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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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他還有半只果實,得物盡其用。千漠肉體太美好,想想都要流鼻血。

駱尋再一次敗給自己,不管嘴上說得多麽好聽,在欲望面前,還是這麽不堪一擊呀。不過這有什麽關系?有男人放著不睡,不是浪費?

在緊張的遷徙氣氛中過了兩天,吃飽喝足的駱尋懷念起千漠皮膚的觸感。就今晚吧,再睡他一次,完了找個時間問問他願不願意跟了他,願不願意和他離開部落。

一旦下定決定,一顆心立刻蠢蠢欲動。早上訓練完了的駱尋看著劃過千漠脖頸的汗水,舔了舔嘴唇,道:“千漠,今天再去你家吃肉吧?”

千漠不自然地停頓一下。

“怎麽了?不方便嗎?”

千漠扭過頭:“沒有。”

“嗯,那我還是那顆樹下面等你?你不要去那麽早,稍微晚點,比較涼快。對了,也不要再跑那麽遠去打獵了,就普通的肉就可以了。”

千漠點頭。

駱尋在他背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這種暗搓搓把人睡了的感覺讓人很爽,還有點上癮了是怎麽回事?

這一次沒有第一次緊張,駱尋找珠冷學習馴鳥,優哉游哉洗了澡。頭發有點長老是遮眼睛,到青嵐那邊卻找不到人影,想想算了,還是早點去千漠那邊讓千漠幫忙剪吧。

想到千漠,駱尋甜滋滋傻笑起來。收拾完屋子,見時間差不多,駱尋踏著輕快的步伐出門。

相同的風,相同的太陽,他的心情卻和初來時迥然不同。想著初見千漠的情景,那時候只覺得他美得像從二次元裏面走出來的人,沒想到真有一天能和他有如此親密的關系。

“想什麽?這麽開心?”千漠大老遠看到他的笑顏,走過來。

想到就能睡到你了,當然開心。

駱尋忍俊不禁:“沒什麽,想到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了。”

“第一次見我?什麽時候?”

“鷹族來襲我不是落水了,醒來沒多久,從裏奧爺爺家裏出來,遠遠看到了你。當時就想,誒,這家夥,怎麽長的這麽高,這麽好看啊。”

駱尋一邊調戲一邊看千漠的反應。

千漠抿了抿嘴唇,睫毛顫動著,明顯不好意思。

駱尋簡直想抱著他親一口,深呼吸兩次忍住了:“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麽時候啊?”

“以前見過你,但對你沒什麽印象。留意起你是在屏障外遇到你那次,你受傷很嚴重,我覺得你可能……會死。”

駱尋哈哈大笑:“怎麽可能,要真這麽容易死我還是駱尋嗎。哈哈千漠,我頭發長好長了,你有鱗片嗎?幫我弄短一點好不好?”

“我以前沒弄過,怕弄疼你。”

駱尋拍拍胸膛:“沒關系,放心吧,我教你。”

他的快樂感染了千漠,不茍言笑的獸人也勾起了嘴角。高高的額頭和鼻梁,柔和的眼神,他完美的側顏讓駱尋再次心猿意馬。

幾步之間,到了千漠家。

特意來的比較早,亮光透過門照在地板上,溫度很舒適,風從窗戶吹進來,靜坐也變成一種享受。千漠從側間取來鋒利的鱗片,瞅了瞅駱尋的腦袋,比劃了幾下不知該如何下手,略一思索,道:“要不你躺到床上去,這樣比較好用力。”

“好。”

駱尋一路走還沒想什麽,到了房間,那晚的記憶覆蘇,爭先恐後躍入腦海。臥室裏滿是千漠的氣味,夾雜著獨特的青草香。剛躺上去,他的呼吸便急促起來。那天……他按耐不住的低吟,千漠有力的動作……性感到讓人血脈僨張。

千漠輕輕按著他的頭皮。

駱尋靈魂激蕩,整個人彈了一下。

“怎麽了?”

“沒、沒事。”死命壓抑著自己。

千漠在他後方,他根本看不見,可他竟然能感受到千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他的耳朵脖子都紅了,放在一側的手指掐著自己的大腿。千漠停下了,靜靜看著他,駱尋感受到他的目光,全身上下仿佛要燃燒起來。

“痛就和我說。”

千漠拿一塊小木頭墊著,把駱尋的頭發放在木頭上。鱗片一揮,頭發灑落。

頭發斷裂聲讓駱尋心癢,他難耐的蜷縮起身體。

“很痛嗎?”千漠的臉忽然在眼前放大。

兩人的頭是相反的,駱尋看著他吸人靈魂的雙眼,往下看到他高高的鼻梁,略薄的嘴唇,流線型的下巴。再往下是白皙的脖子、突出的喉結……

距離這麽近,駱尋甚至有種千漠的睫毛刮在他臉上的錯覺。

“很痛嗎?”千漠又問一句,氣息吐在駱尋額頭上。

“……沒有。”駱尋動不了了,勉強擠出兩個字。天色漸漸昏沈,夕陽把房間染成紅色,滿室暧昧。

“好了。”

駱尋回神,嗓子幹澀,啞聲道:“好。”

想坐起來,脫力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千漠見狀,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起來。

駱尋低著頭,摸了摸自己短了不少的頭發,小聲道:“挺好,謝謝你。”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廳走。

太折磨人了,要不是殘留的理智拼命壓制著自己,他恐怕當場就會把千漠辦了。真是,千漠也沒勾引他,怎麽他這麽按耐不住?

千漠照例去烤肉,駱尋把剩下的果實泡在水裏。等烤肉端出來,駱尋囫圇吃了,又喝了口水,動作稍顯急躁。吃完飯漱口,喝了一口水的木碗水已經很少了,千漠道:“去側間吧,木桶裏很多水。”

駱尋心裏正興奮,跑到側間洗漱,出來後遞給千漠木碗,看著千漠把一碗藥水喝了。

千漠收拾完桌子,見他好整以暇地坐著,用手撐著下巴,不禁笑問:“很開心嗎?”

“當然,頭發也短了,也吃飽了。”接下來就是撲倒你了。

千漠坐在他旁邊。

駱尋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有些緊張,在心裏數著時間,不多時,千漠揉了揉太陽穴。

機會來了。

“千漠?”駱尋在他耳邊叫喚。

“嗯?”千漠慢騰騰擡起頭,眼睛沒有焦距。

駱尋有種壞事得逞的喜悅,看千漠這任君采擷的樣子實在可愛,捧著他的臉,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千漠看著他,遲遲不回答,

“真乖。”駱尋親了千漠一下,猴急地拉著他的手,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身上,吻上千漠稍顯驚訝的嘴。

駱尋血液奔騰,極力挑逗,舔咬千漠的耳後,脖子,前胸,腹肌。千漠不停喘息,手緊抓著駱尋手臂,駱尋輕笑一聲,抓住他的手,一一吻過他的指尖,舔他的掌心。千漠喘得更厲害,發光石光亮下,眼睛隱隱有變豎瞳的趨勢。

駱尋心裏一動,自言自語道:“誒,你不是可以半獸化嗎?難不成也可以用蛇形做?”

話音剛落,千漠抱住他,翻身把他壓在身下,一條微涼的尾巴緊隨其後,從駱尋的腳踝往上纏繞。

駱尋慌了:“誒誒,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好奇問一聲啊,不是真的讓你……啊……千漠……”

完全被點燃的的千漠哪裏還能聽進他的話,疾風驟雨地發動了攻勢。

駱尋醒來時,千漠的蛇身仍放在他大腿上。

他心中哀嘆一句,揉了揉太陽穴——總算明白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是在床上明白的!可怕,真的太可怕,蛇形的千漠,他的熱情和持久,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做得太狠了。

低頭看著身上斑斑點點,駱尋暗罵,丫的禽獸,不知道什麽叫節制嗎?下半身現在還是麻的,讓不讓我下床?

絲毫忘了,是他自己勾引在先的。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時間不早了。駱尋撐起手臂,慢慢坐起來,輕輕把千漠的蛇身放在一邊。千漠睡在外側他在裏側,得越過千漠下床。他全身酸軟,拖著無力的兩條腿,艱難地邁出一步。

千漠的眼珠突然轉動了一下。

駱尋嚇得魂飛魄散,差點跌下床。穩住了身形,見千漠再沒有動,長舒一口氣,抹掉頭上汗珠,把另外一條腿也挪過來,下床。

簡單的動作用盡了他全身力氣,他坐也不能坐,撐著床沿歇了一會兒。想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竟然彎不下去腰,昨晚折騰一夜,腰硬得像塊鐵板。

遭罪啊,睡個獸人我容易麽我。

一條蛇尾忽然勾起他的獸皮衣,遞到他手上。

“要走?”

“對啊,我得趕緊走,要是千漠醒來我就完蛋了……”駱尋抓著獸皮衣,腦中白光一閃,僵硬地回頭,見千漠已經坐了起來,頓覺晴天霹靂:“你怎麽醒了,呵呵,時間還早你先睡會兒,我先走了,不送,不送。”

他抓起衣服,躡手躡腳往外面走。

千漠的眼神仿佛能在他背上燒出一個窟窿。

駱尋警鈴大作,走得更快。走得急,腳不聽使喚,就要抵達門口時,忽然絆了一下。

不等他摔倒地上,後方蛇身飛來,纏住他的腰將他提起,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

“啊……”驚呼的駱尋睜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千漠,立刻閉嘴。

“為什麽?”千漠臉上寫滿了疑惑和失落。

餵餵餵,被上的是我,幹嘛擺出這幅小白菜表情?

尷尬至極的駱尋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千漠仍然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駱尋被看得口幹舌燥,這大早上的,孤男寡男,容易出事呀。

“你……”駱尋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千漠聽到他的聲音,飛速變出雙腿下床,隨意綁了件獸皮裙在下半身,從外面倒水進來。

駱尋喝了水,好受了點。千漠坐在他旁邊,見他不舒服,雙手捏住他的腰,給他按摩。

他一雙眼睛深沈而溫柔,駱尋差點溺斃在裏。這一刻,忽然覺得所有的別扭都沒有了,這裏沒有其他人,只有他們自己。而他面前,是個全心全意對待他的獸人。

駱尋抓抓頭發,不知該從何說起。組織了下語言,低聲道:“千漠,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在屏障外回避你,總是臉紅,那是因為發情期到了,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和你……”

說的駱尋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千漠臉上的憂郁不覆存在,陽光明媚,鳥語花香,眼神柔得能滴水。

駱尋心砰砰直跳,受不了地說:“別這麽看我,我會撲倒你的。”

千漠低低笑了,湊上前吻住駱尋嘴唇,細細研磨。

駱尋情不自禁回應起來,又怕擦槍走火影響談正事,竭力忍著把他推開了。

他舔去水漬,認真地看著千漠:“但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也不想肉|體關系影響你的判斷,所以才……”

千漠疑惑道:“我的心意還不夠明顯嗎?”

駱尋摸摸鼻子:“你對我是很好啦,但你從來沒有說過確切的話,我怕誤解了你的意思。”

“我那天和你說了,我的父母要回來了。”

駱尋不明所以:“你的父母回來?這和咱倆的事有什麽關系?”

千漠見駱尋雲裏霧裏,略帶懊惱地嘆了一句:“竟然忘了你不懂。”他鄭重起來,抓住駱尋的手:“對蛇族獸人來說,儀式只需要父母見證就可以。你上次問我你是我的誰,我想和你說,你是我認定的唯一伴侶。等父母一回來,我立刻和你舉行儀式。”

駱尋被他認真的語氣弄了個大紅臉。哪有這樣示愛的,正常人都應該明說啊!千漠也太害羞了。

心裏卻像灌了蜜糖,甜滋滋的。

他也回握住千漠的手:“你想好了嗎?我身體弱,可能終生無法有子嗣,獸人一向以繁衍為目標,我不忍心看你一輩子……其他的非獸人,能給你更完整的家庭。”

千漠停頓了下,道:“他們都不是你。在屏障外你問我怎麽考慮子嗣,當時我沒有回答。後來我想了很多。”千漠目光放長:“我此前一直覺得,隨便找一個非獸人,有了後代等他們長大成人,我就會離開部落出去游歷。遇到你之後,我才發現……那樣的生活竟然無法忍受。我無法忍受在我身邊的人不是你,哪怕沒有後代,餘生我也只想你在我身邊。”

這個獸人說一就是一,話裏絕不會有水分。他這番話一說出來,駱尋便知他經過了深思熟慮。一時激動,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謝謝……謝謝……”

千漠也抱住他,心疼地問:“還疼嗎?”

溫馨的氣氛蕩然無存,駱尋惡狠狠道:“你說呢!昨晚都說讓你用人形,你幹嘛還用蛇形,你聽聽我這聲音,啞的都不能聽了。好啊你,我本來以為你吃了藥喪失神智了,其實並沒有對不對!你昨天根本就是清醒的對不對!是不是把我給你的那碗水換了?”

千漠在他氣呼呼的臉上親一口,笑著點頭。

這狡黠的樣子,駱尋恨不得把他放在心上疼,哪還能生氣得起來?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我感覺沒什麽破綻啊。”

“那天早上在河裏,我看到了你背上的蛇紋。”

駱尋一驚:“什麽東西?”他扭頭往背後看,果然見肩膀處有一些黑色紋路,“不是吧!”

“別擔心,蛇紋沒有害處。”

“所以那天我在喝水裏感覺河水不冰,也是因為和你……”

“應該是,蛇族獸人的伴侶一般都比較耐寒。”千漠剛說完,臉色忽然變了。

摟著他的駱尋感覺他身體僵硬,擔憂問:“怎麽了?”

“我父母回來了。”

“啊?”駱尋掙紮著從床上起床,屁股一痛,跌回去。“現在嗎?天啊,能不能趕快把我送回去,我這樣子怎麽見人!”他指指自己身上的紅點和喉嚨。

駱尋很少有驚慌失措的時候,千漠看了笑道:“來不及了,起來吧。沒關系的,我在。”

醜媳婦也要見公婆,這個駱尋不怕,只是他這一身,真的不合適呀!他在心裏哀嚎——這到底是個什麽雞飛狗跳的早晨?

如果能重來,他真想穿越回去打自己一拳,你個精|蟲上腦的,讓你就想著睡千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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