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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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城後陳柔就很少有回老家的時間,都是過年了才回去待幾天。

打掃打掃老屋,跟村裏人打打交道什麽的。

但是對於陳柔的變化,大家夥卻是看在眼裏的。

國斌媳婦可是真越來越像城裏人了啊,看那身氣質,那就十分不般。

穿衣打扮也好看,人家是越來越老,但是國斌這媳婦是越來越年輕。

不僅國斌媳婦,國斌自己不也是樣的嗎?

這進城轉眼都過去幾年了,算算,他都該四十歲了,但是跟村裏的同輩人看著,他最少就要年輕五歲以上。

這些年來村裏也有兩三戶走出去的,不過都沒有發展得比韓國斌好的。

但韓國斌也不是枝獨秀,村裏也有發展得很好的。

比如多年前被葉知青拋夫棄子的韓國剛,村裏的養豬場不幹之後,他立刻就給承包過去養豬了。

等閑的豬得養個兩年,最早也得年半才能出欄,但是他就用了年時間,硬是養出了五頭大肥豬。

打從那五頭大肥豬之後就發不可收拾了,直接從原本的五頭擴展到了第二年的十頭,後邊又擴展到十五頭,如今在那養豬場,足足有二十頭豬。

而且還從村裏找了個幫忙的,要不然單憑自己根本忙不過來。

他也是個拼的,直接搬過去住在養豬場了,跟村裏招的青年塊住在那。

豬肉價錢年年都在漲,斤豬肉籠統點算法就得毛錢九毛錢,毛豬的話便宜點,畢竟人家收豬賣肉的也要利潤空間,斤毛豬五毛錢。

可是養年就從小豬養到百三十多斤的大肥豬,這是多少錢在裏邊了?

尤其是後邊這兩三年,豬肉又漲價了兩三毛錢,養豬場那邊擴展到二十頭豬,年就得賺多少錢了?

村裏人拿著算盤給算了筆賬。

雖然達不到萬元戶的標準,但是村裏人都知道韓國剛身家肯定也是不少的。

年到底的,怎麽著都得有個千把塊錢存著,這就等於個月將近百塊錢收入了,這好不好賺還用得著說嗎?

不過韓國剛養豬並不是帆風順的,養豬場那邊曾經發生過不小的事件。

前兩年的時候,那年有人過去想要偷豬,韓國剛跟人拼命了,直接把人的手腳都是給劈傷了。

其實要不是躲得快,偷豬的手腳都是別想要的。

那年是嚴打的年,偷豬的進去了,韓國剛這個傷人的也進去了,韓二叔公是連夜讓韓國林騎自行車帶進城,直接求到韓國斌那裏去。

是韓國斌把韓國剛給平安無事撈出來的,也是叫村裏人知道,他在城裏是真的吃得開。

至於那幾個偷豬的,個都跑不了,全都被重判了。

誰叫就趕上好時候了呢?

而經過這麽遭,韓國剛整個人都成長了,也是對外放話了,誰敢打他養豬場的主意,誰就得從他屍體上踏過去,否則就是他把人家的屍體留下來!

不可謂不狠。

但是真別說,因為他的鐵血態度,之後養豬場風平浪靜了。

而除了韓國剛,還有個是老何家。

老何家起初家裏就養了兩只鵝,但是開放後,他家就養鴨子了。

因為他家不遠處那剛好就有條河,簡直是再方便不過,養了好幾百只鴨子,不說鴨蛋了,就是年底的時候那些鴨子都賣掉,這都是多少錢在這了?

所以村裏人都說老何家發家了。

但是老何家也的確發家了,直接起了個大磚瓦房,圍了大院子,氣派得很,沒個千塊錢的根本下不來。

這兩家是在村裏比較突出的養殖戶,當然還有其他家,比如大貴跟大貴媳婦倆口子,他們承包了不少地。

這倆口子原本都是那種磨洋工的,有人催就幹快點,人不在了,他們立刻就偷懶。

但是打從家庭聯產承包開始後,簡直是叫村裏人刮目相看。

頭年年底簽字的,第二年十月秋收,倆口子收上來的糧食簡直叫村裏人側目咂舌,村裏只有那些沒分家的大戶能趕得上他們,剩下的沒有比他們收得多的!

連大隊長,如今應該叫村支書都只有搖頭感慨的份。

當然周珍,蔡麗華,韓大嫂她們每家也都不差,都是蒸蒸日上的好前景。

不過說起來,還是第個走出村裏的韓國斌家子發展是最好的啊。

村裏人都知道,如今韓國斌在城裏有兩個鋪子。

而說到鋪子,那就不得不佩服他那個旺家的媳婦了。

韓國斌是個能幹的好青年不錯,但這個家能這麽發展起來,主要就是他媳婦旺家啊。

當年那個包子鋪的時候,村裏就沒有個看好的,但是國斌媳婦就想開,而且還不顧旁人的看法,直接就那麽開下來了。

開完之後就發不可收拾了,如今已經發展到了兩個鋪子了。而如今做生意,可是沒有人再說半句不好了,誰不知道個體戶賺錢。

包子鋪還是那個包子鋪,另外個鋪子卻是專門用來賣村裏收過去的各種糧食瓜果蔬菜雞鴨魚肉蛋那些。

村支書不止次問過韓國斌,成為萬元戶沒有?有的話趕緊上報上去吧。

這些年來前前後後的,年都要出那麽兩三個萬元戶了,去年最多,直接有六個萬元戶橫空出世。

但是本村裏還個萬元戶都沒有。

發展得最好的就是韓國斌了,那不就得指望著他嗎?

所以他回村,村支書就得問問,不過韓國斌老是說沒有,哪裏那麽好賺,村裏生意不好賺雲雲。

村支書起先都信了他了,後來就發現了,應該是這小子有心眼,這是不大想太打眼了,所以就不想上報。

兩個鋪子在賺錢呢,村裏人收的糧食啥的,全都送進去給他了,那麽多東西呢咋可能還沒成為萬元戶?

他媳婦那兩個鋪子可跟下金蛋的金母雞差不多。

村裏的驢老漢,他就算是韓國斌手下的員工了,開春後就開始每天都趕著驢車給送物資進去。

等夏收秋收糧食上來了,他便每天五百斤糧食地運。

村支書還跟驢老叔打聽過,國斌每個月給算多少錢?

其實雇傭驢老叔的不是韓國斌,是陳柔,但他們是倆口子,也不拘著誰雇的了。

不過驢老叔就句話都不曾對外透露過,但是顯然驢老叔很喜歡這個差事。

起初陳柔給的工資不高,只有二十塊錢,不過後來就提上去了,如今個月有四十塊錢。

工資水平在他們縣城這裏,肯定是不低的,當然要說很高也沒有。

比如韓國斌在運輸部的工資,每個月已經提到了百二,便是張江也有六十塊錢的工資。

但送貨這個活真不算多難的差事,天也就送回,這個工資不算少。

比如這會,驢老叔就趕著驢車進城了。

這時間已經不算早,六點多就出門了,驢車走得不快,到城裏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九點了。

如今正是七月初,是年裏最熱的三伏天,不過也是瓜果蔬菜最旺盛的季節。

這不,驢車滿滿的全是瓜果蔬菜,當然還有半籮筐的雞蛋跟半籮筐的鴨蛋。

“老叔,你過來了啊。”陳柔剛關了包子鋪,左手拎著個水壺,右手牽著老四過來雜貨鋪,看到驢老叔就笑了聲。

就是老四這皮小子看到驢車,直接掙脫了他娘,二話不說就騎上驢背了。

“臭小子,待會讓大驢給你腳,看你還皮不皮!”陳柔笑罵道。

幾年過去,陳柔容貌上變化並不大,絲毫看不出來這是個三十歲的女人,頂了天就三十出頭,皮膚白皙,身材半點沒走形,十分年輕。

“我跟大黑最熟,大黑怎麽會踢我?”韓老四說道,轉過身直接從籮筐裏拿了根胡蘿餵給黑驢,這就是他給取的,叫大黑。

每次看到大黑驢他都要拿胡蘿蔔餵它,要是沒有胡蘿蔔了,就拿白蘿蔔。

以至於大黑驢都很眼熟他了,畢竟它特別喜歡吃蘿蔔。

韓老四今年剛要上小學,簡直沒有比這小子更磨人的了,陳柔光是想想這幾年他在幼稚園的那些所作所為,真的是不知道怎麽過過來的。

驢老叔笑呵呵看著他餵驢,頭回還讓他不要餵,蘿蔔留著賣,不過如今也習慣了,就不管他了,畢竟老板娘都沒攔著不讓。

他拿出個本子,上邊就記錄著今天驢車上的這些物資的斤兩。

陳柔接過來,然後跟老叔起,就開始往車下搬貨了。

都不是很重,人邊搬下來不成什麽問題。

把這些物資都進店,陳柔鋪面就算開了。

這就是她天生意的第二個開始。

早上六點到九點在包子鋪那邊,從九點半開始,直到今天雜貨鋪關門,她基本上都會在鋪子裏。

晌午的時候,孩子會被她送飯過來。

目前她就雇了三個人,韓國麗,還有何大娘,都是包子鋪那邊的老手了。

至於其他人就沒有雇了,其實陳柔是想雇的,而且都想把大侄子鐵蛋給招呼進城來幫忙,不過韓大嫂不答應。

說讓好好種地差不到哪去,而且今年也要娶媳婦了,家裏那麽多地呢,哪裏能少得了人?

不僅鐵蛋,驢蛋也是樣的,哥倆個讀了初,高都沒考上,覆讀了年還是沒考上,於是哥倆個都塊出去,如今都在幹農活。

陳柔之前沒少說她大嫂,不過這兩年就不說了,因為看他們哥倆個自己也是挺樂意的。

陳柔其實也想喊她大哥的女兒,也是她自己的大侄女,叫陳大丫,今年都二十了。

不過叫陳柔可惜的是,她大嫂早早給定下親事了。

今年也是要嫁人了。

至於下邊的,陳柔就不打算要了,幹脆的自己也沒啥事情幹,她直接就自己看了。

把東西過稱對數了,陳柔也就開賣了。

這麽多年來都沒出過差錯,但是該對的賬目還是要對的,這是她的原則問題。

“娘,我再拿根餵給大黑唄?它不夠吃。”韓老四說道。

“行。”陳柔應了聲,兩根胡蘿蔔還虧不到她的。

韓老四就又拿了根餵給大黑驢了,還問驢老叔:“驢爺爺,大黑有沒有拉去配種啊?要是有配的話,人家生下的小驢不知道賣不賣?”

“你還知道配種啊。”驢老叔拿著蘆葦編制的扇子扇風,說道。

“那咋會不知道,不然小驢打哪來的?”韓老四道。

“你想養的話,那得問問你爹娘,然後我再去幫你問問。”驢老叔說道。

“娘,我想養只小毛驢行不行啊,你說過我好好聽話,你就可以滿足我個願望的。”韓老四瞅著他娘道。

已經有老熟客過來買菜了,聽到這話就笑道:“那你可得好好跟你要個大點的願望啊。”

“我不要那麽大的願望,我就想要養頭驢,我都惦記好久了。”韓老四可憐兮兮說道:“娘,行不行啊?”

“咱家裏現在有三條狗,兩只貓,母貓還快要下崽了,到時候得有窩小貓,全是你養的,現在還要再加頭驢?”陳柔看了他眼。

“哎喲,這都快成動物園了啊。”熟客就笑道。

陳柔無奈道:“可不就是成動物園了。”

韓老四就瞅著他娘了:“我就養最後只驢,以後都不養旁的了。”

“前些時候你小舅進城,你還跟他說要讓他給你找找看,有沒有烏龜跟土鱉,說你要養呢。”陳柔可不信這臭小子的話。

嘴裏說出來的沒有句是真的,貫會哄人,也沒人教他這些啊,但是特別會套路人。

尤其會利用他年紀小這點,撒嬌賣萌賣乖,無師自通,玩得賊溜。

“我自己有錢,我自己買。”韓老四就說道。

“那可要不少錢哩。”驢老叔說道。

“多少?”韓老四道。

驢老叔報了個數,韓老四就皺眉了,他的確不夠錢,道:“我大哥有,我跟我大哥拿!”

“你大哥要去買籃球。”陳柔給客人算了錢,說道。

“大哥買籃球也還有剩下!”韓老四就道。

“沒得剩下了,上回剛被你喊去買了副乒乓球,他還能剩下多少?”陳柔說道。

“那我管二哥三姐借!”韓老四不由道。

“你去借吧。”陳柔不在意道。

韓老四就想著給他二哥三姐借錢了。

如今是暑假時間,韓舟跟韓橙兄妹倆都不用上課。

只有老大韓航今年要上高學校給開辦了個特級補習班。

各科老師輪流給補課,分錢不要,全校就只有十位學生有這個待遇,這十位學生是今年全縣的前十名,都被縣高錄取了。

而韓航是今年的考榜首,以分之差壓倒了同班同學。

就目前為止,韓航同學以總分六百十七分榮獲全縣考第名的橫幅還掛在學校外呢。

時下的考總分是七百六十分,韓航以六百十七分的總成績拔得頭籌已經是極為不錯。

後邊縣第二還只差了他分,第三差第二三分,可以說分數都是緊咬著的。

而這次考成績也是恢覆高考以後表現最好的屆了。

這叫學校領導們可是忍不住激動了,要是好好培養,縣沒準能出華大京大的學子!

那可是光耀門面的事!

所以全縣前十名就補課了,其還有三個同學是鄉裏的,家裏條件比較差,不過學校硬是給補貼了,並且還安排到個從工廠裏去吃飯,就是讓他們好好讀書!

當然韓航他們這些本縣的自然也有補貼,沒區別對待虧待了。

因為韓航考了個縣第,村支書還想讓韓國斌大辦下來著。

韓國斌這廝也有那個意思,不過叫陳柔給拒絕了,沒大辦,甚至於連請客都沒有。

對此韓父那邊都忍不住叫韓國林來說,說要是請客的話,這錢他出!

不說韓母有沒有意見,但是韓父是真激動了。

全縣第名啊,孫子這是要出息大發了啊!

幾乎是下子,韓航這個二房孫子的地位,就可以跟三房韓司韓博哥倆個相提並論了。

不過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陳柔就是很單純的不想辦,不管是考還是高考,讓孩子簡簡單單就行,不弄那麽多虛的。

為此韓父很失望,不過失望是失望,卻是從韓母手裏頭硬生生給摳出五十塊錢來,叫韓國林給送過來的,給韓航多買點肉吃,給補營養。

雖說等孩子出息了再過來表關心有些馬後炮了,不過陳柔也沒拒絕,當年生孩子的時候,韓父也給塊錢的,生四個孩子,拿了他四塊錢。

至於旁的就沒有了。

這五十塊錢既然拿過來,那她也沒什麽不好收的,畢竟,這的確是他孫子,哪怕他不給錢,那也還是要孝敬的。

所以陳柔就不跟錢過不去了,當然最重要的是,她覺得這錢收下了了,老屋的老太太肯定是要氣得吃不下飯了。

這麽說就遠了。

不用上學的韓舟韓橙兄妹倆個去約了瑤瑤起去打乒乓球去了。

快十點的時候,這才回來的。

韓舟載著她們倆個塊過來。

今年十三歲的韓橙身高米六,家裏這輛新買的二四自行車騎著剛剛好,帶著他兩個妹妹過來,都是身汗。

“二妗子,有沒有水呀,我流了身汗,舟哥小氣得很,硬是不買汽水。”瑤瑤喊道。

“我窮得叮當響,哪有錢買水啊。”韓舟道。

“上次是我買的,這回可該輪到你了。”瑤瑤說他道。

“那我沒錢有啥辦法。”韓舟攤手。

陳柔笑著給倒了水,人喝了杯,這才心滿意足。

看他們渴成這樣,她道:“下次記得帶軍用水壺過去。”

“這回就是忘記了。”韓舟點頭道。

韓橙已經過來幫她娘賣東西了,小姑娘如今越長越像陳柔這個娘,典型的小美人個。

“二哥三姐,瑤瑤姐,難道你們就沒看到我嗎?”韓老四瞅著他們道:“喊了驢爺爺都沒看到我?”

“看到你了啊,有啥事嗎?”韓舟笑著過來道。

“二哥,想讓驢爺爺幫我買只小驢,我特別喜歡,不過錢不夠,你借我點唄?我以後攢了錢就還你。”韓老四商量道。

“我連瓶汽水都買不起,你還跟我借錢?”韓舟笑道,然後朝瑤瑤指,道:“你跟你瑤瑤姐借,她就是個小富婆,攢了特別多錢!”

“我哪有錢,你跟你三姐借,她也攢了好多錢!”瑤瑤被她這小表弟眼神看過來,連忙道。

“我沒有錢啊,上回跟二哥買了兩根雞腿啃了。”韓橙笑嘻嘻道。

“瑤瑤姐,你最疼我了,你借我唄,不要多,就五十塊錢,我以後肯定還你。”韓老四說道。

“我加起來都沒那麽多錢!”瑤瑤鼓眼道,朝她二妗子道:“二妗子,我還得回去幫我媽做飯,我先回去了啊!”

說著就要趕緊溜了,可是不能叫老四纏上,叫他纏上要是心軟了怎麽辦,錢借給他那可就跟送給他沒差別了啊。

這是這兩年來的血淚之談,共被他借了四毛錢了,全進了他肚子裏,轉身就忘記借錢這碼事了,年紀又小,跟他計較可太丟份了。

所以還是趕緊跑吧。

“等等,拿幾個番茄吃。”陳柔喊道。

瑤瑤就接了她二妗子的番茄,然後揮揮手:“二妗子,我回去了。”

“路上慢點。”陳柔道。

“瑤瑤姐,我吃了午飯就去找你!”韓老四道。

“不要來,我沒聽到,我下午要跟同學去玩兒!”瑤瑤立馬回道。

“瑤瑤姐你不疼我!”韓老四控訴道。

瑤瑤裝沒聽見,趕緊跑路了。

韓舟給逗得不行,韓橙也笑。

韓老四笑不出來,他的小毛驢該找誰去?

驢老叔沒多留,歇了會就回去了,拿著陳柔給的黃瓜啃著回去。

陳柔就帶著孩子們繼續做生意了。

城裏的市集是沒有規定時間的,從早上到傍晚都會有人上街買東西,般都是東西賣完了這才收攤。

而相比較當年她家獨秀,如今大街小巷可是有著不少攤子的,當然,鋪面的話還是不多,到了今年開始,鋪面才慢慢多起來的,之前大多數都是擺攤子。

眼看著時候差不多了,陳柔就道:“你們家去做飯。”

“那我們先回去了,待會給娘你送來。”韓橙點頭道。

韓老四就跟他二哥三姐回去了,還試圖跟他三姐商量,他知道他三姐還有錢。

“不行哦,我錢就夠買雙新鞋子,等爹回來看看,他要是沒給我買,那我就自己去買了。”韓橙說道。

韓老四表示他不高興。

不過沒人管他,他要是高興了,那別人就要不高興了。

打從三歲開始,這小子就叫左右鄰居都頭疼了,狗見了他都嫌棄的那種。

回家裏了,韓舟跟韓橙兄妹倆就做飯去了,家裏的做飯工具升級了。

從原先的煤爐子變成了如今的煤油爐,方便了很多。

韓老四就在院子裏陪自己的狗狗跟貓貓了,家裏養了三條狗,哪怕家裏沒人,但也是絕對不敢有小偷進來的。

家裏曾經就被偷過次,是當初搬進城頭年回去過年的時候,家裏的兩臺電風扇還有熱水壺都被偷了,屋裏的東西也是被翻得七零落。

韓國斌就去找老羊口的老四了,讓他幫著註意點看看有沒有人在黑市出售電風扇!

真別說,真叫老四的人給撞見了。

不是老四手底下的,老四手底下的人都被交代過了,他們般都只做生意,不幹這些事,就算犯事也不會犯到自己人家裏去。

所以直接就把人送局子裏去了,東西自然也都還回來了。

第二年陳柔就養了條狗,還是很兇的那種,專門養來看家護院的。

後邊這兩條都是老四抱回來的小奶狗,如今都長大了,也是看家護院的好手。

三條狗吃的可不少,不過養就養著吧,有三條狗在,基本上都沒賊敢惦記家裏的。

三條狗都是老四在餵,所以對外兇是兇,但跟老四卻是特別好,老四騎身上去都不帶反抗的。

“二哥,給我煎個雞蛋吃唄。”韓老四在外邊說道。

“晌午有黃瓜炒雞蛋,就不煎雞蛋了。”韓舟邊切黃瓜邊回了他句。

韓橙則是在攪拌鍋裏的粥。

家裏的午飯基本上都是他們兄妹倆個在做,陳柔沒那個空,般只負責晚飯。

“煎帶魚不?”韓老四問道。

“煎。”韓舟點點頭。

韓老四這才滿意。

韓航補課回來的時候,就能吃了,兄弟姐妹幾個先吃飯,然後老大韓航才給他娘送過來。

粥配著黃瓜炒雞蛋,還有煎帶魚,好吃得很。

“娘你去睡覺,我來給你看著。”韓航說道。

這裏沒有床,但是有張靠椅,老大爺似的往上邊趟,就能瞇上會了。

陳柔吃完洗了食盒,就問他學習情況了,韓航表示都好,順便從書包裏拿出本英語資料開始看。

陳柔就靠著睡覺去了。

就在去年,她可是把她的會計證給考到手了,學歷也是提上去了,不過用處不大,就經營自家鋪子了。

但總歸是圓了自己場讀書的夢不是。

此時出差將近個月的韓國斌已經抵達省城了,只不過開車過來,的確是累人的,所以今晚上就打算跟李大元休息晚上,明天再開車回去。

倆人去澡堂洗了澡,出來後李大元就神秘兮兮笑道:“國斌,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都是多年的老夥計了,韓國斌真以為是什麽好地方,等來了才知道,這是條暗街!

什麽是暗街?

說白點就是失足女營生的地方。

這打從開放以後,社會真是繁榮發展的,但是緊隨其後來的,就是那些被壓制了多年的念頭的迸發。

搶劫的,偷東西的那些事情都不少,還有這樣婦女營生的,也是大有地方在。

韓國斌聽說是沒少聽說,但他不知道這地方,他也不懂這個,頭次來,但顯然李大元是老手了。

韓國斌雖然跟他輛車,不過如今隨著開放,車過來後都各去辦置各的,所以真不知道李大元知道這麽個地方。

“次就五塊錢,完事就可以走人,來了回你下回還想來。”李大元笑道。

韓國斌皺眉道:“咋來這種地方?”

“這地方你來次就知道多好了,你自己去找吧,看哪個有空,要啥樣的去挑。”李大元嘿嘿笑道,然後他就先進去了。

韓國斌沒進去,他就在外邊抽煙,眉頭有些皺著。

李大元過了半小時後出來的,看他竟然在外頭,頓時笑道:“咋地,比我還快?”

“沒進去。”韓國斌搖頭道。

他知道,昔日這個同事也是變了,被如今這個社會給侵染了。

李大元不由道:“咋不進去?放松放松多好,就剛剛那個,才二十二歲,年輕的很,而且活也好,我帶你進去,你就找她就行!”

啥是鐵兄弟啊,鐵兄弟就得起同過窗,起扛過木倉,起嫖過娼,起分過贓。

這就是好鐵了。

“大元,你這樣對不住嫂子。”韓國斌把煙掐滅了,看著他說道。

李大元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在外頭養,我在外邊累死累活的圖個啥,賺回來的錢不都拿回家了啊?如今我就是放松放松,你也是男人,你該懂我的。”

韓國斌不懂,自己有媳婦兒,為啥要出來外邊找這些?

李大元看了看他,然後搖頭道:“我就知道不該帶你來的。”

他年前就知道這個地方了,不出差的時候,三不五時就會過來,不過沒怎麽帶韓國斌。

今兒這不是出差回來麽,在外頭賺得不少,而且也好久沒釋放了,憋得慌,這才帶著韓國斌塊過來的。

“你跟弟妹的感情,這是我見過的保質期最長的,如今感情還那麽好,當然,弟妹那樣好女人,也值得你這麽對待,但是咱倆情況不樣。”李大元說道。

他跟他老婆都沒有什麽熱情了,就剩下起過日子的情分。

去年李大元家裏起了個樓房,兩層的。

直接都跟他媳婦分床睡了,孩子們也在上大專了,真沒啥激情了。

但是出來看這些年輕漂亮的,那不樣,他自己仿佛都年輕了。

韓國斌道:“回去吧。”

旁的也就沒多說了,該說啥?

這顯然都不是第次這麽幹了,還有啥好說的?

跟李大元就塊回招待所住著了,第二天早吃了早飯,這才開車回縣城。

三個多小時的路,兩人十點多的時候,就抵達縣城了。

“車你開回去。”韓國斌從車上拎下來個大包裹,說道。

“行。”李大元就開車回運輸部去了。

韓國斌知道這時候他媳婦應該是在雜貨鋪裏,所以直接就過來雜貨鋪了。

過來就看到他媳婦剛好在給客人找錢。

“媳婦兒。”韓國斌喊了聲。

陳柔擡臉就看到他了,心裏忍不住就有些高興。

“大老板回來了啊。”熟客笑著道。

韓國斌也笑著點點頭。

熟客沒多打攪,買了東西就回去了。

陳柔這才看向他,笑道:“咋這個時間回來?”

“昨晚上到省城,歇了晚上,今早開車回的。”韓國斌拎著包裹,目不轉睛看著自己媳婦兒。

他想不通李大元,自己有媳婦的,幹啥出去找外邊的,外邊的,有自己媳婦好麽?

而且開門做生意的,多少男人來來往往?他著實不明白李大元的想法。

陳柔對上他這綠油油的眼神,別過臉去,道:“你先去歇著,我現在還沒空招待你。”

說話間接過客人的雞蛋放在秤上,秤好後算了錢。

這時候不少人都出來買菜要回家做午飯。

而且也知道陳柔鋪子裏般這個時候開店,個個的,都過來了。

很多都是老客戶,主要是陳柔這裏東西新鮮,而且人也和氣,不那麽斤斤計較,買的多了,她零頭直接就能給抹了。

而且人也健談,那些老太太都喜歡過來這邊買東西,偶爾扯扯東家長西家短的。

因為這時候比較忙,韓國斌把包裹放好,然後就給他媳婦兒幫忙了。

“孩子們都沒過來?”韓國斌說道。

“剛來過,家做飯去了。”陳柔道。

倆口子就自己在雜貨鋪裏忙了,差不多十點半的時候,這才差不多閑下來。

陳柔也才把目光放到他身上去。

糙漢子在城裏洗過澡回來的,身清爽幹凈,看著倒是討人喜歡。

陳柔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對這個糙漢並沒有缺少熱情,反而還越發的把他放在心上。

韓國斌也是瞅著自己媳婦兒呢。

看著沒人,就把他媳婦兒摟懷裏了,湊過去親了下,低聲道:“媳婦兒,想我沒有?”

“怎麽會想你,你不在家我不知道多舒泰。”陳柔笑了聲。

“我在外邊就惦記你,尤其是夜裏。”韓國斌低聲說道。

陳柔趕緊看了看外邊,輕錘了他下:“大白天的,你別滿口騷話。”

韓國斌道:“我說的是大實話。”

陳柔不管他,在他身上靠了會就差不多了。

十二點多的時候,老大韓航就過來送飯了,也才看到他爹回來了,說道:“爹你啥時候回來的。”

“就剛剛。”韓國斌道。

“下午我們休息半天,鋪子我看著就行,爹娘你們家去吧。”韓航道。

韓國斌就不客氣了,將零錢給他,然後就等他媳婦吃飯。

老大韓航今年十五了,相貌雖然大多像他娘,不過身板個頭卻是像了他爹,而且也發育了,打從去年開始,個頭就竄地很快了,現在差不多得有米七二三左右了。

看個鋪子完全不成問題。

陳柔也不擔心,吃完就跟韓國斌回家了。

家裏老二老三老四都在,他們正在門口跟陳兵他們玩公仔紙。

看到他們爹回來個個的,都高興得很,直接不玩了。

尤其是老四,直接抱過去跳到他爹背上去,都要上小學了還這麽幹的,家裏就只有他了。

而韓舟韓橙對此沒興趣,只對他們爹帶回來的那個大包裹的興趣格外大!

每次他們爹出差回來,都會給帶不少東西回來的!

陳柔就進廚房去給韓國斌下面條吃了,用的空間裏的掛面。

哪怕到了現在,她的掛面也還沒吃完,還剩下半箱呢,因為這些年來沒怎麽吃。

都是家裏沒吃的了,他剛好又回來,所以就給他下了。

下了掛面,切了肉進去,又給切了個番茄,很快雞蛋番茄掛面就好了。

給韓國斌端出來讓他吃著,她才有空來歸整他帶回來的這個包裹。

先將他那個圓鼓鼓的單肩皮包給拿進去放屋裏頭,然後才出來收拾其他東西。

這次帶回來的東西真不少,三個兒子人雙新鞋子,都是帆布鞋。

陳柔說道:“他們人都有兩雙了,你還給買。”

“那雙都是前年買的了,早可以扔了,這雙剛好買回來換著穿。”韓舟說道。

“對,都壞了。”韓老四也拿著自己的鞋子,愛不釋手道。

兒子們人雙帆布鞋,剩下的就沒他們的份了,就是陳柔跟韓橙姑娘的東西了。

韓橙有兩條裙子,小皮鞋也是新的,此外還有發箍,發夾子這些個,都是很可愛的小物件,她表示她很喜歡,比她在縣城裏買的還好看!

再有剩下的,那就是陳柔的了。

百雀羚珍珠膏,小高跟鞋,喇叭褲蝙蝠衫,好幾套。

“去年買的我都還沒穿完,你今年又給買了這麽多套。”陳柔說他道。

“那不是爹疼娘你嗎,買了你穿就是。”韓舟接過話說道。

“哪裏穿得過來?我送套給我四姐,套給國麗?”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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