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共枕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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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烏恩找來琪木格,讓她悄悄調查一下最近誰在散播她和舞女廝混的言論。

靜坐在書房,烏恩思索了片刻。

莫非是哈爾墩?不應該啊,聽下屬匯報的消息,在路上哈爾墩並未註意到惜音,自己就是跟他要了一名舞姬,應該不至於如此吧?

想不明白的烏恩決定等琪木格調查後再做定論。

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公務,烏恩抱頭,天天就往惜音那裏跑,事情都堆那麽多了,她開始理解那些不上朝的昏君了......

不能再拖了,拿起一份報告看了起來。

想早點把事情處理完,烏恩一本接一本的看,不知不覺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烏黑的天空傳來陣陣悶響。要下雨了麽?烏恩看向窗外。

今年宋境雨水多到引發洪澇,而西夏境內卻是甚少下雨。再不下雨,今年收成就不行了。

陣陣轟鳴過後,天空一聲炸響,傾刻間,稀稀落落的雨聲變成了劈裏啪啦的亂響,最後便是傾盆大雨。風夾著雨在屋外呼嘯,聽著還挺唬人的。

聽著雨聲,反而更容易集中註意力,烏恩坐下,繼續埋頭奮筆疾書。

“篤篤。”傳來了兩聲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

是柳惜音身邊的侍女。

“有什麽事嗎?”烏恩放下筆。

“二皇子,柳姑娘似乎有些害怕。”

“害怕?這好好的害怕什麽......”一拍腦門,她怎麽把這個給忘了!柳惜音從小就怕雷。

拿起雨傘就往柳惜音屋子跑去。

臥室裏,柳惜音穿著白色中衣在床上蜷成一團,紅通通的眼眶和鼻頭,看上去如雨打梨花般嬌羞動人。

烏恩把帶著潮氣的外袍丟給侍女,讓屋子裏的人都出去。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在柳惜音後背輕拍。

“不要怕,以後打雷我都過來陪著你。”

“那你如何休息?”柳惜音也不忍心烏恩這樣一直坐著。

“沒事,等你睡下了。我再回去。”

替柳惜音蓋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烏恩把房內的蠟燭滅了,只留下桌前的一盞,拿著一本書,對柳惜音說:

“快睡吧,我就在這裏的。”

柳惜音點點頭,安心的閉上眼。

能感受到燭光散開的光暈和床邊烏恩的氣息,屋外狂風驟雨,她卻再也感受不到一絲寒意。

烏恩手裏的書就是擺個樣子,她一直看著柳惜音恬靜的睡顏,直到她的呼吸漸漸綿長起來,便打算吹滅最後一根蠟燭出去。

“不要!”柳惜音突然坐起身來,一臉的虛汗。

烏恩被嚇了一跳,忙回到床邊,扶著柳惜音問:

“怎麽了?做噩夢了嗎?”拿了塊帕子替柳惜音擦了擦額間的汗。

柳惜音揪著烏恩的袖子,緩了緩呼吸。

“不是,在宋時半夜總是被驚醒,後來就容易做噩夢,最近好多了,偶爾才會醒一次。”

“總是被驚醒?”烏恩察覺到了其中的關鍵。

“和我一起來的那些姑娘,不知為何總來捉弄我,有時她們會把我的飯食打翻,有時又會半夜故意嚇醒我。”

烏恩聽了,眼中閃過一陣厲芒。

原來柳惜音到西夏時那麽消瘦是因為她們,她還以為是水災時導致的。

看見烏恩頓時陰沈的臉色,柳惜音握住她的手,安撫道:

“沒事的烏恩,你天天弄那麽多好吃的給我吃,噩夢也很少做了,不用為那些不相幹的人動氣。”

不想在柳惜音面前擺臉色,烏恩又恢覆了微笑。“恩,先不提她們。”

雷雨還沒停,烏恩拒絕了惜音讓她先回去休息的提議,繼續陪在床前。

桌上的蠟燭漸漸燃盡,靠著床邊睡著了的烏恩被凍醒,感覺自己就在床邊,抵不住溫暖被窩的誘惑,迷迷糊糊的烏恩把外衣隨手一丟,爬進了被窩。

真暖和......陷入沈睡前,烏恩最後想到。

第二日早晨。

柳惜音感覺自己陷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待意識漸漸蘇醒,感覺身後有個人抱著自己,整個人都僵硬了。急忙爬起身子轉過身來,看到是烏恩後松了一口氣。

身邊的動靜把烏恩也從夢境中拉了出來,撕開惺忪的睡眼,揉了揉。

咦?好像不是自己的床!

一個激靈坐起來,看到穿著中衣的柳惜音紅著臉坐在床頭。

我為什麽會在柳惜音的床上?烏恩一臉懵逼。

回想了半天,混沌的大腦總算想起來,昨晚她守著柳惜音入睡來著,後來實在太困了看見面前有床就爬上來睡了。

這下烏恩也有點不好意思了,這還沒娶人家呢,就同床共枕了,雖然啥也沒做。

烏恩支支吾吾的道歉:“對不起啊,昨晚困迷糊了就睡著了。”

柳惜音紅著臉,側著頭小聲說:“沒關系。”

撿起地上的外套,烏恩打算回去洗漱,免得她在柳惜音不方便梳洗。

打開門叫早已侯在外面的侍女進來,結果看見侍女手上拿著換洗的全套床單被套。烏恩順嘴問了一句:

“這昨天宮裏才統一換過,怎麽天天換?”

侍女行禮回答:“除房事第二天要換外,一般都是十日換洗一次。”

被那兩個字刺激到,烏恩覺得自己平時很厚的臉皮都有點發紅了,這種事也沒有向下人解釋的道理。不敢看柳惜音的臉色,烏恩幹脆落荒而逃。

還坐在床上的柳惜音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臉上湧,羞到頭腦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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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墩被西夏王派去提前購置戰事需要的糧草了,烏恩聽著屬下來報,嘴角冷笑。

“你做的很好,回去吧。”

“是。”

柳惜音在屋子裏繡著帕子,烏恩說想要她親手做的手帕,閑來無事,她就時不時繡一些。

烏恩走進來,說:

“柳兒,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我們西夏一年一度的羌歷年了,和你一起來的那些舞姬跳舞實在太差了,今天請你去指導一下她們吧。

因為她被欺負的事,烏恩一向對那些舞女沒什麽好印象,今天讓她去指導她們跳舞,柳惜音有些摸不清烏恩的想法。

看出了她的疑惑,烏恩笑了笑,牽著柳惜音往外走。

“來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來到舞姬們平時練舞的地方,烏恩帶來的侍從把舞廳團團圍住,烏恩拉著柳惜音在大廳的主座坐下。

下面練舞的舞姬們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麽,有個別機靈的看見柳惜音後意識到什麽,臉色開始發白。

烏恩靠著椅背,居高臨下的對她們說:

“馬上就要到羌歷年了,到時候各個部族的首領都要到興慶府來,你們的舞跳成這樣莫不是想給我皇室丟臉?”

看見有的舞女面露不平之色,烏恩更是不屑,看過柳惜音的舞,只能說下面的各位,都是垃圾。

“如今皇兄不在,就由我來督促督促你們吧。”

說罷,烏恩拍拍手,絲竹、鼓樂響起。

舞姬們也只好按平時排練的那樣,開始起舞。

跳的雖不說完美,也可圈可點,不過......

柳惜音看烏恩臉上掛著冷笑,就知道了她的意圖,不由心中一暖,烏恩這是在為她出氣。

情不自禁的握住了烏恩的手,烏恩一楞,收起臉上的冷笑,微笑道:

“你說說,她們哪裏跳的不好,省的她們不服氣。”

等舞姬們舞畢,烏恩讓一旁的侍從轉述柳惜音的點評,諸如動作有氣無力,軟綿綿啊或者動作平淡,毫無情感之類的。

又讓舞姬接著跳。

跳了一上午,可以說是進步巨大,不過有柳惜音在,烏恩不怕挑不出錯來。

到吃飯的時間了,烏恩帶著柳惜音出去進餐,臨走前丟下一句話,跳不到她要的標準,所有人不準吃飯。

下午烏恩與柳惜音再回來看的時候,累了一天又粒米未進的舞姬們早已虛脫,越跳越差了。

所有舞女都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了,悔不當初惹了那個看起來瘦弱可欺的女子,紛紛用可憐的眼光向柳惜音求饒。

柳惜音承受不了那麽多人的目光,有些心軟,想著氣也出了,不如饒過她們,便看向烏恩,詢問她的意思。

烏恩知道柳惜音心軟,不過,欺負了她的女人,哪能這麽容易就饒過她們。也沒興趣再看她們跳得歪七扭八的舞,起身就走,只是吩咐這裏的管事,沒她的命令,不準給舞姬們吃飯。

管事一臉為難,這命令明顯就是故意整人啊,可是大皇子不在,這王宮除了西夏王就是烏恩最大,而西夏王哪裏會在乎這些舞姬的死活,無奈只得從命。

烏恩拉著柳惜音說:

“柳兒,你別心軟,再讓她們受幾天罪,誰讓她們當初欺負你。”臉上盡是寵溺的笑容。

看得柳惜音臉上發熱,連為那些舞姬說情的話都忘記了。

“對了,今晚你早點睡,午夜寅時我來找你,帶你去玩刺激的!”烏恩一臉壞笑。

柳惜音竟有些期待。

五更天了,外面還是漆黑一片。柳惜音已經穿戴整齊等著烏恩來。

烏恩揉著睡眼,感覺自己為了整人犧牲有點大。提起手上的一串東西,說:

“看我帶來了什麽?”

柳惜音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搜尋自己七零八落的記憶,想了半天才想起來。

“是鞭炮!”柳惜音驚訝的捂住嘴。

“嘿嘿,跟我來。”烏恩奸笑起來。

舞姬住的地方離西夏王的寢宮很遠,不用擔心驚動那邊,又提前通知好值夜的侍從與守衛,等會聽見了動靜不要當回事就好。

大家都以為二皇子今晚要一夜連禦數女,正打算聽墻角時。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一連串密集又大聲的爆破聲在舞姬們的寢居裏響起。一時間,寢居裏變得雞飛狗跳。

不起眼的角落裏,烏恩和柳惜音已經眼淚都笑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烏恩又開始把表妹往邪路帶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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