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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真假明珠(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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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考試大概可以歸類為四個階段:院試又叫童試, 縣級考試, 童生參加, 考上為秀才;院試之後是鄉試, 因在秋八月舉行,故又稱秋闈,主考官由皇帝委派,考後發布正、副榜,正榜所取的叫舉人, 第一名叫解元;

鄉試之後便是會試, 因在春季舉行, 故又稱春闈。考試由禮部主持, 皇帝任命正、副總裁, 各省的舉人及國子監監生皆可應考,錄取三百名為貢士, 第一名叫會元;最後便是殿試了,由皇帝親自主考, 貢士參加,考中頭名是為狀元。

容礫現在好歹也算有點利用價值的人了,所以容裕海對著下邊的人打了個招呼,容礫就跟著其他考生直接參加了童試。

值得一提的是, 容明珠也跟著一起去了, 或許是為了韜光養晦又或許是因為其他什麽, 童試的時候, 陸家寧的成績只能算中上, 而容明珠這個天之驕子理所當然奪了第一名。

成績放榜那天,容明珠的下巴恨不得擡到容礫頭上去了,徐氏為了給自己兒子做臉,花費大量錢財做宴,邀請符合他們那個階級的官家夫人公子小姐們來慶祝,期間更是捧一句容明珠就要踩一下容礫。

這場宴會開了整整一天,容府好不熱鬧,容府的下人看見正房擺了那麽大的排頭,不少墻頭草又紛紛向徐氏靠攏。

所幸這次,老太太總算清醒了,不管她心裏怎麽偏愛容明珠,但在容裕海跟她說了那一番分析之後,她怎麽也得在容礫面前擺出慈祥的祖母樣子來。

於是在宴會第二日,容礫跟著他爹一起去給老太太請安時,老太太罕見的招手把他也叫了過去,周氏一手拉著容明珠,一手拉著容礫,面目溫和:“好好好,你們都是出息的,以後容府就靠你們了。”

“祖母…”

“祖母…”

老太太笑笑,爾後放開拉著容礫的手對著她身旁的老嬤嬤擺了擺,老嬤嬤心領神會的拿出兩個盒子。老太太一一接過,打開,兩個盒子裏都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以後你們可要更加努力啊!”

容礫感激,容明珠面色覆雜的一起謝過。

沒人知道,在容明珠拿著東西回去後,就把周氏送他的文房四寶給砸了。

他是堂堂嫡子,怎麽能自降身份跟那個庶子用一樣的東西,祖母她,當真是老糊塗了嗎。

容明珠氣悶不已,但對於學習上倒是越發刻苦了,不為其他,只為了把容礫重重打入泥潭,讓對方再也爬不起來。

容父看著兩個兒子如此上進,心中欣慰不已,果然,當初“偏愛”礫兒幾分,成功讓明珠上進了不少,好,甚好啊。

日子就在這般看似融洽的氣氛裏快速過去,轉眼柳氏的一年之期便要到期限了。

這一年裏,她被拘在一方小院裏,吃不好睡不好用不好,整個人都仿佛蒼老了好幾歲,容裕海乍一見她,還有幾分不敢置信,之後更是在看見柳氏眼角不甚顯眼的皺紋時,嫌惡的走開了。

容裕海的這個動作無疑是一個信號,之前還有人在觀望柳姨娘會不會覆起,眼下來看,難了。

而造成這一局面的罪魁禍首,除了陸家寧就別做他想了。

他一方面利用系統搜尋與柳氏年輕時相似的“白蓮花”,然後利用一個合適的時機,讓這兩人“偶然”碰面,讓他爹來個第二春。一方面他又打著關心柳氏的幌子,故意激怒那些守著柳氏的下人,那些下人不敢動他,就只能背地裏折磨柳氏了。是以,短短一年,柳氏才會蒼老的那般快。

因此,當容裕海在年輕水嫩的溫柔鄉裏出來乍一看到面帶滄桑之感的柳氏才會那般反應,更何況,柳氏還曾欺騙於他。

綜合種種因素,容裕海還能再與柳氏相親相愛就怪了。

柳氏沒了容裕海這個大靠山,兒子又與她離心,不時對方還要再來拖拖後腿,柳氏的日子可謂是苦不堪言。

她不是沒想過要拿出當“娘”的身份好好教訓容礫,如果再能給對方扣上一個不孝的罵名更好。一來可以解了心中惡氣,二來也能替她的明珠掃除前路障礙。

她可是聽人說了,容礫那小子天資過人,僅僅是被老爺教導一年不到就能考上秀才,若是再給對方時間發展,那她的明珠……

柳氏又急又怕,沖動之下就直接去找容礫算賬,可她卻忘了,作為一個姨娘,她是沒有資格管教容家孩子的。

以前容府沒人在乎容礫,容礫自己也老實愚孝,是以柳氏越距便越了,現如今,容礫已是秀才,又有容裕海護著,柳氏這個失寵姨娘懟上去,完敗。

柳氏一時都沒反應過來,以前那個任打任罵的人居然反擊了,還那樣利落,不敢置信,怨恨,懼怕種種情緒匯聚在一起,柳氏失了理智,在陸家寧的特意安排下,急吼吼的撞破了容裕海和他的新歡好事,柳氏情緒本就不穩,現在又見自家心上人跟別的女人纏綿,還特麽是她年輕時候的盜版,柳氏徹底怒了,抓頭發,咬耳朵,扇耳光等等潑婦行為,讓容裕海目瞪狗呆,這這還是他那個溫柔嬌弱的柳兒嗎?

容裕海直覺自己又被欺騙了,不期然一個低頭,竟見著新歡被舊愛打的唉唉軟叫,容裕海立馬怒了,上前對著柳氏的背部就是一腳踹出去,直把柳氏踹了嘴啃泥,還不幸的磕掉了兩顆大門牙,嘴邊直冒血,那畫面忒慘了。更慘的是柳氏還沒等到大夫醫治,就被憐香惜玉的容老爺又給禁了一年半的足。

這一回柳氏是以何等悲慘的樣子被禁足的,容府的下人都看在眼裏了,本來他們還在猶豫要不要克扣柳氏的例銀,畢竟容礫現在立起來了嘛。哪知道這個時候,一道“柳氏從前虐待容礫”的消息傳到他們耳中,之後她們觀察幾日,好嘛,柳姨娘又被禁足了還受著傷,二少爺真的不管不問,看來那消息說的是真的了,於是徹底“失勢”的柳氏才明白什麽叫真正的絕望,大戶人家的後宅裏想要一個人生不如死,那可有太多辦法了。

初禁足幾天,柳氏斷了門牙,還不想吃飯,結果幾日後,外面不再送稀粥來,反而是嗖飯餿菜,柳氏不是沒鬧過,但她一個過慣了好日子的姨娘怎麽能敵得過那些粗使婆子,柳氏受了氣,就往她身邊唯一還跟著的大丫鬟連香身上招呼。

連香能混在柳氏身邊,也別指望她心腸有多好,原主曾經被柳氏折磨的好多點子都是這婢女出的。

所以現在陸家寧直接把著主仆兩人一起送進破院禁足。

果然沒多久,就聽那邊傳來消息,說連香以下犯上,毆打主子,被柳姨娘躲避時,不慎劃破了臉,據說那疤痕是從額頭一直斜劃到下巴,右眼也徹底廢了。

陸家寧聽聞時,心有餘悸,果然柳氏就是柳氏,哪怕失了勢,戰鬥力也不可小覷啊,不過這都與他沒關系了~~

陸家寧現在忙的飛起,一邊跟著他爹努力讀書,控制著“知識儲備量”,一邊還要應對徐氏和容明珠的不定時攻擊,當然更重要的是,他還要找機會溜出容府去跟方矣約……咳…交流情報,聊聊哲學,順便互灌毒雞湯。

對此系統都心如死灰了,攤上這麽一個任性的主人,也是它作孽喲。

在這種忙碌又匆實的日子裏,陸家寧迎來了鄉試,因為在秋八月舉行,又叫秋闈。

這一次陸家寧依然沒有冒進去爭那第一名的解元,他保持著比上次童試進步一點點的狀態,混了個前十。

說來也巧,容明珠這次的名次只排到他前一位。

這個結果對於容府除了容明珠以為的人來說,都是頂頂好的。不管怎麽樣,明珠都死死壓在容礫上面呀。

但只有容明珠自己清楚,容礫的進步速度太可怕了,之前的鄉試他並沒有保留實力,也才勉強混了個前九,若是沒有容礫,對於這個名次他或許很開心,可是現在容礫才學習兩年,都已經跟上他了,那下一次他還能再壓住容礫嗎?

容明珠惴惴不安,他在自己的書房裏急躁的來回踱步,他得想個辦法,必須把容礫壓下去,必須。

容明珠思來想去,最後把主意打到他母親身上去了。

都是一個容府的,前段時間柳氏鬧的動靜那麽大,他怎麽會不知道,既然柳氏那個姨娘管教不了容礫,那正房主母總有資格了吧。

他也不會讓徐氏故意責罰容礫,畢竟傳出去名聲不好聽,但是主母身體有恙,做兒子的抄些經文祈福總可以吧。

反正不拘做什麽,只要把容礫的時間精力占了,讓對方沒機會繼續念書就行。

容明珠的設想很好,但他卻忽略了容父迫切想要壯大容府的決心。

所以第二天在眾人給老太太請安時,徐氏甫一把這個想法提出來,就被忍無可忍的容裕海給懟了。

“既然夫人身子有恙,不如去鄉下莊子靜心休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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