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趕你走。”季雲歡涼涼地道。

齊城撐著下巴望向她，“你死心吧，我不會走的。”

季雲歡也佩服，自己這樣跟他說話，他倒是一點不生氣，反倒弄得像是兩個人在打情罵俏。

經過這兩天，季雲歡已經冷靜了些。

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季雲歡決定跟齊城說正事兒，“有件事我想問個清楚。”

“什麽？”她認真得讓齊城覺得意外。

“既然蘇莫涼還活著，當初你們為什麽會覺得他死了？”她一直想不明白這個。

如果沒有確定的證據，當初怎麽可能會輕易地判定一個人死亡？

齊城聽了她的話，皺了皺眉，他知道季雲歡想說什麽，“當初我親眼看著蘇莫涼死的，在醫院裏，他叫著你的名字，對你放心不下……”

“既然如此，這個蘇莫涼就是假的，不是麽？”季雲歡不知道蘇莫涼死的時候的事情，現在聽了齊城這樣講，她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猜錯：“雖然我知道他跟蘇莫涼很像，但死去的人不可能會重生，他再像，他也不可能會是。”

盡管知道，就算那個人是假的，也改變不了她和齊城之間的問題。但她還是想跟齊城商量看看。

齊城聽了季雲歡的話，並沒有立馬發表意見。

季雲歡見他不出聲，有些失望地問道，“怎麽，你也覺得我無理取鬧？”

柏立言之前就是那麽覺得的。

季雲歡知道自己這樣懷疑很傷感情，但，她真的不想一直這樣，讓一個已經亡故的人來影響他們的生活。

如果蘇莫涼是真的，那她無話可說，但如果他是假的呢？他突然出現，背後藏著什麽目的？

齊城倒也沒像柏立言那樣說季雲歡惡毒，季雲歡的想法並不是沒有道理。

齊城望著季雲歡，問了一個很突然的問題，“如果某天，有一個跟辰辰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你面前，他甚至連平時的小習慣都跟你辰辰一樣，讓你分不清他到底是誰，你也會第一時間否認他麽？”

“……”齊城的問題直接把季雲歡問住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個可能，哪怕只是一絲陽陽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可能，她可能會激動得瘋掉吧！

哪裏還會有那麽多理智去思考這些？

哪怕明知道辰辰不可能會覆生，但只要抓住一個影子，她也會自欺欺人地說服自己去相信。

因為齊城這一句話，季雲歡忽然有些理解他了。

並不是齊城沒有懷疑過，而是情願相信出現在眼前的是真的蘇莫涼，哪怕曾經親眼看著蘇莫涼離開，但有的時候，人就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季雲歡問齊城，“那你打算怎麽樣？就這樣下去，把他當成蘇莫涼，當成你最好的朋友？”

甚至因為這個，也不要她，不要孩子了？

齊城解釋道，“蘇紫已經見過蘇莫涼了，很快蘇紫的爸媽就會過來，到時候做了DNA鑒定，是不是真的阿涼就知道了。”

“噢。”季雲歡以為他沒動作，原來他一直在默默地處理這件事情。

“雖然有懷疑，但在確定他是假的蘇莫涼前，我會一直把他當成我的朋友。”齊城嚴肅地詢問，“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季雲歡點頭，“我明白。”

如果她站在齊城的立場，也難免不會像齊城那樣——就算被騙，也願意相信是真的蘇莫涼回來了！

所以，即使蘇莫涼會影響到他和她的未來，季雲歡也決定諒解他。

就算齊城因為蘇莫涼放棄了她，那也是他的選擇，只能證明他和她有緣無分。

轉眼就到了春節，除夕的前一天，羅紗的父母來把她接走了，不再是之前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夫妻倆似乎都有反省。

除夕這天，季雲歡和齊城一起去齊家過年，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大哥和齊默站在院子裏談心，大哥最近才閑下來，跟齊默詢問了一下之前羅紗的那件事。

比起大嫂，大哥更在意兩個孩子。

“大哥。”齊城跟大哥打了招呼，大哥停下教訓齊默，點了點頭。

齊默趁著這個機會跑掉了。

季雲歡帶著瑞瑞和陽陽進了客廳，大嫂、二嫂、齊母都在。

大家在談的正好是蘇莫涼的問題。

齊母嘀咕道，“蘇莫涼都死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活過來？”

“我也不相信，但是我親眼見到的，簡直一模一樣，柏立言還叫他名字，他也應了。”就連大嫂也在八卦，足以見得現在有多少人在關心這件事情。

甚至可以說，這是A城話題圈裏最火的一件事情了。

季雲歡沒有打斷她們的談話，安靜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大家見到她，反而不說了。

季雲歡笑著道，“大嫂怎麽這般見外？一見我就不說了。”

“還不是怕你會多想，聽說他以前追過你。現在他回來了，唉……不知道齊城怎麽想。看你跟齊城，估計是沒指望了。”

季雲歡淡定地道，“我跟齊城都已經離婚了，還需要什麽指望？”

二嫂坐在一旁，忍不住嘲諷了一句，“當初要回來的時候那麽堅定，現在怎麽又分開了？”

雖然事情過去了太久，二嫂跟季雲歡的仇卻還沒解開。

季雲歡淡定地笑道，“這件事情也要謝謝二嫂，中間有你不少功勞。”

本來她跟齊城好好的，是二嫂一直拿柏立言的事情來離間，甚至到現在，齊城也在懷疑她跟柏立言中間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

若非如此，她跟齊城的感情又怎麽可能這樣輕易瓦解？

二嫂不以為然地道，“若是你跟齊城之間沒有問題，旁人又能做什麽？”

“這麽說來二哥跟林湘的事情也要怪二嫂了？”季雲歡反唇相譏，沒對二嫂客氣。

大過年的，就這麽都能吵起來，齊母簡直看不下去，急著出聲打斷兩人，“大過年的鬧夠了沒有？時萱懷著孩子，季雲歡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那也要看看二嫂有沒有一點孕婦的樣子。”若不是二嫂先戳她傷口，她也不會這樣說二嫂。

大家都有傷口，戳誰身上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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