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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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裏偵探還在嚴謹匯報。
“王朗在隊裏月薪也就幾千塊錢，突然有了筆巨款，大手大腳習慣了，近幾個月又迷上了賭博，心裏對羅陽少給的那部分錢耿耿於懷。”
在偵探的調查中，王朗回到了出生的偏遠小鎮。小鎮民風淳樸，壓根不知道什麽電競什麽職業，王朗警惕心沒那麽強。
失意的人最愛吹噓，王朗幾次喝醉了就愛找人聊，多次表現出他本來有機會暴富，結果就賺了區區幾十萬。
偵探扮做樸素又沒外出見識過的的農民，混了幾天就和王朗熟悉了，王朗警惕心驟減，在一次酒醉裏，和眼前這個他看不上的大叔說出了真相。
原來羅陽和王朗早就認識，王朗只是Eochaidh可有可無的替補，混幾年扣除吃喝也存不了多少錢。羅陽當時在有名的冠軍戰隊AK，態度高高在上，很少主動找他聊天。
有一天，羅陽突然找上門來，問他要不要幹一票大的，成了分他一百萬。
王朗為財所動，再加上他本就一窮二白，沒什麽值得羅陽貪的，於是聽從羅陽的指示，什麽也沒幹，只用背上暗中“聯系”語神打假賽的職業選手身份，再被戰隊開除退役，回到老家安分過日子。
一切都很完美，在兩個涉及戰隊的無形默契下，他被官方做了記錄，卻沒有曝光出來，還拿著五十萬前款回到老家，娶了媳婦，蓋了房子，就等著羅陽給他打剩下的五十萬。
哪知事成之後，羅陽翻臉不認人。王朗威脅要曝光他，羅陽卻問他有證據嗎？
羅陽很謹慎，關鍵計劃都是面談，從不留下可以發作他的證據。反倒是羅陽暗中做了不少準備，給王朗透露，他全程記錄了王朗汙蔑語神的證據，讓他安分點。
王朗不僅沒要到錢，還被告知有把柄在手，只得怨恨的偃旗息鼓。
龜速爬行的大巴，車子內男孩們興奮的喧嘩聲不絕於耳，肩旁枕著的英俊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小雞啄米似的往下滑。
明媚溫暖。
耳機裏提的卻是陰暗醜惡的故事。
寧俞順手擡了擡蘇遠滑下的頭，輕輕扶到肩上，“也就是說，只要拿到這份資料，證明所謂的花錢買假賽的人，是故意汙蔑，語神的事件就可以真相大白？”
偵探：“是的，語神可以洗掉汙水。”
“以我這段時間的調查，羅陽是個異常警惕的人，不可能沒有危機準備。他那裏應該有更多的資料，或許可以意外牽出背後人。”
耳邊的蘇遠在夢中嘟囔了幾句，動了動脖子，蹭著寧俞的肩，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又睡了過去。
寧俞低著嗓子：“有辦法拿到嗎？”
偵探有點無奈，“很抱歉，我雖然做私人偵探，但我不會觸碰灰□□域，犯法的事情可不做。資料最有可能在羅陽的私人區域，我調查到他居住的地方，那個小區安全設施很嚴密，建議您別做不該做的事。”
“我再從別的方向入手。”偵探隱晦地暗示寧俞別沖動。
寧俞沈默了一會兒，說：“我會想辦法，你那邊別停。”
掛了電話，寧俞陷入了沈思。
幸好她有準備，沒和羅陽鬧崩，得找個時間把這份資料順出來。
只要有了資料……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不過預選賽賽程很緊，每天都有至少一輪的比賽，她抽不出時間，只能等這幾天比賽結束再籌謀。
“你這表情很憂郁啊，在想什麽？”
蘇遠懨懨地打了哈欠，將寧俞掉落的左耳耳機給她戴了回去。
寧俞眼裏逐漸有了溫度，看向這個叨叨不停的男人，“沒有，我很高興。”
“高興？小祖宗，等你帶著我們得了冠軍再高興行不行。”蘇遠眉梢微挑，一副不堪大用只想躺贏的無賴樣子。
“……”寧俞故作思索，道：“我一個人壓力這麽大，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蘇遠：“肉償還行？”
寧俞呵呵：“那算了，這比賽贏不了。”
“開玩笑的。”蘇遠面不改色，坐直身，掏出兜裏的錢包，拿出張黑金卡，鄭重遞給了寧俞。
寧俞茫然揭過，“這是？”
蘇遠說：“我的全部存款。”
“……”寧俞忽然覺得手上薄薄的卡片有點燙手，強忍住沒看它，語氣裏透露出見多識廣的淡定：“有多少錢？”
蘇遠松開卡片，在手機上按了一會兒鍵，給寧俞看屏幕上一連串的零，“大概這個數。”
寧俞目光在手機上停留了片刻，一眼看去沒數清多少個零，她淡定的收回目光：“還不錯。”
“不過你哪來這麽多錢？戰隊不是燒錢嗎。”
“我富二代啊。”
“哦……失敬了。”
兩人畢竟不是夫妻關系，連情侶都算不上，寧俞心裏在滴血，卻視金如土般擺手，“拿走，我不是愛錢的人，贏了請我吃頓飯就成。”
她頗為心痛地想：以前也沒這麽愛錢，負債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蘇遠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他和阿九還沒確定關系，還得等帶阿九回家見父母，吃了家宴，再上交金庫比較妥當。
兩人表面達到了統一，實則各想各的，徹底偏了方向。
……
回到基地，周永年和毛昆簡單帶著眾人覆盤了今日的比賽。
提點了幾人需要註意和不足的地方，就宣布解散。比賽和考試一樣，到了這個關頭，反倒註重自由發揮，不用給太大的壓力。
寧俞無事可做，拒絕了蘇遠一起看電影的邀請，回到房間換了身男裝，打開積灰已久的番茄直播。
關註阿九的直播間的粉絲紛紛收到了提醒，帶著抓奸夫的氣勢就沖了進來。
[男人，外面有狗實錘！]
寧俞應付道：“沒有，只有你們。”
[阿九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是個主播？上一次直播是三天前了。]
寧俞：“是吧，太忙了。”
[咦，這個房間，還在YS基地嗎？]
寧俞：“嗯，沒走。”
[YS今天比賽很順利呀，阿九也認識小俞嗎？]
寧俞：“認識，很熟。”
[嘻嘻嘻，叫蘇遠和小俞一起來直播呀]
“……”寧俞：“其實也不是很熟。”
“……”
筋疲力盡安撫了嗷嗷叫的九粉們，寧俞難得沒直入主題開游戲，而是一改過往的高冷形象，耐心和直播間越來越多的粉絲們聊了幾句。
“以後直播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對，會扣錢。”
“本來也沒多少，只是對不起你們，很抱歉……”
“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謝謝你們陪我這麽久。有什麽喜事？唔——也算吧，今天很高興，ID是貓咪炸彈的觀眾，不要打賞，節約下來自己花。”
粉絲們明顯察覺到寧俞想離開番茄直播的心思，在公屏裏嗚嗚哭著問她去哪兒，她們跟著還不行嗎。
寧俞越過了這個話題，溫柔地聊了半個小時，就退出直播間。
果不其然，過了會兒許久沒聯系人的經紀人王文打來了電話。
“你在搞什麽？你簽了一年的合同，還差幾個月，你就放言不幹了？”王文語氣急促，質問寧俞。
寧俞很淡定：“沒說不幹，就少播點。”
王文半信半疑：“最好這樣，明天下午三點到九點你有空嗎？”
寧俞蹙了蹙眉，“沒空。”
“那可不行，明天有場重要的活動，董事們也會來。我知道你在鬧脾氣，上次那個事吧……”王文語氣軟了下來，“平臺確實過分了些，沒給你上推薦，也給你安排活動，這次是難得的機會，你別任性啊。”
“不去。”
王文頓了頓，“可是番茄官方已經公布了你會來，你的粉絲很期待呢。”
寧俞被他氣笑了，“有人問過我？消費我的粉絲是嗎。”
王文：“阿九，這不是我決定，我就一個打工仔，轉達上層的意見，我也沒辦——”
寧俞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抓著鼠標，點開微博的網頁，發現番茄直播在半個小時前宣布明天下午的造星之夜，並艾特了一連串有名氣的主播。
阿九二字赫然在其中。
明日YS的比賽是晚上七點到八點半，兩個時間段正好沖突。
番茄不要逼臉，她絕不可能去參加這場不經她同意，擅作主張添加她的晚會。
寧俞沈默片刻，毅然點了右上角的編輯鍵，小小的彈窗彈在網頁中間，寧俞手指翻動，輸入：我是阿九，番茄並未征得本人同意，擅自安排……
打字的過程裏，她的視線總被艾特評論她的紅點吸引，寧俞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點開——
【迷路的星星：聽說粉絲可以買票進場哎，我搶到了票，終於可以線下見到阿九啦~[激動的快昏古奇了.jpg]】
【含笑九泉：阿九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帶粉的魯班啊！往家裏放炮的魯班！我明天從南海坐飛機過來看你鴨！啊啊啊啊啊咱們面基好不好哇！！】
【少女甩甩：嘿嘿，我請好病假了，我要去看看我阿九的盛世美顏】
【小兔幾：還有我還有我！我們要不要做個燈牌啥的，明天聚頭啊】
【不甜不要錢：四樓沒毛病，帶上我啊，建個群唄】
【七彩夢：超期待的，阿九今天直播說可能會離開，總覺得這是最後一次見到阿九，好難過】
【chen_yu：別說了，你再說我要辭職去看阿九，這狗比老板不給批】
【王軍洋：明天見！姐妹們！】
【包子臉：明天見】
“……”
寧俞眸光閃動，遲疑著編輯好微博，鼠標放在發送微博鍵上，怎麽也點不下去。
房間內清脆的鍵盤聲停了。
一分鐘後。
寧俞給蘇遠發了條微信，邊發邊自言自語：“三點過去，六點提前走，七點就能到比賽場地，也不是不行。”
寧俞：【老板，明天下午請個假，準時到賽場。】
老板很快回了消息：【去哪兒？】
寧俞：【番茄直播有活動，我的粉絲買了票，我去轉一圈就走。】
蘇遠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會兒又停了，似乎在反覆刪減，好半天才回她：【老板相信你，早點回來。】
寧俞眸光停頓片刻，回他：【好。】
睡前寧俞還在思考，雖然用的寧舒的身份證簽的番茄，但這也是個□□，她要想辦法把合約解除了才行。
明天……
以阿九這個身份，好好和九粉們道個別吧。
思慮中，寧俞入了睡。
次日下午，寧俞在番茄的大廈門口下了車。
依舊是上次那套白襯衫搭深灰色西褲，不同的是頭發長了點，比之前的俊秀形象又多出了分陰柔。
進了電梯，她隱約聽見誰在喊什麽，回頭沒看見人，就按了樓層，電梯門關得只剩條縫時，一張熟悉的大臉逐漸顯露出來，電梯被強行扒開。
鳥哥擦了擦汗，擠了進來：“我靠，果然是你，就你出類拔萃的背影，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隔大老遠就叫你，咋不等我呢？”
寧俞沒想到他這麽粗暴，見電梯運轉正常，語氣微涼：“你老師沒教過你別硬開電梯？”
“有啥啊？”鳥哥不以為然，“我一個人心裏慌，找個伴兒，嘿嘿。”
寧俞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再警告了他一次，才罷休。
兩人出了電梯，沒人帶領，跟兩只無頭鴨子似的，逛了一整圈沒找到晚會的舉辦點。
上回寧俞來的時候就迷路了，還碰上Mouse和藺雲深的矛盾現場，莫名挨了頓罵，也因此結識了蘇遠。
“這大廈設計的跟迷宮一樣，惱火得很。”鳥哥用方言抱怨道，兩人放棄了掙紮，商量著找個人問路。
墻角一轉，卻碰上了想不到的一幕。
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將一個打扮入時的女人逼近了墻角，他抓住女人兩只手，按在墻上。
女人微微掙紮，錯開男人的強吻，小聲叫喊：“餘總，別、別這樣。”
餘總？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寧俞一眼認出那男人正是餘盛。
強迫？
她皺著眉頭，多看了幾眼，發現了不對。
這一幕乍看是男逼女就範，但仔細看去，女人掙紮的幅度相當輕微，與其說是掙紮……不如說是情趣。
這個角落很少有人來，餘盛顯然很吃這一套，笑得相當配合：“別躲了，你叫吧，叫破嗓子也沒人來。”
寧俞：“……”
好尷尬啊，成年人的世界還是太覆雜了。
女人還在躲閃，眼看著餘盛越發有興致，寧俞覺得辣眼睛，扭頭就要走。
她卻忽視了旁邊還有個楞頭青。
鳥哥穿著上回的花襯衫，就差帶個金鏈子，就有了道上老大的氣場。
他上前一步。
第一次英雄救美，還有點緊張呢。
在寧俞驚愕的眼神下，鳥哥鼓足中氣，插著腰喊禿嚕了嘴：
“禽獸！放開那個畜生——”
寧俞：“……”
寧俞滿臉的一言難盡：你他媽喊的什麽鬼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嗯。
——————
阿九再現江湖。
好的，咱們先填個阿九坑。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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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意的人最愛吹噓，王朗幾次喝醉了就愛找人聊，多次表現出他本來有機會暴富，結果就賺了區區幾十萬。
偵探扮做樸素又沒外出見識過的的農民，混了幾天就和王朗熟悉了，王朗警惕心驟減，在一次酒醉裏，和眼前這個他看不上的大叔說出了真相。
原來羅陽和王朗早就認識，王朗只是Eochaidh可有可無的替補，混幾年扣除吃喝也存不了多少錢。羅陽當時在有名的冠軍戰隊AK，態度高高在上，很少主動找他聊天。
有一天，羅陽突然找上門來，問他要不要幹一票大的，成了分他一百萬。
王朗為財所動，再加上他本就一窮二白，沒什麽值得羅陽貪的，於是聽從羅陽的指示，什麽也沒幹，只用背上暗中“聯系”語神打假賽的職業選手身份，再被戰隊開除退役，回到老家安分過日子。
一切都很完美，在兩個涉及戰隊的無形默契下，他被官方做了記錄，卻沒有曝光出來，還拿著五十萬前款回到老家，娶了媳婦，蓋了房子，就等著羅陽給他打剩下的五十萬。
哪知事成之後，羅陽翻臉不認人。王朗威脅要曝光他，羅陽卻問他有證據嗎？
羅陽很謹慎，關鍵計劃都是面談，從不留下可以發作他的證據。反倒是羅陽暗中做了不少準備，給王朗透露，他全程記錄了王朗汙蔑語神的證據，讓他安分點。
王朗不僅沒要到錢，還被告知有把柄在手，只得怨恨的偃旗息鼓。
龜速爬行的大巴，車子內男孩們興奮的喧嘩聲不絕於耳，肩旁枕著的英俊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小雞啄米似的往下滑。
明媚溫暖。
耳機裏提的卻是陰暗醜惡的故事。
寧俞順手擡了擡蘇遠滑下的頭，輕輕扶到肩上，“也就是說，只要拿到這份資料，證明所謂的花錢買假賽的人，是故意汙蔑，語神的事件就可以真相大白？”
偵探：“是的，語神可以洗掉汙水。”
“以我這段時間的調查，羅陽是個異常警惕的人，不可能沒有危機準備。他那裏應該有更多的資料，或許可以意外牽出背後人。”
耳邊的蘇遠在夢中嘟囔了幾句，動了動脖子，蹭著寧俞的肩，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又睡了過去。
寧俞低著嗓子：“有辦法拿到嗎？”
偵探有點無奈，“很抱歉，我雖然做私人偵探，但我不會觸碰灰□□域，犯法的事情可不做。資料最有可能在羅陽的私人區域，我調查到他居住的地方，那個小區安全設施很嚴密，建議您別做不該做的事。”
“我再從別的方向入手。”偵探隱晦地暗示寧俞別沖動。
寧俞沈默了一會兒，說：“我會想辦法，你那邊別停。”
掛了電話，寧俞陷入了沈思。
幸好她有準備，沒和羅陽鬧崩，得找個時間把這份資料順出來。
只要有了資料……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不過預選賽賽程很緊，每天都有至少一輪的比賽，她抽不出時間，只能等這幾天比賽結束再籌謀。
“你這表情很憂郁啊，在想什麽？”
蘇遠懨懨地打了哈欠，將寧俞掉落的左耳耳機給她戴了回去。
寧俞眼裏逐漸有了溫度，看向這個叨叨不停的男人，“沒有，我很高興。”
“高興？小祖宗，等你帶著我們得了冠軍再高興行不行。”蘇遠眉梢微挑，一副不堪大用只想躺贏的無賴樣子。
“……”寧俞故作思索，道：“我一個人壓力這麽大，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蘇遠：“肉償還行？”
寧俞呵呵：“那算了，這比賽贏不了。”
“開玩笑的。”蘇遠面不改色，坐直身，掏出兜裏的錢包，拿出張黑金卡，鄭重遞給了寧俞。
寧俞茫然揭過，“這是？”
蘇遠說：“我的全部存款。”
“……”寧俞忽然覺得手上薄薄的卡片有點燙手，強忍住沒看它，語氣裏透露出見多識廣的淡定：“有多少錢？”
蘇遠松開卡片，在手機上按了一會兒鍵，給寧俞看屏幕上一連串的零，“大概這個數。”
寧俞目光在手機上停留了片刻，一眼看去沒數清多少個零，她淡定的收回目光：“還不錯。”
“不過你哪來這麽多錢？戰隊不是燒錢嗎。”
“我富二代啊。”
“哦……失敬了。”
兩人畢竟不是夫妻關系，連情侶都算不上，寧俞心裏在滴血，卻視金如土般擺手，“拿走，我不是愛錢的人，贏了請我吃頓飯就成。”
她頗為心痛地想：以前也沒這麽愛錢，負債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蘇遠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他和阿九還沒確定關系，還得等帶阿九回家見父母，吃了家宴，再上交金庫比較妥當。
兩人表面達到了統一，實則各想各的，徹底偏了方向。
……
回到基地，周永年和毛昆簡單帶著眾人覆盤了今日的比賽。
提點了幾人需要註意和不足的地方，就宣布解散。比賽和考試一樣，到了這個關頭，反倒註重自由發揮，不用給太大的壓力。
寧俞無事可做，拒絕了蘇遠一起看電影的邀請，回到房間換了身男裝，打開積灰已久的番茄直播。
關註阿九的直播間的粉絲紛紛收到了提醒，帶著抓奸夫的氣勢就沖了進來。
[男人，外面有狗實錘！]
寧俞應付道：“沒有，只有你們。”
[阿九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是個主播？上一次直播是三天前了。]
寧俞：“是吧，太忙了。”
[咦，這個房間，還在YS基地嗎？]
寧俞：“嗯，沒走。”
[YS今天比賽很順利呀，阿九也認識小俞嗎？]
寧俞：“認識，很熟。”
[嘻嘻嘻，叫蘇遠和小俞一起來直播呀]
“……”寧俞：“其實也不是很熟。”
“……”
筋疲力盡安撫了嗷嗷叫的九粉們，寧俞難得沒直入主題開游戲，而是一改過往的高冷形象，耐心和直播間越來越多的粉絲們聊了幾句。
“以後直播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對，會扣錢。”
“本來也沒多少，只是對不起你們，很抱歉……”
“嗯，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謝謝你們陪我這麽久。有什麽喜事？唔——也算吧，今天很高興，ID是貓咪炸彈的觀眾，不要打賞，節約下來自己花。”
粉絲們明顯察覺到寧俞想離開番茄直播的心思，在公屏裏嗚嗚哭著問她去哪兒，她們跟著還不行嗎。
寧俞越過了這個話題，溫柔地聊了半個小時，就退出直播間。
果不其然，過了會兒許久沒聯系人的經紀人王文打來了電話。
“你在搞什麽？你簽了一年的合同，還差幾個月，你就放言不幹了？”王文語氣急促，質問寧俞。
寧俞很淡定：“沒說不幹，就少播點。”
王文半信半疑：“最好這樣，明天下午三點到九點你有空嗎？”
寧俞蹙了蹙眉，“沒空。”
“那可不行，明天有場重要的活動，董事們也會來。我知道你在鬧脾氣，上次那個事吧……”王文語氣軟了下來，“平臺確實過分了些，沒給你上推薦，也給你安排活動，這次是難得的機會，你別任性啊。”
“不去。”
王文頓了頓，“可是番茄官方已經公布了你會來，你的粉絲很期待呢。”
寧俞被他氣笑了，“有人問過我？消費我的粉絲是嗎。”
王文：“阿九，這不是我決定，我就一個打工仔，轉達上層的意見，我也沒辦——”
寧俞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抓著鼠標，點開微博的網頁，發現番茄直播在半個小時前宣布明天下午的造星之夜，並艾特了一連串有名氣的主播。
阿九二字赫然在其中。
明日YS的比賽是晚上七點到八點半，兩個時間段正好沖突。
番茄不要逼臉，她絕不可能去參加這場不經她同意，擅作主張添加她的晚會。
寧俞沈默片刻，毅然點了右上角的編輯鍵，小小的彈窗彈在網頁中間，寧俞手指翻動，輸入：我是阿九，番茄並未征得本人同意，擅自安排……
打字的過程裏，她的視線總被艾特評論她的紅點吸引，寧俞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點開——
【迷路的星星：聽說粉絲可以買票進場哎，我搶到了票，終於可以線下見到阿九啦~[激動的快昏古奇了.jpg]】
【含笑九泉：阿九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帶粉的魯班啊！往家裏放炮的魯班！我明天從南海坐飛機過來看你鴨！啊啊啊啊啊咱們面基好不好哇！！】
【少女甩甩：嘿嘿，我請好病假了，我要去看看我阿九的盛世美顏】
【小兔幾：還有我還有我！我們要不要做個燈牌啥的，明天聚頭啊】
【不甜不要錢：四樓沒毛病，帶上我啊，建個群唄】
【七彩夢：超期待的，阿九今天直播說可能會離開，總覺得這是最後一次見到阿九，好難過】
【chen_yu：別說了，你再說我要辭職去看阿九，這狗比老板不給批】
【王軍洋：明天見！姐妹們！】
【包子臉：明天見】
“……”
寧俞眸光閃動，遲疑著編輯好微博，鼠標放在發送微博鍵上，怎麽也點不下去。
房間內清脆的鍵盤聲停了。
一分鐘後。
寧俞給蘇遠發了條微信，邊發邊自言自語：“三點過去，六點提前走，七點就能到比賽場地，也不是不行。”
寧俞：【老板，明天下午請個假，準時到賽場。】
老板很快回了消息：【去哪兒？】
寧俞：【番茄直播有活動，我的粉絲買了票，我去轉一圈就走。】
蘇遠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會兒又停了，似乎在反覆刪減，好半天才回她：【老板相信你，早點回來。】
寧俞眸光停頓片刻，回他：【好。】
睡前寧俞還在思考，雖然用的寧舒的身份證簽的番茄，但這也是個□□，她要想辦法把合約解除了才行。
明天……
以阿九這個身份，好好和九粉們道個別吧。
思慮中，寧俞入了睡。
次日下午，寧俞在番茄的大廈門口下了車。
依舊是上次那套白襯衫搭深灰色西褲，不同的是頭發長了點，比之前的俊秀形象又多出了分陰柔。
進了電梯，她隱約聽見誰在喊什麽，回頭沒看見人，就按了樓層，電梯門關得只剩條縫時，一張熟悉的大臉逐漸顯露出來，電梯被強行扒開。
鳥哥擦了擦汗，擠了進來：“我靠，果然是你，就你出類拔萃的背影，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隔大老遠就叫你，咋不等我呢？”
寧俞沒想到他這麽粗暴，見電梯運轉正常，語氣微涼：“你老師沒教過你別硬開電梯？”
“有啥啊？”鳥哥不以為然，“我一個人心裏慌，找個伴兒，嘿嘿。”
寧俞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再警告了他一次，才罷休。
兩人出了電梯，沒人帶領，跟兩只無頭鴨子似的，逛了一整圈沒找到晚會的舉辦點。
上回寧俞來的時候就迷路了，還碰上Mouse和藺雲深的矛盾現場，莫名挨了頓罵，也因此結識了蘇遠。
“這大廈設計的跟迷宮一樣，惱火得很。”鳥哥用方言抱怨道，兩人放棄了掙紮，商量著找個人問路。
墻角一轉，卻碰上了想不到的一幕。
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將一個打扮入時的女人逼近了墻角，他抓住女人兩只手，按在墻上。
女人微微掙紮，錯開男人的強吻，小聲叫喊：“餘總，別、別這樣。”
餘總？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寧俞一眼認出那男人正是餘盛。
強迫？
她皺著眉頭，多看了幾眼，發現了不對。
這一幕乍看是男逼女就範，但仔細看去，女人掙紮的幅度相當輕微，與其說是掙紮……不如說是情趣。
這個角落很少有人來，餘盛顯然很吃這一套，笑得相當配合：“別躲了，你叫吧，叫破嗓子也沒人來。”
寧俞：“……”
好尷尬啊，成年人的世界還是太覆雜了。
女人還在躲閃，眼看著餘盛越發有興致，寧俞覺得辣眼睛，扭頭就要走。
她卻忽視了旁邊還有個楞頭青。
鳥哥穿著上回的花襯衫，就差帶個金鏈子，就有了道上老大的氣場。
他上前一步。
第一次英雄救美，還有點緊張呢。
在寧俞驚愕的眼神下，鳥哥鼓足中氣，插著腰喊禿嚕了嘴：
“禽獸！放開那個畜生——”
寧俞：“……”
寧俞滿臉的一言難盡：你他媽喊的什麽鬼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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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再現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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