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難得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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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驟然拉長的身軀而四散的光點縈繞在恢覆了成人狀態的蒼瀾的身邊, 明明滅滅的光芒映照在那張神賜一般完美無缺的容顏上面, 美好的像是一幅畫。
倏忽間，那從合緊的眼皮中伸展出來的纖長睫毛如春暖花開時節的蝶翼一樣，在沈睡中輕輕顫動，帶來了覆蘇的聲音。
由天空而落，懸停於天地中央。
就像是從天堂而來的神明，來賜予世人恩德，又像是從天堂墜落的魔，藐視眾生。
迷蒙中蒼瀾緩緩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付喪神們凝望著他的眼神。
微微動了動他的頭顱，在以廢墟為背景的天地中央，那如同神跡一樣的場面被眾生凝望。
高高在上, 又極其冷漠。
下一刻，又像是看不慣他那樣的姿態,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他的後方傳來。
蒼瀾沒有動。
因為……沒有必要。
由刀劍所發出的攻擊還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就被迅速聚集起來的光點形成的光盾擋下。
緩緩轉身, 蒼瀾的眼神落在那和他同樣端立於天幕之下的男人的身上。
銀白色的長發，青藍色雙眼, 稍尖的瞳孔，穿著全黑色的排扣大衣和銀色的肩甲，胸口有黑色的十字型束帶的男子身後的黑色片翼長大，手中遠超於其他刀劍長度的正宗衡立於身前, 刀身發出的銀白色光芒在陰沈的天際之下顯得尤為醒目。
蒼瀾緩緩擡起右手，掃視了一圈自家手中持刀的付喪神們, 微微擡頭，表情高傲而矜貴。
“三日月宗近，我還缺一把趁手的武器，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三日月緩緩勾起唇角。
“我的榮幸。”
話音剛落，就看見原本三日月所在的地方已經不見人影，只留下一把刀身上帶有新月形刀紋的刀劍微微顫動，響應著自家主公的蓬勃戰意。
響應幾聲過後，已經恢覆為本體的三日月只是轉瞬就到了蒼瀾的手中。
承載著神明意志的刀劍啊——
蒼瀾將手中的刀柄靠近嘴角，右眼中的紫色緩緩褪去，緩緩綻露出原本真正的墨色瞳孔，封印在右眼中的力量緩緩在身軀中游走，其中一部分被被他引導著灌進了手中的刀劍裏面。
“要好好接受我的力量啊……”
手中的刀劍轟鳴一聲，算是響應。
此時的三日月宗近算不上好受，強制被打進身體裏面的力量讓他的身體本能的去反抗，耳邊響起的、來自於自家主公的聲音又讓他警醒，強制忍耐和他本身屬性並不太合，甚至隱約還會沖突的力量。
用大拇指摩擦了一下手中的刀柄，蒼瀾和對面的男子幾乎是同時舉起手中的刀劍，執刀相望。
刀刃相接，蒼瀾和對面的銀發男子對上眼，都在彼此的眼睛裏面看到了戰意。
僅僅一個瞬間，他們就已經刀劍相撞了幾十次。
超乎常人的速度讓戰局看不分明。
在另一棟廢棄大樓的頂端跌坐的金發男子幾乎是震撼的看著這一幕，捂著自己腰間的傷口，神色近乎神往。
那是多麽強大的力量啊！
擁有眼力的付喪神們卻不為看不見他們的戰鬥而苦惱，但他們同樣心情緊張。
蒼瀾反手擋住銀發男子擊向他腹部的刀劍，然後一個側身，跨步移向銀發男子的後方，在和他錯身而過的瞬間，手底下的刀劍也沒有客氣，劃過了銀發男子的腰間。
“哐當——”
銀發男子背後的黑色片翼煽動，迅速移開原地，同時手上的正宗也和蒼瀾手裏的刀劍發生了碰撞。
類似於這樣的交鋒，從戰鬥開始，他們已經交鋒了不下數百次。
不提在下面觀戰的人或是付喪神，僅僅就他們自己都有些不耐了。
再這樣單純的比拼劍術或者刀劍的力量，恐怕也不會有結果。
這些他們都心知肚明。
現在就看誰能先耐不住，把底牌亮出來了！
蒼瀾-->>
的眼神掃過下面的付喪神，心下思量。
“你似乎很在意那些人？”
抓住了蒼瀾在那一瞬間的神態，銀發男子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味。
蒼瀾哼笑一聲，看向銀發男子的表情讓人看不真切。
“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總要有個基點，不是嗎？”
“無聊。”銀發男子微微別過頭，面容冷若冰霜。
“所以你就任由這些人阻礙了你的道路嗎？”
“那還真是遺憾啊，沒有和你一樣。”
蒼瀾緩緩勾起唇角，像是在無聲的嘲笑。
“至今也看不清真相的……薩菲羅斯先生？”
薩菲羅斯瞇起眼睛，連帶著手底下的刀刃也淩厲了許多。
“你知道些什麽？！”
左手從刀刃上劃過，心有感知的三日月宗近轟鳴一聲，像是在勸阻自家主公的動作。
無奈笑了笑，蒼瀾放下自己的左手，攔住薩菲羅斯愈來愈強烈的攻擊。
這樣僵持下去沒有意義！
薩菲羅斯擡起右手，發動了技能。
在無人可見的星空內，徘徊在星球軌道周圍的隕石微微顫動，隨後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一樣，迅速在這顆星球的上方聚集。
“人生啊……”
不到最後，恐怕都不會知道歸處。
幾不可聞的嘆出一口氣，蒼瀾的眼睛眼裏帶著一絲悲憫。
閉了閉眼，蒼瀾單手執刀，不再遮掩那本來就已經被釋放了的力量。
正在召喚隕石的薩菲羅斯心間湧上一陣危機感，將眼神對準蒼瀾。
蒼瀾垂眸，從身體裏面升騰而起的力量灼燒了周邊的一切，將周圍的一切化為灰燼。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腳下的那片空間竟然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能夠破碎空間的力量……，那到底是什麽？
薩菲羅斯的眼神凝重地看著這一幕。
在眾人的註視下，蒼瀾緩緩舉起自己手裏的刀劍，然後只見銀白色的光芒閃過，天空上裂出一道裂縫，光芒從裂縫中傾洩而下，照亮了整個星球，天空上密密麻麻的烏雲就這樣消散在了天地間。
只有薩菲羅斯和蒼瀾兩個人知道，消失的不僅僅是烏雲，還有那被召喚到了星球上空的隕石。
蒼瀾的動作沒有停頓，在湮滅那錯亂軌跡的隕石之後，他就再次對上了薩菲羅斯。
這一次，兩個人都沒有留手。
天空中，刀光劍影，到處都是被他們戰鬥波及到的廢墟碎屑從空中而落，砸在地上，紛紛揚揚，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然而，最終勝利的依然還是蒼瀾。
“說真的，我並不是很想對上你……”蒼瀾的眼神有些覆雜。
也許是真的和付喪神們的生活讓他軟了一些心腸，也許是這一切和他的曾經太過相似，今天他的話比往常執行任務的時候都要多。
“你實在不該深入太多。”
“人生，難得糊塗。”
“難道你就能放任自己糊塗下去嗎？”
到了這個時候，薩菲羅斯的面容意外的平靜，仿佛像是早有預料。
哪怕此刻他被人用刀接觸在脖子上，哪怕他知道只要這個人想，他就沒有辦法憑借傑瓦諾覆活，此時的他也依然身軀挺拔，傲骨淩然。
蒼瀾輕笑一聲，沒有回答。
但是他知道，怎麽能放任自己糊塗呢？如果他真的能做到的話，今天他也就不會站在了這裏了。
就是這樣，到死也想要一個真相，才讓他走到了今天這個再也沒有退路的結局。
“我是……滄，很高興認識你，雖然有點晚。”
“……薩菲羅斯。”
刀起刀落，在最後的那一剎，蒼瀾的刀刃停在了距離薩菲羅斯僅有一個手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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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間，那從合緊的眼皮中伸展出來的纖長睫毛如春暖花開時節的蝶翼一樣，在沈睡中輕輕顫動，帶來了覆蘇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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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從天堂而來的神明，來賜予世人恩德，又像是從天堂墜落的魔，藐視眾生。
迷蒙中蒼瀾緩緩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付喪神們凝望著他的眼神。
微微動了動他的頭顱，在以廢墟為背景的天地中央，那如同神跡一樣的場面被眾生凝望。
高高在上, 又極其冷漠。
下一刻，又像是看不慣他那樣的姿態,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他的後方傳來。
蒼瀾沒有動。
因為……沒有必要。
由刀劍所發出的攻擊還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就被迅速聚集起來的光點形成的光盾擋下。
緩緩轉身, 蒼瀾的眼神落在那和他同樣端立於天幕之下的男人的身上。
銀白色的長發，青藍色雙眼, 稍尖的瞳孔，穿著全黑色的排扣大衣和銀色的肩甲，胸口有黑色的十字型束帶的男子身後的黑色片翼長大，手中遠超於其他刀劍長度的正宗衡立於身前, 刀身發出的銀白色光芒在陰沈的天際之下顯得尤為醒目。
蒼瀾緩緩擡起右手，掃視了一圈自家手中持刀的付喪神們, 微微擡頭，表情高傲而矜貴。
“三日月宗近，我還缺一把趁手的武器，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三日月緩緩勾起唇角。
“我的榮幸。”
話音剛落，就看見原本三日月所在的地方已經不見人影，只留下一把刀身上帶有新月形刀紋的刀劍微微顫動，響應著自家主公的蓬勃戰意。
響應幾聲過後，已經恢覆為本體的三日月只是轉瞬就到了蒼瀾的手中。
承載著神明意志的刀劍啊——
蒼瀾將手中的刀柄靠近嘴角，右眼中的紫色緩緩褪去，緩緩綻露出原本真正的墨色瞳孔，封印在右眼中的力量緩緩在身軀中游走，其中一部分被被他引導著灌進了手中的刀劍裏面。
“要好好接受我的力量啊……”
手中的刀劍轟鳴一聲，算是響應。
此時的三日月宗近算不上好受，強制被打進身體裏面的力量讓他的身體本能的去反抗，耳邊響起的、來自於自家主公的聲音又讓他警醒，強制忍耐和他本身屬性並不太合，甚至隱約還會沖突的力量。
用大拇指摩擦了一下手中的刀柄，蒼瀾和對面的男子幾乎是同時舉起手中的刀劍，執刀相望。
刀刃相接，蒼瀾和對面的銀發男子對上眼，都在彼此的眼睛裏面看到了戰意。
僅僅一個瞬間，他們就已經刀劍相撞了幾十次。
超乎常人的速度讓戰局看不分明。
在另一棟廢棄大樓的頂端跌坐的金發男子幾乎是震撼的看著這一幕，捂著自己腰間的傷口，神色近乎神往。
那是多麽強大的力量啊！
擁有眼力的付喪神們卻不為看不見他們的戰鬥而苦惱，但他們同樣心情緊張。
蒼瀾反手擋住銀發男子擊向他腹部的刀劍，然後一個側身，跨步移向銀發男子的後方，在和他錯身而過的瞬間，手底下的刀劍也沒有客氣，劃過了銀發男子的腰間。
“哐當——”
銀發男子背後的黑色片翼煽動，迅速移開原地，同時手上的正宗也和蒼瀾手裏的刀劍發生了碰撞。
類似於這樣的交鋒，從戰鬥開始，他們已經交鋒了不下數百次。
不提在下面觀戰的人或是付喪神，僅僅就他們自己都有些不耐了。
再這樣單純的比拼劍術或者刀劍的力量，恐怕也不會有結果。
這些他們都心知肚明。
現在就看誰能先耐不住，把底牌亮出來了！
蒼瀾-->>
的眼神掃過下面的付喪神，心下思量。
“你似乎很在意那些人？”
抓住了蒼瀾在那一瞬間的神態，銀發男子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味。
蒼瀾哼笑一聲，看向銀發男子的表情讓人看不真切。
“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總要有個基點，不是嗎？”
“無聊。”銀發男子微微別過頭，面容冷若冰霜。
“所以你就任由這些人阻礙了你的道路嗎？”
“那還真是遺憾啊，沒有和你一樣。”
蒼瀾緩緩勾起唇角，像是在無聲的嘲笑。
“至今也看不清真相的……薩菲羅斯先生？”
薩菲羅斯瞇起眼睛，連帶著手底下的刀刃也淩厲了許多。
“你知道些什麽？！”
左手從刀刃上劃過，心有感知的三日月宗近轟鳴一聲，像是在勸阻自家主公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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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可見的星空內，徘徊在星球軌道周圍的隕石微微顫動，隨後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一樣，迅速在這顆星球的上方聚集。
“人生啊……”
不到最後，恐怕都不會知道歸處。
幾不可聞的嘆出一口氣，蒼瀾的眼睛眼裏帶著一絲悲憫。
閉了閉眼，蒼瀾單手執刀，不再遮掩那本來就已經被釋放了的力量。
正在召喚隕石的薩菲羅斯心間湧上一陣危機感，將眼神對準蒼瀾。
蒼瀾垂眸，從身體裏面升騰而起的力量灼燒了周邊的一切，將周圍的一切化為灰燼。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腳下的那片空間竟然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能夠破碎空間的力量……，那到底是什麽？
薩菲羅斯的眼神凝重地看著這一幕。
在眾人的註視下，蒼瀾緩緩舉起自己手裏的刀劍，然後只見銀白色的光芒閃過，天空上裂出一道裂縫，光芒從裂縫中傾洩而下，照亮了整個星球，天空上密密麻麻的烏雲就這樣消散在了天地間。
只有薩菲羅斯和蒼瀾兩個人知道，消失的不僅僅是烏雲，還有那被召喚到了星球上空的隕石。
蒼瀾的動作沒有停頓，在湮滅那錯亂軌跡的隕石之後，他就再次對上了薩菲羅斯。
這一次，兩個人都沒有留手。
天空中，刀光劍影，到處都是被他們戰鬥波及到的廢墟碎屑從空中而落，砸在地上，紛紛揚揚，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然而，最終勝利的依然還是蒼瀾。
“說真的，我並不是很想對上你……”蒼瀾的眼神有些覆雜。
也許是真的和付喪神們的生活讓他軟了一些心腸，也許是這一切和他的曾經太過相似，今天他的話比往常執行任務的時候都要多。
“你實在不該深入太多。”
“人生，難得糊塗。”
“難道你就能放任自己糊塗下去嗎？”
到了這個時候，薩菲羅斯的面容意外的平靜，仿佛像是早有預料。
哪怕此刻他被人用刀接觸在脖子上，哪怕他知道只要這個人想，他就沒有辦法憑借傑瓦諾覆活，此時的他也依然身軀挺拔，傲骨淩然。
蒼瀾輕笑一聲，沒有回答。
但是他知道，怎麽能放任自己糊塗呢？如果他真的能做到的話，今天他也就不會站在了這裏了。
就是這樣，到死也想要一個真相，才讓他走到了今天這個再也沒有退路的結局。
“我是……滄，很高興認識你，雖然有點晚。”
“……薩菲羅斯。”
刀起刀落，在最後的那一剎，蒼瀾的刀刃停在了距離薩菲羅斯僅有一個手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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