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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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很溫柔, 對白軒幾乎是百依百順,溫柔細致,但也改不了他骨子裏作為魔的霸道以及占.有欲。

在淩霄派的那些日子,白軒就覺得蕭然很愛粘人,有事沒事就愛跟著他身邊看著他, 什麽事都不做,光是看著他也能看他一整天。

自打兩人關系確認後, 親密度達到百分之千,這家夥更是粘人得不行,簡直跟得了肌膚饑渴癥一樣, 恨不得時時刻刻纏著他不放。

在察覺到白軒對他那張臉沒抵抗力時, 經常把白軒做到哭泣求饒才肯放過, 然而做完又千依百順,百般溫柔。

讓白軒每每還未生氣, 就已經消了。

小狼崽這麽帥, 要怎麽辦, 當然是選擇原諒啦。

白軒與蕭然荒唐地度過幾個月, 才正式出門去見蕭然的各個屬下,兩個容貌都屬於頂尖的男人摟摟抱抱,親密地跟一個人似的,哦不,應該是他們偉大而又尊貴的魔皇單方面地對白軒獻殷勤,白軒雖然盡量佯裝不假辭色,但眼底的笑意, 以及周身散發出的甜蜜味道,那種酸得人牙疼。

用渣軒的話講,這兩人一見面,狗糧就滿天撒,買零送千的那種。

渣軒再沒有出現了,大概也是認命,放棄了要殺蕭然。

“我將你從現世帶來,給你帶來極大的困擾,你大概過得很辛苦,很抱歉。”

渣軒對他說道,渣得毫無底線的人渣本渣居然會給人道歉,不亞於葛朗臺捐款賑災。

白軒震驚可想而知了,心想這家夥別是吃錯藥了,還是又在搞什麽陰謀。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反正你就是我,看到你過得這麽開心,我也很高興,我一生都活在嫉妒與不貧之中,如你所言,我獲得的已經夠多了,傷害的,也只是身邊之人,我不會珍惜眼前人,不惜福,不過,你懂得珍惜就好了。”

白軒聽到這些話,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雖然這家夥坑過他不少次,但是,也幫過他,雖然坑的次數大於幫,可白軒並不是個記仇的人,恨他是恨不起來的,但要說原諒,他也沒那麽大方。

“我殺不了蕭然,我回不起了,那我哥他……”

對於回去的執念已經沒那麽強了,可是他依舊很擔心他哥,想起哥哥坐在病床上,看著昏迷不醒的他,臉上的痛苦,他就難過。

“有舍有得,你選擇了蕭然,你哥就讓他傷心唄,”

渣軒對此半點不愧疚,似乎能讓他在拉來白軒這件事上愧疚一點,已經是他涼薄性情的極限,再沒有多餘的情感施舍給別人了。

白軒忽然牙又癢了,想打人,狠狠打死的那種!

真容易生氣啊。

渣軒輕笑起來,瞇著眼睛,心情愉悅道:“好了,不逗你了,你會見到你哥的。”

白軒狐疑:“真的?”

“自然,這次我不騙你。”渣軒輕笑,看著他,漂亮的眼睛帶著點點不舍:“不過,以後我不能陪著你了,雖然你也不想要我陪。”

白軒沈默了下,道:“你要去哪裏?”

“時間到了,自然是消失啊。”渣軒到,轉頭對他眨了下眼睛,神情充滿狡黠道:“魂飛魄散的那種。”

這是魂飛魄散,該有的表情嗎?

“什麽事情,都要付出代價的,但付出代價是我,你不會。”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渣軒消失了,再也不會在他身體裏,跟他搶奪身體使用權了。

這個隱患已經徹底沒了,可白軒卻不怎麽開心,渣軒很討厭,是他平生遇到的最令人討厭最惡劣的人了,幾乎就沒做過一件好事。

他在的時候,白軒曾絞盡腦汁尋思著如何將這個神經病一腳踹走,以免一不留神又被他坑。

可他走了,徹底地消失了,白軒又有些惆悵若失,說不出來什麽感覺,大概就像於,陪伴他良久,亦敵亦友的人突然有一天死了,有些不習慣吧。

這件事跟蕭然說了後,蕭然沈默了一會兒,笑道:“當年挖我仙骨的,是他吧?”

白軒一楞,然後點了點頭:“他挖的,也相當於是我挖,我跟他之間,沒區別。”

“不,有區別。”蕭然看著他,黑瞳倒映著他的面容,仿佛裏邊盛滿了春花,美得讓人沈醉:“我愛你,不愛他。”

白軒鬧了個大紅臉。

禦毒子上門來,最終還是鬥贏了禦毒尊,只是沒有找到白軒,在蕭然派人去找他的時候,他才知道,白軒在魔界了。

在得知白軒要跟蕭然成親的時候,禦毒子微楞了下,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只是他對蕭然的敵意很大,蕭然跟他說話,幾乎不搭理,連白軒的面子都不看的那種毫不掩飾的討厭。

蕭然態度倒是很好,畢竟這是唯一的大舅子,只是白軒對禦毒子的關心在乎,還是讓他有點吃味的。

白軒想讓禦毒子留下參加婚禮,但是禦毒子拒絕了,留下了禮物,一塊黑漆漆的石頭。

石頭貌不驚人,但卻百毒不侵,百蠱不懼。

太貴重了,這可是禦毒子的金手指,但禦毒子執意要給,他也只好留下。

…………

魔界魔皇要成親迎娶魔後了。

這個消息轟動了整個魔界與修仙界,因為新任魔後並非魔界貴族少女,而是修仙界修士,淩霄派掌門秋幕沈的小弟子白軒,五年前相助魔皇回到魔界,差點被修仙界追殺致死,而今與魔皇情投意合,天作之合,不日成婚。

自從兩年前魔皇蕭然將兩界壁壘打通,造出一條通道,魔界與修仙界便不再阻塞,但在白軒的調解下,蕭然也約束著魔族之人不許主動攻擊修士,因此,兩界並沒有發生什麽重大戰事。

魔界不會主動攻擊修仙界,修仙界倒是有不怕死的想要去挑釁一二,只是被滅門滅族,有了這種警告後,挑選就再也沒有了。

淩霄派裏。

秋幕沈站在窗邊看著夜色,漫天的星辰依舊閃閃發亮,帶著溫柔的光暈。

以前,白軒最喜歡的就是一個人躺在靈田裏看著星星發呆,每當這個時候,他經常會在暗處看著他,星眸裏的寂寞,百無聊賴,寂寥得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可那是的白軒,是屬於他的。

目光轉移落在寢殿裏書桌,上面還擺放著一疊的黃符,曾經無數個夜晚,他都摟住他的小弟子,輕嗅著他獨有清香,看著他微皺著眉頭,腦瓜子使勁地想著各種主意逃脫刑罰,在撒嬌賣萌無果後,痛苦又無可奈何地妥協。

“我最喜歡的人是師尊啊……”

“師尊你長得這麽好看,比我好看多了……”

“師尊,若我不死,我就一直待在淩霄峰上陪師尊……好吧好吧,我說笑的,我怎麽會死呢……”

“師尊喜歡我,我就喜歡師尊,師尊不喜歡我,我也喜歡師尊,誰叫我的聖人師尊這麽好呢……”

“師尊……”

“師尊……”

一聲聲親昵的呼喚,似乎還在耳旁呢喃,青年軟糯又充滿信賴的聲音,手把手帶著他畫符,抗拒又不敢違背地的青年苦仇深大著臉,依稀如昨日。

秋幕沈走到山頂,躺在青年最愛躺的那片靈草上,看著青年曾經看過的天空,曾經依偎在他懷裏,依賴著他,信賴著他的青年。

果然不屬於他啊,即便他靠得那麽近。

就像光,無論怎麽追逐,也只是停留一瞬,到了離開的時候,還是會離開。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只是……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不是說,最喜歡我的嗎?”

…………

司空延一直都知道,他喜歡師弟,在見到師弟的那一刻,宛若天使般漂亮的少年就在他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闖進了他眼裏,深深地駐紮進了他心底,讓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但他也知道,這個人,不喜歡他,他永遠都得不到,甚至於連愛意,他都不能表露。

說出來了,被發現了,那就不能靠近了,這份感情,就像愛上火的飛蛾,靠近不得半分。

但是,這麽美到無暇的師弟,本就不該為任何人停留,能近距離地看著他,聽著他帶著笑意的一聲聲師兄,照顧著他,為他擋住所有的狂蜂浪蝶,已經是他最幸福的事情。

“師兄,你真好,我有你這麽好的師兄,好幸福啊。”

是嗎?但我比你更幸福。

“師兄,你做事真貼心,有你在我什麽也不用費心,未來的師嫂一定很幸福。”

可是,我只想對你貼心。

“師兄,若將來有人追殺我,你可千萬不要保護我……”

“沒什麽,就是個比喻而已,可別保護我哦,不然你有個好歹,我會自責死的。”

師弟啊,你永遠不懂,我願意付出整個生命,只換你不受傷。

司空延看著手中玉佩,這是師弟送給他的東西,嘴角微掀,而後立刻變得苦澀。

師弟,不要愛上別人好不好。

不要嫁給別人好不好。

但是……

祝福你。

…………

千機城。

高大英俊的男子身著一身紫衣,漫步在一處庭院,正是春暖時節,微風吹過,櫻花樹上落花繽紛,少許花瓣掉落在男子肩膀上,粉紅色的花瓣,落在絳紫色的衣上尤為明顯。

男子修長的手輕輕拂掉,雙目看著滿地的花瓣,神情恍惚。

當年,就是在這裏,青年一身白衣,宛若九天神祗一般降臨在他眼前,一手將泥濘中的他拉出。

絕美的青年,似乎櫻花也為他傾倒,尤為愛他,落在他身邊的花瓣最多,美人,花瓣,淪為一景,美如畫。

是他心中遙不可及,卻又夢牽魂繞的畫。

只是當時,為他拂去衣上花瓣的,是那個紫衣男子,囂張而又討厭的花尋芳!

當年的他十分羨慕那只手,暗暗發誓著有一天,他要達到能站在青年身邊的高度,為他拂去花瓣。

現在,他達到了,可是青年,卻已有別人為他拂了。

“小弟。”

江月明走了過來,看到垂眸賞花的弟弟,神情帶著無奈與嘆息,千機城已經是江家的領地了,在這片偏遠的地方,每年弟弟都會在這個遇見那個白衣青年的季節來這裏。

她知道弟弟很愛那個人,愛到發瘋,但也從未想過,江水程會做到那個地步,當年白軒的追殺,江水程不惜一切代價地懸賞人保護他,甚至派出族中高手前去。

這毫不掩飾的行為,幾乎遭到了所有仙門百家的報覆,差點令江家毀於一旦。

“姐姐,你說如果當年,我沒嫉妒蕭然,沒有封魔之地的事情,一切,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江水程淡然的臉,平靜出聲,沒有痛苦,沒有壓抑,但卻比之更深。

如果他當年沒有用計趕走蕭然,逼他回魔界,白軒就不會被關進水牢,不會被發現仙骨,也不會被追殺……那他是不是就能夠像最初的想法那樣,只待在白軒身邊的初衷,跟隨在白軒身邊,跟白軒在一起,即便白軒不會愛上他,但只要能跟白軒在一起,也是很開心,很幸福的。

可惜,沒有如果。

就如同回來後,他盡一切地去彌補,也回不到最初一樣。

江月明看著他,沈默半響,嘆了聲氣,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而道:“白公子要成親了,你要去,恭喜他嗎?”

江水程似乎也不需要她回答一樣,回頭展顏一笑,笑容天真幹凈,“自然,我擁有的一切都是仙師哥哥給的,婚禮這種大喜事,我怎麽能不參加呢。”

江月明秀美微皺,看著他道:“我不建議你去。”

“姐姐,放心吧,我不會胡來。”江水程依舊笑得輕柔,看著天空劃過的飛燕,笑道:“哥哥的婚禮,我一定要參加,就以,弟弟的名義。”

江月明嘆息著走了。

江水程站在原地,身形高大,背影卻給人異常的落寞之感。

“江水程,我能助你強大,給你你想要的一切,但你將來若有成就,便應我三個條件好不?”

戴著面具的青年,倒著他的弱小可悲身影的雙眸,顧盼生輝,似乎連星辰,都為他傾倒。

江水程接下一朵花瓣,放到鼻翼下輕嗅,嘴角溫柔含笑,雙眸隱約閃爍著淚光:

“好啊,那你可不可以,讓我,為你拂花一次……”

…………

魔皇的婚禮相當聲勢浩大,許多地位尊貴的魔族都來了,甚至連妖族也來朝賀,而且再加之迎娶的魔後乃是修仙界第一美人白軒,更是前來了許多修仙界的宗門家族。

這一日,魔族跟修士相處異樣和諧,仿佛相熟的親朋好友一樣相互敬酒打招呼,場面一度十分詭異。

白軒一大早就起來梳妝打扮了,大紅的嫁衣,上面用金線描繪的覆雜花紋,高貴莊嚴,各種貴重的配飾,莊重到了極點,也繁覆到了極點。

雖是成親,但因為他是男子,因此妝容並沒有塗脂抹粉,依舊是束冠,原本發間要戴上的配飾,也被他遏制了。

本就生得極美,不用任何裝飾,也美到了極致。

蕭然很重視這次的婚禮,請來的修仙界最有名的禮樂師奏樂,一路的排場,無不顯示他對白軒的看重。

白軒坐著轎輦,正在去正殿的路上,偶爾掀開簾子朝外看去時,魔宮各個道路上烏泱泱一大片人頭,其中還有不少修仙界的人。

他趕緊放下,好尷尬啊,兩男子成個親,搞得這麽盛大做什麽,可在這一件事上,事事依著他的蕭然,卻極力反對,一定要隆重,恨不得百裏紅妝。

白軒有點後悔怎麽沒再堅持反對,可現在箭在弦上,想後悔都不行了。

白軒緊張得不行,由侍女攙扶著下了轎輦,入目所視,鋪天蓋地地紅色,他身後更是浩浩蕩蕩一眾迎親的隊伍,吹拉彈唱,笙歌曼舞,聲勢浩大。

蕭然正在紅色地毯的盡頭看著他,眉眼溫柔。

白軒從未看到蕭然穿紅色,這般鮮艷耀眼的顏色。

滿頭墨發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地梳了上去,五官俊美逼人,嘴角的一抹微掀,卻將這股逼人的俊美平和了些。

但白軒看著,卻突然想起了當年測試過的姻緣石,姻緣石上一身紅衣的男子。

當年,他不信,但現在……

白軒嘴角含笑。

原來,命運早已為他寫下了註定之人。

原來,他一直等著的人,始終近在咫尺。

他一步步走向臺階,一步一步靠近蕭然,周圍的禮樂,鮮花,祝賀喧囂之聲,瞬間全都虛化了。

他的眼中,心中,只有那個等待他的紅衣男子,而他的愛人,也亦等著他。

蕭然伸出手,牽住了他,輕輕將他帶往懷裏,雙眸盛滿星辰的亮光,帶著無盡的喜悅以及幸福,微低下頭,落在他唇上一吻:

“白軒,我的公子,我的皇後,我愛你。”

“夫君。”

白軒亦回望著他,微彎著眼:“我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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