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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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寧俞呵斥聲剛出,掙紮著想轉身,伸手去抓背後的人,但還沒碰到,兩只手就被背後人單手捉住了,另一只手輕輕捂住她的嘴,“噓,是我。”

寧俞這個姿勢根本不能使力,正要往後踢時聽到這個聲音,忽的楞住了。

“蘇遠?”她的聲音隔著掌心甕聲響起,柔軟的唇瓣開合間無意蹭過蘇遠的手心,蘇遠微微一顫,松開了對她的桎梏,兩人分開。

寧俞來不及問蘇遠為什麽在這,外面的Free和另一人已經轉過了墻角,走到羅陽家門口。

“看貓眼,裏面好像真沒人。”另一人道。

“這龜孫。”Free罵了一聲,敲起了門,連敲了一分鐘,門內毫無聲響,Free才放下手,啐了一口道:“我看你能躲多久,早晚被我逮住。”

“行了,走吧,唱歌去不去?”

“走唄。”

兩人結束簡短的對話後,就要離開這裏,消防門背後的寧俞頓時豎起了耳朵,聽腳步聲漸漸遠去,松了口氣。

哪知Free走出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麽,嘖了一聲轉頭又回來了,盯著半敞開的消防門自言自語道:“這個門,我記得一直是關著的吧?怎麽今天開了。”

寧俞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看了眼蘇遠。

蘇遠其實不知道她在緊張什麽,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當面對剛。然而寧俞表現出不想讓對方知道的謹慎模樣,他也只有配合著表演。

Free嘟囔著把門往外推出了個口子,眼看著寧俞二人就要被發現——

寧俞動作迅捷,反身與蘇遠換了個位置,一把將蘇遠壓在墻上,動作十分強勢,震得蘇遠當場楞住,都沒來得及反應。

兩人緊緊挨著,面對面擠在消防門背後的陰影處,相對無言。

Free從半開的門裏伸出個腦袋,看了一眼,沒發現有人,就一頭問號的往回撤,順手就要關門。

以寧俞正常的思路來想,按道理這件事就該在這裏畫上圓滿的句號。

但Free的腦回路顯然不正常,正常人關門就直接關了,他非得往外猛推一把再關,這一推。

——沒推動。

“……”被門擠壓的快窒息的一對男女當即陷入了沈默。

外面的Free也驚了,背後有人?!

他眼珠子轉了一圈,恍然大悟,怒吼道:“羅陽你個狗東西,藏得挺深啊!”提起步子拉著朋友沖進消防門,扭頭就準備揍羅陽這狗比,“老子今天就要你狗——”

情急之下,寧俞略顯慌亂,蘇遠依舊穩的一批,被寧俞壓在墻上一動不動,這種時候應該……

寧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上衛衣的帽子,蓋住自己的頭,隨後雙手攀附上蘇遠的手臂,用力一拉。兩個人直接撞上,蘇遠的手被寧俞帶著環住她的腰。

那一瞬間,蘇遠以為寧俞是要親他。

他眼眸一暗,有意縱容,順勢將寧俞往他懷裏一拽,低下頭去。

寧俞踮起腳,細白的雙手上移,柔柔摟住蘇遠的脖子,親昵又暧昧的,吻上了他的……

嘴角。

還意外地發出了“啾”的親吻聲。

猝不及防扭頭欣賞到情侶親熱的Free,呆呆地吐出最後一個字眼:“……命。”

隨後樓道裏回蕩著那聲頗為色情的啾聲。

被餵了一口狗糧的Free二人:“……”

寧俞穿著中性的衣服扣著帽子,踮著腳尖牢牢實實遮住了蘇遠的大半張臉,再加上樓道燈光昏暗,情況又太緊急,Free根本沒看出來這兩人是誰,只當自己無意撞上了某對野鴛鴦。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你們繼續。”Free尷尬的扔了句話,拽著完全不在狀態的朋友轉身就走,走之前還貼心的關上門,給這對野鴛鴦創造良好的發揮空間。

腳步聲這次終於越走越遠,不一會兒電梯門關閉,樓道裏寂靜無聲。

寧俞此刻簡直尷尬的想挖個洞鉆進去,她這算是強迫了吧?

強迫民男?!

Free一走,她馬上起開,試圖抹除犯罪證據,消滅犯罪現場。

然而寧俞剛動,蘇遠雙手按住她的腰,用力,毫不猶豫將她再次拉向了懷裏,“往哪去?還沒結束。”聲音低啞,那雙漆黑的眸子就這樣沈沈地看著他,裏面有欲色交融。

寧俞隨意欺負蘇遠習慣了,首次見到這樣的他,仿佛換了個人似的,變得不好招惹。

“人,人走了,該幹正事了。”寧俞突然有點緊張,說話還磕磣了一下。

“你真是個,”聲控燈再次黯滅,面前的男人五官藏匿在黑暗中,透過門縫的光描繪出了英俊的五官,寧俞明確聽見他笑了一聲,才道:“用完就扔的渣女,這不是第一回了。”

“我們該出去了。”寧俞不敢看他,敷衍了事。

蘇遠俯低了身,低低應道,“好。”停頓片刻後,突然體會到了樂趣,一手捧著寧俞的後腦勺,斜著低頭親了下寧俞的唇角,“我發現,你很喜歡這種偷情的刺激?”

寧俞清晰地感知到這膽大包天的狗崽子,竟然輕輕舔了她一下,瞬間炸開了毛,彈開身罵道:“滾蛋,還不是因為你剛才抵著門不讓我進,不然我早就下樓了。”

蘇遠無辜地看向她:“是嗎?”

引發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十分鐘後,戰鬥結束,兩人順利進了羅陽的家。

冷靜下來的兩人交流了一番,蘇遠被抓了現場不敢隱瞞,寧俞才發現自己被蒙在了鼓裏已久。

偵探調查的事情原本不應該這樣順利,是蘇遠不惜拜托朋友暗中幫助,替他搭線人脈尋找證據。偵探也是個厲害的人物,這一琢磨不對勁,三兩下詐出了背後安排的蘇遠,於是兩人一溝通,就這麽順利的搭上了。

這回偵探私下告訴蘇遠,寧俞或許會想辦法進羅陽家。蘇遠怕寧俞出事,便提前到了羅陽了家門外,等待著以防萬一。

沒想到寧俞真的來了。

寧俞推門的瞬間,蘇遠還以為她發現了他,下意識抵住門,不讓她推。

兩人你推我抵,蘇遠覺得還挺好玩的。

直到Free聲音越來越近,蘇遠才發現不對,不顧偷偷幫助寧俞的事情爆發,一把將寧俞拽了進門。

這才有後續發展的事情。

進去後,寧俞第一時間奔向了書房,打開燈,翻找書架和櫃子裏的東西,草草看了一遍,什麽也沒發現。

蘇遠則坐在書桌的電競椅上,轉了一圈,翻開筆記本的蓋子,準備看看裏面有沒有有關的文件。

等待開機的時間,蘇遠仍看著寧俞,嘴角彎出一點笑意:“阿九,親了我的人,就要對我負責。”

“求你閉嘴。”寧俞彎腰又搬出一摞文件袋,一個個拆開查看。

“我二十歲的清白就交代在你身——”蘇遠突然停住,咦了一聲:“夠謹慎啊,還有密碼。”

寧俞被吸引了註意力,扔下手上的東西圍過來,“看來很可能是數據文件。”她咬了咬牙,“不行就把筆記本帶走,找人破解。”

蘇遠嘴角彎出一點笑,“你沒打聽過我什麽專業嗎?”

寧俞:“?”

話音落下,就見蘇遠劈裏啪啦開始切換了屏幕,一行行代碼快速閃過,不一會兒在寧俞期待的眼神下,成功破解了開機密碼。

“可以啊。”寧俞啊了一聲,不吝嗇對他誇了句。

蘇遠難得聽見寧俞的誇獎,唇角蘊著笑,手上動作不停,從最近常用的文件裏很快找出了一個命名為“YuShen”的文件。

寧俞站在蘇遠身側,漂亮的眉眼輪廓變得冷肅,搭在椅背上的手握成了拳。

蘇遠毫不猶豫點開這個文件夾。

裏面的多達幾十條的錄音和七八個視頻文件,以及幾章轉賬明細,就這麽呈現在兩人眼前。

寧俞沈默不語。

蘇遠看了她一眼,先是點開歸類在“Pei”文件下的視頻,裴凱澤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上,看角度是從底下偷拍的。

“你甘心一輩子做語神的替身?羅陽,我很看好你,你差的不是能力,而是一個機會。”

“現在機會就在面前,你和語神關系那麽鐵,下午我安排人把他叫走,你去他房間翻張私人的銀行卡號記下,再加個微信號,和這個人對話,對話完刪除,不要留下痕跡。”

話音落下,裴凱澤遞給視頻錄制人一把備用鑰匙,以及一張擬好的聊天對話語錄。

“語神的事情一旦順利,我在這裏承諾,給你AK首發中單的位置,薪水翻五倍,並給你一筆巨額獎金。”

羅陽還在推拒:“這樣……不太好。”

裴凱澤則露出了你知我知的笑意,壓低了嗓音,“你的心思我明白,你和語神同期進入AK,他卻事事領先於你,承認吧,你見不得他比你好,不是嗎?”

視頻結束在裴凱澤充滿誘惑之意的疑問聲中,不難想象,羅陽最終答應了。

被兩人一提醒,寧俞也想起了當初自己的疑惑,為何他們知道她的私人卡號,為何有她的微信與別人的對話截圖。她一度以為照片是P的,可很多專業的人士鑒定後,說是真實的截圖。

蘇遠又點開了幾條錄音,無一例外,都是裴凱澤對參與人的利誘,譬如當初爆料的Free和阿生,還有與Eochaidh的價錢的談判。

裴凱澤與Eochaidh的背後人見了幾面,其後的詳細操作都由羅陽處理,也因此留下了證據。

視頻、錄音、帶印章的轉賬明細電子文檔,鐵證如山。

蘇遠伸手在恍惚的寧俞面前晃了晃,“U盤?”寧俞這才回過神,意識到不是矯情的時刻,摸出早就準備好的U盤,拷了全部資料。

直到U盤再度回到手上,寧俞才意識到,這意味著一切都將結束。

蘇遠妥善關閉了電腦,與寧俞一同整理好翻亂的文件,確定無一遺漏後,此地不宜久留,寧俞拉著蘇遠連忙離開這裏,去廊橋酒吧歸還鑰匙。

蘇遠開了車,寧俞坐在副駕駛上,一向淡定的她,臉上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這就結束了?我們拿到了東西對吧。”她向蘇遠求證,眸子閃閃發亮。

蘇遠正要起步,轉頭看見寧俞跟個小孩子似的,眼巴巴看著他,便停下手,傾身靠近了過來。

寧俞如驚弓之鳥後仰了下頭,幾乎以為蘇遠又要趁機占她便宜。

哪知蘇遠的手從她面前略過,伸向旁邊的安全帶,刷拉一下拉開,替她扣緊,嘴角彎出一點笑,“你在想什麽?”

寧俞耳根燒了起來,嘴硬道:“我不會自己系?”

蘇遠舉手示意投降,“行吧,我多事了。”他循著地圖,往目的地駛去,嘴裏唏噓不斷:“今天出這趟門虧大發了,守身二十年的清白被毀了不說,還被人嫌棄。我真的太難了。”

寧俞目不轉睛看著前方,假裝說的不是她,唯有微紅的耳尖暴露了心思。

次日,羅陽從宿醉中頭昏腦漲地醒來,帶著一身酒氣出了房間,與昨夜見過的調酒師打了個照面。

“我昏睡了一宿?”羅陽頭痛欲裂,這裏的酒精怎麽這麽猛。念頭一動,他下意識摸遍了身上的東西,發現一件沒少,才放下心。

紅發調酒師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瞥了他一眼,“結賬,慢走不送。”

羅陽皺了皺眉,不欲惹事,結賬走之前語意不明地問了句:“和我一起來的朋友呢?”

“和你一樣,醉得人事不省,被人接走了。”

羅陽確認似的又追問了句:“她確定喝醉了?”得到肯定才露出笑容,滿意地離開酒吧。

走遠了調酒師才不屑地點評道:“在泥溝裏掙紮的人,見不得人有一點好。”說完他又有點擔心,這個男人小肚雞腸,若是知道昨日被戲弄了,很難想象他會做什麽。

出了廊橋,羅陽接到裴凱澤的確認電話:“離開了AK膽子也變肥了,昨天不接我電話?”

羅陽揉了揉太陽穴,解釋道:“晚上喝醉了,但我保證我下午說的話句句屬實。”

裴凱澤:“老不死的給那邊打了招呼,我查不到小俞和語神的真實身份,我怎麽確認你說的是對的?”

羅陽:“我以姓名擔保,語神,阿九,小俞,就是同一人。”

裴凱澤沈沈笑了:“諒你也不敢,我信你。”

……

大清早,戰隊大部分人還在酣睡,寧俞就接到了某個意料之中的電話。

“早上好。”對面的男人帶著笑意,似乎是交好的朋友間普通的問候。

聽見這個聲音,寧俞的瞌睡不翼而飛,她閉了閉眼,回應:“什麽事?”

裴凱澤語調上揚,仿佛聽見了極其驚喜的事情,“怎麽這麽冷漠,我們是老朋友了,我該叫你,語神?還是阿九?或者是小俞?”

寧俞眼神轉冷:“從你嘴裏說出的話都很骯臟。”並沒有否認。

“太傷我心了,好歹也是你的前任……老板,不能對我溫柔點?早知道語神是個貌美的女人,或許我們的關系,就可以稍微進一步,也不至於讓你走到今天這個下場,你說是嗎?”

“雖然我不重□□,但我相信能讓你滿意。”

滿意的是哪方面不需多說,知道語神的身份是女人,裴凱澤自然而然發起了源自性別上敏感話題的貶低。

寧俞被這通畜生來電惡心的夠嗆,想要掛斷又不甘心落入下風,白皙的手指握緊了手機。

幾秒後,寧俞心裏一動,充滿惡意地回饋他:“誰告訴你我是女人?”

“……”

裴凱澤是個著名的反同性戀支持者,最厭惡男男那檔子事,長期被同性戀維權協會抨擊,奈何地位顯赫,除了輿論有些影響,完全撼動不了他。

裴凱澤沈默了一會兒,適才腦子裏想象的畫面畫風一轉,胃裏一縮差點沒反嘔出聲。半晌從喉嚨裏咬牙切齒地擠出句話:

“你他媽到底是男是女?”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驚不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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