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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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泉確實是個好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能徹底阻斷變盲的可能,但喝了那靈泉水之後,柳鶻確實感覺自己腦袋裏似乎有什麽被溫柔的籠合修覆了,一時間神清氣爽,再沒有之前滯澀隱有裂隙的悶沈感覺了。

就連盤踞在腦海中的精神力也松快活躍了很多,雖然因為環境的限制不能把精神力放出來活動一番,但柳鶻就是有種預感,他的精神力異能似乎又升了一個臺階。

但遺憾的是,他眼睛的顏色似乎已經不能再變回去了,雖然眼睛並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而且視力似乎比以前更好了,但霍斌還是為此擔心了好一陣,反覆強調不許再像之前那樣逞強,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之類的啰啰嗦嗦說了一大通。

為此柳鶻既無奈又甜蜜了好一陣。

後來,在時間不斷的考研下,柳鶻的眼睛始終都沒有出過問題,霍斌才徹底放下心來,當然,這是後話了。

許是覺得在這裏逗留的時間太久了,霍斌代表其他人又去問了殷淵一次,本以為這一次對方依舊會拒絕,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殷淵居然松口了,但與此同時,他還提了一個條件。

殷淵並沒有明說是什麽,但他說了一個日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後把目光放在了段在手上的杯子,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杯子裏面裝的水。

已經暗示到這個地步了,霍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想明白了之後,他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去。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明明自己已經那麽小心了,對方卻還能在嚴防死守之下知道這個秘密,但這卻並不妨礙霍斌心頭對他的忌憚更深。

看懂了霍斌眼底的戒備,殷淵卻很是不以為意,他把手上的杯子放到桌上,然後摸了摸纏在他手腕上黑色小蛇的細膩鱗片,垂著眼,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放心,我對你們的秘密沒什麽興趣,我這個人吧,沒什麽大的優點,就是有的時候興致上來了,就忍不住手癢想要研究看看。”

“霍隊,我就這點小小的要求,你不會不同意吧?”

殷淵瞇了瞇眼,感知到他情緒的黑蛇也竄出了頭,兩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霍斌看,兩粒豎瞳細如針芒,透著隱隱寒光,猩紅的蛇信吐著,“嘶嘶”叫喚,瞧著像是威脅。

霍斌卻是一點都不為所動,他沈著張臉,嘴唇緊抿,兩眼漆黑一片,其中的心思讓人捉摸不透。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站著,也不說話,看著挺和諧的,但期間的暗流湧動,氣場廝殺,不足為外人道也。

最後還是殷淵率先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安靜,他皺了皺眉,盯著霍斌看了一會兒,才輕吐了口氣,聽語氣似有讓步。

“行了,知道霍隊你護短,我也不為難你了,這樣吧,把人帶來我這,東西交不交出來,你們隨意,這總可以了吧?”

霍斌看著殷淵不耐的神情,覺得這大概是殷淵這個人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但他還是沒有立刻答應。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話裏話外他都抓不到什麽漏洞,但他總覺得殷淵不會有這麽好心,

他皺著眉又盯著殷淵看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點了點頭。

如此,兩人便達成了協議,皆大歡喜。

但轉身離開去找柳鶻他們的霍斌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影在殷淵的視線裏徹底消失之後,留在原地的那個人一改之前陰郁的神情,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很快,霍斌便去而覆返,正如他們之前約定的那樣,他把邢夢蘭帶了過來。

但來人又不僅僅只有他們兩個,還有柳鶻和羅凱。

幾人進了房間後便主動站在了邢夢蘭的身側,而作為邢夢蘭的男朋友,羅凱更是直接站在了她的前面,把殷淵看向自己女友的目光給擋了個嚴嚴實實,頗有種護花使者的架勢。

殷淵靠著桌子等了一會兒,見幾人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就明白了這幾個人的想法,然後不由嗤笑了一聲,眼底蒙上了一層不屑。

他不耐地掀了掀眼皮,目光在這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站在邢夢蘭前面一幅保護姿態的羅凱身上,眼中終於有了一點興味的光芒。

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把這種秘密告訴給一個外人?

他瞇了瞇眼,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而後不知發現了什麽,嘴角飛快地往上翹了翹,就連他們一派不信任他的模樣硬要留下來盯著的表現而不虞也沒太影響他的心情了。

殷淵是心情好了,羅凱卻是被他盯得心頭一陣發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甚至有種想要往後退的沖動,但他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伸手握住邢夢蘭的手,心頭寬慰的同時,一股濃烈的保護欲油然而生,但還沒等他挺起胸脯昂起下巴朝對面的殷淵說出自己滿腔的熱血,好讓被自己護在身後的小女友好好感受他滿滿的男友力和對她的一番愛意,就被手上的那股力道拉到了一旁。

“你找我。”

邢夢蘭看著殷淵,面色冷淡,眼神裏沒有一絲忐忑,仿佛就是來見個人的,絲毫沒有被人知道秘密的不安。

羅凱:“???”

親愛的,你幹嘛?我是在保護你啊,站在你對面的那是個變態啊啊啊!

在發現自己竟然下意識地順著自己的親親女友被拉到了一旁,然後讓親愛的蘭蘭暴露在了對面那個變態的視線裏,羅凱就感覺自己腦子裏空白了一瞬,但當他下意識地想要重新站會之前的位置時,卻被他家蘭蘭的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

於是在自己親親女友的眼神威脅下,某妻奴只好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一邊拿幽怨的眼神望著邢夢蘭的側臉,活像是被始亂終棄的怨婦,一會兒瞪著眼睛朝著殷淵一陣齜牙咧嘴的恐嚇,就差沒把“你敢動我家蘭蘭試試,老子跟你玩兒命”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就這還不算完,他拉著邢夢蘭的手也沒空著,指尖在對方的掌心戳一下,再戳一下,輕輕的,可憐兮兮的,完美的把他委屈的情緒傳達了過去。

可以說戲很足了。

可是這種孩子氣的動作要是放在陽光型的大男孩身上,一點也不奇怪,甚至還有可能極其對方心底的母愛和憐惜,可他這麽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彪形大漢做起來……

可以說是非常辣眼睛了。

就站在對面正對著這波沖擊的殷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感覺胃裏有點難受,就是纏在他手腕上的黑蛇似乎也有些接受不了的把頭鉆進了主人的衣袖,眼不見為凈。

就連對兩人時不時無差別撒有毒狗糧的行為習慣了的柳鶻二人,也忍不住側過了臉,一臉不忍直視。

現場唯有邢夢蘭還□□著,神色淡然,一臉早就看破了人生的模樣。

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自己找的男友,跪著也要寵完。

似是被羅凱的這幅模樣刺激到了,羅凱眼底一道黑芒閃爍,然後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眼球,兩只眼睛瞬間黑漆漆一片,不見一絲眼白,滲人而可怖。

不等對面的人反應過來,便瞬間出手,五指成爪,閃電般的向邢夢蘭探去。

柳鶻幾人正想反擊,卻發現殷淵的攻擊方向並不是邢夢蘭,而是她被羅凱握住外的另一只手——周圍的空氣。

邢夢蘭瞬間意識到了什麽,瞳孔猛地一縮,便要縮手去躲,但她的手卻像是被什麽沈重的鎖鏈桎梏住了一般,被牢牢地定在了原地,不受她的控制。

然而柳鶻二人卻並不知曉殷淵此舉的意圖,雖然腦中的疑惑只是一閃而逝,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

羅凱倒是沒有停下,他的註意力始終在邢夢蘭和殷淵身上,所以殷淵發難他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但因為之前被蘭蘭拉到了一旁,地理位置不佳,所以等他攻擊趕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得手了。

無形的空氣以肉眼可見的弧度扭曲了一瞬,再恢覆原狀的時候殷淵已經把手收了回去,之前全黑的眼睛也變回了原樣,平靜的就像之前突然發難的那個人並不是他一樣。

倘若不是他手中突然出現的已被淡藍色液體裝滿的透明容器,以及羅凱三人未收的攻勢,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要以為之前發生的不過是一場幻覺了。

除了殷淵以外,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是難看。

殷淵卻是朝他們晃了晃手裏的容器,嘴角帶笑,“多謝你們的慷慨。”,而後便轉身離開了,絲毫不懼他身後的幾人會不會趁此攻擊報覆。

在快要走出房間的時候,他又突然停下腳步,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留下了一句話後,便瀟灑地離開,漸漸消失在了幾人的顯出幾分忌憚和探究的目光中。

“放心,答應你們的,我絕不會食言。”

作者有話要說: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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