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裏已經空了大半，只有高三樓的等還亮著。

“哢嗒。”

老周按了門口的開關，辦公室的燈在高二樓亮的挺獨特。

“來，說說吧，怎麽回事。”

老周站在辦公桌的椅子前，也沒有坐下，現在他才借著燈光仔細打量三個人。

沈餘臉上倒還好，只是嘴角破了一塊，身上的白T恤被扯得松松垮垮，上面印滿了亂七八糟的印跡，應該是被踹了幾腳，至於到底有沒有什麽傷也就不得而知了，目光平靜的很。

徐冉眼角有點擦傷，瞧著站姿不太對勁，可能身上有些傷，但也還算得上淡定。

最後，也就是孫濤了，鼻子流出的鼻血也還沒擦幹凈，留了些印記，右眼上黑了一圈，此時正呲牙咧嘴的疼著呢。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撕掉了一小塊不說，胸口還清晰的印著半個鞋印，老周記得之前瞧他屁股上好像也有個腳印。

老周本以為吃虧的時自個兒班的兩位，現在看來，顯然是孫濤更慘，也不曉得平時看上去安安靜靜的兩位居然還是兩位惹不起的大爺。

“沒人說？那就是都有錯了？”

“道歉。”沈餘先開口。

“什麽？”老周沒聽明白。

“我要孫濤道歉。”沈餘重申了一遍。

“想得美，廢物。”

孫濤橫行霸道慣了，說實話，他也沒把老周多放在眼裏，自己可是學校重點的栽培對象，就算是自己先挑事，老周又能把他咋的，何況這群人還在籃球場那麽羞辱1班的人。

“徐冉你來說。”

老周對徐冉印象還挺深，知道他雖然成績一般，但是態度一直很好。

徐冉把事情從籃球場開始到街上被孫濤堵著都簡潔的說了一遍，只選擇性跳過了英語課上發生的那一段。

“行，我了解了，你們兩個對徐冉說的內容沒什麽異議吧？”

沈餘從剛剛就一直盯著辦公室的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不說話。孫濤還在小心翼翼地觸碰自己臉上的傷，也不在意。

“篤篤篤——”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個中年男子，西裝革履，年過四十依舊很有氣質，眉宇間和沈餘有些相像。

“沈先生對吧，你好，我是沈餘的班主任，今天叫你來是想談談沈餘跟同學打架的事情。”

沈父禮貌性的和老周握了手，站定在沈餘面前。

沈餘與沈父身高相近，直直盯著沈父的臉。

“啪——”

“沈先生……”

老周來不及制止，沈父的手已經抽過沈餘的臉，而沈餘依舊直直的盯著沈父，只是眼中有些以前徐冉未曾見過的情緒，像是憤怒，又或許比憤怒更加覆雜。

徐冉把沈餘向後扯，像是護小雞一樣把沈餘掩在自己身後，生怕沈父再來一巴掌。

而旁邊的孫濤也是看的有些懵，他也沒想到沈父上來就是一巴掌。

沈父看了一眼徐冉，又看向沈餘。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不要惹事，你還嫌給我添的亂不夠多嗎？”

“沈先生，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麽？打架？沈餘你長本事了，昂？除了惹麻煩你還會做什麽？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你出生！”

沈餘的不再看沈父，不知道在想什麽，微微低頭，正好能看見徐冉毛絨絨的頭發。

“沈先生，先……”

“周老師，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受傷同學的醫藥費我會負責的，要是需要上門慰問什麽後續問題，您聯系我的助理就好了，我等等還有個會，要先走了。”

沈父又恢覆進門時文質彬彬的模樣。

沈父走了，辦公室裏變得十分安靜，真正挑事兒的孫濤倒成了最不安一個，回憶之前自己說的話，他也就逞一時口舌之快，哪想居然真的踩了沈餘的雷區，有些心虛。

“沈餘，你要不要先坐一會兒。”

老周也有些不知所措，沈父這樣的家長幾十年教書下來他也沒碰到過幾個。

“我沒事。”

徐冉還站在沈餘面前，沈餘的手摸上了徐冉的頭發，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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