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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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 轉眼間一年過去。

這一年時間裏, 在秋幕沈嚴格指導下, 白軒的劍法符箓進步飛速, 而他跟蕭然的相處也由原來的還略帶小心,到現在能跟朋友一樣相處自如。

就是有一點很奇怪, 蕭然黏他黏得有些緊,只要他回到青雲峰, 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端茶送水,捏肩捶背,白軒眉毛挑一下他就知道要要做什麽,然後送上白軒要的東西。

但性子卻依舊那樣,要是白軒不開口,他能一整天盯著他不說話。

修為上進步很快, 才不過一年時間,就已經是煉氣期七層, 能修煉得這麽快的原因還是白軒大方, 經常讓他食用天材地寶, 給他泡藥浴, 如此多蘊含豐厚靈力的東西對蕭然來說是家常便飯, 這也使得他靈根跟吃了激素一樣蹭蹭往上升, 不過一年,就已經變為雙靈根了。

而白軒的修為也沒有落下,如果說秋幕沈帶給他的是實力的增長, 那麽蕭然給他的便是修為的增長。不知是不是因為仙骨有主人在身邊,蕭然在他身邊,他都能很明顯得感覺到靈力增長得很快,現在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了。

院落裏,白軒百無聊賴地躺在塌椅上,喝著蕭然泡的花茶,吃著蕭然做的花糕點心,悠然地曬著日光,旁邊的蕭然一臉笑瞇瞇地靜候在側,看著自家公子這姿態不雅卻因為那張天仙下凡的臉,無論做什麽都顯得異樣好看。

司空延過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刺眼的畫面,他的天仙師弟都快癱瘓了,蕭然卻能如此近距離跟他的天仙師弟待在一起,後槽牙在磨。

“師弟,師尊讓我們去淩霄派商議精英會盟一事。”

白軒擡了擡眼皮,整個人懶洋洋的,自打蕭然來了後,他整個生活質量提高了不止一層,人也變得越來越懶了。

這種崩人設的姿態舉動要是換做一年前他是斷然不敢在司空延面前做的,但現在——被看得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白軒閉著眼,慵懶道:“師兄,這事你跟師尊決定就好,我又不參加。”

這種年輕弟子之間較量出風頭的事,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去也只是湊熱鬧。

“那你也得在旁聽啊。”司空延過去將師弟拉起來,沒好氣地看著這個越來越懶的師弟,“別讓師尊久等了。”

白軒只好起身了,蕭然拿了外套給白軒穿,被司空延一把奪過,“閃一邊去!”然後親自給白軒穿上。

白軒十分無奈,不知為何,淩霄派的人似乎都很討厭蕭然,不僅司空延,其他山峰的人見到蕭然也都是目光不善,特別是青雲峰的,蕭然被嘲諷了不知多少次,這種事情白軒也阻止不了。

最後他歸咎為,大概是淩霄派的弟子天生就對魔有一種仇視直覺,所以才左看右看蕭然不順眼。

讓蕭然待在房間裏修煉,自己跟著司空延出來了。

“師兄,你能別對蕭然那麽兇嗎?”白軒無奈道。

司空延本身也不是仗勢欺人的人,但大概是書中敵對關系,他對於蕭然那個看不順眼,只要看到蕭然,不說幾句冷言冷語刺絕不罷休。

每次白軒看了都為這個師兄捏了把汗,很想告訴他:兄弟你知道你整天懟的人是何方大佬不?一根手指捏死的那種!

司空延皺眉,現在他對師弟也沒以前那麽小心翼翼了,有什麽不滿的也會直接說出來,“師弟,你不覺得你對那個家仆太過好了嗎?”

“師兄,別家仆家仆的,他有名字,叫蕭然!”白軒朝後看了一眼,蕭然還在門口站著看他們走,距離有點遠,應該沒聽到,他才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虧欠過人家,對人家不得好點嗎?”

話是這麽說,但說真的,白軒並不覺得他對蕭然有多好,原本他收蕭然在身邊是想刷點好感,但是蕭然卻真把自己當成仆從了,對他那個伺候周到,貼心得不行。

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崇拜跟炙.熱,面對這種眼神白軒有時候都覺得羞愧得很,自己對蕭然是有目的性的,然而對方卻如此真心待他,有些時候真覺得自己很卑鄙。

可偏偏周圍所有的人都覺得他對蕭然好,連蕭然自己也這樣覺得,白軒都不知道他們這是哪裏的錯覺。

不得已,只能捏造了一個半真半假的話,說他虧欠過蕭然一條命——蕭然被渣軒挖去仙骨差點死掉,而原文中渣軒的命也是結束在蕭然手裏,所以自己這條命屬於蕭然,說欠他一條命也不算假話。

“你給他的東西還不夠多麽?那麽多天材地寶那麽多法寶,還指導他修煉,天天讓他跟在你身邊,你對我都沒這麽好過?!”

司空延不滿道,看著容貌越來越精致的白軒,心裏嫉妒極了,他的師弟這麽好看,卻成天被那低賤的家仆跟著。

白軒心裏呵呵,他給蕭然的那點子東西跟仙骨的價值比起來,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師兄,你就別吃醋了,在我心中你跟師尊是最重要的。”

“真的?”

白軒點頭,用十分真誠地眼睛看他:“真的,師尊第一你第二。”

司空延心裏砰砰直跳,即便知道師弟所說的重要不是他所以為的那樣,但能在師弟心中占有重要位置,他也十分歡喜,真摯情意的瞳眼認真地註視著他:“師弟,在我心中你跟師尊也是最重要的。”

白軒笑著點頭,看過原文中的他自然信。

兩人來到淩霄峰大殿,大殿已經來了各峰峰主,調戲過白軒一次就再也沒有出現在白軒面前的玉蓉音大美人也在。

看到她,白軒想起那一吻,紅著臉行過禮,就不敢再看她了。

玉蓉音倒是很想再調戲調戲小白軒,但有秋幕沈警告的眼神在,她也不敢多放肆了。

這個會議不過是為了精英會盟之事而開,整個會議白軒都當個聽眾,直到會議結束,他要走的時候,被秋幕沈叫住,被他詢問了幾句修煉的事情。

白軒心裏嚇了一跳,這一年來秋幕沈天天逮著他練劍畫符,這幾天還是因為忙著精英會盟的事情他才放了他幾天假,該不會事情辦完了就又開始了吧?

“會盟你要帶蕭然去嗎?”秋幕沈問道。

原來是問這個啊,還以為是什麽呢,白軒點頭:“是啊,他要跟著我。”

淩霄派裏沒幾個人喜歡蕭然,就是那些別的山峰的師兄弟們,看到蕭然都會有一種敵意,精英會盟還不知道要去多久,要是把蕭然留在這裏,面對一群討厭他的人,回來還不得立刻黑化給他看!

秋幕沈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便讓他回去。

白軒一臉莫名其妙,師尊特意叫住他就問這個?好奇怪,師尊看起來也似乎沒那麽喜歡蕭然啊。

幾天後,眾人出發去精英會盟了,各個山峰的峰主都去,每人身邊至少帶了兩位弟子,每個山峰至少出一名弟子去參加此次會盟。

白軒等人行的是飛船,大概是這次有各峰主同行,又是大事,秋幕沈也沒空管他。

白軒自由了,拉著蕭然指導他修煉。

但蕭然這家夥天資妖孽得嚇人,他的‘指導’對蕭然壓根沒什麽用。

把白軒尷尬得,沒法,雖說是假修士,但好歹修為也比蕭然高,卻指導不了一個剛入門修煉不到一年的小修士,臉面何在。

於是,他就教蕭然畫符。

別說,經過這一年隔三差五的各種‘懲罰’,白軒符文進步飛快,從千分之一到百分之一再到十分之一,報廢了無數黃符,現在的他已經能夠百分之百地畫出了,當然,畫出的符箓威力卻是不一,但至少不會再出現報廢的情況。

符箓,也是他最拿得出手。

就像秋幕沈手把手教他一樣,他也手把手教蕭然。

“專心點,你臉怎麽這麽紅?緊張嗎?”

白軒難得有一點老師的樣子,握著他的手,低頭卻發現蕭然臉紅得跟什麽似的,頓時奇怪,不就是畫個符嗎?至於這麽緊張?

蕭然頭低得更低了,努力把忽略掉手上傳來的觸感,但身旁籠罩的清冽香味卻緊緊繚繞在鼻翼間,腦子都被香味弄成漿糊了。

靠得太近了。

心砰砰砰跳,身旁之人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了,腦袋暈乎乎的,渾身只剩下手上柔軟絲滑的觸覺以及公子的香味。

“別緊張,不難。”

白軒看蕭然緊張成這樣,樂了,他可從來沒見過蕭然這幅模樣。

白軒手把手地教他畫了幾張,大概是身旁有男主,也感染到了男主的運氣,畫出來的符箓品質還蠻不錯的,讓白軒心裏得意,教起來更有種為人師表的感覺。

然後就讓他自個兒畫。

緊貼的溫香離開,蕭然松了一口氣,又有些黯然,臉紅得不行,畫錯了好幾張黃符,在白軒輕聲細語的教導以及鼓勵下,才勉強掃去了腦海裏不堪的畫面,靜下心來畫符。

在看到蕭然畫錯好幾張符的時候,白軒心裏是樂的,看吧,男主也不是什麽都一學就會的。

但一個小時候,他才明白,天命眷顧的男主到底是什麽,還能是什麽,特麽的當然是打臉專用!

短短一個小時,蕭然就畫出了一張符箓,威力還不小,特麽的他當時畫成用了一個月!

白軒嫉妒得咬牙切齒,想打人!

“公子,我畫得不好嗎?”

蕭然畫成功後,轉頭看向白軒求表揚,但看到白軒這‘陰沈’的面孔,嚇了一跳,白軒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對著他笑的,就算不笑,也是一種溫和的神情。這扭曲的面容……他還是頭一回見。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白軒都想掀桌了,想他一個炮灰,學啥啥都不咋滴,還要面臨未來男主的威脅,可蕭然呢,跟他完全相反過來。

原本以為一個符箓能讓蕭然佩服他對他產生崇拜的感覺,畢竟現在秋幕沈對蕭然半點好感都沒有,他這個水貨也不能直接代替人家當師父,卻不想,還真是沒有半點可教,也幸好沒起當師父的念頭,不然沒東西教,可得羞死他!

“還行。”

白軒昧著良心,忍著嫉妒,勉強著神情道。

蕭然微微蹙眉,他能感覺得出公子此時心情不好?是因為他做得不夠好嗎?

想到這,他更加用心學起符文來,然後一個小時後,又有三張符文出鍋。

在那閃亮亮求讚揚的眼神下,白軒都不想看他了。

蕭然以為他做得不夠好,又繼續畫,效果更佳,可公子的神情卻更難看了。

後知後覺的蕭然似乎發現了白軒不開心的來源,試探著連接畫錯十張黃符,垂頭喪氣地對白軒道:“公子,我畫不好了,好笨啊。”

白軒頓時開心了,他就說嘛,男主再逆天,現在還沒開金手指呢哪能這麽牛,原來剛才都是運氣啊。

“沒事沒事,已經很不錯了。”

看著自家公子臉上安慰笑容的蕭然:“……”

微垂下眼簾,他嘴角輕勾,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眼睛又充滿了期待與渴望,巴巴地道:“公子,我剛才畫得好,是因為公子教我,公子能再教我嗎?”

能被男主這樣肯定,白軒虛榮心大大滿足,微擡下巴,挺胸傲然道:“行吧。”

蕭然垂眸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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