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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外·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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榭景湖島的林蔭道上, 三歲的小男孩跑得太快, 小短腿蹦跶得歡, 他邊跑邊回頭看被甩在後頭的保鏢跟傭人, 嘻嘻哈哈笑個不停。

拐彎累了,停下呼氣,白皙小手扒在樹上,忽然被大樹後冒出來的尚一嚇了一跳。

膽子還算大, 沒哭, 笑咯咯地:“尚叔叔, 你也跟我一樣快!”

尚一蹲在時季跟前笑:“總算跟上小寶了!”

時小寶忽然瞅見路面結著長隊鉆地縫的螞蟻, 目不轉睛盯著看。尚一便也耐心陪他數起螞蟻。

季桃從時氏集團的慈善基金會回來, 她現在是基金會主席,剛剛走完一場捐贈儀式。儀式上她聽到檸檬精說她的幾句流言,也許是這三年時賀太高調了, 媒體上雖然沒她的照片,但圈子裏都知道她這個被時賀寵上天的太太,她風評不算好。

靠老公上位。

沒一技之長。

暖-床高手。

還有更難聽的,都在說她。

但她一點也不慌, 這些都是那些過得沒她幸福的豪門太太說的, 她們說得越難聽越證明她過得有多幸福, 讓那些人嫉妒去吧。

季桃遠遠看見小崽崽跟尚一,兩個一大一小的男孩都蹲在地上,只有後腦勺那兩顆桃子對著她。

她還沒出聲呢,時季便聞到她身上的味道轉過身, 瞧見真的是她咧起小嘴笑了起來。

“媽媽!”

“寶寶親親!”

幾聲啵唧脆生生響起,小崽崽摟著季桃脖子親了又親。

季桃抱著孩子回家,在樓上跟他做游戲。

時季昂起臉跟她認真聊天,小男孩生得很像她,嘴唇與挺拔的鼻子又像他爸爸,這樣精致的五官在孩子臉上已經能看出英俊帥氣。他最近在觀察天象,小嘴巴裏說的自然也都是天氣,哦,天文有關。

“那螞蟻搬家會不會是提前知道了地球媽媽的氫元素會漏氣,然後變成紅巨星跟太陽公公玩啦?”

季桃感到頭疼。

最近惡補的天文知識已經跟不上這個三歲的寶寶,她納悶她也不聰明啊,不是說男孩智商隨媽嘛,為什麽時小寶的想法都這麽超越三歲小孩?是時賀基因太強大了?

“也不一定,地球有可能偏離軌道跟別的星球撞上吧。”

小崽崽認真思考,轉著黑白分明的眼珠:“那我們的地球媽媽會被別的星系撞碎嗎?那媽媽還在我身邊嗎,我會不會跟媽媽和爸爸分開?”

季桃思考的過程中孩子忽然淚眼汪汪撲進她懷裏。

“媽媽,我不要跟你分開!如果宇宙飛船只能坐一個人那就讓媽媽抱著寶寶一起上去,我很小只不占地方的。”

季桃:……

“那你爹呢?”

“爸爸……”孩子疑惑了十幾秒鐘,堅決摟緊她脖子,“讓爸爸坐飛機嗚嗚,媽媽你不要丟下我,我在研究宇宙了,上天了我能保護你的。”

“只有我能決定你上不上天。”低沈的一道聲線出現在客廳。

時賀手挽著西裝外套正從電梯裏上來,他目光裏有股說不出的幽怨,睨了眼那個完全霸占了他太太的小崽崽,松開領結將外套遞給傭人。

時小寶楞楞對上他冷淡的眼睛,摟緊季桃脖子:“媽媽,狼來了!”

這句話讓時賀解領帶的手頓住,很快,他勾起薄唇,眼底也是別有深意的笑。

季桃臉頰發燙,好在在兒子面前掩飾住了臉紅。

小屁孩當然不知道狼來了的意思,那是上個周六晚上他出差兩天回來,急不可耐摁著她在房門口就親,她唇齒含糊,說了一句“狼來了”,被孩子跑過來聽見。

晚飯後陪孩子做游戲,尚一也在,兩個男人被一個小屁孩強行要求比誰後腦勺的桃子圓,不圓的那個是白蘿蔔,白蘿蔔要一直蹲。

時小寶:“我這個最圓了,媽媽你說是不是!”

季桃笑瞇瞇點頭:“是噠,時小寶的桃兒是最圓噠。”

被親媽點評完,時小寶便去點評自己親爹和疼他的叔叔的腦袋。小人兒像模像樣點頭:“尚叔叔的比爸爸的圓,爸爸是白蘿蔔。”

時賀斂眉:“兒子你好好看看,爸爸這個不圓麽?”

“不圓。”時小寶晃著腦袋。

時賀還要再爭,季桃開口:“你的就不圓,我剃頭時手抖過。”她瞪了他一眼,轉頭笑彎眼睛望著親兒子,“小寶開始吧,游戲怎麽玩!”

客廳裏響起“胡蘿蔔蹲,胡蘿蔔蹲完紅蘿蔔蹲;紅蘿蔔跳,紅蘿蔔跳完胡蘿蔔跳……”如此反覆,紅蘿蔔的小屁孩和胡蘿蔔的尚一玩得興高采烈,只有白蘿蔔時賀蹲在游戲道具的坑裏,一動不動,被這個狹小的坑坑得四肢發麻,全程沒白蘿蔔什麽事。

小屁孩這是上演現實版的坑爹啊。

游戲最後胡蘿蔔和紅蘿蔔還要拿花瓣埋白蘿蔔,兩個蘿蔔比著誰快。

時賀滿頭花瓣,連睫毛上都掛了一朵。

季桃舉著手機在拍照,滿屋笑聲,只有時賀在手機鏡頭下幽怨看她。

她蹲到他身前摘下他睫毛上的花瓣:“不高興了?陪陪小寶有什麽嘛。”

“他坑爹。”

“就是親生的才坑你啊!你看他多高興。”

時賀還是沈著一張臉。

季桃在他臉頰親了一下:“這樣行嘛?”

他唇邊露出滿意的笑,但很快又繃起臉:“就一下,你打發誰?你哄時季睡覺都親了好幾下。”

季桃捧著他臉啵唧了好多下:“夠了叭?”

他掩飾不住眼角眉梢的歡喜,但依舊繃著臉:“晚上睡覺再說。”

接下來的游戲是捉迷藏,時賀終於可以從坑裏出來了,他打算等下抱著季桃躲進衣櫃裏先親個夠,誰讓兒子要霸占他老婆。

四個人排排坐,開始報數。

“我叫時季,我今年三歲啦。”

“我叫季桃,我今年24歲啦。”

“我叫尚一,我今年也24。”

“……”時賀頓了下,沒明白他們玩游戲前的套路,跟著說,“我叫爸爸,我今年28歲。”

三個人一哄而散,開始找位置藏人。

時賀:??

時季:“爸爸你來找我們!”

“為什麽是我找你們?不該你來找我和媽媽嗎?”

“年紀最大的找我們!爸爸閉上眼睛哦。”小屁孩嘻嘻哈哈跟著季桃跑去找藏身的地方。

時賀:……

這個家還姓時嗎?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呢?小屁孩眼裏還有沒有他這個爸爸?

被虐的一晚終於結束,等季桃和傭人哄完時季睡覺,時賀牽著季桃回到主臥,房門被他鎖上,他轉身就吻住了她。

她要掙脫,他捧緊了她臉頰。

她終於從這個吻裏抽身:“玩游戲累了,還沒洗澡呢。”

仿佛知道他接下來的懲罰會有多重,她飛快跑進了盥洗室。

時賀勾起笑,倒了紅酒坐在陽臺,他長腿交疊,望著寧靜夜色這一刻才是屬於他們兩人的時間。

鼻端有樓下花園裏的薔薇香與香甜的奶香,夾雜著沐浴液的香氛。他起身走進臥室,季桃正好鉆進被子裏,很快,只露出一截裙擺和烏黑卷發。

他把高腳杯送到她唇邊,她小抿了一口。他笑了下,又遞過來。

“我不喝了……唔。”唇被他手指鉗制張開,他把杯子裏的紅酒灌進她嘴裏。掙紮裏杯中餘酒晃動,晶瑩的紅,他勾起薄唇,悉數喝盡,卻俯身封住她雙唇。

酒氣彌漫在唇齒間,她舌尖與喉嚨裏是酸澀又甘醇的滾燙酒液。

她一邊說:“跟兒子做游戲不開心嗎?”

“開心,但我跟你做游戲才是最開心的。”

她臉頰滾燙:“那你還不配合我們,說你是爸爸。”

“我不是麽?”他懲罰似的,力氣很重,“我不是麽?嗯?”

“叫爸爸。”

“滾——”

後半夜,頎長挺拔的男人靠墻站著:“桃桃,我錯了。”

季桃打開門要去跟兒子睡,他手臂攔住:“時氏商超國外市場擴大,我明天要飛一趟美國,去五天。”

這句話終於讓季桃停下了,瞧這狗男人多懂她,知道每一個分別她都會舍不得。他一定知道她愛極了他,所以才敢拿捏她的軟肋這樣得逞地笑。

懷裏的枕頭被他拿掉,他橫抱起她關滅了燈。

……

五天不算長,但卻可以讓一個正常人最後那天食不知味,也睡不香。

午覺醒來,時小寶在樓下花園玩得很歡,尚一陪著他一起在瘋,嘻嘻哈哈的聲音傳進樓上季桃耳中。

她起床去餐廳找東西吃,發覺也沒有食欲。

打開微信給時賀發去消息。

[今天是第五天是吧?]

沒有回覆,她又打字:[每天晚上抱著小寶睡都睡得好香哦。]

還是沒回覆,她索性丟下手機吃起飯。

是真的在吃白米飯,桌子前的山珍海鮮都沒胃口。

季桃又拿起手機找出時賀的照片擺在餐桌上看。

男人西裝革履,淡笑時很是睿智紳士。這是前段時間財經雜志采訪時拍的照片,他依舊還是那個帥氣逼人的年輕首富,但拍照時她就在攝影師身旁,他桃花眼裏便多了溫柔。

她邊吃著白米飯邊翹起唇角,看著這個人心裏就很甜呢。

“為什麽盯著我照片?”

熟悉的聲音響在頭頂,季桃嚇了一跳,回頭時正撞見時賀含笑的臉。

他俯身吻了下她:“為什麽盯著我照片啊?想我了?”

“想你了。”她摟住他脖子,“照片上的人太帥,很下飯的,我看著才能吃進去。”

無視傭人在場,時賀抱起她跑進了電梯。

時小寶反射弧太短,終於瞧見爸爸回來追了過來,他狂拍電梯門:“爸爸!”

尚一把小屁孩帶走:“咱們去捏小人去。”

“捏小人?”

“嗯,捏完拿去問你爸爸,看他捏的小人快還是你捏的快。”

傍晚,一切趨於寧靜。

小圓打來電話詢問要不要送晚飯到臥室,季桃問:“小寶吃飯了嗎?”

“小少爺吃了,跟尚一在樓頂看天空,額……他們去尋找宇宙黑洞了。”

季桃笑起來,掛了電話。

時賀擁著她,也許太久沒有見到,他一遍遍聞著她的味道,不想撒手。

“你不吃飯啊?”

“不是吃過了麽。”

她綻起梨渦。

他問:“這十五年都在幹嘛?”

“啊?”

他說:“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而我們是十五年。這十五年都在做什麽?”

“做慈善啊,城西的劉崗灣很偏僻,你之前把地讓給我讓我做慈善用,我就批了幹脆建成小學吧,用娃的名字命名的,叫時季希望小學,教學樓剛建好,我過去看了。”她枕在他手臂這個人肉枕頭上,“還有沈青的太太不是過生日嘛,我送了她一條超級閃的鉆石項鏈,她挺高興的,倒是我聽到有人說我壞話。”

“說你什麽?”

“說我靠你才這麽風光啊。”她此刻一點也不像個告狀的小女人,反而笑得純凈明媚,“我這輩子最開心聽到別人咬牙切齒說我‘有個好老公了不起啊’。”

他忍不住又親了她。

他慶幸當初沒有放手,這傻老婆太惹人愛了。

兩個人去樓頂花園看崽崽。

小人兒被尚一抱在膝蓋上正透過天文望遠鏡在觀察夜空星象,露出兩個剃著桃子形狀的後腦勺給他們。

小家夥發現了他們,興奮喊爸爸媽媽,蹦跶著跑了過來。

時賀以為兒子是要來歡迎他,但小屁孩直接抱住了他媽媽的雙腿。

時賀:“爸爸回來了。”

“爸爸在外面工作辛苦啦!”好像很是敷衍,時小寶摟緊了季桃的脖子,嘴邊說著剛剛看到的星星。

時賀:……

“你不讓爸爸抱你一下嗎?”

時小寶皺了下眉,小小人兒明明一臉稚嫩,但皺眉的樣子卻像極了他爸爸。

“男子漢要什麽抱抱。”

“你不是男子漢?”

“我是小寶寶。”

時賀:……

算你贏了。

時小寶拉著季桃的手去看星星:“我還看到月亮了,有一天我一定會登上月球表面的!”

他全程都沒理過旁邊的爸爸。

季桃知道時賀在吃醋,說:“寶寶陪爸爸看一會兒吧,我去廚房看看爸爸的晚飯做好了沒有。”

“那我也去。”

季桃蹲下身認真對兒子說:“爸爸出差這麽久也很想你,你跟爸爸說說話,讓爸爸告訴你美國的城市是什麽模樣。”

小家夥太聽媽媽的話,點點頭:“那好吧。”

季桃朝時賀眨了下眼,笑著去了樓下。

時賀看著腳下這個小矮子:“媽寶男。”

時小寶昂起腦袋:“爸爸,什麽是媽寶男?”

“呵呵,就是你這種小屁孩。”他把兒子抱在膝蓋上,坐在望遠鏡前,“長大了也要這麽愛護媽媽,知道嗎?她生你時是經受過很大痛苦才把你帶到這個世界的。”

時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會好好保護媽媽的。”他又昂起腦袋問出一些疑惑,“這幾天媽媽在鍛煉我游泳,為什麽鴨,我明明游得很厲害呀。”

“哦,你媽媽是不想給你未來太太制造麻煩,她自己也會游泳。”

時小寶更聽不懂了:“我以後的太太就是媽媽嗎?”

“不是。”時賀斂了笑,嚴肅說,“她是我太太。”

“不行,她也是我太太。”

他語氣冷了:“她是你媽,她是我老婆。”

“才不是,她也是我老婆!”

小屁孩幾乎爭哭了,時賀感到太無語,閉嘴不再跟他爭。

時小寶想到尚一教他捏的小人:“爸爸你捏的小人呢?尚叔叔說你跟媽媽在捏小人。”

時賀一笑:“沒有小人,我們家只有你一個小人。”

他想起季桃進產房時的辛苦,無痛針對她沒有太大作用,她疼得撕心裂肺,卻忍著不想讓產房外的他聽到,最後咬破了嘴唇,指甲也掀翻斷裂。她拼了命才生下這個大寶貝,他雖然時常跟兒子吃醋但卻知道這是他們最珍貴的寶,也是他們愛情的結晶。那個昂起小臉嬌羞地跟他說著“我想給你生個寶寶”的女人很愛他,他也願意付出全部去保護她。

生產之痛讓她承受一次就夠了,他不會再讓她痛第二次。

父子倆好像安靜了,默契地看起望遠鏡裏的星星和月亮。

小人兒坐在他膝蓋上問:“爸爸,美國好看嗎?你住的房子有家裏大嗎?”

“跟海市一樣好看,爸爸住的房子很大,但沒有咱們家裏大。”他說這個家是最溫馨的地方。

小人兒甩著兩條小短腿問他:“那我們家是全海市最大最好的家嗎?”

他忽然怔了下,遠眺夜空與路燈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他笑了起來,想起幸福裏小區那間很小很舊的出租屋。

那時候一無所有,她一腔天真與滿懷真心,昂著臉總元氣滿滿給他打氣。外界都說他把太太寵成一個長不大的二十歲少女,但只有他知道她善良可愛,也可以是溫柔賢妻。如果他真的有一無所有那天,全世界不會放棄他的人只會是她一個。

他說:“還有一個地方,也是我和媽媽的家。那個家不大,但是很溫馨,很溫暖。媽媽做的湯鹽放得多,很鹹,但喝到肚子裏卻讓那個冬天都暖和起來了。那樣的家,那樣的日子……我終生懷念。”

晚風溫柔,寧靜裏季桃站在身後喊他:“老公,吃飯了。”

日子是這樣,是晚餐正熱、愛人與孩子都在。是屋外繁華盛景與他無關,是關上門的溫存廝守,是他們都期許的此刻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桃子和時狗的故事到這裏就全部完結了,霍憲的番外不打算寫了,大家將他的美好保留在故事裏吧。

大腦裏想到這章那天我正在出租車上,一時走神忘記了拿包,所以……這章值四位數啊嗚嗚嗚,哭(T_T)

想請還沒有收藏過我專欄和下本書的讀者給我一個收藏,直接一點,收藏的確對我們作者很重要。謝謝你們了!

下本改書名啦,改成了《一見鐘婚》,戳專欄可以收藏!

對了,請全訂的讀者給我打個分吧,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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