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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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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查探,這事兒好似與姜昭儀有關,愛妃以為呢?

聽到皇帝的話,殿內一靜,眾人心思各異,皇帝盯著蘇妍。

蘇妍在心裏問候過皇上,不假思索開口,“不可能是她,姜昭儀有沒有把我當親姐妹我不知道,但她對皇上絕對是真心真意。她既知皇上在我這裏用飯,就絕不會在湯裏下藥,她舍不得傷了皇上。”

蘇妍這毫不猶豫的話出口,顯然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包括皇上。

在這該抓住機會趁機對姜昭儀展開報覆時,她竟毫不猶豫的做起了替姜昭儀表白的活兒。

姜昭儀對皇上真心真意,絕對舍不得傷皇上?!

看蘇貴妃這話說的,讓人都有點懵。

她這是真傻,還是真純真?讓人一時還真是有點弄不清楚。

元璟盯著蘇妍看了一會兒,對她笑笑,“愛妃說的是,若非愛妃這番話,朕還真差點冤枉姜昭儀了。”

元璟說完,想從蘇妍眼裏看到懊悔,懊悔剛剛替姜昭儀說話。然,卻看到蘇妍眼裏除了怯怯的傾慕,與看著他時那難掩的歡喜,再無其他。

看此,元璟眼簾動了動,“愛妃身體不適,好好歇息吧!朕得空再來看你。”

聽言,蘇妍忙道,“皇上事務繁忙已夠勞累,不用特意抽空來看臣妾。”

話說的分外體貼,可眼神‘快來看我’‘要盡快來看我喲’!

看蘇言那口是心非,把什麽都寫在臉上的模樣,元璟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

“恭送皇上!”

聽著那恭敬的恭送聲,皇上感覺思緒有點亂,今天的蘇妍讓他有點疑惑。

按皇上所想,他本以為蘇妍一定會順著他的話,順勢討伐姜昭儀。然,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所以,今天的蘇妍讓他有點不懂。

不懂就對了!因為越是不懂才會越想探究。

想探究就要來賢秀宮,這一來二去的,奸情不就有了嘛!

蘇妍心裏暗搓搓的想著,眼睛癡癡的望著皇帝離開的背影。

她這幅樣子,任誰看都是一癡情人兒。到此,蘇妍不得不嘆一聲,人心隔肚皮好呀!不然她這滿肚子的壞水哪裏藏。

至於皇上疑惑的,蘇妍為何不順著他的話發難姜昭儀?很簡單!因為這是一個坑。

皇帝那廝既制造了鴻門宴就是擺明了要陰她。那麽,若是她剛才真的順著皇帝的話,指控姜昭儀的話,到時候皇帝一定給她一堆證據來證明的姜昭儀的清白無辜,來映襯她的惡毒。

待到那時,她除了更招狗皇帝嫌棄之外,什麽都撈不著。

既知結果,她怎會往裏跳。

皇上想打臉蘇家,打臉太後,蘇妍沒啥意見,可試圖用她來惡心太後,那就不行,她可是來求死的,不是來做炮灰的。

見皇帝都已經沒了蹤影了,蘇妍還目不轉睛的看著,完全忘記了殿內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你們伺候好貴妃,桂嬤嬤扶哀家回福壽宮。”

“是。”

“恭送太後娘娘。”

看著太後離開的背影,蘇語轉頭,再看看依舊呆呆楞楞坐在床上的蘇言,心裏嗤笑一聲,蠢貨!

皇上擺明要給她做主的事兒,她都不知道接著。這肉送到嘴邊都不知道吃的無腦勁兒,她怎麽跟人家爭寵?!

因姜昭儀遭受那樣的屈辱,她都不懂得為自己掙回面兒,蘇家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

蘇語在心裏對蘇言滿是嫌惡。

對此蘇言渾然不在意,反正誰蠢誰知道。

福壽宮

“桂嬤嬤,對蘇貴妃今天的作為,你怎麽看?”

“這個,老奴也說不準。”

“是呀!她在想什麽,現在連哀家都糊塗了。不過……”太後微微一頓,涼涼道,“她對皇帝到底越發的癡心了。”

一看到皇帝來,連她這個太後都給忘記了。

如此一來,她慢說沒得寵,有朝一日她就是得寵了,怕是也指望不上了。

一個全心全意癡迷皇帝的蘇家女,其實並不是太後樂意看到的。

“你從哀家庫房裏拿一些補身子的給蘇貴妃送去,順便告訴五小姐讓她好好伺候貴妃。”

“是。”

好好伺候蘇貴妃,也就是說是讓五小姐在賢秀宮住下了。

到頭來蘇貴妃仍不過是太後的一個棋子罷了,且這個棋子已快成了棄子。

之後幾日,太後口中這個棄子,每日除了吃就是睡,睡的有一次皇上來賢秀宮,她還在睡夢中沒醒來。

“好好伺候蘇貴妃。”

對著睡夢中的蘇貴妃,皇上丟下一句話,既走了。

這讓賢秀宮的人都扼腕不已,貴妃這是白白又丟失了一次掙得皇上寵愛的機會呀。

“貴妃娘娘,你今日如何?感覺可好些了?”翡翠看著蘇妍,滿是關切道。

“嗯,還好。”蘇妍躺在軟塌上,搖著,晃著,懶懶道。

蘇妍這樣子,翡翠尚能穩的住,可一旁的綠櫻卻是心焦的不行。

看蘇妍這無精打采的模樣,下次皇上再來,她搞不好還會在床上沈睡,這可如何是好呀!

“娘娘,您若是還感覺身子不爽利,奴婢稟了胡公公給您請太醫過來吧。”

“不用,我挺好。”說著,蘇妍又打了一個哈欠,眼睛又閉上了。

綠櫻:……

之前貴妃未得皇上寵愛,是因為皇帝不來。而現在,貴妃仍得不到寵幸,卻是被自己的瞌睡癮給耽誤了。這就太憋屈了!

主子不得皇上寵幸,她們作為侍婢出去難免被別宮的下人擠兌,這讓綠櫻心裏不爽已經很久了。

心裏一直巴望著蘇妍能早已得寵,偏偏她這位主子,早些日子看著還挺有上進心的,現在怎麽越發的頹廢了呢!

綠櫻滿心焦灼,一邊坐著的蘇語,不鹹不淡的看蘇妍一眼,忽然開口,“姐姐可知,昨日皇上給姜昭升了位分兒了嗎?”

蘇語話出,翡翠心頭一緊,忙看向蘇妍,心裏忐忑。

蘇妍睜開眼睛,看了看蘇語,隨著轉頭對翡翠道,“送了賀禮了嗎?”

蘇語:……

翡翠楞了楞,忙道,“回娘娘,還沒。因為你這幾日身體不適,奴婢還未顧的上。”

是還未顧得上,絕不是心裏不痛快才沒送的。

“姜昭儀,不,現在該喚姜妃了吧!去挑件精致的頭面給姜妃送去。”

“是。”

吩咐完,蘇妍又閉上了眼睛。

蘇語直直盯著蘇妍:心裏暗想:她這個姐姐可能是傷到腦子了,所以瞧著才這麽不正常。

還給敵人送頭面,她這是生怕敵人沒首飾打扮自己,生怕她被皇上冷落是吧。

簡直有病!

乾寧宮

批改完奏折,皇上慵懶的靠在龍榻上,靜靜品著手裏的茶,小憩。

胡全靜靜立在一旁,無聲望著皇上手裏的茶杯,隨時準備給皇上續茶。

“蘇貴妃最近怎麽樣了?”

忽然聽到皇上的問話,胡全忙收斂心神道,“回皇上,蘇貴妃身體已無大礙,就是有些沒精神。”

“是嗎?”

“是!”胡全應著,看了看皇上,輕聲道,“今日聽說姜妃升了分兒,還讓侍婢給送了頭面過去。姜妃登門道謝,卻被拒了,娘娘說她身體還未全好,姜妃又自來身子嬌弱,擔心過了病氣給她。”

“蘇貴妃倒是越來越懂事了。”

這話,是誇讚?還是譏諷?

胡全一時聽不出來,不過,皇上既然接話了,那就說明願意聽。繼而,胡全看著皇上又道,“不過,今日傍晚用飯時,貴妃動手把五小姐給打了。”

皇上:……

剛說她懂事了,接著她就把人打人了。

皇上看胡全一眼,他這稟報的方式,讓皇上感覺被打臉了。

接收到皇帝那意味不明的眼神,胡全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正欲請罪,又聽皇上道,“她為何動手打蘇語?”

“蘇五小姐不慎打破了貴妃的一個花瓶!”

皇上挑眉。

“那花瓶恰巧是皇上送給貴妃娘娘的。”

聞言,皇上眉毛又放平了,只是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賢秀宮

“貴妃娘娘,不小心打破你的花瓶,都是我的不對,你心裏不痛快,打我也是應該!”

“我明日就讓丫頭回蘇府一趟,請父親尋一個最好的花瓶送來給貴妃……”

當皇帝踏入賢秀宮內的時候,就看到蘇五小姐淚水連連的在跟蘇妍賠著不是。

而蘇妍靜坐著,看著桌上那破碎的花瓶,不言不語。

“皇上!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翡翠與綠櫻看到皇帝,先是一驚,趕忙跪下請安。

怎麽沒聽到請安聲呢?

自然是皇上沒讓守在外的宮人通報。

蘇五小姐看到皇上,楞過之後,趕忙請安,“臣女叩見皇上,皇上萬福。”說完,忽然想到什麽,慌忙捂住自己臉頰,低下頭來。

那樣子,似在努力遮掩。

可在胡公公看來,不過是欲蓋彌彰。

翡翠心砰砰直跳,看蘇五小姐那作態,嘴巴抿了抿。

而綠櫻看著依舊呆坐著的蘇妍,眼角下垂,對著自己親妹妹下如此狠手,看她現在如何對皇上解釋。

如此沈不住氣,註定註定難成大器。

在綠櫻洩氣的腹誹間,聽皇上開口,“這是怎麽了?”

蘇五小姐率先開口,急聲道,“回皇上,是我不小心打破了貴妃娘娘的花瓶,又不慎碰到了臉。”

綠櫻聽了松了口氣,還好五小姐還有些姐妹情誼,知道替貴妃娘娘遮掩。

皇上聽了看向蘇妍,不緊不慢道,“愛妃,是這樣嗎?”

皇上說完,看蘇妍望著他,嘴巴癟了癟,眼圈紅了,就在皇上以為她要哭時,卻見她吸一口氣,又將眼淚給憋了回去,對著他道,“回皇上,蘇五小姐打破了我的花瓶,我打了她一巴掌。”

綠櫻:……

胡全不由擡頭看了蘇妍一眼,見她撅著嘴巴,帶著滿滿的不痛快,天然的嬌憨,巴巴看著皇上,“皇上,這個花瓶破了,您能再送我一個嗎?”

這話不止是大膽,更是放肆。

禦賜之物沒保管好,不先請罪,反開口想再討要一個,這不是放肆是什麽。

看著巴巴望著他的蘇妍,皇上嘴角動了動,而後開口,“破了就沒有了。”

皇上說完,看蘇妍又瞅了蘇五小姐一眼,兇巴巴的眼神,讓人毫不懷疑,她又想打人了。

接收到蘇妍的視線,蘇語忙上前,紅著眼睛滿是惶恐道,“皇上恕罪,臣女絕非有意的,因為那花瓶就隨意擺放在門口處,臣女沒想到那是禦賜之物。所以……”說著,抹淚,“皇上恕罪,貴妃娘娘恕罪。”

看蘇語那又惶恐又委屈的樣子,蘇妍抿嘴,沒理她,而是看著皇上道,“皇上,她是不是在說我沒把花瓶放好?可我放在門口處,絕對不是隨意放的。”

皇上:“不是隨意為何放在門口呢?”

蘇貴妃:“為了顯擺。”

皇上:……

看皇上不說話,蘇妍看看他,嘴巴癟了癟,一抹眼睛,轉過身去,走到桌前坐下,又去看她的花瓶去了。

胡全:蘇貴妃她,她這就是對皇上甩臉子沒錯吧。

翡翠心驚膽戰的跪著,綠櫻臉色發白,心裏:貴妃這幾天一定是吃錯了藥了。她對著五小姐揮巴掌也就算了,竟然還對皇上甩臉子。她是不是不想活了呀!

這下好了,皇上以後一定不會再來賢秀宮了,蘇貴妃就等著被打入冷宮吧!

在所有人都認為皇上一定會拂袖而去的時候,卻看皇上緩步走到了蘇貴妃身邊,“一個花瓶也值當你這樣嗎?”

“值當!”說著,眼淚就出來了,隨著伸手抹去,別過臉去,留給皇上一個倔強的背影。

看她這樣,皇上覺得他該轉身走人了,心裏如此想,嘴上開口道,“朕那裏還有一株血珊瑚,一會兒讓胡全送來給你,可好?”

“不要!我就要花瓶。”

宮內眾人:……

這不識好歹!

皇上呵呵兩聲,好氣又覺得好笑。

“既然如此!胡全。”

“老奴在。”

“去挑一個花瓶給貴妃送來。”

“是。”

胡全應,蘇妍騰的站起來,“我這就騰櫃子去。”說著,歡天喜地跑去收拾櫃子,準備放花瓶去了。

皇上看了,順嘴問一句,“不擺門口了嗎?”

皇上說完,看寢殿內的小女人,頭也不回,完全沒規矩的回道,“不顯擺了!皇上對我好,我心裏知道就行,不用給別人看。”

說完,似想到什麽,又顛顛跑到他跟前,眼眶還有些泛紅,但眼裏卻不再是倔強和委屈,此時望著他的眼神,又恢覆成往日的熟悉,帶著怯怯的期盼,“皇上。”

“嗯?”

“其實,血珊瑚我也喜歡。”

皇上:呵呵!

覺得自個被碰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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