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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沒有剪成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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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蒼瀾確實是覺得交流很麻煩, 但實際上髭切的猜測也算是中了一半。

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感覺到的世界排外感那並不是錯覺, 而是每個世界意識都會有的通病。這就像是老虎會占山為王一樣,對於世界的意識來說,這裏是他的地盤,莫名其妙出現別的世界的氣息,他們當然也會不爽。即使那個人是他請來解決問題的客人一樣。

如果把世界的意識比做現代生活中的他們常見的一家之主的話,蒼瀾的角色就相當於被他們請來修理東西的師傅。我給你錢,你把東西給我修好。說到底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唯一的區別大概就只有他們對待他們特意請來的修理工人的態度不同罷了。

蒼瀾深谙其道。因此,他不願過多與別人交流的原因有很多, 但最根本的原因只有一個。

——無論是對於世界的意識,還是對於世界的原住民來說,他們不過是過客而已。即是過客, 又何必留戀呢……

細細算來,他執行任務已經有了萬載的時光, 才從他的“老板”那裏討來這麽一群陪伴他的付喪神, 但已經算是幸運。經歷過了太多的事情, 這一輩子他所求不多,這樣子已經很好了。

當然, 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蒼瀾緩緩擡頭,與髭切對視,緩緩吐露出這樣的一句話。“雖然你們這麽多的人,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不算奇怪。但是, 我希望不要因此而產生分歧,尤其是因為我。”

髭切緩緩綻開笑容, 蹲下去用自己的手掌捧起自家主公算不上大的精致臉龐,看著他,和起誓一樣語言認真的回應自家主公的憂慮:“不會的,只是一點小小的意見不合而已。那怕我們會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而產生分歧,那也一定會因為您而和好。”

蒼瀾微微頷首,“那就好。”

說罷,蒼瀾又上前一步,和自家付喪神憤怒而又夾雜憂慮的心情不同,蒼瀾的語氣很平靜。

“既然是你們認識的,那就把他管好。”

“當然。”彌勒上前一步,把桌子上的罐子塞進珊瑚的包袱裏面,笑的尷尬。

今劍跳到蒼瀾的面前,有意無意的隔開髭切,語氣歡快的湊到自家主公旁邊,打破這有些沈重的氣氛。

“主公,他們也不知道那個奈落在哪裏呦~”

讀懂了今劍潛臺詞的蒼瀾失笑,“那也比我們自己兩眼一抹黑的好。所以,也許你們可以告訴我們一些線索,來分析一下?”

日暮戈薇和犬夜叉對視一眼,謹慎的點了點頭。

彌勒和珊瑚松了一口氣。武力強大的付喪神們不受他們控制,如今他們有一條能夠栓住他們的繩子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今劍帶著蒼瀾靠墻坐下去,身後的髭切彎起嘴角,聳聳肩坐到了膝丸旁邊,維持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聽著接下來他們的分析。

聽完犬夜叉他們的訴說,想了想,蒼瀾托著腮幫子問道:“聽上去,這個奈落是屬老鼠的?而且……你們處於他的監視之下?”

屬老鼠?付喪神們憋笑。

“嗯。”

即使心有不甘,但犬夜叉也不得不承認奈落確實狡猾,而他們暫時沒有辦法找到他。

“這樣的話,那麽,接下來請多多指教。”

一期一振側頭,看向自家主公。“看來主公已經有想法了……”

蒼瀾擡頭,“想法談不上,但是一起行動總比我們獨自行動要好一點。而且他們長期處於監視之下,一旦發生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想要他現身,又有何難?”

髭切了然,“而我們現在就是這個意料之外。”

蒼瀾微微彎起嘴角。這種稍微提示一下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的感覺真是不賴。

“那麽,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明天出發,所以你們……”日暮戈薇猶豫的看向蒼瀾。

蒼瀾微微點了點頭。“明天我們會準備好的。”

是夜,燭臺切給蒼瀾褪下外面的外套,一期一振用熱毛巾給自家主公擦了擦臉。“主殿,條件受限,今天晚上……啊,不,是最近可能都要委屈一下,只能擦一擦了。”

“沒關系。”蒼瀾笑了笑,踢掉腳上的鞋子,盤腿坐了下來。

面對著自家主公,正在收拾床鋪的膝丸轉頭,看向自家主公。

“主公,你-->>

的頭發是不是有點長了?”

蒼瀾一楞,摸著自己已經到脖子的碎發回答道:“好像是的啊……”

已經脫離詛咒狀態的他,又頂著自己真正的殼子,生理狀態什麽的也是會慢慢發生變化的……

“本丸裏面有誰會理發的嗎?”今劍甩了甩自己頭後面的馬尾,問道。

“……”

其餘付喪神們紛紛陷入沈默。

他們是付喪神,頭發長度又不會變,哪裏需要這種手藝啊……

看出了自家付喪神的尷尬,蒼瀾開解道:“沒事沒事,你們可以先拿我練練手。”

“不不不,主殿,關於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專業一點比較好。”萬一手藝不好,讓自家主公盯著狗啃似的頭發出門……,那真是一個杯具。

“但是,現在你們從哪裏找一個比較專業的人來給我剪頭發啊……”蒼瀾幽幽感嘆出聲。

這是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尤其是當他們有一個非常不愛出門的主公而且此時正處於完全不講究的戰國時代的時候。

“再說了,我也想享受享受你們的手藝啊。總不能以後都要我執行任務的時候找地方剪頭發吧。”蒼瀾攤開他的兩只小手,說出的話非常的在情在理。

付喪神們無言以對。

燭臺切拿起放在房間裏面的小夜的本體靠近自家主公。是的,他們準備用短刀給自家主公剪頭發。

之所以選擇短刀,那是因為剪刀是在日本江戶時代才大量制造的東西,也就是說,在他們所處的戰國時代,剪刀還是極其少見的。至少楓婆婆這裏是沒有的。

所以,手邊趁手的東西只有小夜左文字和今劍兩個小短刀的本體。

看到燭臺切手裏的剪發工具,蒼瀾的內心很是覆雜。名刀用來給他剪……削頭發?真是十分讓人有壓力的使用方式啊!

蒼瀾扶額,心裏湧上一種負罪感。自家付喪神的思路總是跑偏莫不是學他的?這完完全全可以回去拿剪刀在剪嘛!

這樣想著,蒼瀾也打算說出來,然而話還沒出口,燭臺切就放下了手裏的短刀,洩氣的對他說道:“主公,刀離您太近了,我下不了手。”

蒼瀾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轉過頭對燭臺切說道:“光忠,我們完全可以等回去再剪啊,可以不用那麽著急的。”

“可是,主公之前吃烤魚的時候都是要扶著頭發的。”和自己的兄長江雪左文字一樣,小夜在某些方面也是屬於非常細心的那種類型。

說完這句話,小夜就非常認真的盯著自家主公。

不但細心,而且固執。

蒼瀾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無法,燭臺切只能再次靠近自家主公的頭。然而,越是靠近自家主公的頭,燭臺切就覺得越危險。

“主公不要亂動,我害怕傷到您。”燭臺切停下自己打算動作的手,按住自家主公偷偷挪了一下位置的頭。

蒼瀾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避開燭臺切的手,轉過頭,非常認真的和燭臺切對視,“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光忠?”

“請問。”燭臺切放下手裏的短刀,做到自家主公的旁邊,準備聽取自家主公的意見。內心深處則已經放棄要給自家主公剪頭發這項工作。

雖然因為經常在廚房工作,對刀具很是熟悉,他的手還算穩,但是一想到要用切青椒番茄一樣的手法給自家主公剪頭發,燭臺切就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自家主公的頭又不能拿來吃,幹什麽要他這個廚師動手啊?!

雖然燭臺切憂慮的是這個問題,然而蒼瀾卻對他不會傷到自己這件事情非常的有信心。所以,他問出口的話是另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問題。

“你們給我帶帽子了沒有?”

“……”

燭臺切忍不住笑出聲,揉了揉一家子主公的小腦袋,“放心吧主公,我們不剪了。拿刀還是太危險了,而且也沒有剪刀方便,所以,還是回去剪吧。”

“在那之前,我想主公你應該不介意我們給您稍微收拾一下頭發?”

蒼瀾歪了歪頭,有些不明所以。

於是,第二天犬夜叉他們看見的就是頭頂紮著一個小揪揪的蒼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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