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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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以冬日斜陽, 山坡積雪雖化去許多，依舊是深可及膝。草木枯竭白雪皚皚，小小山頭一覽無餘。
百餘步之外一道石墻圈著一座莊院, 石門緊閉, 炊煙裊裊，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農家庭院。
一內著本色絲錦大袍, 身披黑棕毛領皮裘的男子大步往這邊過來，身後跟著六名護衛。
總領國君車架護衛, 且是王城警衛軍副將兼城門守護的公車司馬惶惶迎上前來, 恭敬道：“文信侯。”
“秦王如何？”文信侯呂不韋腳下不停, 問道。
一提起這個，公車司馬滿腹訴說：“秦王如此行事，不依法度, 我等吏員無所適從，只得屯在這兒形同廢棄物事。”
呂不韋並不多說，吩咐眾人收拾車馬儀仗去行宮迎接秦王。
公車司馬大為困惑，卻不敢多說, 只得跟在對方身後。
然而，當他見到了那座尋常農家庭院時，還是忍不住疑惑：“這？行宮？”
呂不韋神色嚴肅, 吩咐道：“自今日起，此山名為鴻臺，諸位切記。護衛守在鴻臺之外，公車司馬稟報秦王。”
不說這邊呂不韋和秦王的交鋒, 在這新命名為鴻臺的半山腰，一條金色錦鯉正在使勁兒蹦跶。
小魚妖覺得單靠自己這樣彈跳著尋找道路，恐怕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哎，還是得浪費妖力找個幫手來才行。
就是可憐了自己本就少的可憐的妖力了。
還想存起來早點兒變成人形呢。
小魚妖感受著附近能夠當車夫的生物。
咦，好像有個大家夥？
不管，先招來再說，大的走起來更快些。
這般想著，小魚妖開始針對性的使用妖力。
……
趙高自小家裏貧瘠，家裏兄弟姐妹眾多，他是最小的一個，也因此，當家裏實在是負擔不起這麽多張口的時候，他便被父母送了出去。
比較幸運的是，他正好遇上王城挑選內侍，沖著他不太寒酸的長相，和比較機靈的手腳，他有幸成為一名王城內侍。
更加幸運的是，他被分配到秦王那邊，然後，憑借比其他童仆想得周到幾分，手腳更加麻利幾分的優勢，他被秦王看中，帶在了身邊。
眼下，秦王不知為何突然提出要搬出王城，來到這章臺附近的小庭院中居住，眾內侍童仆這種，也只帶上了他趙高一個。
索性，他出身自農戶之家，這裏的環境，讓他服侍起秦王來也不會陌生。
不過，一天大半時間，秦王也不會讓他在身邊呆著，任由他自己溜達。
現在，他想著出來看看這大雪天有何有趣事物，好讓秦王提個興致，剛溜達到半山腰，內心深處便只覺得某個方向突然格外有吸引力，讓他不由自主的改變腳步，往那邊走去。
等到了地方，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只金色錦鯉！
說來也奇怪，這只錦鯉不知為何出現在這等離水源有好長一段距離的地方，而且，看樣子它離了水源也有一段時間了，竟然還存活著，尾巴還在一動一擺。
不管如何，既然內心的指引讓自己到了這裏，就把這條錦鯉帶回去吧。
趙高彎下身，用手掌捧起金色錦鯉。
錦鯉不大，他這孩童的手也剛好能夠護在手心。不知道這錦鯉到底離開水多久了，趙高也不再繼續溜達，加快步伐往回趕。
而被他捧在手心裏的小魚妖感受不到對方心裏的想法，只知道他自己心裏一陣懵逼。
腫麽回事？為什麽感知中的大生物變成了一只人類？
哦，其實也不是什麽怪事，人類也是生物嘛！
嘛個嘛喲！
好不容易逃出人類手中，還沒有離開秦國範圍呢，竟然又被捉起來了，而且還是自己自投羅網的。這要何年何月自己才能到達趙國找阿政哥哥喲。
心塞塞。
小魚妖覺得自己已經是一條死魚了。
趙高捧著小魚妖從側門進入自己的小房間，找了找，並沒有找到合適裝入小魚的容器，只得再次捧著手裏的錦鯉前往廚房。
當然，他是不敢因為自己的私事去打擾專為秦王服務的廚房的，只是去了負責他們這些內侍仆役們的廚房。
“哎喲，小高子今天怎麽這麽好，給我們帶了一條魚開開葷呀？”
廚房的夥夫們這個時間點兒也沒有多少事做，閑閑散散的在練習刀工。見到趙高過來，第一眼便註意到了對方手裏的魚。
雖然樣子怪了點兒，但好歹是肉，只要好好做一做，味道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趙高一聽對方誤會了，急忙搖頭否定：“沒，這是我準備養起來的，不是食物。”
“一條魚有什麽好養的。”夥夫們表示沒意思。
養魚這種閑情雅致大多是有錢的富貴人家們的消遣。像他們這些為了生計奔波的，自己都吃不飽穿不暖的，哪還有精力去養一條魚？雖然這條魚樣子的確是好看吧，但不能吃的東西，他們都沒什麽興趣。
“行吧，你要什麽自己找。”
趙高謝過，沒敢取完好的容器，而是從角落裏翻出一個缺了一角的敞口大碗，稍微沖了沖，往裏盛了大半碗水，便把手裏的小魚放了進去。
小魚妖還沒有從自己竟然自投羅網的愚蠢舉動中恢覆過來，更別說還聽到了自己差點兒被吃的消息，更加不想動。入了水，便懶洋洋的沈在水底。
趙高撥了撥金色錦鯉，發現對方不太活潑，不由得有點兒擔心。
“不用擔心，可能是剛剛離開水還沒緩過來，反正沒翻白肚飄上來，入了水，應該能活。”跟趙高關系好的夥夫往大碗裏望了望，安慰道。
趙高點點頭。
也只有如此了，就先等等，讓小魚緩緩再說。
再次謝過夥夫們，他便端著小魚妖前往自己的小屋。
小魚妖被端著晃悠晃悠的，像是搖籃般，沒有在周圍感受到危險氣息，索性閉上眼睛，打算先好好睡上一覺。
不管了，剛剛累著了，先好好休息，等睡醒了再重新想辦法離開吧。
一秒入睡的小魚妖沒有想到，在他這個院子隔壁的那個院落裏，他心心念念的阿政哥哥正在裏面。
“仲父此次前來必定有事，但請明示。”
正廳中央，已經擺好了小宴。嬴政和呂不韋對案相坐，端起酒杯對飲三巡，嬴政才放下酒杯，拱手道。
“我王可知，秦自孝公之後，兩次少主即位，一次昭襄王，一次便是您。而昭襄王不親政，卻當得四十二年王，個中緣由何在？”
嬴政一楞，道：“願聞仲父教誨。”
呂不韋輕輕扣著木案，說出八個字：“不離中樞，事事親聞。”
嬴政眼裏閃過一道光芒。
他當然知道這八個字。
事事親聞，不離中樞。
他何嘗想離開這個中樞？他何嘗不想好好當好這個秦王？他還想著成為秦王之後，利用手中權力召集能人，看有沒有辦法能夠讓自己的小魚弟弟回來呢。
只是，如今這局面，他如果不離開，別說事事親聞了，就是這個秦王虛銜怕都保不住。
現在，嬴政只能做出一副初次聽聞正在沈思狀。
呂不韋並沒有發現在自己面前這個他不怎麽放在心上的幼嫩秦王是裝模作樣，繼續說道：“尋常少主，或聲色犬馬，或自甘他事。總歸是有一個心思——相信攝政之母後權臣終能還政於己。然，殊不知，權力最吞私情。”
隨後，呂不韋例舉宣太後等例，詳細解說。
“王少年明事，各種關節，當可知曉。”
知曉，早就知曉了。
嬴政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佯裝沈思許久，終起身跪地一拜：“仲父教誨，政終身銘記在心。”
隨後起身，向等候在門外的眾人高聲下令：“關閉此莊，立回鹹陽王城！”
……
收到回城消息的趙高，急忙收拾東西。自己的收拾簡單歸攏幾下之後，便小跑著前往秦王所在之處服侍。
腳步剛踏出門口，突然看向桌上裝著金色錦鯉的大碗，也放進背囊裏，找了個不會把水倒出來的位置安置好，才趕緊出了門。
幹冷的冬夜，這支儀仗整齊的王室車馬終於進了王城。一直守候著的老長史桓礫急忙下令王城起燈迎接。
隨後三天，嬴政便如同自己所說那般，事事親聞。
其實就算他不想親聞也不行。呂不韋在隨後三天大病一場，正是因為在雪夜之中勸說嬴政回城一事。
這事傳開之後，眾臣紛紛稱讚文信侯“大義”。
當然，嬴政也不在乎他們偶爾那麽幾句對自己的質疑。
這三天時間，雖然能讓他處理的政務不多，但凡是經過他手，送回朝臣手中之時，也不在是得到一片的質疑了。起碼，在一些朝事處理問題上，這個少年秦王也算是做得不錯的了。
而這三天，對於小魚妖來說，簡直心累。
他沒有想到，自己一覺睡醒，竟然又換了個地方。
那被其他人稱作“小高子”的家夥或許是到了這個新地方更加忙碌起來，沒有時間照看這條魚，便把它倒入一花園水池之中。
小魚妖便是在這水池之中醒過來的。
要不是他還想著要找阿政哥哥，怕是就像在這裏安家了。
不光這水池，連水池外面的空氣中，靈力的含量都特別高，想來，如果他在這裏靜心修煉，化作人形的日子就不遠了。
或許，真的可以呆在這裏等劃出人形之後再出發？
畢竟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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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餘步之外一道石墻圈著一座莊院, 石門緊閉, 炊煙裊裊，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農家庭院。
一內著本色絲錦大袍, 身披黑棕毛領皮裘的男子大步往這邊過來，身後跟著六名護衛。
總領國君車架護衛, 且是王城警衛軍副將兼城門守護的公車司馬惶惶迎上前來, 恭敬道：“文信侯。”
“秦王如何？”文信侯呂不韋腳下不停, 問道。
一提起這個，公車司馬滿腹訴說：“秦王如此行事，不依法度, 我等吏員無所適從，只得屯在這兒形同廢棄物事。”
呂不韋並不多說，吩咐眾人收拾車馬儀仗去行宮迎接秦王。
公車司馬大為困惑，卻不敢多說, 只得跟在對方身後。
然而，當他見到了那座尋常農家庭院時，還是忍不住疑惑：“這？行宮？”
呂不韋神色嚴肅, 吩咐道：“自今日起，此山名為鴻臺，諸位切記。護衛守在鴻臺之外，公車司馬稟報秦王。”
不說這邊呂不韋和秦王的交鋒, 在這新命名為鴻臺的半山腰，一條金色錦鯉正在使勁兒蹦跶。
小魚妖覺得單靠自己這樣彈跳著尋找道路，恐怕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哎，還是得浪費妖力找個幫手來才行。
就是可憐了自己本就少的可憐的妖力了。
還想存起來早點兒變成人形呢。
小魚妖感受著附近能夠當車夫的生物。
咦，好像有個大家夥？
不管，先招來再說，大的走起來更快些。
這般想著，小魚妖開始針對性的使用妖力。
……
趙高自小家裏貧瘠，家裏兄弟姐妹眾多，他是最小的一個，也因此，當家裏實在是負擔不起這麽多張口的時候，他便被父母送了出去。
比較幸運的是，他正好遇上王城挑選內侍，沖著他不太寒酸的長相，和比較機靈的手腳，他有幸成為一名王城內侍。
更加幸運的是，他被分配到秦王那邊，然後，憑借比其他童仆想得周到幾分，手腳更加麻利幾分的優勢，他被秦王看中，帶在了身邊。
眼下，秦王不知為何突然提出要搬出王城，來到這章臺附近的小庭院中居住，眾內侍童仆這種，也只帶上了他趙高一個。
索性，他出身自農戶之家，這裏的環境，讓他服侍起秦王來也不會陌生。
不過，一天大半時間，秦王也不會讓他在身邊呆著，任由他自己溜達。
現在，他想著出來看看這大雪天有何有趣事物，好讓秦王提個興致，剛溜達到半山腰，內心深處便只覺得某個方向突然格外有吸引力，讓他不由自主的改變腳步，往那邊走去。
等到了地方，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只金色錦鯉！
說來也奇怪，這只錦鯉不知為何出現在這等離水源有好長一段距離的地方，而且，看樣子它離了水源也有一段時間了，竟然還存活著，尾巴還在一動一擺。
不管如何，既然內心的指引讓自己到了這裏，就把這條錦鯉帶回去吧。
趙高彎下身，用手掌捧起金色錦鯉。
錦鯉不大，他這孩童的手也剛好能夠護在手心。不知道這錦鯉到底離開水多久了，趙高也不再繼續溜達，加快步伐往回趕。
而被他捧在手心裏的小魚妖感受不到對方心裏的想法，只知道他自己心裏一陣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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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其實也不是什麽怪事，人類也是生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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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逃出人類手中，還沒有離開秦國範圍呢，竟然又被捉起來了，而且還是自己自投羅網的。這要何年何月自己才能到達趙國找阿政哥哥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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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妖覺得自己已經是一條死魚了。
趙高捧著小魚妖從側門進入自己的小房間，找了找，並沒有找到合適裝入小魚的容器，只得再次捧著手裏的錦鯉前往廚房。
當然，他是不敢因為自己的私事去打擾專為秦王服務的廚房的，只是去了負責他們這些內侍仆役們的廚房。
“哎喲，小高子今天怎麽這麽好，給我們帶了一條魚開開葷呀？”
廚房的夥夫們這個時間點兒也沒有多少事做，閑閑散散的在練習刀工。見到趙高過來，第一眼便註意到了對方手裏的魚。
雖然樣子怪了點兒，但好歹是肉，只要好好做一做，味道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趙高一聽對方誤會了，急忙搖頭否定：“沒，這是我準備養起來的，不是食物。”
“一條魚有什麽好養的。”夥夫們表示沒意思。
養魚這種閑情雅致大多是有錢的富貴人家們的消遣。像他們這些為了生計奔波的，自己都吃不飽穿不暖的，哪還有精力去養一條魚？雖然這條魚樣子的確是好看吧，但不能吃的東西，他們都沒什麽興趣。
“行吧，你要什麽自己找。”
趙高謝過，沒敢取完好的容器，而是從角落裏翻出一個缺了一角的敞口大碗，稍微沖了沖，往裏盛了大半碗水，便把手裏的小魚放了進去。
小魚妖還沒有從自己竟然自投羅網的愚蠢舉動中恢覆過來，更別說還聽到了自己差點兒被吃的消息，更加不想動。入了水，便懶洋洋的沈在水底。
趙高撥了撥金色錦鯉，發現對方不太活潑，不由得有點兒擔心。
“不用擔心，可能是剛剛離開水還沒緩過來，反正沒翻白肚飄上來，入了水，應該能活。”跟趙高關系好的夥夫往大碗裏望了望，安慰道。
趙高點點頭。
也只有如此了，就先等等，讓小魚緩緩再說。
再次謝過夥夫們，他便端著小魚妖前往自己的小屋。
小魚妖被端著晃悠晃悠的，像是搖籃般，沒有在周圍感受到危險氣息，索性閉上眼睛，打算先好好睡上一覺。
不管了，剛剛累著了，先好好休息，等睡醒了再重新想辦法離開吧。
一秒入睡的小魚妖沒有想到，在他這個院子隔壁的那個院落裏，他心心念念的阿政哥哥正在裏面。
“仲父此次前來必定有事，但請明示。”
正廳中央，已經擺好了小宴。嬴政和呂不韋對案相坐，端起酒杯對飲三巡，嬴政才放下酒杯，拱手道。
“我王可知，秦自孝公之後，兩次少主即位，一次昭襄王，一次便是您。而昭襄王不親政，卻當得四十二年王，個中緣由何在？”
嬴政一楞，道：“願聞仲父教誨。”
呂不韋輕輕扣著木案，說出八個字：“不離中樞，事事親聞。”
嬴政眼裏閃過一道光芒。
他當然知道這八個字。
事事親聞，不離中樞。
他何嘗想離開這個中樞？他何嘗不想好好當好這個秦王？他還想著成為秦王之後，利用手中權力召集能人，看有沒有辦法能夠讓自己的小魚弟弟回來呢。
只是，如今這局面，他如果不離開，別說事事親聞了，就是這個秦王虛銜怕都保不住。
現在，嬴政只能做出一副初次聽聞正在沈思狀。
呂不韋並沒有發現在自己面前這個他不怎麽放在心上的幼嫩秦王是裝模作樣，繼續說道：“尋常少主，或聲色犬馬，或自甘他事。總歸是有一個心思——相信攝政之母後權臣終能還政於己。然，殊不知，權力最吞私情。”
隨後，呂不韋例舉宣太後等例，詳細解說。
“王少年明事，各種關節，當可知曉。”
知曉，早就知曉了。
嬴政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他佯裝沈思許久，終起身跪地一拜：“仲父教誨，政終身銘記在心。”
隨後起身，向等候在門外的眾人高聲下令：“關閉此莊，立回鹹陽王城！”
……
收到回城消息的趙高，急忙收拾東西。自己的收拾簡單歸攏幾下之後，便小跑著前往秦王所在之處服侍。
腳步剛踏出門口，突然看向桌上裝著金色錦鯉的大碗，也放進背囊裏，找了個不會把水倒出來的位置安置好，才趕緊出了門。
幹冷的冬夜，這支儀仗整齊的王室車馬終於進了王城。一直守候著的老長史桓礫急忙下令王城起燈迎接。
隨後三天，嬴政便如同自己所說那般，事事親聞。
其實就算他不想親聞也不行。呂不韋在隨後三天大病一場，正是因為在雪夜之中勸說嬴政回城一事。
這事傳開之後，眾臣紛紛稱讚文信侯“大義”。
當然，嬴政也不在乎他們偶爾那麽幾句對自己的質疑。
這三天時間，雖然能讓他處理的政務不多，但凡是經過他手，送回朝臣手中之時，也不在是得到一片的質疑了。起碼，在一些朝事處理問題上，這個少年秦王也算是做得不錯的了。
而這三天，對於小魚妖來說，簡直心累。
他沒有想到，自己一覺睡醒，竟然又換了個地方。
那被其他人稱作“小高子”的家夥或許是到了這個新地方更加忙碌起來，沒有時間照看這條魚，便把它倒入一花園水池之中。
小魚妖便是在這水池之中醒過來的。
要不是他還想著要找阿政哥哥，怕是就像在這裏安家了。
不光這水池，連水池外面的空氣中，靈力的含量都特別高，想來，如果他在這裏靜心修煉，化作人形的日子就不遠了。
或許，真的可以呆在這裏等劃出人形之後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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