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主線劇情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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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詞在房頂上又趴了一會,聽的裏面讀起了聖賢書。

劉光讀的抑揚頓挫,顧西詞可以想象他搖頭晃腦的樣子。讀著讀著讀開心了,劉光癲狂的大笑起來,邊笑邊狂呼自己是“人上人”。

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顧西詞小心的挪動了下身子,然後從視線的盲區離開了劉光的院子。

從劉光的院子裏出來後,顧西詞心裏有些難受,李地主走之前說的最後那句“劉公子你父親雖然吃喝嫖賭了些,但到底還是你父親,對你有養育之恩。”又變了些味道。

她心裏亂糟糟的一團,顯然劉光是不孝順的,甚至內心裏已經瘋狂偏執。

如果李地主說的是對的,劉父是不堪虐待出逃,他們找他回來豈不就是極惡之人?

當然還有更壞的猜測,比如若是他們一開始就是極惡的,是串聯在一起的……當然,這猜測毫無依據,甚至很多地方都有些說不通。

顧西詞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疑神疑鬼的想那麽多,天下裏這樣不孝順的人多了去了,他們遇到一個也不奇怪,像劉光怯怯懦懦在外面低頭哈腰回家趾高氣揚的人也是有很多……可是血修羅教參雜進來,顧西詞就不敢相信這只是巧合。

正常人永遠想象不來他們會有多麽瘋狂偏執。

李大力是和劉光接觸最多的人,顧西詞有些想聽聽他的看法,估算著他也要回去了,就急匆匆的往家趕。

顧西詞趕的比較急,倒是還比李大力快了一步回到雲客居,到那裏後聽左護法說馬桂芬在她們離開沒多久後就也離開了。

“回去了好。”顧西詞心裏松了一點,看來她逼的這一把還是有些作用的。

“宮主呢?”和顧西詞說了好幾句話後,還不見宮主出現,左護法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顧西詞身後,以往宮主一向都是和西詞姑娘形影不離的,今個兒怎麽這麽奇怪,還不見人來。

“西九找她有些事情。”

“西九?”左護法眉頭輕輕皺起。

“事情很嚴重?”顧西詞一看左護法皺眉,心裏一慌忙問。

“也不是。”左護法安慰,“西九是負責一些刑事案件的,可能是有哪路俠客又犯了規矩。”

“是嗎?”顧西詞有些不信。

“嗯。”左護法的眉頭就皺了那一下又恢覆了往日裏的冷淡,西九確實是負責一些刑事案件的,而且主要負責的是各地女嬰失蹤的案件。

自開始,血修羅教就喜歡到處偷女嬰,因此掌控各地的女嬰失蹤案件是非常有必要的。此時西九找宮主匯報消息,可能是各地女嬰的丟失數量又多了,這基本上就是血修羅教要出來造事的前奏。

前幾日剛在京城抓了那麽多血修羅教的人,左護法以為他們會消停一段日子,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又囂張起來,所以開始稍微有些驚訝。這些年左護法也算是參與處理了無數次血修羅教的事情,所以驚訝了一下後,表情就又恢覆了淡然。

左護法表情很冷靜,也不似說慌,顧西詞的心定了一些下來,李大力還沒回來,顧西詞突然想起還有顧海梁就問左護法:“你見我哥了沒?”

“他好像是在房裏,沒見著他出來。”

“我去找他說說話。”顧西詞向顧海梁的房間走去,把門敲的當當脆響,“哥?”

過了一會,房門從裏面打開,顧海梁站在門口,“怎麽了?”

顧西詞從一邊擠進去,“看看你的窩睡得亂不亂。”

顧海梁無奈的關上門,“昨天等你擔驚受怕了一夜,剛瞇瞪一下眼,你就又敲門,真是怕了你的。”

顧西詞像模像樣的把房間轉了一圈,點頭,“很好,很幹凈,沒有發現臭襪子。”

顧海梁打了一個哈欠,“你不困嗎?還這麽精神。”

“不困。”顧西詞在顧海梁桌子前坐下,看到一本寫著“情聖秘籍”的小冊子,好奇的拿起來,“情聖秘籍——哥你還看這種書?”

“別看!”顧海梁慌慌張張的去阻止,但還是慢了一步,顧西詞已經把書對中翻開了。

畫中的男女成“觀音坐蓮”的姿勢交疊在一起,顧海梁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顧西詞臉色鎮定的合上書,然後把書方方正正的放回顧海梁桌子上,又看了他一臉疲憊的神色,想了又想,委婉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哥,晚上早些休息,別太累了。”

“張橫!”顧海梁暴呵一聲,“西詞,你聽我說,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懂的,我懂的。”顧西詞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還有這書還是別這樣放在桌子上,別人看到了不太好。”

“不是,你聽我說,這是張橫的,昨天他拉我說看了這本書,就能討的紅袖喜歡,事先我也不知道裏面是這些。”顧海梁急匆匆的解釋,生怕自己在妹妹心中的好形象變成了猥瑣的臭男人。

顧西詞扭頭往外面看了一眼,“紅袖姑娘剛才就在外面。”

顧海梁一秒禁聲,臉刷一下就紅了,顧西詞看了微微有些吃味,她看了十幾年的哥哥真的是有了心上人,紅袖是個好姑娘,若真是能和哥哥相成良緣也不錯,到時候還能幫著她們勸說勸說父母同意她和林韻寒的婚事。

這樣一想,顧西詞突然又開心了起來,八卦的湊近顧海梁悄咪咪的問:“昨天晚上,你和紅袖相處的如何?有沒有什麽進展?”

“什麽進展?”顧海梁裝傻。

“自家妹妹有什麽好瞞的。哥,你講講,沒準我還能給你出謀劃策,比張橫靠譜多了,畢竟女孩子才是最懂女孩子心思的。”

顧海梁把顧西詞好奇湊過來的大腦袋推到了一邊去,“你們越攪和越亂。”

“哥哥長大了,妹妹連關心都不成了。”顧西詞嘆氣,“是呀,已經到了看“情聖秘籍”小冊子的年齡了,妹妹已經不能說知心話了。只可惜這心上人是朵冰山雪蓮不好捂化。”

“不冰。”

“什麽不冰?”

“紅袖不冰。”顧海梁捂了一下臉,“她只是有些不熟悉笑而已,其實人很好相處,你們別總害怕她。”

“哦,你又知道。”顧西詞笑,“哥,你加把勁,你娶媳婦了,我才好娶媳婦,跳過你先娶,有些與禮不符。”

“什麽與禮不符,你要是符禮,現在也不站在這了。”顧海梁彈了顧西詞腦門一下,彈完後知後覺的問,“比我先娶?莫不是你已經有了情投意合之人。”

“嗯呢。”顧西詞笑,“比你早一點點,就等你結婚了。”

“誰?”顧海梁的表情絕對稱不上開心,顧西詞甚至覺得他要過去把人暴打一頓。

“現在還不能說,但是——”顧西詞勾了勾嘴角,“她就在我身邊,你可以睜大眼睛猜猜。”

顧海梁把拳頭捏的哢吧響,覺得要是那個人現在就站在自己面前,他一定要過去揍他一拳。

顧西詞也不明說是誰,弄的顧海梁接下來看誰都像是騙走顧西詞的賊,只要是個男的靠近顧西詞一下他就忍不住哢吧拳頭,戾氣重的很。

在顧海梁房裏鬧到李大力回來,顧西詞才出去,她一走,顧海梁就氣勢沖沖的拿著那本“情聖秘籍”的小冊子去張橫房間裏找他算賬去了。

“大力哥,我有事找你。”顧西詞在李大力房門上敲了幾聲,聽見裏面說了聲“進來”,就推開門進了去。

顧西詞一直都是躲著自己唯恐不及,李大力自然也有自知之明,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的,縱然知道顧西詞不喜歡他說,而且因此想方設法的躲著他,他也沒辦法。此時見顧西詞一個人主動去找他,李大力還有些“受寵若驚”。

“你怎麽過來了?”

“我為什麽不能來?”顧西詞白了李大力一眼。

“你不是一直嫌我叨叨你和林韻寒的事嗎,平日裏都想法設法的躲著我,今天主動過來有些稀罕。”

“你都知道自己叨叨的那些惹人犯,為什麽還一直叨叨叨。”說起這個事,顧西詞臉色就有些不好看,到現在她拿李大力都沒有辦法,這人思想封建的完全沒有辦法下手,而且似乎還專門做了功課,說起來沒完沒了,誓要把她帶上“正途”。

“話不能這樣說,我叨叨久了,也許你能回心轉意,我若是不說,你可能會以為大家都同意你們,進而更加一步走上歧途。”一說起這個話題,李大力也頭疼,苦口婆心的又要大肆勸誡。

顧西詞腦中立馬響起了李大力魔音,頗有長篇闊論的架勢,忙出聲打斷,“我找你有正緊事要說。”

“什麽事?”李大力立馬住嘴,表情慎重的看著顧西詞。

“你覺得劉光如何?”

“書生、沒甚麽本事,一心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李大力又捉摸了一下,“莫不是這劉光有問題?”

“剛才我去劉光那裏找你,門鎖著,街坊說他和一人出去吃飯,相貌描述的像你。”顧西詞把她在劉光院子裏見到的給李大力講了一下,“他喊他劉老頭,埋怨他賭輸了自己上京趕考的銀子。”

聽了顧西詞的描述後,李大力有些震驚,在他眼裏劉光只是一個人模人樣的普通書生,頂多是窩囊了點,“真看不出來,只覺得他怯懦了,沒感覺裏面是個兩面的人。”

“我不太清楚劉父以前的事情,劉光是個軟骨頭,他這樣做應該是積怨已深,若只是這樣我們買他的地皮倒也無妨,就怕他已經瘋了,這一切都是裝給我們看的。你出門一轉悠就救了劉光,並且他剛好也要賣地皮,這地皮的位置還如此合適,你不覺得有些太過巧了?”

“我倒不覺得,我們和他又無冤無仇的,他這樣做也沒什麽意義。”李大力給顧西詞倒了杯熱茶,“要不要再回去睡會?你最近思慮太重了。”

路上遇到喊你女俠的人,讓你去除暴良安的村子,你以為是秉承道義的地方,可能都是劫財劫色的貪婪之人。同理路上救到的怯懦書生,低價出售的合適地皮,可能是誘己入甕的餌,可能是埋葬軀體的埋骨之地。

顧西詞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不然這麽些天他們可能一直都活動在別人的眼線裏。但是,現在的情況她不能不想遠一點,血修羅教那些奇怪的東西她心裏毛毛的。

顧西詞頭皮一陣發麻,抖了抖,不知道自己怎麽又突然想到了這些,自從聽了林韻寒講的鬼故事之後,她就總覺得身體毛毛的,想什麽都控制不住往不好的方向想。

這些都是顧西詞的臆想,無憑無據的說說就過了,顧西詞也不好當真的講,不過心裏卻是越加不喜歡劉光了那處地皮了。

李大力很中意劉光那一塊地皮,聽了顧西詞的話後,雖然覺得劉光的人品可能是有些問題,但也並沒有覺得這是個多大的問題,因為那是人家家裏面的事,他們管不著,也和買地皮沒有多大關系,頂多以後多幫襯劉父好讓劉光孝順一些罷了,所以還是依舊想要買他的地皮。

不過這種大事不是只有李大力一個人同意就成,所以李大力也沒一下子就跟劉光誇下海口,今天吃午飯時他也很卯的住,一直都沒開口談關於地皮的事。

顧西詞的意思是想再看看,李大力也只能跟著再看看,關於買地皮的事他們還要全部聚齊了再討論一下,他們差不多都同意了才能定下來買哪裏。

上午時林韻寒說去一下,但事實上,今天並沒得回來,只讓人稍了句話給顧西詞報個平安。

晚上時,顧西詞他們聚在一起正式討論了一下關於要不要買劉光的地皮,顧西詞不同意,顧海梁也不同意,李大力和張橫同意,二比二,地皮的事只得擱置下來再看看。

於是第二天李大力又開始到處轉悠新的地皮,不過他坐的住,劉光卻坐不住了,第二天下午在路上恰巧的偶遇了李大力然後主動邀他吃酒。

遇都遇上了,說不去也不好看,李大力只得應了。到一個酒館,劉光讓人上了一壺酒和兩碟小菜,然後拉著李大力坐下,主動給他添了一杯酒。

“李兄,這地皮你看看什麽時候買呀?”劉光沒心思慢慢喝酒,給李大力倒了一杯酒吃了兩口菜後就迫不及待的問。

李大力有些為難,“劉兄,我們當家的還沒決定下來,想再看看。”

“哎呀。”劉光著急,“當時你可不是這般給我說的,我這地段是一頂一合適的,李兄你現在說不合適,不是出爾反爾嗎?我這賣個房子兩頭都得罪了,還沒賣出去。你現在要說不買,這讓我以後可怎麽辦。”

“劉兄現在要是實在缺銀子,我可以借給劉兄一些,不要利銀,等劉兄手頭寬裕了再還即可。”

“李兄,你看得起我,我現在急用銀子,二百兩,二百兩房子我就賣給你們。”劉光直接掏出了房契地契放在桌子上,“兄弟也不想為難你,只是這事情實在是沒辦法再拖了,我在鄉下看的那所房子,人家急著催錢,再不給就賣給別人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是把李大力架在火上烤,劉光已經把價格說的這麽低了,又表示自己真的很著急,他若還是不買就不夠仗義,有耍人玩的意思,而且今個兒要是不買,就實打實的是把人得罪了,以後要想買也是難得買,可要是買,他自己做主又有獨大的意思。

劉光催得緊,李大力被趕鴨子上架,想了很久挑了一個緣由說自己沒有帶足銀子,劉光就表示可以跟著去取,然後說取了銀子去中介所那裏一下子把一條龍都辦完了。

事情也沒個推脫的,李大力還指望著中介所能夠辦事不利下,但是好像他們已經都知道了林府公子是他們的後臺似的,一個個態度都很好,甚至還給李大力走了後門,很快的就給蓋了章,把手續給過了,因為是李大力一個人來的,所以房子的戶主就落到了李大力身上。

移交了銀子和房契地契,劉光臉色露出了笑容,“李兄,您的恩情我不敢忘記,等我考取了功名衣錦還鄉後一定會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當不得當不得。”李大力連忙擺手,“倒是我占了劉兄的便宜,若是有事情需要我幫忙,我一定義不容辭。”

“沒有沒有。”兩個人來回客氣了一番才分開,劉光說他們三天之內就會搬出去,不耽擱他們住房子。

兩個人分別後,李大力拿著房契自然是要趕快回去把事情告訴顧海梁他們。

顧西詞不在,她又去趴了劉光家的房子。林韻寒沒有回來,她太無聊,偷窺劉光家的狀況幾乎成了她打發時間的樂趣。

和第一次來看時幾乎一樣,劉老頭還是被捆著腳踝,這次顧西詞順著繩子找了一下源頭,發現繩子是拴在最裏面的茅屋裏的,顧西詞沒湊近就能聞到裏面的味道,臭氣熏天,應該是一個茅房。

劉老頭有時候會在院子裏走動,顧西詞觀察他的活動,他總是往落葉最多的地方走,然後再回去,用繩子拉過去一堆葉子堆在身上。

廚房裏是沒有上鎖的,似乎也是劉老頭的活動範圍之內,但是他卻始終沒有靠近過。顧西詞開始以為劉老頭是知道廚房裏沒有吃的,趁他去拉葉子背對她時,她溜進了廚房,但裏面並不是沒有吃的,一些沒吃完的饅頭就擺在桌上。

難道是怕挨打?顧西詞粗略的看了廚房一眼,然後又飛快的藏到了屋頂上觀察劉老頭。

今天的劉老頭似乎比昨天有了點力氣。

作者有話要說:  裏子都要被這裏寫暈了,嚶,這到底是什麽鬼劇情,怎麽這麽難搞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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