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桐舞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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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無力的倒在地上,只餘一雙味闔上的眼睛在宣洩著內心的震驚和不甘。

我完全沒有看清楚桐舞是怎麽出手的,手心裏的冷汗正在一點一點的冒出來,我一直以為,和卿時年動手的話,我雖然打不贏他,但是要自保的話應該不是難事。

可是現在看見了桐舞的全力一擊,才猛然發現,如果卿時年一開始就是動真格的話,那我應該就站不到現在了。因為卿時年和桐舞一樣,都是天帥級別的上神。

我呼出一口濁氣,表情凝重。

“桐舞姐姐!”卿九九就在桐舞的不遠處,親眼目睹了這整一件事情的發生,她的聲音都是顫抖而恐懼的,“為什麽?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什麽樣子?”桐舞收起手中長劍,眼裏是深黑的夜。

卿九九說不出話,只是呆呆的將她望著。

“桐舞。”身後是卿時年痛到極致的叫聲,他原本飛揚的眉目此刻陰沈如墨痕之下重重的一筆料峭。“你在幹什麽?”

桐舞轉身,眼睛卻是可怖的血紅色,她冷冷的勾起唇角,像是從來都沒有喜歡過眼前的這個人一般,眼底碎冰清晰可見,“卿時年,你倒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吶!”

她嗤笑一聲,再沒有以往對那個陽光少年的溫柔,“也是,你是高高在上的神界貴族嗎!當然要端好架子了。什麽?賜婚?三皇妃?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感恩戴德呢?”

卿時年臉色發灰,是巨變陰霾過後的無力喘息,“是不是紅楓對你說了什麽?恩?桐舞,阿舞!你是不是在怪我?”

桐舞收起劍,邁著細碎的步子朝著卿時年走去,“怪你?當然要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重傷,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見不到青元,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錯過我生命裏最愛我的人!”她眸底是深紅的脈絡遍布,飛沙走石襲來,落下的慘烈傷痕。

“卿時年,我最恨的,就是你了!”

卿時年在她的一句句話裏漸漸的低下頭,臉色浸在陰影裏,“我知道了,一定是紅楓,她在你的身上動了手腳是吧!”他語氣冰寒,自顧自的說著。

我看著自欺欺人的卿時年,頭一次真心的替他感到悲哀。

“隨便你怎麽想吧!”桐舞不再看他,轉身面向我,露出了自醒來以後的第一個笑容,帶點歉意和感激,“你是紅楓?”

“恩,和青元談的怎麽樣?”我收起勿忘劍,問道。

桐舞微微加深笑容,“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不過很謝謝你,把青元的記憶魂魄送進來,還有,我很抱歉,因為我,讓你陷入這樣的困境。”

“不用,我是自願過來的。”我看向在一旁沈默不語的魔障。“也有事情,要在這裏解決的,更何況,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全身而退。”

不過,倒是因為這一次的經歷,我對了人心這種神奇的東西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倒還算是額外之喜吧!

有寧願欺騙自己傷害別人也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人。

有作壁上觀,隔岸觀火像是看戲一樣看著別人苦苦掙紮的人。

有自私自利,抱著自己不為人知的目的還要裝出一副深明大義的人。

哦!錯了,他們不是人,他們都是神明來著。

當然,還有我這種,明知山有虎,卻偏往虎山行的蠢貨。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笑笑,“對了,青元的魂魄送走了嗎?”

“恩,應該已經過了輪回路了。”她平靜的回答,“只是我原本想幫他收好原身再陪他一起走的,沒想到卻被不長心的給弄壞了。”她嘴角浸染霜雪,挑出冰冷的弧度。

“你要陪他一起去嗎?”我這樣問她,可心裏卻已經知道了答案。

“當然,以前是他陪我,現在,該是我去陪他了。畢竟輪回路上那麽艱辛,他一個人著實太孤獨。”

“叮!”碰撞聲突兀的響起,碰出四濺的火花,桐舞出手截下那柄飛身而來的火焰短刀,眼裏沒有半分動搖,直視對我出手的卿時年,“不過,你幫了我們這麽多,我至少,要護你到我剩下的靈魂力量都用完了再走啊!”她手中幻化出一柄似劍似槍的兵器,器有兩刃,一邊圓盾如槍頭,一邊光滑是刀刃。

她手中兵器第一次指向那個原先活在她心裏深深喜歡的男人,“卿時年,認識這麽久,我們還沒有認認真真的打過一場吧!”她長劍的那一面拖曳在地上,隨著她的走動刮出一連串的火花,震的人頭皮發麻。

“桐舞,你走開!”卿時年幾乎都要咬碎一口牙齒,“你竟然為了她要和我打?”

桐舞面無表情,激情和憧憬褪去之後就只餘看破人心的平淡如水,“不只是為了她,也是為了青元!”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青元這個名字,卿時年就算是再怎麽方寸大亂也應該註意到了。

“青元是誰?”

“我喜歡的人?”她綻開一個笑顏,三月芳菲乍現。

“你居然對一個不認識的人說喜歡?”在卿時年的記憶裏,桐舞應該是不認識一個叫青元的男人的。

桐舞的眼神倏地淩厲起來,手中神兵發出懾人的光和熱,“別裝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他不是你隨便可以提起的人。卿時年,你知道嗎?就在你放棄我選擇了護住你自己的時候,是他,代替我死去的。所以!”所以,收起你那惡心的面孔!“我不想再和你說話了,簡直是浪費時間,一句話,你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

話音剛落,桐舞就化成一道疾風,向卿時年沖過去,沖擊力之強,直接就在地上刮出了一道颶風。

我睜開被石子迷住的眼睛,恍惚間,看見對面那些參加宴會的人一個個的接連消失,茫茫大地之上,只剩下魔障一人,挺直了脊背,站在我的對面,風吹起,揚起我們一樣的發,似翻飛的蝶,掙脫束縛的蛹。

我不在理會那邊卿時年和桐舞激烈的戰鬥,勿忘劍在我手下開始顫抖爭鳴,“魔障,今天,我們幹脆利落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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