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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柳惜音,你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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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伊諾與烏恩的第十次切磋,經過幾個月的刻苦訓練,烏恩終於找回了手感,與伊諾戰了個平手。

可惜還是會被葉昭吊打,什麽時候能吊打伊諾了,就不會被葉昭虐了。伊諾被烏恩盯著自己的眼神看的背後直冒涼氣。

姐弟兩步入帳內,烏恩大刺刺的直接坐在了地毯上,一場比試下來,體力有些不支。

拿起桌案上的果酒一口飲盡,烏恩繼續交代伊諾要做的事。

自從烏恩重新掌控了烏蘭部落,伊諾又獲得了整個賀蘭山的駐紮兵權後,她的計劃得以快速推進。

自從穿越過來以後,在暗波湧動的西夏皇室裏,烏恩就一直思索著怎麽活下去。

首先忠心耿耿的手下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西夏的部落制度,除了母親的部族,其他部族想要獲得他們的擁戴,你就必須有足夠的實力,能給與他們利益。

若是他們動作太大,肯定又會引起英拉古的註意,各種問題相互掣肘,最後烏恩提出,讓伊諾悄悄派人收養一些流離失所的難民和孤兒,十歲左右的孩子最好,方便被他們洗腦,老弱婦孺也收容了一些,剛好讓他們照顧孩子們。

戰爭年代這樣的孩子很多,不到兩年收養的人數就從幾百人變成了一千多,不光是衣食住行,還要教他們習武認字。烏恩和伊諾的那點俸祿和食邑很快就到了極限,只好停止擴充人員。要不是從祈王那撈到不少油水,烏恩和伊諾可能會變成西夏史上最貧窮的王子。

現在他們封地、兵權都有了,還可以從烏蘭部落那裏弄些牛羊駱駝來,再加上祈王每隔半年送來的物資,別說幾千人,上萬人都養得起,於是讓伊諾又重新開始收人,只是還是得低調行事。

上回伊諾問她要不要把依附英拉古娘家部落的小部落收歸所有,烏恩想了想把這些讓給了哈爾墩,他們這些年報仇,哈爾墩暗地裏也幫了他們不少。再說她和伊諾現在風頭太盛,不表示一下,萬一大皇子和他們之間有了嫌隙就不好了。

又和伊諾商量了幾項計劃,最後突然想起自己讓伊諾研究的秘密武器,問研制的如何了。

“根據你說的配料比例,進行了改進,威力提升了數倍,但是還是沒到你說的那種效果。”伊諾回答。

“你再找找有沒有通曉此道的人物,我們沒那麽多時間等他們慢慢試了。”烏恩揉了揉眉頭,又說:

“對了,我又抽了一百人出來,你借帶兵巡察的名頭把他們送到西邊的沙州去。”

“你又要把人往西邊送?一年前送過去兩批至今都未回來。”

烏恩說:“放心吧,雖是步閑棋,萬一弄成了,對我們來說是數不盡的好處。而且這回派人不止是去疏通貿易,更重要的是接應最早派出去的那批人。”

“你是說派去學那個什麽來著......投石車的人!”伊諾終於想了起來。

“這投石車的制作圖紙大宋不是有麽,為什麽我們還要派人去遙遠的塞爾柱王國去?”

“宋朝那種射一次需要少則十數人,多則數百人去拉桿子的破架子也配稱作投石車?”烏恩不屑道。

“還有,我們私下裏和回鶻做生意,一定不能讓父王知道。”最後囑托了一句,就讓伊諾忙去了。

伊諾走後,烏恩放松身子向後倒去,仰躺在地毯上,只覺得十分疲憊。

作為西夏的二皇子,想要安穩的活著,並不容易。皇室內部為了皇位互相傾軋,就算她不爭不搶,也不一定就能避開內亂。

且不說西夏王野心勃勃的想要問鼎中原,即使西夏不主動發難,再過個二三十年,宋神宗繼位,若一切按照史實發展,宋神宗會聚集五路大軍發動五路伐夏。

也想過隱姓埋名去宋過普通百姓的生活,但坑就坑在她的臉上,是個宋人都能看出她的血統,再加上宋連年與北方游牧民族作戰。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觀念可是深入人心,她可以想見自己到時肯定會被漢人歧視排外,而她也不想易容一輩子,憑什麽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過日子?

所以她禪精竭慮,壯大自己的勢力,也必須讓西夏強大起來。

西夏建國不久,與西州回鶻也就是現代的新疆東部地區,爭奪河西,多次劫掠回鶻遣往北宋的貢使,使人、商隊在這裏往來極不安全,劫貨傷人的流血事件常常發生。

這幾年與回鶻議和後,又課以重稅。導致往來的商人越來越少,原本繁茂的陸上絲綢之路漸漸落寞。烏恩幾次向西夏王進言建議開放西邊的貿易,都沒有采納,西夏王十分看重這份稅收。

對於這種殺雞取卵的行為,烏恩很是無奈。

“哼!老朽的獅子,就該把位子讓出來。”

烏恩看著帳頂,眼神十分堅定。

她必須拿到王位,不然她自己都自身難保,又如何保護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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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柳府。

柳惜音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今天叔母又安排了一名新科進士與她認識,鬼使神差的她打開盒子,裏面全是阿青寄來的首飾,她梳了流蘇髻,拿出金鑲珠石的簪子緩緩戴在發髻上。

側耳,許久沒帶過耳環的耳洞上戴上了一對金累絲燈籠耳墜。

皓腕上戴上了和田玉鐲子。

想把手指上的暗器戒指換成寶石瑪瑙的戒指,手撫上戒指後卻停頓了一會,沒有把它取下來。換了另一只手戴上了寶石戒指。

朱唇輕抿胭脂紙,銅鏡上映著一個盛裝的絕代佳人。

然而柳惜音卻沒什麽表情,既然禮貌的拒絕無法打消叔父叔母要她嫁人的心。那今天,她便不再留情面了。

她走出了閨房,紅鶯看到她驚的捂住了嘴,她從來沒看見過小姐打扮的如此隆重。

從小柳惜音就不太愛過分的穿金戴銀,稍微長大點了,嫁妝首飾卻又全換了糧草。

待她走到院子裏,叔母與那名新科進士正坐在石桌前閑聊。

那是她與阿青呆過得地方,黛眉輕皺,對眼前的男子更是多了幾分厭煩。

柳夫人看見以往皆是一身素白紗裙的柳惜音今天穿著襇色裙,收窄的腰身顯得柳惜音不堪一握的腰越發纖巧,紅色與青色相間的裙裾長拖到地,平時清純的面龐竟帶上了一絲嫵媚。

那新科進士看見柳夫人呆看著他身後不動了,他有所覺得轉過身來。

“啪。”手上的茶杯掉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喚回了在場所有人的神志。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新科進士起身抱拳躬身行了一禮。

“小生唐突了。”

只是眼睛卻始終盯著柳惜音的臉移都移不開。

柳惜音也不惱,與他寒暄幾句後便邀請這名新科進士去街上走走,樂的這新科進士忙不疊的為她引路。

留在府裏的柳夫人還處在震驚當中,“這丫頭莫非終於想通了?”感覺有這種可能的柳夫人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街上,柳惜音看見前面是朔州城最大的首飾鋪子,就走了進去,新科狀元也緊跟著,看見柳惜音似是在挑選簪子,便挑了個嵌著玉珠的簪子問柳惜音喜不喜歡,若是喜歡就當是見面禮贈與她。

柳惜音只是搖了搖頭,指向專門盛放在綢布錦盒裏的一個玉步搖。

老板看見這姑娘容顏絕世,氣質超凡,一定是個金主,趕忙過來說道:

“姑娘眼光非凡,這步搖名叫‘步步生蓮’,乃是用上佳的翡翠玉石雕做蓮花葉,外層花瓣用的是黃玉,最裏面的花瓣用的是珍貴的西域和田白玉,就算這流蘇用的也是最通透的水晶細珠。是我們寶軒閣的鎮店之寶!”

柳惜音看向新科進士,朱唇輕啟:

“我喜歡這個。”

新科進士的臉色頓時鐵青起來,他雖中了進士,但家裏並非大富大貴,怎麽可能買得起這種東西。奈何死要面子:

“柳姑娘,今日趙某實在是沒帶夠銀子,你看要不挑一個其他的?若是柳姑娘真心喜歡這步搖,待將來——”

柳惜音卻突然拆下自己的發簪,問店鋪老板:

“麻煩您幫我看看我這發簪如何?”

老板雙手小心的接過,仔細端詳片刻後。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店老板激動的叫了起來。

店裏別的客人都被老板這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要說這簪子,工藝實在一般,金玉相接的地方焊接的很是粗糙。但這,但這用料實在是奢侈,整個簪身用的都是和田白玉,簪花皆是純金打造,輔以白銀定型,這點綴的珠子,恕鄙人不才,可能是鋯石,只在西域來的商人那見過,大宋幾乎沒有這樣的寶石。姑娘這簪子,應該也是西域產的首飾。”

柳惜音聽後,眼神閃了閃,不自覺的摸了摸手上的暗器戒指。

店老板雙手將簪子奉還。信誓當當的說:

“這樣的料,要是拿來我制作,做出的簪子絕對遠非‘步步生蓮’可比!”

像朔州這樣的邊陲小城,一般人帶的都是銅鑄或木質的首飾,家裏富裕的,也就是帶些鑲金嵌銀的。

柳惜音帶上發簪,仿佛看不見身旁各種羨慕或是嫉妒的眼光。面無表情的當著店裏所有人對新科進士說:

“連我身上帶的最一般的首飾你都買不起,趙公子還是不要高攀了。”

說完,不管新科進士青中帶紅的臉色和店裏顧客老板各異的神色,徑直的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候工作要加班,所以更新時間不一定哦,一般是20點到23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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