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肉是不可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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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肉是不可能有的
葉苗苗和009慫了好半天，然後葉苗苗開始擺弄手機。009以為葉苗苗要做什麽重要的事情，結果看到他打開外賣頁面，給自己點了份外賣。
009忍。
009忍。
009忍。
009忍無可忍！
009道：“你今天可是在五星大酒店胡吃海塞了不少，這才多久你又要吃？”
葉苗苗道：“可是到了該吃下午飯的時間啊。”
葉苗苗遲疑了一下，在009還沒說話之前接著道：“咱們是不是說話了？”
009道：“……”
葉苗苗道：“封印解除？”
009道：“我真的很想打你。”
葉苗苗道：“第1169次？”
009居然在沒有實體的時候就感到一陣虛弱。
“好的好的我錯了，回歸正題回歸正題。”葉苗苗還是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的。
009回他一個“→→”
葉苗苗大字攤在沙發上：“其實我覺得現在還有一件事情比較重要。”
009已經不指望葉苗苗可以說出什麽有建設性的話了。
葉苗苗道：“在滿頭大汗的回到家之後，洗個澡會有助於放松身心，從而保持頭腦清醒。”
009此時只好微笑。
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葉苗苗去洗澡了，009憤憤打開單機小游戲，聽著令人輕松愉悅的BGM，瞬間覺得統生還是充滿希望的。
而這希望，很快又在葉苗苗大快朵頤滿嘴油光的啃雞爪時破滅了。
葉苗苗左手可樂右手雞爪吃的不亦樂乎。他啃雞爪的技術極好，一次只咬一根指頭，一口咬下一個指節，略略動幾下嘴，就吐出幹凈的骨頭，最後所有骨頭還能擺出一個雞爪的形狀。
009生生看餓了。他覺得自己可能出了bug了。
默念一番人工智能守則，009覺得自己內心一片澄澈，不會再被雞爪勾引，暗自松了口氣。
葉苗苗吃了一會，舔著手指道：“狗哥，看下主角那邊情況唄？”
009：“你就當看電影了是不？要爆米花嗎？”
葉苗苗聽009語氣不好，之前又懟贏了，這會兒態度十分和軟，陪笑道道：“不了不了謝謝狗哥。”然而他心中真實的想法是：我這麽多零食還要什麽爆米花，我是那麽沒追求的人嗎？
009道：“等著。”
回放啟動，時間回到今天早晨六點。
畫面一片黑暗，過了一會才漸漸明亮起來，兩個主角一站一躺。
站著的是穿戴整齊的盧明浩，躺著的是蓋著被子的簡流。
葉苗苗此人慣能腦補，就看了這一幕，便邊啃雞爪邊叨叨起來：“嘿，我們主角攻看來還是很有本錢的嘛。”
009一陣心累：“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葉苗苗喝了口可樂：“好的好的。”
009心道咋不嗆死你。
盧明浩一個初哥，跟一個才見第一面的男人滾了床單，成功得把人滾得下不來床，床上自有欲|望支配，下床理智回歸，此刻手足無措，卻又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知道自己不能逃避。
他早上先簡流一步醒來，慌慌張張把衣服穿好。夏天的衣服都很輕薄，盧明浩也不過穿了T恤和牛仔褲，就穿這兩件衣服的時間，盧明浩感覺簡直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臉都急紅了。
盧明浩穿好衣服本來可以一走了之，但他看著薄被下還睡著的年輕男人，卻挪不動步子。
昨晚上，這個人喝醉了，但是自己卻沒有。如果自己不動心，就算對方扭出朵花來，照樣能夠絲毫不理會。所以雖說是對方勾引在先，但他也不是全沒有責任。他若是不樂意，人家還能架把刀在他脖子上逼他上床不成？
不，也不能說是勾引。那個人喝的爛醉，並非成心如此。
盧明浩上前一步，一條腿跪在床沿，輕輕掀起被子，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光滑白皙的脊背。
那人半趴在床上睡的正香。在他今早上醒來之時，那人原本睡在他懷裏，他醒來之後小心翼翼推開，那人失了依靠，不自覺在床單上蹭了蹭臉頰。
那人本來白皙的背上布滿了紅紅紫紫的印記，肩胛骨上還有兩個牙印，是他昨晚上咬的。盧明浩想起昨晚上的一切，手一抖，被子又落回到那人身上。可能是感覺到了打擾，對方動了動，翻了個身，向著盧明浩的方向露出了臉。
葉苗苗看著主角受的背，當時就驚了，零食也不吃了，彈了彈舌道：“了不得了不得，瞧瞧把我們主角受折騰的，這忠犬攻怕是狼狗吧？還上牙咬呢！”
009道：“可能主角受就是喜歡比較狂野的？”
葉苗苗道：“噫——你好汙！”
009道：“你滾。”
葉苗苗：“看劇看劇。”
盧明浩直楞楞的看著簡流的臉，好像瞬間被擊中。昨晚上光線不好，他只是隱隱約約知道對方長得不錯，這會兒直面睡美人，血條唰唰的掉。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簡流的臉上，盧明浩好像被火光吸引的飛蛾，情不自禁地湊近到呼吸可聞的距離。
葉苗苗張著嘴，舉著雞米花的手懸在半空，緊張極了：是要親下去嗎是嗎是嗎？嘴唇在脖子以上應該不會被禁的吧？
盧明浩靜靜地看著安然沈睡的簡流，心裏十分慶幸，昨晚上碰到他的是自己。他的手虛虛地在空中勾勒著簡流的輪廓，想到昨晚上這麽一個人在自己身下□□承歡，不由露出一個傻笑。
葉苗苗覺得主角攻傻極了：快親啊！等人醒了你連手都拉不著了好嗎？
盧明浩不知道葉苗苗的想法，他只是覺得簡流好看極了，怎麽看都不夠。
仿佛感受到了這種如有實質的目光，簡流在夢中有些不安似的皺了皺眉，輕哼一聲，好像即將要睜開眼睛。盧明浩原本癡看簡流，這麽突然一聲，嚇得他回退兩步，屏住呼吸，不敢動彈，生怕自己一動就就會吵醒對方。
葉苗苗長嘆一聲，已經預料到自己是見不到主角攻受的一點肉渣了。
在原地一動不動兩分鐘，見簡流再次安穩睡著，盧明浩才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走開了。
他想先出去給簡流買藥和早飯，但是又怕簡流醒來看見自己不在誤會了，於是在房間四處搜尋，想找紙筆給簡流留個字條。理所當然沒有找到。
盧明浩猶豫了一會兒，打開門出去了。
收錢小妹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她上的是晚班，還沒到交班時間。
盧明浩走到櫃臺道：“打擾了，請問你這裏有紙筆嗎？我想寫個字條。”
小妹睡眼惺忪地從抽屜裏找出紙筆給盧明浩，盧明浩道謝，趴在櫃臺上斟酌字句，筆尖接觸紙面，又懸空，好半天才寫完，末了還畫了個笑臉。
葉苗苗咬著雞腿上的脆骨嘖嘖感嘆：“嗨呀我們浩浩還是挺有情趣的嘛！”
009道：“雞腿好吃嗎？”
葉苗苗舔了舔嘴唇：“還可以，不夠辣。不過鹹淡正好，可以回購。”
009就很想哭一哭。
盧明浩回房間把字條放在床頭顯眼的地方，又從簡流衣兜裏掏出他的手機壓在上面。覆又拿了錢包出門去了。
盧明浩其實對這附近不熟，再次打擾了看起來十分萎靡的小妹，小妹用最簡潔的語言給他描述完離這裏最近的藥店和早餐店，又回歸到之前托著下巴盯著墻上掛著的時鐘的狀態，秒針每動一下，都是下班的希望在閃耀著光輝。
畫面分成了兩半，一半是盧明浩去買東西，一半是簡流在睡覺。
葉苗苗想了一下，專註地看向了簡流那一半。
葉苗苗吸了吸鼻子感嘆道：“沒辦法，簡流長得真是好看。”
簡流出身上流社會，皮相生的相當不錯，又帶著藝術家的光環，整個人氣質又純潔又禁欲，乍一看上去，仿佛墜落凡間的小仙男，簡直可以凈化心靈。
009道：“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盧明浩。”
葉苗苗詫異：“為什麽？”
009悠悠道：“畢竟你看起來這麽受。”
葉苗苗想了想，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
009心道不對，拉起三級警報。
咬了咬嘴唇，葉苗苗軟軟道：“但是如果對象是簡流的話，人家也還是可以含淚做攻的呀。”
我去你MMP的含淚做攻。
009覺得自己的每一個代碼都十分疲憊。
盧明浩順利買回了早飯和藥，急急忙忙趕回小旅館，連上樓都是三兩步跨上去的。輕手輕腳進屋，發現簡流還在睡，就把買來的東西放在桌上，自己去浴室洗漱了。
簡流迷迷糊糊醒來時感覺自己渾身好像被卡車碾過一樣，好半天都沒睜開眼睛。他用手肘撐著床想要翻身坐起來，腰肢卻酸軟無力，連帶著身後不可描述的地方因為動作牽連一陣疼痛，整個人起身到一半又倒回去了。
艹。一向溫和有禮的簡流此刻忍不住暗罵一聲。他現在還沒完全清醒，只是不耐身體的不適，無意識地爆了句粗口。
過了一會，簡流睜開眼睛，望著有些發黃的天花板，腦袋裏面嗡嗡作響，不知今夕是何夕，更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葉苗苗看著躺在床上一臉懵圈的主角受，心中愈發憐愛：“阿流好可憐啊，醉酒失身，好想抱抱他啊。”
009冷笑：“他會甩你一巴掌在把你踢下床。”
葉苗苗好像感受到009描述的一樣，渾身打了個哆嗦。
009看著葉苗苗一副慫樣十分得意：“你抖什麽？”
葉苗苗一臉怕怕的表情：“可是阿流現在菊花殘，伸腿踢人牽連到傷口豈不是更慘？”
009想反手就是一巴掌，替簡流把這個瓜慫打的媽都不認識。
簡流緩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麽。昨晚喝酒沒有註意，不知不覺竟然喝醉了。簡流一向冷靜理智，意識到自己醉了之後就果斷走出酒吧，想吹吹風，再叫個代駕，誰成想碰到了盧明浩，鬼使神差，一夜荒唐。
如果葉苗苗能知道簡流的想法，肯定會憐愛地摸摸他的頭：傻孩子，跟喝酒沒關系，也跟鬼神沒有關系。作者要讓你滾床單，你就是清醒得能做高數題，也得乖乖地躺平嘍。
把來來回回想清楚，再看自己一副淒淒慘慘的樣子，身邊也早就一片冰涼，那個吃幹抹凈的人怕是早就跑了。簡流這輩子還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狼狽過，再看眼前寒酸的擺設，身上蓋著的隱約能聞到異味的被子，他一拳砸在床上，感覺自己快要炸了。
一想到自己在廉價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的床上被人給睡了，簡流就不可抑制地犯惡心。
而且也一點都不記得對方的樣子……
簡流閉眼幻想了一個中年謝頂發福滿嘴黃牙的猥瑣男人，胃部一陣翻騰。
他一向知道這個圈子非常混亂，對之敬謝不敏，曾經有不少男性向他表示過愛意，他也從來沒有回應過。而且敢向他告白的也都是各行各業非常優秀的男性，再一對比腦中的那個幻象，簡流氣的說不出來話。
但失身還不是最慘的。簡流想到一個關系很遠的朋友，風流成性，堪稱種馬，結果跟人約炮不小心染上病，最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圈子裏有一段時間都是他的傳言。
想著簡流就掙紮著起身，想離開這個鬼地方，買時間最近的機票去鄰市做個檢查。
結果他剛坐起來，就聽見浴室門響，他一回頭，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從裏面走出來。
簡流還來不及反應，那個人似乎也沒想到他醒了，一時楞在了門口。
盧明浩正擦著頭發，結果一擡頭看見簡流已經醒了，正赤著上身靠在床頭，眼神冷漠地望著他。
盧明浩嚇了一跳，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哪裏放，手機毛巾掉在地上都不知道。他其實在洗澡的時候已經預想了簡流醒來後的各種情況，也設想了自己應該怎麽做，但預想就是預想，真正發生了，盧明浩還是很慌。
簡流看著年輕男子一時間居然覺得十分慶幸：還好不是中年謝頂發福滿嘴黃牙猥瑣男。
盧明浩看到簡流胸膛被自己折騰的一片紅痕，間或些許青紫，覺得自己簡直禽獸不如，臉紅的能滴出血來，他做了半天的心裏建設，才機器人一樣僵硬地走進了幾步，幹巴巴道：“你，你醒了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簡流簡直要被氣笑了，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還是學生的大男孩一副羞答答的樣子，不禁想問到底是誰睡了誰。他冷冷哼道：“你說呢？”
盧明浩聽到簡流問話越發覺得對不起他，頭低著也不敢看他：“對不起……”
葉苗苗也十分懵：“我們主角攻不是忠犬嗎？我怎麽感覺怪怪的？”
009道：“這應該屬於奶狗。沒事，長大就是忠犬了。”
葉苗苗：“奶狗就有狼狗的牙口，服。”
奶狗盧明浩給人感覺愧疚地快要哭出來了，簡流感覺十分魔幻，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哭唧唧的神經病踹出去，但他稍微動一動腿，都感覺自己餘生不長命不久矣，只好偏頭不再看他，眼不見心不煩。
沒有聽到回應，盧明浩小心翼翼擡起頭，就見簡流十分不耐煩的樣子，心裏又是失落又是難過，整個人委屈巴巴，幹幹站著，不知道說什麽。
葉苗苗嘆為觀止：“哎哎，狗哥，你看他倆，不知道的是不是還以為簡流是渣攻？”
009道：“我覺得這可能就是之前從沒有人摘下簡流這朵高嶺之花的原因。”
葉苗苗：“因為他們拿錯了攻略。”
倆人齊齊感嘆，想不到簡流看上去天仙一樣不食人間煙火，按套路來講需要被一個高大威猛一看就十分兇狠的男人護在身後當個什麽黑道大嫂之類的，結果居然喜歡盧明浩這種小奶狗類型。
葉苗苗：“不過小奶狗也挺萌的。”
009：“是挺猛的。”
葉苗苗黑人問號臉。
009：“沒看簡流都下不來床了嗎。”
葉苗苗突然感到害怕。他的狗哥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外星人劫持，接觸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整個系統看起來跟中病毒了似的。
009又發了一張燦爛的笑臉，葉苗苗抖了抖，沒敢接話。
盧明浩失落著失落著，簡流沈默著沈默著。
場面變得十分尷尬。
盧明浩眼神四處看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麽，但最終都會回到簡流身上。他看著看著，忽然看到自己買回來的東西，好像一下找到了自己丟失的舌頭，結結巴巴道：“我，我剛剛去買了藥和粥，你要不要吃點東西然後……然後吃藥？我買的粥，就，好多人排隊，應該還，還挺好喝的。”
簡流聽到盧明浩說話有點驚訝，他還以為這家夥要在那站到天荒地老。聽到盧明浩說的話，他四下看看，看到對方說的藥和食物，裝在一個大大的塑料袋裏，放在桌上。
盧明浩看簡流看著塑料袋，幾步上前去把裏面的東西掏出來要遞給簡流：“你要吃嗎？現在溫度還可以，不冷不熱的。”
簡流看著盧明浩，盧明浩還保持著遞東西給他的姿勢。這個人看起來年紀不大十分青澀的樣子，看起來也十分純情，一夜風流之後沒有一走了之，還知道買藥買吃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夜場老手。
再加上……簡流不露聲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看起來還是個男孩的昨夜炮友，看著對方清澈的眼睛，陽光帥氣的臉，挺拔的身材和顯而易見的小心討好，心情微妙的轉好了一些。
“先放在那吧，我想先去洗澡。”簡流淡淡道。這已經算是他很友好的語氣了。
盧明浩應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東西。他雖然不太緊張了，但又失去了跟簡流的話題，不知道該說什麽。
簡流看了一圈，發現自己的衣服都仍在沙發上，腦補了一下昨晚上跟人一邊走路糾纏一邊激情四射地脫衣服，不由十分糟心。
他看著呆頭鵝一樣傻站著的盧明浩，重覆了一遍：“我想洗澡。”言下之意是讓盧明浩回避一下。簡流雖然自覺是個大男人，並不憚於在同性面前裸露身體，但對象換成跟自己春風一度的人，就有些尷尬了。更何況他覺得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況，走路姿勢定然十分不雅，並不想讓盧明浩看到。
盧明浩楞了一下：“那，那我去把水給你打開。”
盧明浩走了，簡流松了口氣。
他其實並沒有領會簡流的意思，不過浴室的水開始都是冷的，要放一會兒才會熱。
簡流試著自己站起來，身體的疼痛讓他面容稍微有些扭曲。
葉苗苗驚訝地睜大了眼，嘴巴半張著，心咚咚直跳。
這……這這這是即將要掉落果體福利了嗎？
葉苗苗屏息等待。
就在簡流即將□□的時候，鏡頭一轉，從上帝視覺轉換到窗邊花盆的角度，整個畫面也開始虛化。
葉苗苗覺得自己失去了夢想。
作者有話要說： 求點擊…評論…收藏…謝謝！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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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苗苗和009慫了好半天，然後葉苗苗開始擺弄手機。009以為葉苗苗要做什麽重要的事情，結果看到他打開外賣頁面，給自己點了份外賣。
009忍。
009忍。
009忍。
009忍無可忍！
009道：“你今天可是在五星大酒店胡吃海塞了不少，這才多久你又要吃？”
葉苗苗道：“可是到了該吃下午飯的時間啊。”
葉苗苗遲疑了一下，在009還沒說話之前接著道：“咱們是不是說話了？”
009道：“……”
葉苗苗道：“封印解除？”
009道：“我真的很想打你。”
葉苗苗道：“第1169次？”
009居然在沒有實體的時候就感到一陣虛弱。
“好的好的我錯了，回歸正題回歸正題。”葉苗苗還是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的。
009回他一個“→→”
葉苗苗大字攤在沙發上：“其實我覺得現在還有一件事情比較重要。”
009已經不指望葉苗苗可以說出什麽有建設性的話了。
葉苗苗道：“在滿頭大汗的回到家之後，洗個澡會有助於放松身心，從而保持頭腦清醒。”
009此時只好微笑。
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葉苗苗去洗澡了，009憤憤打開單機小游戲，聽著令人輕松愉悅的BGM，瞬間覺得統生還是充滿希望的。
而這希望，很快又在葉苗苗大快朵頤滿嘴油光的啃雞爪時破滅了。
葉苗苗左手可樂右手雞爪吃的不亦樂乎。他啃雞爪的技術極好，一次只咬一根指頭，一口咬下一個指節，略略動幾下嘴，就吐出幹凈的骨頭，最後所有骨頭還能擺出一個雞爪的形狀。
009生生看餓了。他覺得自己可能出了bug了。
默念一番人工智能守則，009覺得自己內心一片澄澈，不會再被雞爪勾引，暗自松了口氣。
葉苗苗吃了一會，舔著手指道：“狗哥，看下主角那邊情況唄？”
009：“你就當看電影了是不？要爆米花嗎？”
葉苗苗聽009語氣不好，之前又懟贏了，這會兒態度十分和軟，陪笑道道：“不了不了謝謝狗哥。”然而他心中真實的想法是：我這麽多零食還要什麽爆米花，我是那麽沒追求的人嗎？
009道：“等著。”
回放啟動，時間回到今天早晨六點。
畫面一片黑暗，過了一會才漸漸明亮起來，兩個主角一站一躺。
站著的是穿戴整齊的盧明浩，躺著的是蓋著被子的簡流。
葉苗苗此人慣能腦補，就看了這一幕，便邊啃雞爪邊叨叨起來：“嘿，我們主角攻看來還是很有本錢的嘛。”
009一陣心累：“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葉苗苗喝了口可樂：“好的好的。”
009心道咋不嗆死你。
盧明浩一個初哥，跟一個才見第一面的男人滾了床單，成功得把人滾得下不來床，床上自有欲|望支配，下床理智回歸，此刻手足無措，卻又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知道自己不能逃避。
他早上先簡流一步醒來，慌慌張張把衣服穿好。夏天的衣服都很輕薄，盧明浩也不過穿了T恤和牛仔褲，就穿這兩件衣服的時間，盧明浩感覺簡直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臉都急紅了。
盧明浩穿好衣服本來可以一走了之，但他看著薄被下還睡著的年輕男人，卻挪不動步子。
昨晚上，這個人喝醉了，但是自己卻沒有。如果自己不動心，就算對方扭出朵花來，照樣能夠絲毫不理會。所以雖說是對方勾引在先，但他也不是全沒有責任。他若是不樂意，人家還能架把刀在他脖子上逼他上床不成？
不，也不能說是勾引。那個人喝的爛醉，並非成心如此。
盧明浩上前一步，一條腿跪在床沿，輕輕掀起被子，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光滑白皙的脊背。
那人半趴在床上睡的正香。在他今早上醒來之時，那人原本睡在他懷裏，他醒來之後小心翼翼推開，那人失了依靠，不自覺在床單上蹭了蹭臉頰。
那人本來白皙的背上布滿了紅紅紫紫的印記，肩胛骨上還有兩個牙印，是他昨晚上咬的。盧明浩想起昨晚上的一切，手一抖，被子又落回到那人身上。可能是感覺到了打擾，對方動了動，翻了個身，向著盧明浩的方向露出了臉。
葉苗苗看著主角受的背，當時就驚了，零食也不吃了，彈了彈舌道：“了不得了不得，瞧瞧把我們主角受折騰的，這忠犬攻怕是狼狗吧？還上牙咬呢！”
009道：“可能主角受就是喜歡比較狂野的？”
葉苗苗道：“噫——你好汙！”
009道：“你滾。”
葉苗苗：“看劇看劇。”
盧明浩直楞楞的看著簡流的臉，好像瞬間被擊中。昨晚上光線不好，他只是隱隱約約知道對方長得不錯，這會兒直面睡美人，血條唰唰的掉。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簡流的臉上，盧明浩好像被火光吸引的飛蛾，情不自禁地湊近到呼吸可聞的距離。
葉苗苗張著嘴，舉著雞米花的手懸在半空，緊張極了：是要親下去嗎是嗎是嗎？嘴唇在脖子以上應該不會被禁的吧？
盧明浩靜靜地看著安然沈睡的簡流，心裏十分慶幸，昨晚上碰到他的是自己。他的手虛虛地在空中勾勒著簡流的輪廓，想到昨晚上這麽一個人在自己身下□□承歡，不由露出一個傻笑。
葉苗苗覺得主角攻傻極了：快親啊！等人醒了你連手都拉不著了好嗎？
盧明浩不知道葉苗苗的想法，他只是覺得簡流好看極了，怎麽看都不夠。
仿佛感受到了這種如有實質的目光，簡流在夢中有些不安似的皺了皺眉，輕哼一聲，好像即將要睜開眼睛。盧明浩原本癡看簡流，這麽突然一聲，嚇得他回退兩步，屏住呼吸，不敢動彈，生怕自己一動就就會吵醒對方。
葉苗苗長嘆一聲，已經預料到自己是見不到主角攻受的一點肉渣了。
在原地一動不動兩分鐘，見簡流再次安穩睡著，盧明浩才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走開了。
他想先出去給簡流買藥和早飯，但是又怕簡流醒來看見自己不在誤會了，於是在房間四處搜尋，想找紙筆給簡流留個字條。理所當然沒有找到。
盧明浩猶豫了一會兒，打開門出去了。
收錢小妹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她上的是晚班，還沒到交班時間。
盧明浩走到櫃臺道：“打擾了，請問你這裏有紙筆嗎？我想寫個字條。”
小妹睡眼惺忪地從抽屜裏找出紙筆給盧明浩，盧明浩道謝，趴在櫃臺上斟酌字句，筆尖接觸紙面，又懸空，好半天才寫完，末了還畫了個笑臉。
葉苗苗咬著雞腿上的脆骨嘖嘖感嘆：“嗨呀我們浩浩還是挺有情趣的嘛！”
009道：“雞腿好吃嗎？”
葉苗苗舔了舔嘴唇：“還可以，不夠辣。不過鹹淡正好，可以回購。”
009就很想哭一哭。
盧明浩回房間把字條放在床頭顯眼的地方，又從簡流衣兜裏掏出他的手機壓在上面。覆又拿了錢包出門去了。
盧明浩其實對這附近不熟，再次打擾了看起來十分萎靡的小妹，小妹用最簡潔的語言給他描述完離這裏最近的藥店和早餐店，又回歸到之前托著下巴盯著墻上掛著的時鐘的狀態，秒針每動一下，都是下班的希望在閃耀著光輝。
畫面分成了兩半，一半是盧明浩去買東西，一半是簡流在睡覺。
葉苗苗想了一下，專註地看向了簡流那一半。
葉苗苗吸了吸鼻子感嘆道：“沒辦法，簡流長得真是好看。”
簡流出身上流社會，皮相生的相當不錯，又帶著藝術家的光環，整個人氣質又純潔又禁欲，乍一看上去，仿佛墜落凡間的小仙男，簡直可以凈化心靈。
009道：“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盧明浩。”
葉苗苗詫異：“為什麽？”
009悠悠道：“畢竟你看起來這麽受。”
葉苗苗想了想，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
009心道不對，拉起三級警報。
咬了咬嘴唇，葉苗苗軟軟道：“但是如果對象是簡流的話，人家也還是可以含淚做攻的呀。”
我去你MMP的含淚做攻。
009覺得自己的每一個代碼都十分疲憊。
盧明浩順利買回了早飯和藥，急急忙忙趕回小旅館，連上樓都是三兩步跨上去的。輕手輕腳進屋，發現簡流還在睡，就把買來的東西放在桌上，自己去浴室洗漱了。
簡流迷迷糊糊醒來時感覺自己渾身好像被卡車碾過一樣，好半天都沒睜開眼睛。他用手肘撐著床想要翻身坐起來，腰肢卻酸軟無力，連帶著身後不可描述的地方因為動作牽連一陣疼痛，整個人起身到一半又倒回去了。
艹。一向溫和有禮的簡流此刻忍不住暗罵一聲。他現在還沒完全清醒，只是不耐身體的不適，無意識地爆了句粗口。
過了一會，簡流睜開眼睛，望著有些發黃的天花板，腦袋裏面嗡嗡作響，不知今夕是何夕，更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葉苗苗看著躺在床上一臉懵圈的主角受，心中愈發憐愛：“阿流好可憐啊，醉酒失身，好想抱抱他啊。”
009冷笑：“他會甩你一巴掌在把你踢下床。”
葉苗苗好像感受到009描述的一樣，渾身打了個哆嗦。
009看著葉苗苗一副慫樣十分得意：“你抖什麽？”
葉苗苗一臉怕怕的表情：“可是阿流現在菊花殘，伸腿踢人牽連到傷口豈不是更慘？”
009想反手就是一巴掌，替簡流把這個瓜慫打的媽都不認識。
簡流緩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麽。昨晚喝酒沒有註意，不知不覺竟然喝醉了。簡流一向冷靜理智，意識到自己醉了之後就果斷走出酒吧，想吹吹風，再叫個代駕，誰成想碰到了盧明浩，鬼使神差，一夜荒唐。
如果葉苗苗能知道簡流的想法，肯定會憐愛地摸摸他的頭：傻孩子，跟喝酒沒關系，也跟鬼神沒有關系。作者要讓你滾床單，你就是清醒得能做高數題，也得乖乖地躺平嘍。
把來來回回想清楚，再看自己一副淒淒慘慘的樣子，身邊也早就一片冰涼，那個吃幹抹凈的人怕是早就跑了。簡流這輩子還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狼狽過，再看眼前寒酸的擺設，身上蓋著的隱約能聞到異味的被子，他一拳砸在床上，感覺自己快要炸了。
一想到自己在廉價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睡過的床上被人給睡了，簡流就不可抑制地犯惡心。
而且也一點都不記得對方的樣子……
簡流閉眼幻想了一個中年謝頂發福滿嘴黃牙的猥瑣男人，胃部一陣翻騰。
他一向知道這個圈子非常混亂，對之敬謝不敏，曾經有不少男性向他表示過愛意，他也從來沒有回應過。而且敢向他告白的也都是各行各業非常優秀的男性，再一對比腦中的那個幻象，簡流氣的說不出來話。
但失身還不是最慘的。簡流想到一個關系很遠的朋友，風流成性，堪稱種馬，結果跟人約炮不小心染上病，最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圈子裏有一段時間都是他的傳言。
想著簡流就掙紮著起身，想離開這個鬼地方，買時間最近的機票去鄰市做個檢查。
結果他剛坐起來，就聽見浴室門響，他一回頭，就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從裏面走出來。
簡流還來不及反應，那個人似乎也沒想到他醒了，一時楞在了門口。
盧明浩正擦著頭發，結果一擡頭看見簡流已經醒了，正赤著上身靠在床頭，眼神冷漠地望著他。
盧明浩嚇了一跳，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哪裏放，手機毛巾掉在地上都不知道。他其實在洗澡的時候已經預想了簡流醒來後的各種情況，也設想了自己應該怎麽做，但預想就是預想，真正發生了，盧明浩還是很慌。
簡流看著年輕男子一時間居然覺得十分慶幸：還好不是中年謝頂發福滿嘴黃牙猥瑣男。
盧明浩看到簡流胸膛被自己折騰的一片紅痕，間或些許青紫，覺得自己簡直禽獸不如，臉紅的能滴出血來，他做了半天的心裏建設，才機器人一樣僵硬地走進了幾步，幹巴巴道：“你，你醒了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簡流簡直要被氣笑了，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還是學生的大男孩一副羞答答的樣子，不禁想問到底是誰睡了誰。他冷冷哼道：“你說呢？”
盧明浩聽到簡流問話越發覺得對不起他，頭低著也不敢看他：“對不起……”
葉苗苗也十分懵：“我們主角攻不是忠犬嗎？我怎麽感覺怪怪的？”
009道：“這應該屬於奶狗。沒事，長大就是忠犬了。”
葉苗苗：“奶狗就有狼狗的牙口，服。”
奶狗盧明浩給人感覺愧疚地快要哭出來了，簡流感覺十分魔幻，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哭唧唧的神經病踹出去，但他稍微動一動腿，都感覺自己餘生不長命不久矣，只好偏頭不再看他，眼不見心不煩。
沒有聽到回應，盧明浩小心翼翼擡起頭，就見簡流十分不耐煩的樣子，心裏又是失落又是難過，整個人委屈巴巴，幹幹站著，不知道說什麽。
葉苗苗嘆為觀止：“哎哎，狗哥，你看他倆，不知道的是不是還以為簡流是渣攻？”
009道：“我覺得這可能就是之前從沒有人摘下簡流這朵高嶺之花的原因。”
葉苗苗：“因為他們拿錯了攻略。”
倆人齊齊感嘆，想不到簡流看上去天仙一樣不食人間煙火，按套路來講需要被一個高大威猛一看就十分兇狠的男人護在身後當個什麽黑道大嫂之類的，結果居然喜歡盧明浩這種小奶狗類型。
葉苗苗：“不過小奶狗也挺萌的。”
009：“是挺猛的。”
葉苗苗黑人問號臉。
009：“沒看簡流都下不來床了嗎。”
葉苗苗突然感到害怕。他的狗哥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外星人劫持，接觸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整個系統看起來跟中病毒了似的。
009又發了一張燦爛的笑臉，葉苗苗抖了抖，沒敢接話。
盧明浩失落著失落著，簡流沈默著沈默著。
場面變得十分尷尬。
盧明浩眼神四處看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麽，但最終都會回到簡流身上。他看著看著，忽然看到自己買回來的東西，好像一下找到了自己丟失的舌頭，結結巴巴道：“我，我剛剛去買了藥和粥，你要不要吃點東西然後……然後吃藥？我買的粥，就，好多人排隊，應該還，還挺好喝的。”
簡流聽到盧明浩說話有點驚訝，他還以為這家夥要在那站到天荒地老。聽到盧明浩說的話，他四下看看，看到對方說的藥和食物，裝在一個大大的塑料袋裏，放在桌上。
盧明浩看簡流看著塑料袋，幾步上前去把裏面的東西掏出來要遞給簡流：“你要吃嗎？現在溫度還可以，不冷不熱的。”
簡流看著盧明浩，盧明浩還保持著遞東西給他的姿勢。這個人看起來年紀不大十分青澀的樣子，看起來也十分純情，一夜風流之後沒有一走了之，還知道買藥買吃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夜場老手。
再加上……簡流不露聲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看起來還是個男孩的昨夜炮友，看著對方清澈的眼睛，陽光帥氣的臉，挺拔的身材和顯而易見的小心討好，心情微妙的轉好了一些。
“先放在那吧，我想先去洗澡。”簡流淡淡道。這已經算是他很友好的語氣了。
盧明浩應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東西。他雖然不太緊張了，但又失去了跟簡流的話題，不知道該說什麽。
簡流看了一圈，發現自己的衣服都仍在沙發上，腦補了一下昨晚上跟人一邊走路糾纏一邊激情四射地脫衣服，不由十分糟心。
他看著呆頭鵝一樣傻站著的盧明浩，重覆了一遍：“我想洗澡。”言下之意是讓盧明浩回避一下。簡流雖然自覺是個大男人，並不憚於在同性面前裸露身體，但對象換成跟自己春風一度的人，就有些尷尬了。更何況他覺得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況，走路姿勢定然十分不雅，並不想讓盧明浩看到。
盧明浩楞了一下：“那，那我去把水給你打開。”
盧明浩走了，簡流松了口氣。
他其實並沒有領會簡流的意思，不過浴室的水開始都是冷的，要放一會兒才會熱。
簡流試著自己站起來，身體的疼痛讓他面容稍微有些扭曲。
葉苗苗驚訝地睜大了眼，嘴巴半張著，心咚咚直跳。
這……這這這是即將要掉落果體福利了嗎？
葉苗苗屏息等待。
就在簡流即將□□的時候，鏡頭一轉，從上帝視覺轉換到窗邊花盆的角度，整個畫面也開始虛化。
葉苗苗覺得自己失去了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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