽到了秦穆陽說的話，肖成覺得自己猜的也八九不離十了，如果不是被算計，秦穆陽那樣耿直的人，怎麽會和自己的仇人在一起滾床單。

“你的警覺性挺高的，那時候就沒發現不妥嗎？”

秦穆陽表情有些尷尬，“玉如煙從巫族人那裏拿的不知什麽東西，我……沒有防備……”“原來如此！”巫族人的那些藥啊，蠱啊，還有邪術啊，都詭異的很，秦穆陽會中招也很正常，肖成不明白的是，玉如煙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只是單純的想用孩子來挾制秦穆陽，還是……真的對他有了興趣？或者是，兩者都有。

“到了！”秦穆陽將他們帶到了一個空寂的宮殿門前。

這個宮殿雖然也沒人住，但是比起之前他們看到的要幹凈多了，最起碼，院子裏沒有那麽多的雜草，大門也沒銹得掉顏色，對比之下，還是挺滿意的。

至於宮殿裏面，除了一些東西看起來比較陳舊之外，竟然沒有一絲灰塵，明顯平日裏有人打掃過。

肖成用手摸了摸桌子，問道：“這裏該不會有人住吧？竟然這麽幹凈……”

“這裏沒人住，你們盡可放心！”

秦穆陽雖然這麽說了，肖成心裏還好似有些不踏實。

秦穆陽離開皇宮之後，肖成和莫子卿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殿內的東西，正打算休息，卻在此時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玉如煙站在門口，笑瞇瞇的說道：“兩位，不打算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陛下這話真是好笑，這裏本就是陛下的地盤，陛下想進來無需經過我們的同意！”看到對方狐貍一般的笑容，肖成心中升起不太好的感覺。

玉如煙走進殿內，笑著問道：“兩位在這裏還住得習慣嗎？”

莫子卿敷衍一笑，“比起之前陛下給我們準備的地方要好太多了！”

“莫宗主，你的意思是不滿朕之前給你們安排的住處嗎？”玉如煙問道。

廢話！是個人誰願意住那種滿是灰塵滿院雜草的鬼地方！

“看來兩位是真的不喜歡了！是朕的失誤……”玉如煙嘴上說著歉意的話，可是口氣卻沒有一點道歉的意思，“畢竟啊，那些後宮都是朕父皇當年那些妃子所住的地方，自從我上位之後，朕把她們一個個弄死，那地方就空下來了，長久沒有人打理，就成了那樣！時間久了，朕都忘了這些細節問題了！”

所以你就是故意在整我們吧！

肖成硬是擠出了一個笑容，問道：“看來陛下年紀輕輕，這記性已經不怎麽好了，不過沒關系，總還記得打掃自己母妃曾經居住的宮殿，陛下還是個滿孝順的人啊！”

玉如煙一陣錯愕，隨後笑道：“是……秦穆陽告訴你們的？”

肖成裝傻，“告訴什麽？”

“肖閣主就別裝了，不是秦宗主帶你們來這裏的嗎？”

“沒錯！是秦穆陽帶我們來這裏的，但是，他並沒有告訴我們這裏是誰的宮殿。看這裏一塵不染，明顯是有人每天來打掃，陛下的後宮內並無人居住，而陛下另有宮殿，想來想去，這裏應該是陛下母妃曾經住的地方吧！”

玉如煙笑道：“是啊，這裏的確是我母妃曾經住過的地方……”

玉如煙起身，撫摸著殿內所有的物品，帶著留戀的姿態，“我娘是一個小部落的女子，被送給了父皇之後，雖得到一時榮寵，可惜沒什麽心計，很快就被其他女人陷害，失去了寵愛……呵，在皇宮裏，失去寵愛的女人，就如同被打入了冷宮是一個道理，自那以後，我和姐姐，整日過著看人臉色的日子，還要被其他妃子皇子公主欺負……”

肖成看著陷入回憶的玉如煙，很難想象，這樣看似一個很重情的人，卻是最無情的那個，也許是環境造成了他的改變，甚至連一母同胞的姐姐也不放過，肖成很是替秦穆陽擔憂。

正如秦穆陽所說的那樣，枕邊人是只毒蛇，沒準哪天就會被他咬一口，這樣的伴侶，誰敢要啊！

“陛下既然和……你的姐姐關系那麽好，為何到最後，卻給了她那樣一個結局？哪怕你把她好好安葬了，也算你有情，可惜，你竟然把她當成工具給了別人，讓她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我想問一句，陛下您為什麽要這樣做？”就算對待死敵，也不必這麽狠心吧，更何況是自己的親姐姐！

玉如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親人？真是好笑！我這輩子的親人，只有淩兒一個！”

肖成和莫子卿不明所以。

“你們知道嗎？我那個所謂的姐姐，竟然勾引自己的弟弟，在我剛成年不知情欲的時候，她就和我上了床，只要我和別人親近一些，她就會對我產生不滿，想要控制我的一切，甚至在我登基之後，以此來要挾我，讓我和他繼續保持這種骯臟的關系！所以我恨她，厭惡她，比父皇的那些妃子更要厭惡！”

肖成和莫子卿聽到這話，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雖然早就知道皇族裏面有許多骯臟齷齪的事情，但是由玉如煙這個當事人親口說出來，實在太讓人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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