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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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雷聲震震,烏雲翻滾,無數的閃電從天而降,整個天空都成了銀白色,密密麻麻的閃電在水面上空炸響,湖水無風自動,劇烈的翻滾出一丈多高的浪墻。隨後,雨水落下,湖面泛起一層白霧。

在波濤洶湧的湖面下,數十條通體金黃的鯉魚,正昂著腦袋,看著那天氣。

“哥哥,看起來有點可怕QAQ”

一條金黃得透亮的鯉魚吐著泡泡,用形狀完美的鰭碰了碰身邊那條大一點的鯉魚。

然而,他並沒有得到想象之中的安慰。被稱作哥哥的那條鯉魚翻了個白眼,還嫌棄的往旁邊移了移。

……小鯉魚傷心了。

還不等他聲討哥哥,族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全體族人!做好準備!躍龍門吉時將到,祝各位好運!”

“好運!!!”

小鯉魚頓時收了心,全神貫註,跟隨著大部隊的行動。

“倒數,五、四、三……”

隨著倒數越來越近,所有魚的心都提了起來,打氣十二萬分的精神,眼裏再也看不見上空那恐怖的電閃雷鳴,只有遠方那若隱若現的龍門。

他們是鯉魚,而且,是人類都喜歡的能夠帶來幸運與福氣的錦鯉。也正是有了人類的信仰,讓他們在每隔百年,都能夠見到一次龍門。

在這一個時刻,所有錦鯉都會堵上一切,躍上一次龍門。

如果沒過,輕則身受重傷,重頭再來,重則身損神消,一切不在。

但是!

如果越過了這道龍門,不管你是修煉了多久的魚,還是剛出生毫無修為的魚,都會在天火燒尾之後,化而為龍,成就輝煌之路。

所以,這是一場豪賭,也是一場任何一條鯉魚都不能拒絕,也不會拒絕的一場賭。

“……三、二、一!躍!”

小鯉魚乘著波濤,飛躍到空中。

他出生也才不過五六十年,是很難得的早早開了神智的魚,而他的顏色,也是非常難得的,純粹的金黃。

因此,他是這一代最被看好的那條鯉魚。

但是他並沒有想過自己會一次性在躍龍門中成功,這個想法一直持續到它的尾巴感覺一陣炙熱的時候。

傳說鯉魚躍龍門,將經歷天火燒尾,終而化龍。

小鯉魚已經用盡全身的力氣到達了自己能夠到達的最高點,那道金色的龍門,氣勢磅礴,遠遠的矗立在前方。而它的尾巴,亮起一陣明亮的光。

不管是在半空中,還是已經力竭而落的其他鯉魚們,都看到了那道格外顯眼的光芒。

那道光火,並不龐大,在這樣電閃雷鳴的夜晚,卻是那麽的耀眼明亮,也點燃了鯉魚們心中的希望。

“啊啊啊!!!成功了,有鯉魚成功了!”

“天火!是天火燒尾!!!”

一時間,還在天空中的鯉魚們,只覺得心中湧上一股氣力,漸漸呈下落趨勢的身軀,也在一個甩尾間,奮力往前,再一次躍起。希望在前方等待著他們,成功的例子也近在眼前!

小鯉魚在天火從尾巴尖兒往上蔓延之前,還覺得自己即將力竭,但是,當天火至它的尾巴燃起時,一股精力從身體裏噴湧而出,一甩尾一扭身,他又躍上了新的高度。

似魚鳴似龍呤之聲越來越響,在天空盤旋,雷,也漸漸大了起來。

漸漸的,半空之中已經沒有多少鯉魚的身影了,大家目不轉睛的註視著這條即將化龍的小鯉魚。

天火越來越大,經過天火燒過的地方,陡然跟之前的形態大相捷徑。比黃金還要閃亮,富有光澤,跟太陽般耀眼奪目。

小鯉魚的身子越拉越長,越變越粗,在電網雷林中翻滾著,變化著。龍身已經完全呈現在了所有魚的面前。

天地間,除了雷電風雨之聲,就是那越來越接近龍呤的聲音。

已經不光是鯉魚們屏住呼吸在看這一幕化龍的場景,湖泊周圍,但凡開了神智的,都目不轉睛的看著。甚至,連遠些的地方,也陸陸續續有生靈趕過來,就為了目睹這化龍的一刻。

然而,讓所有生靈都沒有想到的事,哪天火,已經燒到了龍頸,眼看著只剩下龍頭,那半空中,突然出現一片黑幕,漆黑的似乎要把所有光線都吸進去。

不,不是似乎!

那黑幕竟然在旋轉!雷電風雨,通通變換了方向,往黑幕中心而去,正處於化龍緊要關頭,又離那黑幕最近的小鯉魚,更是沒有逃脫。

須彌,這方之地一片靜謐。

雷電已經不見,那魚龍,也毫無蹤跡。風平浪靜,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鯉魚們卻沒辦法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怎麽回事?那是什麽東西?!”

“失敗了嗎?化龍失敗了嗎?”

鯉魚長老們立刻集聚到一起,算蔔著這一幕出現的因果。

“呼,萬幸!這是那魚的劫數,只要成功度過,最終一定會化而為龍的。”

…………

公元前259年,長平之戰戰敗的消息傳到邯鄲,舉國上下一片哀悼。也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嬰兒在邯鄲城內出生,這個時候,誰也想不到這個普通的嬰兒,日後的地位及成就到底有多高!

三年之後。

邯鄲城內一片狼藉,放眼望去,所見的景象,再也不覆往日的繁華。衰敗,蕭條,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也只有一個,戰爭。

“東西收拾好了嗎?”灰撲撲的婦人大包小包的來到門口,神情緊張。

房間內,女人身姿婀娜,面容俏麗,不過,身上同樣灰撲撲的服飾,以及慌亂的神情,讓她的姿色陡降幾分。

“好了!好了!”女人急匆匆的回答婦人的話,生怕耽擱了點時間就被對方扔下似的。

“政兒,快點,我們要走了!”

“好的,母親。”

回答女人話的,是一位大約三四歲的小豆丁。或許是生在這戰亂的年代,小豆丁略顯瘦弱。

“既然好了就快走吧!”

門口的婦人又催了催。兩大一小的身影匆匆往前,融入了街頭那一批又一批逃亡的隊伍。

這急匆匆收拾細軟的女人,名叫趙姬,被她稱為“政兒”的,嬴姓趙氏,名政,我們現在稱呼他為——嬴政。

從邯鄲戰亂初始之時,就有一部分人離開了這個地方。現在想想,他們也真是明智之舉。自然,有毅然離開者,便有懷著希望猶豫不決者。

趙姬三人,哦不,準確的說,是趙姬和那婦人趙嬸二人,便是這不願離開之一。

眼下兵臨城下,也是由不得她們戀戀不舍了。

“趙嬸,走吧?”

前方便是城門,也不知前路如何。那婦人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

“唉,走吧。”

回首,入目的是亂哄哄的一片。

也是該離開了。雖然前途未蔔,但,凡是決定離開的人,都明白一個事實,留下來,未來是已經決定了的,只有那一個字。

“也不知這一走,還能否與郎君見上一面。”

……

跟著流民隊伍已經前進了三四天的日程,眼下正值烈日當頭,恰逢綠蔭,許多人停下腳步,打算歇息些許。

“政兒,能受得住嗎?”

趙姬從包袱裏掏出一塊餅子,掰成兩半,跟嬴政分食。

嬴政點點頭,沒有說話。

就算受不住又怎麽樣,邯鄲已亂,他們除了一路前行,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受不住,也不可能改變現狀,還不如省點兒力氣,去應對前路的未知。

“趙嬸,你怎麽不吃點兒?”

艱難的咬下一口餅子咀嚼,趙姬才發現身邊的婦人皺著眉頭,沒有如往常那般食用幹糧。

“噓,你們有聽到孩童的哭聲嗎?”

趙嬸降低音量,示意趙姬細聽。

“……隱約,是很像孩童的啼哭。”趙姬屏息,也聽到了聲響,“怎麽,趙嬸想尋過去?或許是幼貓或娃魚呢。”

“可是,萬一……”

或許是自己的孩子早早夭折在繈褓裏,趙嬸在事關孩子方面,格外心軟。

可是趙姬勸的也對,她們現在自身難保,再帶個幼小的孩子,怕是平添負擔。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心神不定的咬了幾口餅子,趙嬸猛的站了起來,“你在這兒幫我看著點兒行李,我去去就來。”

也知道趙嬸的性子,趙姬嘆了口氣,“那你快些,也不知隊伍什麽時候再出發。政兒,跟趙嬸一道,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嗯。”三兩下把餅子咽下肚,嬴政點頭答應。

二人順著聲音尋摸過去,離得越近,聲音更加清晰,的確是孩童的哭聲。

撥開半人多高的野草,眼前的一幕,震驚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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