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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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嗎？”神主眼神之中泛出一抹不安和事情再一次脫離他掌控的焦慮。
可白落卻沒有看他，而是專註而認真的看著我。
“楓兒，你不是說過嗎，想要真正意義上的成長，想要用你的眼睛，親自看看這個世界最真實的樣子，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他嘴角揚的恰到好處，卻刺痛我的眼睛，“所以，你一定要更加堅強，更加勇敢，更加狠辣。因為，我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幫不了你了。”
“你住口。”我的聲音在發抖，抖到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讓你在那樣混亂的時間裏自己一個人出去結果受盡折磨是我錯了。”他垂下眼簾。“以前我自作主張幫你封印魔障，甚至都沒有問過你，讓你無故忍受這上萬年的空虛寂寞。是我錯了。”
“你住口。”我的聲音大了一點，穩了一點。
“在你醒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你面前，沒有成為你第一個見到的人，沒有第一個擁抱你，是我錯了。”他把額頭靠在我的額頭上，似春風拂過，混著泥土的芳香。“可是，還是謝謝你，沒有走的太遠，現在，我要彌補我之前的過錯。”他眼裏印出三千繁花，是轉世佛陀笑著留下的淚。
“你住口。”我終於尖叫出聲，喉嚨裏像是洪水過境般的猛然暢通，“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在這裏大言不慚，說什麽你錯了我和你很熟嗎？你是誰啊你在這裏替我要死要活。白落，你不過是我半路撿回來的一句屍體只是恰好沒有斷氣而已。我不需要你在這裏為我生為我死，你滾開，現在就給我滾開。”
我的手指狠狠的插入地面之上，指甲蓋整個翻起，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現在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恩，我知道。”他只是輕輕地笑，“沒事的，你罵你的，我做我的。”
他眼睛裏慢慢滲出鮮血，身上的毛孔裏也慢慢滲出鮮血，不斷的沿著腳下的大陣長流開去，殷紅的血路浩浩蕩蕩，又像妖嬈交織的藤蔓，巨大的光陣沖天而起，將我和白落都籠罩在裏面，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視線。
“楓兒，我······。”
····················
那一天，沒有人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那個巨大的光陣一直持續了一天一夜才緩緩散開。
那一天，九重天宮的白落突然消失了。
那一天，我額上多出了一顆朱砂痣。
那一天，九尾狐族的族人們趕回神界，依照白落走前對他們下的命令，新一任的九重天宮的少主人就是我。
神主和青龍不死心的想要留下我，卻被射殺於射日神劍之下，嫦娥手持神弓，站在我面前，異常狂熱和欣喜。
那個光罩之中的事情，只有我和白落知道，是我親眼看著他慢慢的，慢慢的化成一灘血水，融進我已經被毀的靈根之中，他痛到極致連藏都藏不住的臉，那張原本應該化作三月春光六月飛雨的臉，卻是慢慢的枯萎，如同開敗的花。
而同時，光罩之外，那一張張的臉，正翹首以待，等著我們出去的那一刻。他們看不見我，可我卻能看見他們，清清楚楚。
一天一夜的時間，足夠我把他們的樣貌刻到骨髓裏。
要問我為什麽允許白落那麽做嗎？
因為他那天只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是，“楓兒，我的師傅，是菩提祖師。他給你的那本菩提笑，你看過了嗎？”
當然，看過了！
集魂，融骨，生血肉，涅槃之後的重生，是菩提成神之後的第一抹微笑。
我咬碎一口牙，笑著看著光罩之外的那些人。
你們，都等著吧！
我們，必將置之死地而後生。
·····························
“所以，你就想這麽放過那些人？”九重天宮之上，嫦娥正在仔細而認真的擦拭著那柄烏黑發亮煞氣逼人的落日神弓，她神情淡漠，語氣卻似泡制在巖漿之中。
我看她一眼，摸摸臉上的半張白銀鬼臉面具，“那麽著急做什麽？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在去了也未必能報仇。”
“等？又要等！”她傾世的容顏此刻都有些扭曲，纖長的指頭死命的扣在箭身上，慘白色一覽無餘。“現在你是九重天宮的主人，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馬上就能攻打神界，你現在是白落一身仙法的繼承人，又有玉樹靈為你護體，無時無刻不在改善血脈，而我現在又有射日神弓，要覆滅這個神界又有何難？”
“神界？”我冷笑一聲，“我現在有比覆滅神界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麽？”嫦娥一下子就楞住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居然不想為白落報仇？”
我站起身，摸摸額上的那顆朱砂痣，微笑回答，“嫦娥，明明我們兩的遭遇是極其相近的，但是為什麽我和你的選擇卻不一樣這個問題你想知道答案嗎？”
她黑而密的睫毛在她眼底深處投下一抹陰影。
“因為，我並不是一無所有。”
她怔仲良久之後，慢慢的笑起來，聲音尖銳難耐，“原來，原來······真不愧是白落！”她發出莫名的光彩，“你說的對，現在是有比報仇這件事情更重要的事。”
我看她差不多安定下來了，才繼續開口說：“況且你把神界想的太簡單了，如果它真的只是明面上這一點實力，又怎麽和魔界妖族抗衡那麽多年甚至是處於優勢呢？再則說了，白落的一身靈力是到我這裏來了沒錯，可是我還不能全部都一口氣消化完，那所謂的血脈提升更是一種需要積年累月的東西。”
我目光透過她清亮的眸子直射入她最真實的目的，“嫦娥，說到底，你也不過是想慫恿我和你一起報仇罷了，你忍了他們那麽多年，想必也已經到極限了吧？”
她擡起眼睛，夜一般的黑，“你說的沒錯，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讓他們，為我的後羿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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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落卻沒有看他，而是專註而認真的看著我。
“楓兒，你不是說過嗎，想要真正意義上的成長，想要用你的眼睛，親自看看這個世界最真實的樣子，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他嘴角揚的恰到好處，卻刺痛我的眼睛，“所以，你一定要更加堅強，更加勇敢，更加狠辣。因為，我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幫不了你了。”
“你住口。”我的聲音在發抖，抖到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讓你在那樣混亂的時間裏自己一個人出去結果受盡折磨是我錯了。”他垂下眼簾。“以前我自作主張幫你封印魔障，甚至都沒有問過你，讓你無故忍受這上萬年的空虛寂寞。是我錯了。”
“你住口。”我的聲音大了一點，穩了一點。
“在你醒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你面前，沒有成為你第一個見到的人，沒有第一個擁抱你，是我錯了。”他把額頭靠在我的額頭上，似春風拂過，混著泥土的芳香。“可是，還是謝謝你，沒有走的太遠，現在，我要彌補我之前的過錯。”他眼裏印出三千繁花，是轉世佛陀笑著留下的淚。
“你住口。”我終於尖叫出聲，喉嚨裏像是洪水過境般的猛然暢通，“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在這裏大言不慚，說什麽你錯了我和你很熟嗎？你是誰啊你在這裏替我要死要活。白落，你不過是我半路撿回來的一句屍體只是恰好沒有斷氣而已。我不需要你在這裏為我生為我死，你滾開，現在就給我滾開。”
我的手指狠狠的插入地面之上，指甲蓋整個翻起，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現在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恩，我知道。”他只是輕輕地笑，“沒事的，你罵你的，我做我的。”
他眼睛裏慢慢滲出鮮血，身上的毛孔裏也慢慢滲出鮮血，不斷的沿著腳下的大陣長流開去，殷紅的血路浩浩蕩蕩，又像妖嬈交織的藤蔓，巨大的光陣沖天而起，將我和白落都籠罩在裏面，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視線。
“楓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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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九重天宮的白落突然消失了。
那一天，我額上多出了一顆朱砂痣。
那一天，九尾狐族的族人們趕回神界，依照白落走前對他們下的命令，新一任的九重天宮的少主人就是我。
神主和青龍不死心的想要留下我，卻被射殺於射日神劍之下，嫦娥手持神弓，站在我面前，異常狂熱和欣喜。
那個光罩之中的事情，只有我和白落知道，是我親眼看著他慢慢的，慢慢的化成一灘血水，融進我已經被毀的靈根之中，他痛到極致連藏都藏不住的臉，那張原本應該化作三月春光六月飛雨的臉，卻是慢慢的枯萎，如同開敗的花。
而同時，光罩之外，那一張張的臉，正翹首以待，等著我們出去的那一刻。他們看不見我，可我卻能看見他們，清清楚楚。
一天一夜的時間，足夠我把他們的樣貌刻到骨髓裏。
要問我為什麽允許白落那麽做嗎？
因為他那天只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是，“楓兒，我的師傅，是菩提祖師。他給你的那本菩提笑，你看過了嗎？”
當然，看過了！
集魂，融骨，生血肉，涅槃之後的重生，是菩提成神之後的第一抹微笑。
我咬碎一口牙，笑著看著光罩之外的那些人。
你們，都等著吧！
我們，必將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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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想這麽放過那些人？”九重天宮之上，嫦娥正在仔細而認真的擦拭著那柄烏黑發亮煞氣逼人的落日神弓，她神情淡漠，語氣卻似泡制在巖漿之中。
我看她一眼，摸摸臉上的半張白銀鬼臉面具，“那麽著急做什麽？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在去了也未必能報仇。”
“等？又要等！”她傾世的容顏此刻都有些扭曲，纖長的指頭死命的扣在箭身上，慘白色一覽無餘。“現在你是九重天宮的主人，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馬上就能攻打神界，你現在是白落一身仙法的繼承人，又有玉樹靈為你護體，無時無刻不在改善血脈，而我現在又有射日神弓，要覆滅這個神界又有何難？”
“神界？”我冷笑一聲，“我現在有比覆滅神界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麽？”嫦娥一下子就楞住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居然不想為白落報仇？”
我站起身，摸摸額上的那顆朱砂痣，微笑回答，“嫦娥，明明我們兩的遭遇是極其相近的，但是為什麽我和你的選擇卻不一樣這個問題你想知道答案嗎？”
她黑而密的睫毛在她眼底深處投下一抹陰影。
“因為，我並不是一無所有。”
她怔仲良久之後，慢慢的笑起來，聲音尖銳難耐，“原來，原來······真不愧是白落！”她發出莫名的光彩，“你說的對，現在是有比報仇這件事情更重要的事。”
我看她差不多安定下來了，才繼續開口說：“況且你把神界想的太簡單了，如果它真的只是明面上這一點實力，又怎麽和魔界妖族抗衡那麽多年甚至是處於優勢呢？再則說了，白落的一身靈力是到我這裏來了沒錯，可是我還不能全部都一口氣消化完，那所謂的血脈提升更是一種需要積年累月的東西。”
我目光透過她清亮的眸子直射入她最真實的目的，“嫦娥，說到底，你也不過是想慫恿我和你一起報仇罷了，你忍了他們那麽多年，想必也已經到極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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