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刀匠和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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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內心一陣風中淩亂, 但是不得不說, 不管是從付喪神們話語裏面不用聽就能感覺到的真摯關心,還是他們顧念自己要讓自己第一個走的心意。都讓蒼瀾沒有辦法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認命吧。

這大概是他在本丸生活這麽多天之後內心的真實寫照。

握著髭切的手,蒼瀾被髭切從井裏面抱了出來,然後只見膝丸從自己的腰後幫自己解開纏在腰上面的樹藤之後,就在沒有什麽其他的動作了。

咦?說好的解救同僚呢!親,一期他們還在下面啊——

正有些抓狂的想著這些事情的蒼瀾卻突然噤聲,一臉麻木的看著從井裏面接二連三跳出來的付喪神們,感覺人生真是一個大寫的艱難。

結果, 其實就我一個人需要特供嗎?

蒼瀾表示他並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說起來,其實已經恢覆力量的蒼瀾應該也是不需要幫助,就可以自己上來的。但是所謂壞的習慣養成永遠要比好的習慣養成要容易的多。習慣了付喪神們照顧的蒼瀾在第一時間內自然是沒有反應過來的, 還可以有自己上來這個選項的。

一行七人,在山林裏穿梭。

考慮到付喪神們和他身上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穿衣搭配, 為了避免太過引人註目, 由蒼瀾拍板決定先找個小型的山村或者集市買來和這個時代比較相稱的衣服再說。

對於自家主公的謹慎, 付喪神們舉雙手表示讚同。

原因無他,一方面, 是出自於他們對自家主公的信任,另一方面,就是因為他們剛出食骨之井,就感覺到的沖天的妖氣了。

“感覺這裏已經不止不是我們那個時候的戰國時代了。”作為陪伴在豐田秀吉左右的刀劍, 一期一振顯然對戰國時代了解的更深。

“這完全就像是妖怪的巢穴啊——”髭切的一句話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從剛剛來到這裏就很少說話的小夜突然出聲,向蒼瀾提議道。

“需要再叫一些人來嗎?”

“不, 再等等。”蒼瀾伸手牽起小夜的手,和他一起找了個石頭坐下來。“這個時代目前有很多人在找我手上的這個東西。我們是先剛才的那兩個人?一步進入這個時代,但是他們畢竟要比我們要熟悉這個時代,所以我並不希望因此而引起必要的麻煩。”

“但是,主公手裏有這個東西,也肯定有很多人在找您吧,那要怎麽辦?”今劍拿著自己的刀柄轉了兩圈,回頭,有些擔心的問道。

“自然是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這話說的很是霸氣。

燭臺切掰開自家主公的手,用自己的兩手握住,向蒼瀾提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主公,快要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在場所有人陷入一陣尷尬的沈默。

“在野外抓點小兔子什麽的隨便烤一烤……行嗎?”蒼瀾的後半句話,消失在了燭臺切越來越黑的臉色當中。

“所以,主公你以前還不認識我們的時候,都這麽玩的嗎?”一期一振狀似無意的問道。

“差不多吧。”蒼瀾點了點頭。“一個人,也不好弄太多,也就隨便吃點就好了。”

“主公,您實在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了。”聞言,一期一振只是無奈的嘆出一口氣,不在繼續問下去。左右未來都有他們在身邊,必定可以好好照顧他們家主公的。

雖然自家主公這麽說,但是付喪神們也不會真的烤個兔子應付一下午飯。

不說來自於燭臺切堅決反對,認為自家主公現在的體型並不適合吃這樣難以消化的東西。其他的付喪神們顯然也並不想委屈他們家的主公。

然後,現實的問題再次來了。

“這裏荒郊野嶺的,既沒有什麽調料,又沒有什麽吃的,說吃兔子我也只是在開玩笑,畢竟到底有沒有兔子還是一個問題。”蒼瀾聳聳肩,說出來的話直擊現實,令付喪神們無法反駁。

“這可一點都不帥氣啊……”燭臺切嘆了一口氣,沒有食材,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更別說他了。

“再往前走走吧,最好能夠找到水源,抓魚應付一下。”最終,蒼瀾敲手定下了決定。

燭臺切勉強點了點頭。

好在短刀們的偵查很給力,很快就發現了水源,一手剝開眼前的灌木叢,今劍原本微笑著向自家主公表功的表情在看到水源旁邊的景象之後不由得僵住了。

蒼瀾有些奇怪的歪了歪頭,上前一步,扒著今劍的手臂,從他的身後伸出頭。

嗯,河邊是一副老叟帶著老牛休息的場景。

除了那個老叟懷裏抱著鐵錘,也除了那頭牛居然有三只眼睛之外,什麽都很正常。

付喪神們的表情非常不好。

好不容易才折騰的終於找到了水源,能讓自家主公吃飯了,結果,河邊早就被一只妖怪給占了,嗯,……也許是兩只?

蒼瀾倒不這樣想,有些天然作弊器的左眼,能夠看到命運線。眼前的這個妖怪,雖然手裏也沾過血,但無論是他非常平和的表情,還是他身上沒有太過濃重的血腥味,又或者是非常平穩的命運線都在告訴他,這是個-->>

……呃,好妖怪?

面對這樣的一個妖怪,也許他們可以商量一下?

“打擾了,請問我們可以在你旁邊休息一下嗎?”蒼瀾出聲,揚起溫和的笑容對在一旁休息的老翁說道。

在一旁休息的老翁微微側頭,動作有點呆傻,但是卻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

比起自家無比心大的主公,付喪神們則很是戒備。

蒼瀾失笑,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小夜和今劍,無比從容的領著他們走到河邊,這是一段非常短的路程,但是卻讓付喪神們走的非常緊張。

等到了地方,蒼瀾還有空閑撩起一把水。付喪神們才有點相信也許這真的是一個……好妖怪?

燭臺切褪下自己手上的黑手套,從懷裏拿出帕子,把自家主公正在水裏面泡著的手提起來,細心的擦拭幹凈。

“河水濕冷,主公還是不要碰的為好。”

蒼瀾點頭應允,卻被身旁的一期一振抱起放在了離河岸一米遠的安全距離以外,很明顯並不怎麽放心他。

和髭切坐在一起,蒼瀾忍不住側目,思維有些詭異的漂移。

厚臉皮一點,他可以算得上是小孩,髭切從年齡上來說也算是個老人,然後其他的付喪神們好像就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頂梁柱,這根本就是活脫脫一副現代家庭生活的真實寫照啊——

蒼瀾忍不住笑笑,但是第一個笑的人卻不是他。

髭切笑瞇瞇的抱起自家主公,把他放在自己懷裏,異常溫柔的問道,“主公說自己小就算了,但是……我很老?”

“原來我說出來了啊。”面對自家付喪神,蒼瀾是從來都升不起什麽緊張的情緒的。因此,這句話他是笑著說出來的。

“放心吧,從外表看,髭切你是無比的年輕貌美,風華正茂。”

所以,不從外表看,就是個老年人了?髭切挑挑眉,在心裏面自動給自家主公補完下半句話。

“名刀髭切?”

一直以來,不管他們幹什麽都一副悠閑姿態的妖怪突然出聲。

髭切嘴角的弧度往下沈了沈。

倒是蒼瀾,非常隨意的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和那個老妖怪點了點頭。

“是的喲。”那語氣好像在說,你很有眼光嘛。

被自家主公自來熟的語氣引得有些發笑,髭切摸了摸自家主公的頭,心下微微放松了些。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公是從哪裏確定的這個人,啊,不,是這個妖怪可信,但是全心全意相信自家主公的他們也會相信自家主公的判斷。

“由人類所打造出來,能夠砍下傳說中的大妖怪茨木童子的手臂的名刀,實在是很了不得的工藝啊……”坐在三眼牛上面的老頭感出聲。

蒼瀾倒是從中聽出了一點意思,“老先生看起來很懂刀劍啊——”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刀刀齋,一個刀匠,姑且還算是有點名氣。”

蒼瀾了然的點了點頭。刀匠啊,恐怕付喪神們的身份早就在他們出現的時候,就被發現了吧……

“冒昧有些失禮,但是能問一下,你旁邊的這些付喪神們……?”

蒼瀾猜的沒錯,正是一眼看出了付喪神們的身份,以及他們腰間都非常鋒利的刀劍,所以,刀刀齋才會繼續停留在這裏。

一直在幹活之餘還關註著自家主公這邊情況的付喪神們轉頭,看向自家主公。

蒼瀾微微頷首。

性子比較活波的今劍率先自我介紹,“我是今劍哦,三條宗近的作品,曾經是源義經的佩刀。”

“小夜左文字,左安吉的作品,曾經被細川藤孝所有。”

“在下膝丸,和兄長同為源氏重寶,曾經為源賴光所有。”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的傑作,曾經作為豐臣秀吉的佩刀而存在。”

“我,燭臺切光忠,曾經是伊達政宗公所使用的刀。”

這些刀劍的主人他有些是現在如雷貫耳,有些則聞所未聞,更有些……刀刀齋嘆了一口氣,沒有在想下去。

不過,這些刀劍在自我介紹的時候都會加上“曾經”兩個字,顯然很顧慮他們現在的主公的心情。

“說起來,你們兩個是兄弟?”刀刀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髭切和膝丸。

“嗯,制造我們的刀匠們對於我們來說就像父親一樣,所以,一同出自於父親之手的兄弟們自然就成了兄弟了。”膝丸手裏拿著棍子,向刀刀齋解釋道。

“對呀,對我來說,我所制造的刀劍也都恰恰和我的孩子一樣。每一把刀在鍛造完成的時候,都好像看著我孩子出生,可惜……”說到這裏,刀刀齋嘆了一口氣,又有些迷茫的看向這些刀劍付喪神們,“如果你們假如持有在剛好是敵對的兩方的手裏,你們會怎麽辦?”

付喪神們互相對視幾眼,還是膝丸站出來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的話,雖然要和兄長敵對,很不舒服。但是刀劍誕生的宿命本就是為了護主而存在。所以……就算是我因為兄長而碎刀,或者兄長因為我而碎刀,我也不會有所怨恨,反而會覺得,這才是我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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