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食草獸人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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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把星非獸人駱尋不承認自己是叛徒,還在族長夫人面前誇下海口,說要在十五天之內找出真正的內奸!

一時之間,部落炸開了鍋。大部分人堅信他就是內奸,但他們更多的關註點在於,就落了一次水,膽小懦弱得不堪一擊的這個非獸人,會有這麽大的改變?

只要看過他和小獸人對峙、和雲杉撕|逼、嘲諷小獸人母父的人,都無法不對他印象深刻。

一路上對駱尋指指點點的人比之前還要多,遠遠的三五成群的嘀咕。饒是內心淡漠如他,走著走著心裏也漸漸不太舒坦。他又不是馬戲團的,這麽多人圍觀,買門票了嗎一個個的?

放寬心吧……他做著自己的心理工作,沒什麽好在意的。有一首歌叫《愛如空氣》,裏面有一句歌詞“我們之前的愛輕的像空氣”,這句話他拿來用簡直再好不過——他和族人之前的關系,也稀薄得像空氣。

青嵐一大早上就出門去屏障外,駱尋起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又去采精力果了吧,上次采來的精力果用來送給裏奧作為抱大腿的禮物了,他沒吃上。以他這幾天對青嵐的了解,青嵐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拿給他,精力果采摘時間有限,青嵐不可能不抓住好時機。

思緒萬千間,河流出現在眼前。

駱尋是過來洗澡的。他習慣晚上洗,可這獸人世界夜晚黑燈瞎火,月亮雖然很亮,他也不敢貿然行事。加之這裏晝夜溫差大,夜間河裏的水很冰,沒有儲水的條件,不洗澡又不行,只能在白天走一大段路到河邊來。

下了水,好好搓洗身體和頭發,總算好受了點兒。其他的先不說,這麽長的頭發太煩人,不好打理,洗起來也特別麻煩。非獸人留長發本身沒毛病,可駱尋看得極其別扭,要知道,在他眼裏,這都是男人啊。一個個大男人的留這麽長頭發,要命啊。

天知道他有多懷念之前的生活!二十四小時熱水,空調,wifi,清爽的短發……媽啊,簡直是天堂。

對比產生美這句話果然沒錯。

太陽太曬,不想變成烤肉幹,駱尋匆匆洗完澡和衣服,快步走到樹蔭下。

茂密的鋸齒葉子在微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滿目綠色,蘊藏著無限的生機。唯一沒變的,也許就是天空、樹木,還有微風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熟悉的聲音倏地撞進耳朵,走了幾步的駱尋情不自禁放慢了腳步。

“我要怎麽做你才能開心?”憨厚的聲音。

他記起來了,這聲音……是那天被他薅了兩條火豬腿的那個獸人!咦,當時好像也就是在這個地方?

還沒等駱尋生出更多想法,另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阿力,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是什麽貨色,你有哪一點比得上其他的食肉獸人?區區一個食草獸人敢來追求我?沒門兒!你傻成這樣,我就算孤獨終老也不會考慮你的,死了這條心吧。還有,你一個獸人,能不能別一天到晚纏著我,真的很煩!你們食草獸人,怎麽一點氣概都沒有!看了就叫人惡心。”說話的明顯是個非獸人。

有點過分了。拒絕別人沒什麽錯,但沒必要惡意詆毀吧。還是說因為非獸人數量稀少,一個個都這麽趾高氣揚?

青嵐的面容浮現在腦海,駱尋搖搖頭,堅定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麽討厭精力果,我看其他非獸人都很喜歡吃,我就想拿來送給你……”叫做阿力的獸人可憐兮兮道。

這個聲音讓人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個耷拉著腦袋的壯實獸人模樣。

“我不是討厭精力果,是討厭你!不喜歡你!你能不能別自作多情!實話告訴你,我不可能和一個食草獸人在一起的,以後別讓我看到你!”語畢,轉角處一個人影氣沖沖跑出來,低著頭看都沒看駱尋一眼,很快從身邊掠過了,唯恐身後人跟上來的模樣。

駱尋有點心疼這個阿力,更多的是想笑他。哥們兒,追老婆不是這麽追的啊!這麽一根筋,不被拒絕才怪!

想了想,他往前走了幾步,拍了拍前面的寬闊肩膀,對上了滿臉沮喪的獸人。

“哥們兒,咳咳,阿力,咋啦,怎麽這麽不開心啊。”駱尋意識到在這裏叫別人哥們兒不合適,趕緊改口。

阿力一看是駱尋,沒精打采地搖了搖頭,不說話。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林黛玉上身的節奏。

駱尋看一旁的樹下有幾塊平整的石頭,提議道:“看在你上次給我拿了野豬腿的份上,就陪你聊聊吧。去那邊坐坐?”

阿力沒動,駱尋又叫了兩聲他才木然地跟上。

因為身高不給力,駱尋特意挑了一塊比較高的石頭。坐下來見阿力還悲傷地站著,不由催促道:“楞著幹嘛,坐呀。”

阿力仿佛已經喪失了五感,被兇了也沒什麽反應,呆滯地坐下。

駱尋穿越前有個鐵哥們兒和阿力的性格一模一樣,在感情道路上吃過無數苦頭,每次失戀都會叫駱尋出來喝酒,久而久之,把駱尋練成了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和開導者。這也是為什麽從來不多管閑事的他,會主動找阿力。

和他那失戀哥們,真的神似啊。

感情的事兒誰也說不準,出現矛盾時,置身其中的人茶不思飯不想,痛苦萬分。很多時候,需要一個能把問題說破的人來指路,更多時候,你只需要安安靜靜地聽著陪伴著,就能撫慰一個受傷的靈魂。

而阿力,遇到的問題是比較初級的,屬於需要指引的。

“阿力——”由於坐得高,駱尋和阿力是平齊的,他順手搭上阿力肩膀,“首先和你說聲對不起,剛剛我一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一兩句吧,哈哈,真的只聽了一兩句。”

阿力悶悶地應了一聲。

“哥們兒,看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呀,這種事兒,我經歷的多了去了。”駱尋想說之前好朋友遇到的奇葩事兒,但在這樣的獸人世界,很多比如心懷不軌啊、欺騙報覆啊,綠帽子啊之類的事根本說不通。正苦於沒有例子可舉,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原主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駱尋壓低聲音:“就拿我自己來說,你也知道,雷霆原本是我指腹為婚的伴侶吧。”雖然指腹為婚很扯,但在這裏,具有至高無上的約束力。

阿力還是低著頭,沒什麽反應。

“我父親發生意外去世之前,我每天都和雷霆一起玩,他小時候對我特別好,我喜歡什麽他都給我,我對他非常依賴。可是造化弄人,我十二歲的時候父親把我從鷹族救回來,路上發生意外去世,族人都說我是掃把星,他漸漸也不和我玩了。以前他每天天還沒亮就來我家找我,後來,哪怕我等到晚上,他的身影也從來不曾出現。”

駱尋本來是為了安慰阿力才說這件事,說著說著,帶上了感情。原主的記憶中,他和雷霆相處的過往特別清晰,看得出來原主對雷霆用情極深。對於這樣的心情,駱尋感同身受。

他幽幽看著前方:“我一直等他來,等了整整兩年。終於,他來了,他和他父親一起來了。我歡天喜地,把所有好吃的都拿給他吃,可他什麽都不要,看我的眼神也不再和從前一樣,那麽冷,那麽陌生,好像我就是一個陌生人。得知被退婚的那一刻,晴天霹靂,我悲痛交加,想起去世的雙親,想起以前的美好的日子,感覺天都塌了。”

也許是他說得悲慟,阿力不由擡起了頭。

“事實就是事實,我憑一人之力,無法改變。世人都覺得我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所以不願意說話,只有我自己明白,都是因為雷霆。我無法接受他和其他的人在一起,也不能讓他繼續看我一眼。把自己鎖在自己世界裏,讓我覺得,還能重溫以前的美好時光……”

感情裏沒有誰對誰錯,只有情不情願,甘不甘心。駱尋把原主的事情說出口之後,一邊痛他所痛,一邊又覺得,自己已經占據了別人的身體,沒有資格再去評論以前的事情。這樣貿然說出口,也是對原主的一種褻瀆,畢竟,這是原主拼了命也想守護的秘密。

不過現在身體裏的靈魂是他,他自然不可能重蹈覆轍。雷霆一家人非但不救他於困難之中,反而雪上加霜,實在讓人不齒。

原主拼命想保全雷霆,不願意說他一句壞話,可到頭來,雷霆對他做了什麽?

也許是殘留在身體裏的反射,駱尋沒有由來的感覺心裏發慌,心痛至極。

你不講情義,我還有什麽理由對你念念不忘?

“你沒事吧?”駱尋的表情阿力看不懂,但他總覺得很悲痛,下意識開始安慰。

陷入回憶的駱尋回過神來,拍了拍腦門:“看我這扯遠了。喲,你這麽看著我,是在同情我嗎?”

阿力實誠的點頭。

駱尋扶額,這也太耿直了點吧,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嗎?不過也是,如果會說話,早就把那非獸人追到手了,哪會是現在這副光景呀。

駱尋決定不和他一般見識:“不用可憐我啦,上次落水之後,我已經想通了。哈哈哈,聽到有人比你更慘,是不是心裏好受很多?”

阿力搖頭:“是挺慘的……不過你慘和我沒什麽關系,你再慘他也不會接受我。”

我尼瑪!所以他把自己說的這麽慘結果一點用都沒有?這個傻大個還是難受得要命?駱尋看著眼前憨厚的面孔,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大家都說……”

駱尋挑眉:“說什麽?”

“……都說你是內奸。”阿力說話的聲音提高了點,帶著一種保衛家園的氣勢。

駱尋語塞:“你也覺得我是?”他發誓,要是阿力說是的話,他一定暴打他一頓,白瞎他開導了這麽久好嘛!

“嗯。”阿力很堅定。

駱尋翻白眼道:“大家都說我是掃把星,會帶來晦氣。那你還坐在這裏聽我說這麽久,不怕染上什麽不幸?”

“你挺可憐的。”阿力一板一眼地回答。

駱尋簡直要氣絕而亡,到底是誰可憐!是看你被非獸人甩了我來安慰你的好嘛!你才可憐,你全家都可憐!

可對著阿力老實巴交的面容,他又生氣不起來——這位阿力哥,真是獸人界一股樸實無華的清流啊。

“恩,和你說了這麽多,你能總結出我很可憐這個結論,也是不容易。”駱尋跳下石凳,“那我就不礙你的眼了,我還有事情要辦。”

“你也看不起食草獸人?”駱尋走出沒兩步,阿力萎靡不振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駱尋不情願的轉頭,看著阿力那張倒黴臉:“什麽東西?你是什麽獸人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如果不是看不起食草獸人,為什麽要走。”

那是因為你說我可憐啊大哥。駱尋現在特別想給二十分鐘之前的自己兩巴掌,要你多事!你就不能不管閑事嗎?就不能好好走你自己的路?為什麽會覺得阿力像以前的兄弟!眼睛是瞎了吧!以前那個兄弟可不會傻成這樣,氣死人不償命好嘛!

駱尋斜斜看著阿力,想用眼刀把他射死。

不過顯然,阿力是一丁點也感覺不到的。

高大的獸人,此刻完全就是霜打的茄子,像是犯了錯誤被父母罰站的小孩兒,蔫兒得不行。

笨得讓人心痛啊。

駱尋暗嘆一口氣,任命地跳上石凳,“你真以為那個非獸人不喜歡你,是因為你是食草獸人?”

“他自己那麽說的。”

“不光只是因為這個,他不是還說你傻嗎。”要幫阿力也不是不行,先讓他懟一下出口氣再說。

不出所料,阿力的頭都快低到腰上了。

駱尋拿他沒轍,於心不忍道:“好啦,和你開玩笑的。據我所知,在部落為數不多的食草獸人裏,你算是佼佼者吧?”

“那也沒有用,只要我是食草獸人就沒有用。”

他們這個部落,原本是只有食肉獸人的。但他們的文化是包容的,在部落的遷徙過程中,不斷有其他的種族匯入,只是部落會控制其他種族的數量遠少於食肉族獸人。食草獸人、甲殼類獸人、蛇族獸人,還有部分飛行系獸人,部落裏都有。

“別傻不拉幾的了。擡起頭,我告訴你怎麽才能追到那個非獸人,甚至讓他主動來找你。”

阿力懷疑地擡頭,臉上分明是“不可能”三個大字。

“如果不信我的話,那就算了。”

也許是“讓他主動來找你”這句話對阿力有無與倫比的吸引力,他訥訥道:“你說。”

駱尋剛想開口,但腦中閃過一個更大的問題——阿力的心上人給人感覺很刻薄,似乎不是良配。這哥們人笨心善,如果找的不是特別愛他的人,對方又不善良,恐怕以後會被踩在頭上欺負。

“阿力,你和我說說,你喜歡那個非獸人什麽?”

“他的聲音很好聽,除了碧落,他是部落裏唱歌最好聽的人。最近總是很躁動,每次聽他唱歌,感覺心情能平覆很多。”阿力一五一十道。

“還有其他的嗎?”

阿力認真想了想,答道:“他什麽都好。”

那就是除了唱歌好聽,沒其他優點了。也是,在這裏,獸人非獸人的比例嚴重失調,非獸人但凡有一個優點,就足夠被眾多獸人捧上天了。

“瞧你說的,他唱歌真有那麽好聽嗎?他都唱什麽歌,哼來我給聽聽?”

阿力醞釀了一下,提上一口氣,就在駱尋以為要開嗓的時候,他又歇菜了,為難地撓撓頭:“我不會唱,唱歌太難了。你真想聽的話,十天之後的祭禮你來聽,唱歌最好的幾個非獸人都會表演的。”

祭禮?駱尋疑惑道:“什麽祭禮?”

阿力憐憫地看他一眼:“每年年中的祭禮,族裏的祭祀會祈禱來年風調雨順、一切平安,大家都會參加的。”

祭祀=神棍,這是駱尋心裏的認知。他對這樣走過場的大會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如果阿力能把握住,這會是他脫單的好機會。

駱尋的沈默被阿力認作是無能,他垂頭喪氣道:“我就知道你說有辦法讓他喜歡我是假的,算了。”

駱尋忍無可忍,終於動手敲了一下阿力的腦袋:“真是欠打。我說有辦法就是有辦法。我問你,你們這有沒有樂器?”

“什麽叫樂器?”

“樂器是用來演奏的,可以發出很優美樂聲的東西,敲打的或者是彈奏的都可以。”

阿力不假思索道:“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平常非獸人唱歌的時候,會一邊唱一邊用一個棒子敲擊響響獸的頭骨,但我覺得那個聲音不好聽,怪怪的。”

沒有樂器。他說的可以敲擊的發出聲音的頭骨,估計是樂器的雛形。

駱尋思考了下又道:“那其他的呢?”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曲起爪子上的利甲,打了一個響指,“就比如這個聲音,要是正確用在音樂裏,都會非常好聽。”

阿力驚異地猛盯著駱尋的手,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他的手能發出那種清脆的聲音。

駱尋忍俊不禁道:“別看啦,你學不會的,我的手會變戲法。”

肚子這時不應景的叫了一聲,駱尋忽然想起來,青嵐出門早,他一個上午都還沒吃飯。他眼睛轉了轉,瞥到阿力手上拿著的精力果。

不能怪他饞,他是真餓了。傳說中的能快速補充體力的果子,他都還沒吃嘗過是什麽味呢。

“阿力,我餓了。”

阿力仍然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手指,隨便應了一聲。

駱尋又暗示道:“我們家裏都沒什麽吃的了,上午我什麽東西都還沒吃呢。”

阿力不解道:“那你趕快回去吧,仔細找找,總能找到一些吃的。”

豬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二貨啊!都聽不懂人話的嗎!真的想把他腦子切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漿糊!

駱尋沒好氣道:“你手上的精力果,是不是還要送給那個非獸人?”

阿力又難過起來:“他不要。”

“那能不能給我吃?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你吞不下的,牛很大。”阿力看了眼精力果,似乎萬分不舍,用手摩擦了一會兒精力果的表皮才遞過來:“算了,你吃吧。”

精力果的果皮像柚子皮,很厚,所以能夠長時間保存。駱尋毫不客氣接過,撕開果皮就放進嘴裏。

入口香甜,有點像成熟的水蜜桃味道,濃濃的果香。又非常多汁爽口,滋味簡直好到骨子裏。

駱尋大快朵頤,足球大的果子,不到三分鐘消滅,儼然一個一萬年沒吃飯的餓漢。吃完,他長嘆一聲,終於有那麽點滿足感了。

“行啦,我知道精力果都是很難采摘的,這兩個精力果花費了你很大的心血。”駱尋拍拍手,順便把剩下的那個也搶了過來,“這兩個果子,我收下,當做是你的謝禮,等你抱得美人歸,你會感謝當初那個翻山越嶺去采果子的自己的。”

“廢話不多說,你是食草獸人,知道的植物種類應該很多。你知不知道竹子?它是一節一節的,中間是空的,有粗有細,竹竿下面很長一段光滑不長枝,大概到三四米,算了你不知道三四米多高,大概就是這棵樹一半高,樹幹會開始有樹枝。竹子的樹幹也是綠的,有些年老的竹子有可能是青黃色。樹葉是綠色針葉,大概手指這樣的大小。你平時有見過這種嗎?”

阿力沈吟道:“我好像見過,不過不在我們這邊,比較遠。我不確定是不是你說的竹子。”

“你們獸人速度快,你幫我取幾根過來,竹子的內徑……就是你把竹子砍下來,中間的空空的圓形的大小,大概就是你小指這個粗細就好。一定要選節少的,節太密的不行。”

阿力疑惑萬分:“你找這個幹嘛?是不是你們非獸人都喜歡這個,我拿去送給他,他會很開心?”

“不是,你別亂猜啦,按照我說的去做。你把材料準備好,如果順利的話,我可以保證,你會成為祭祀日上所有非獸人關註的焦點。”

對,就是用竹子做竹笛。

上大學時駱尋在學生會文體部混,裏面有才藝的人非常多。有個女孩能拿梳子包著紙吹歌,當時把他們一眾人都驚呆了。其實樂器有很多,比如塑料桶、玻璃瓶裝不同的水敲擊、拿不同材質的凳子做鼓,太多了。學生時代大家都窮開心,有鬼點子的同學太多,隨便一個東西都可以玩出很多花樣。

駱尋在吃|精力果的時間思索了下,這裏的音樂還在起步階段,如果能做個正兒八經的樂器出來,肯定能驚艷眾人,到時候隨便讓阿力裝一下,還怕沒有非獸人喜歡?

相比較來說,竹笛是比較容易自制的樂器。如果材料能找到,做出一個可以發聲的笛子應該不難,只是可能音質音準會不好。做竹笛最主要是幾個孔的位置,是有嚴格的比例的,這些數字以前一個專門學聲樂的學弟和他說過,他早就忘光了,得靠自己摸索。

阿力臉上仍然一片遲疑。

駱尋想了想,決定先秀一下自己的保留節目。剛剛他打一個響指阿力都覺得神奇,那吹口哨他們會更驚訝吧?

他剛開始入文體部是因為會模仿,一樣樂器也不會。後面在一眾奇葩的熏陶下,吉他、笛子、架子鼓都學了點兒,口哨指哨柳哨也都會了。沒洗手,就表演個最簡單的口哨吧。

這身體肺活量不行,只能吹最簡單的。

“聽好啦。”駱尋笑了聲,接著開始吹一首雅俗共賞的歌曲——小丫麽小二郎呀,背著那書包上學堂呀……

阿力聽到歌聲的那一刻,驚在原地。

他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就好像吃慣了窩窩頭的人第一次品嘗到山珍海味一般,仿佛被定身術定住了,駱尋吹完之後,阿力那個表情還維持著。

駱尋忍不住地泛出笑意:“願意去找竹子嗎?”

阿力回過神來,點頭如搗蒜:“願意!你剛剛那是什麽,好神奇,怎麽做到的,真是,真是……”

這還只是吹了個口哨,要是真的做出了笛子,阿力的眼珠子是不是都得掉下來?

“我怎麽做到的你就不用管啦,我保證,你只要找到竹子,做出來的東西會發出更美妙的聲音。”

“那我這就去!”阿力受到了鼓舞,雙腳一蹬跳下石頭,眨眼之間就走出好遠,“找到了我就送到你家去!”

這特麽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駱尋搖搖頭,跳下石頭。心情變得奇好,走路都輕快了起來。

如果部落裏都是一些有趣的人,在這裏呆著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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