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演技嬸上線
關燈
小
中
大
猛然一見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的審神者實際上居然是這副樣子, 狐之助和它身後的兩個人後退一步, 有些被這樣的反差所嚇到。
蒼瀾緩緩站起身子，用著渴求的眼神直視著狐之助，卻被一旁和他一起站起來的三日月按住了肩膀，蒼瀾一滯，縮了縮脖子，慢慢低下了頭，掩住了他已經浮現在臉上的希冀。
蒼瀾有些猶豫的開口，“狐之助先生, 想和我說話……可以嗎？”
髭切笑了笑，“主公的要求，當然是可以的, 只是……我們很是渴求主公，所以……”
“請允許我們隨侍左右。”
脖子上帶著金牌的狐之助有些不滿的開口, “我們要和你們的主公單獨面談——”
“時之政府並不會罔顧審神者的性命。”身後的兩個人上前補充道。
鶴丸在心裏挑眉, 比起那天被嚇到屁滾尿流的樣子, 今天這個樣子……是有什麽依仗嗎？
鶴丸將眼神轉向狐之助身後的兩個人身上，“我們並非不信任狐之助, 只是未曾聽聞你身後的這兩位，不知他們是……？”
沒等狐之助說話，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我們是時之政府下面直屬的調查部門的人。”
“調查部門？”一期一振皺眉看向說話的兩個人, “我們似乎並沒有幹什麽違反條例的事情吧。”
狐之助看著眼前似乎裝的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付喪神，心下一陣諷刺, “我很確信昨天晚上我的記憶沒有問題。”
“哦……你說那個，那只是我們給您準備的一點小小的驚嚇罷了。”小烏丸擺了擺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隨意。
然而，就是這樣的態度，惹得狐之助……心裏愈發堅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您說笑了……我見審神者的身上似乎有不少的傷口，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這個啊……是主公不小心摔倒了。”歌仙移開三日月放在蒼瀾肩上的手，拿出帕子給自家主公擦了擦手。
蒼瀾瑟縮一下，但是擡頭看了看歌仙溫柔的臉，還是伸出手，讓他擦了擦。
狐之助皺眉，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情況，為什麽明明害怕付喪神們，還不拒絕他們的靠近呢？
……而且，本丸裏面也沒有什麽屬於暗墮付喪神的氣息。
這個本丸，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管怎麽說，我們需要和你們的審神者單獨談一下。”
坐在房間裏面的付喪神們表情一凜，但是很快他們像是想到了什麽，很快就放松了下來。
一直在註意觀察這邊的狐之助暗中提高警惕。
“那麽，我們在門外陪侍，可以嗎？要知道，我們可是離不了我們的審神者一分一秒呢。”笑面青江彎彎唇，笑的極為暧昧。
“可以。”身著西裝的男人點了點頭。
……看來身後的這兩位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付喪神們對視一眼，把一切收於眼下。
隔著一扇門，付喪神們跪坐在門外。
鶴丸有些不爽的盯著前面的門，“用了結界啊——”
“不能讓短刀們去看一下嗎？放著主公和那兩個人在裏面，我實在是不太放心……”髭切瞇了瞇眼睛，看向旁邊的小狐丸。
小狐丸聳了聳肩，“恐怕不行，這個結界似乎也能隔絕窺視。”
“你們還是註意一點吧，小心他們突然出來……”一期一振揉了揉額頭，對這群從來都不怎麽安分的同僚們很是頭疼。
“突然出來的可能性倒是不高，”小烏丸撫了撫衣袖，“只是，不論是主公，還是為父，都不希望增加一些別的意外就是了……”
“父上大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能先放下你手中的刀嗎？”笑面青江拖著懶洋洋的調子說道。
“莫要說為父，你們不也是嗎？”小烏丸挑眉。
“呵……”
付喪神們都笑了笑。
開玩笑，自家主公和時之政府的人單獨呆在一起，怎麽想都不能讓人放心吧？！
“有些準備工作也是必要的啊。”
鶯丸笑了笑，將拿著本體的手放了下來，但卻完全沒有松開拿刀的手。
比起門外面付喪神們的嚴陣以待，房間裏面的氣氛要放松很多。
“是這樣的，我們想了解一下您在本丸裏面的生活情況，沒有問題吧？”
一進房間，原本站在狐之助身後的兩個人就走前一步，隔著一張桌子坐在了蒼瀾的對面。
在他們坐下來的片刻，蒼瀾動了動眼睛，默默用手把桌子下面的坐墊抽出來。
“嗯，沒有問題。”
蒼瀾點了點頭，狀似激動的微微起身，右手卻在下面把抽出來的坐墊壓在了自己的屁股底下。
“請不要激動，關於你所有的訴求我們都會公正對待。”
看到對面坐著的兩個人的冷漠表情，蒼瀾收斂了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有些黯然的坐了回去。
然而，對面的兩個人並不因為他的表情而應有的憐惜，絲毫不為所動。
左邊的那個人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在桌子上，打開，拿起筆準備記錄。右邊的那個人則開始詢問蒼瀾一些事情。
完完全全是現世警察局審訊室裏的標準配置。蒼瀾不由得在心裏撇了撇嘴。
“首先，請你告訴我，根據你的觀察，你周圍的付喪神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蒼瀾有些猶疑不定，“什麽叫……異常？”
詢問的那個人不耐煩的皺眉，有些煩躁，但還是給他解答了他的疑問。
“就是和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蒼瀾蹙了蹙眉，擡眼看了正在詢問他的那個人，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看到他這副表情，兩個調查員心裏面都有了一點數。
“如果覺得為難的話，我們可以等你一會，給你調整感情的時間。”右邊負責記錄的文質彬彬的調查員說道。
蒼瀾搖了搖頭，張開嘴巴想說點什麽-->>
，又閉上了嘴，反覆幾次，才又開口。
“他們……變得有些讓我不能理解。”
對面的兩個調查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蒼瀾。
“一直以來，直到現在，他們也對我很好。從吃穿住行到玩樂交際，所有我不想做的事情，他們都不會勉強我。”
“也因此，一直以來我都不覺得我們之間的相處有什麽問題。”
“雖然這座本丸剛開始有些艱難，但是我一直甘之如始，並不覺得這些有什麽不對。”
“直到……有一次我突然發現，我只是出去了兩天，本丸裏面就亂成了一鍋粥。”
蒼瀾頓了頓，握緊了手中的衣袖，另一只手扒在了桌子沿，抓到實物的感覺讓他有了一些依靠，仿佛又有了繼續往下說的勇氣。
“我當然是要好好問一下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付喪神們卻只是說，因為我不在，所以他們無心幹活。”
“我真的以為他們只是玩笑話。後來也就陸陸續續的又出去了幾次，每次回來都能發現本丸裏面所有的內番，出陣以及其他的日課任務都不會去動。”
“所以……”
右邊負責記錄的調查員停下筆，接下了他的話，“……所以之後你就不出去了？”
“嗯。我拿他們一直沒有辦法的。”
“可是，這說不通。有關我們對那些付喪神的了解，像是一期一振之類的付喪神應該不會幹出這種事的。”左邊的調查員湊近蒼瀾，認真觀察他的表情。
蒼瀾直視著對面看過來的眼神，緩緩繼續說道，“是的，一期剛開始並沒有參與進去，可是在這中間又發生了一件事情。”
“我是孤兒出身，一直以來都渴望有個家，所以時之政府剛開始對我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我就立刻同意了。”
“本丸的所有付喪神，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家人，日常生活中對他們也多有縱容。”
“因為付喪神們的消極抵抗，所以我在一個月內都沒有出去萬屋，一期他們很是看不過眼，就提出了要陪我去萬屋的決定。”
“在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左邊的調查員微微側頭，仔細傾聽。
“我們……遇上了一座暗黑本丸的審神者。當然，那個時候他還不完全是……”
“因為一直以來都很在意付喪神們，因此愛屋及烏，我對那個審神者身後的付喪神非常同情，貿然提出了一些不當的要求……”
“導致了我被誤傷到，一期他們帶著我很快返回本丸，自那以後就再不允許我出去了。”
蒼瀾平鋪直敘的敘說了事情的經過，提到這件事情，顯然不是非常在意。
“我記得萬屋是有禁武的規定的……”調查員用手敲了敲桌子，直視蒼瀾。
蒼瀾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我不是直接被傷到的，是錯手之下……嚴格來說，並不屬於武力攻擊的範疇。”
“那之後呢？”
蒼瀾的眼神有那麽一瞬的諷刺，不過很快消失不見。
……沒有問到底是哪個本丸啊，時之政府……
“之後，情況就越來越嚴重。”
負責記錄的調查員停了筆，皺眉“你沒有拒絕他們的不合理要求嗎？”
蒼瀾搖了搖頭，垂下眸子，語氣裏有著明顯的不忍。
“我不忍心。”
“在我人生的十幾年裏，他們是對我最好的人。不管他們做什麽，我都能承受。”
“我不願讓他們委屈。”
右邊的調查員合上本子，直視蒼瀾，“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繼續和你的這些付喪神們過下去，當然，鑒於你的本丸裏面的付喪神已經又出現暗墮的跡象，我們會把這裏標成暗黑本丸。二，我們給你換一座本丸，給你配置全新的付喪神。”
蒼瀾眼睛動了動，聲音裏帶著艱澀和沙啞，“我選二的話，他們會……怎麽樣？”
“有價值的會重新分配到暗黑本丸裏，沒有價值的話，當然是要……碎刀的了。”
聽到這句話的蒼瀾渾身一顫，驚嚇似的擡頭，眼神裏有些明顯的驚慌。
“當然，我們是不建議你選一的，畢竟暗墮是不可逆。”
蒼瀾垂下肩，低下頭，像是放棄了什麽似的閉上了眼睛。
“我選一。”
出了本丸，狐之助看向兩個調查員。
“那些付喪神們只有一點點暗墮，做個清除不就好了……”
負責記錄的調查員哼笑，“難得見到一個那麽傻的審神者，又和付喪神們牽連不清，放不下他們，時之政府正是需要這樣的勞力。”
“可是他們那些付喪神們的情況，隨時會緩解，甚至自我清除……”狐之助提出疑問。
“那又怎麽樣？到時候他們已經和那些暗黑本丸的人在一起了，更何況，整日和一群暗墮付喪神們在一起，那個時候的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天真嗎？他們一定不會再那樣天真的，對於審神者，他們只會渴求更多，那個時候就是他們真正暗墮的時候了……”
房間裏面
付喪神們將自家主公從座位上扶了起來。
小狐丸看著自家主公屁股下面的三個坐墊，有些疑惑，“主公？”
蒼瀾揉了揉自己的臉，“政府公務員，廢話一般都很多，為了讓他們早點結束，不要浪費時間，我只能采取點措施了。”
小烏丸縱容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家主公的頭，“今天情況怎麽樣？”
“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我都沒怎麽說，他們就自己給我搭了梯子，讓我爬到我想要的橋上了……”蒼瀾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諷刺和不滿。
燭臺切給自家主公遞上一串丸子，安撫自家主公不太高的情緒。
“另外，他們答應以後不繼續再給本丸配狐之助了，也答應資源翻倍補償等等什麽的。唯一糾結的只有一點，”蒼瀾接過丸子，擡頭有些糾結的看向自家付喪神們。
付喪神們疑惑看向自家主公。
“我覺得，他們可能會誤認我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蒼瀾緩緩站起身子，用著渴求的眼神直視著狐之助，卻被一旁和他一起站起來的三日月按住了肩膀，蒼瀾一滯，縮了縮脖子，慢慢低下了頭，掩住了他已經浮現在臉上的希冀。
蒼瀾有些猶豫的開口，“狐之助先生, 想和我說話……可以嗎？”
髭切笑了笑，“主公的要求，當然是可以的, 只是……我們很是渴求主公，所以……”
“請允許我們隨侍左右。”
脖子上帶著金牌的狐之助有些不滿的開口, “我們要和你們的主公單獨面談——”
“時之政府並不會罔顧審神者的性命。”身後的兩個人上前補充道。
鶴丸在心裏挑眉, 比起那天被嚇到屁滾尿流的樣子, 今天這個樣子……是有什麽依仗嗎？
鶴丸將眼神轉向狐之助身後的兩個人身上，“我們並非不信任狐之助, 只是未曾聽聞你身後的這兩位，不知他們是……？”
沒等狐之助說話，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我們是時之政府下面直屬的調查部門的人。”
“調查部門？”一期一振皺眉看向說話的兩個人, “我們似乎並沒有幹什麽違反條例的事情吧。”
狐之助看著眼前似乎裝的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付喪神，心下一陣諷刺, “我很確信昨天晚上我的記憶沒有問題。”
“哦……你說那個，那只是我們給您準備的一點小小的驚嚇罷了。”小烏丸擺了擺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隨意。
然而，就是這樣的態度，惹得狐之助……心裏愈發堅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您說笑了……我見審神者的身上似乎有不少的傷口，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這個啊……是主公不小心摔倒了。”歌仙移開三日月放在蒼瀾肩上的手，拿出帕子給自家主公擦了擦手。
蒼瀾瑟縮一下，但是擡頭看了看歌仙溫柔的臉，還是伸出手，讓他擦了擦。
狐之助皺眉，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情況，為什麽明明害怕付喪神們，還不拒絕他們的靠近呢？
……而且，本丸裏面也沒有什麽屬於暗墮付喪神的氣息。
這個本丸，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管怎麽說，我們需要和你們的審神者單獨談一下。”
坐在房間裏面的付喪神們表情一凜，但是很快他們像是想到了什麽，很快就放松了下來。
一直在註意觀察這邊的狐之助暗中提高警惕。
“那麽，我們在門外陪侍，可以嗎？要知道，我們可是離不了我們的審神者一分一秒呢。”笑面青江彎彎唇，笑的極為暧昧。
“可以。”身著西裝的男人點了點頭。
……看來身後的這兩位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付喪神們對視一眼，把一切收於眼下。
隔著一扇門，付喪神們跪坐在門外。
鶴丸有些不爽的盯著前面的門，“用了結界啊——”
“不能讓短刀們去看一下嗎？放著主公和那兩個人在裏面，我實在是不太放心……”髭切瞇了瞇眼睛，看向旁邊的小狐丸。
小狐丸聳了聳肩，“恐怕不行，這個結界似乎也能隔絕窺視。”
“你們還是註意一點吧，小心他們突然出來……”一期一振揉了揉額頭，對這群從來都不怎麽安分的同僚們很是頭疼。
“突然出來的可能性倒是不高，”小烏丸撫了撫衣袖，“只是，不論是主公，還是為父，都不希望增加一些別的意外就是了……”
“父上大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能先放下你手中的刀嗎？”笑面青江拖著懶洋洋的調子說道。
“莫要說為父，你們不也是嗎？”小烏丸挑眉。
“呵……”
付喪神們都笑了笑。
開玩笑，自家主公和時之政府的人單獨呆在一起，怎麽想都不能讓人放心吧？！
“有些準備工作也是必要的啊。”
鶯丸笑了笑，將拿著本體的手放了下來，但卻完全沒有松開拿刀的手。
比起門外面付喪神們的嚴陣以待，房間裏面的氣氛要放松很多。
“是這樣的，我們想了解一下您在本丸裏面的生活情況，沒有問題吧？”
一進房間，原本站在狐之助身後的兩個人就走前一步，隔著一張桌子坐在了蒼瀾的對面。
在他們坐下來的片刻，蒼瀾動了動眼睛，默默用手把桌子下面的坐墊抽出來。
“嗯，沒有問題。”
蒼瀾點了點頭，狀似激動的微微起身，右手卻在下面把抽出來的坐墊壓在了自己的屁股底下。
“請不要激動，關於你所有的訴求我們都會公正對待。”
看到對面坐著的兩個人的冷漠表情，蒼瀾收斂了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有些黯然的坐了回去。
然而，對面的兩個人並不因為他的表情而應有的憐惜，絲毫不為所動。
左邊的那個人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在桌子上，打開，拿起筆準備記錄。右邊的那個人則開始詢問蒼瀾一些事情。
完完全全是現世警察局審訊室裏的標準配置。蒼瀾不由得在心裏撇了撇嘴。
“首先，請你告訴我，根據你的觀察，你周圍的付喪神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蒼瀾有些猶疑不定，“什麽叫……異常？”
詢問的那個人不耐煩的皺眉，有些煩躁，但還是給他解答了他的疑問。
“就是和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蒼瀾蹙了蹙眉，擡眼看了正在詢問他的那個人，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看到他這副表情，兩個調查員心裏面都有了一點數。
“如果覺得為難的話，我們可以等你一會，給你調整感情的時間。”右邊負責記錄的文質彬彬的調查員說道。
蒼瀾搖了搖頭，張開嘴巴想說點什麽-->>
，又閉上了嘴，反覆幾次，才又開口。
“他們……變得有些讓我不能理解。”
對面的兩個調查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擡頭看向蒼瀾。
“一直以來，直到現在，他們也對我很好。從吃穿住行到玩樂交際，所有我不想做的事情，他們都不會勉強我。”
“也因此，一直以來我都不覺得我們之間的相處有什麽問題。”
“雖然這座本丸剛開始有些艱難，但是我一直甘之如始，並不覺得這些有什麽不對。”
“直到……有一次我突然發現，我只是出去了兩天，本丸裏面就亂成了一鍋粥。”
蒼瀾頓了頓，握緊了手中的衣袖，另一只手扒在了桌子沿，抓到實物的感覺讓他有了一些依靠，仿佛又有了繼續往下說的勇氣。
“我當然是要好好問一下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付喪神們卻只是說，因為我不在，所以他們無心幹活。”
“我真的以為他們只是玩笑話。後來也就陸陸續續的又出去了幾次，每次回來都能發現本丸裏面所有的內番，出陣以及其他的日課任務都不會去動。”
“所以……”
右邊負責記錄的調查員停下筆，接下了他的話，“……所以之後你就不出去了？”
“嗯。我拿他們一直沒有辦法的。”
“可是，這說不通。有關我們對那些付喪神的了解，像是一期一振之類的付喪神應該不會幹出這種事的。”左邊的調查員湊近蒼瀾，認真觀察他的表情。
蒼瀾直視著對面看過來的眼神，緩緩繼續說道，“是的，一期剛開始並沒有參與進去，可是在這中間又發生了一件事情。”
“我是孤兒出身，一直以來都渴望有個家，所以時之政府剛開始對我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我就立刻同意了。”
“本丸的所有付喪神，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家人，日常生活中對他們也多有縱容。”
“因為付喪神們的消極抵抗，所以我在一個月內都沒有出去萬屋，一期他們很是看不過眼，就提出了要陪我去萬屋的決定。”
“在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左邊的調查員微微側頭，仔細傾聽。
“我們……遇上了一座暗黑本丸的審神者。當然，那個時候他還不完全是……”
“因為一直以來都很在意付喪神們，因此愛屋及烏，我對那個審神者身後的付喪神非常同情，貿然提出了一些不當的要求……”
“導致了我被誤傷到，一期他們帶著我很快返回本丸，自那以後就再不允許我出去了。”
蒼瀾平鋪直敘的敘說了事情的經過，提到這件事情，顯然不是非常在意。
“我記得萬屋是有禁武的規定的……”調查員用手敲了敲桌子，直視蒼瀾。
蒼瀾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我不是直接被傷到的，是錯手之下……嚴格來說，並不屬於武力攻擊的範疇。”
“那之後呢？”
蒼瀾的眼神有那麽一瞬的諷刺，不過很快消失不見。
……沒有問到底是哪個本丸啊，時之政府……
“之後，情況就越來越嚴重。”
負責記錄的調查員停了筆，皺眉“你沒有拒絕他們的不合理要求嗎？”
蒼瀾搖了搖頭，垂下眸子，語氣裏有著明顯的不忍。
“我不忍心。”
“在我人生的十幾年裏，他們是對我最好的人。不管他們做什麽，我都能承受。”
“我不願讓他們委屈。”
右邊的調查員合上本子，直視蒼瀾，“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繼續和你的這些付喪神們過下去，當然，鑒於你的本丸裏面的付喪神已經又出現暗墮的跡象，我們會把這裏標成暗黑本丸。二，我們給你換一座本丸，給你配置全新的付喪神。”
蒼瀾眼睛動了動，聲音裏帶著艱澀和沙啞，“我選二的話，他們會……怎麽樣？”
“有價值的會重新分配到暗黑本丸裏，沒有價值的話，當然是要……碎刀的了。”
聽到這句話的蒼瀾渾身一顫，驚嚇似的擡頭，眼神裏有些明顯的驚慌。
“當然，我們是不建議你選一的，畢竟暗墮是不可逆。”
蒼瀾垂下肩，低下頭，像是放棄了什麽似的閉上了眼睛。
“我選一。”
出了本丸，狐之助看向兩個調查員。
“那些付喪神們只有一點點暗墮，做個清除不就好了……”
負責記錄的調查員哼笑，“難得見到一個那麽傻的審神者，又和付喪神們牽連不清，放不下他們，時之政府正是需要這樣的勞力。”
“可是他們那些付喪神們的情況，隨時會緩解，甚至自我清除……”狐之助提出疑問。
“那又怎麽樣？到時候他們已經和那些暗黑本丸的人在一起了，更何況，整日和一群暗墮付喪神們在一起，那個時候的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天真嗎？他們一定不會再那樣天真的，對於審神者，他們只會渴求更多，那個時候就是他們真正暗墮的時候了……”
房間裏面
付喪神們將自家主公從座位上扶了起來。
小狐丸看著自家主公屁股下面的三個坐墊，有些疑惑，“主公？”
蒼瀾揉了揉自己的臉，“政府公務員，廢話一般都很多，為了讓他們早點結束，不要浪費時間，我只能采取點措施了。”
小烏丸縱容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家主公的頭，“今天情況怎麽樣？”
“比我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我都沒怎麽說，他們就自己給我搭了梯子，讓我爬到我想要的橋上了……”蒼瀾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諷刺和不滿。
燭臺切給自家主公遞上一串丸子，安撫自家主公不太高的情緒。
“另外，他們答應以後不繼續再給本丸配狐之助了，也答應資源翻倍補償等等什麽的。唯一糾結的只有一點，”蒼瀾接過丸子，擡頭有些糾結的看向自家付喪神們。
付喪神們疑惑看向自家主公。
“我覺得，他們可能會誤認我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