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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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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兩個抱在一起哭了半天,魏女則才拉著魏嬰坐在一邊:“這麽多年,你過得怎麽樣?當年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姐姐找不找你有多擔心。”

說著,魏女則又開始哭了起來。

魏嬰擦幹了眼淚,伸手去擦魏女則的眼淚:“阿姐莫哭了,我不是回來了嗎。”

魏嬰向來最會哄別人開心,瞧著姐姐哭泣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哄她不哭。

魏女則被魏嬰哄得苦笑不得,忍不住伸出手點了點他的額頭:“油嘴滑舌,也不知跟誰學的。”

魏嬰佯做很疼的樣子,湊到魏女則身前,引得魏女則伸手去替他揉。

好半晌,魏女則才對魏嬰說道:“看我,總拉著你說話,你還沒有用晚膳吧,走,姐姐給你炒幾個菜,你嘗嘗和以前的味道一樣不一樣。”說著,魏女則的眼淚又有一種洶湧而出的意味。

姐弟倆相識不過兩天,便被溫晁有意傳出了魏女則和魏嬰的流言,雲夢江澄當著眾人當眾對魏女則和魏嬰發難,才讓魏嬰和魏女則的姐弟關系曝光。

江澄的暴脾氣和溫晁背地的小手段讓藍啟仁瞧出來,請了家長。

江楓眠因為當年沒能第一時間將魏嬰接回去,導致魏嬰成乞兒流浪幾年的事情被當中曝光,沒了臉面,連忙將女兒帶回了家,以免女孩臉皮薄,被別人家嗤笑了去。

而溫若寒則讓人將被氣病了的魏女則帶回了溫家養病。

魏女則在不夜天養了幾天,身體剛剛好轉,便徑直去尋了虞紫鳶的晦氣。

因著江蘭庭的遺願,魏女則並不曾去雲夢江氏,只是將虞紫鳶和江厭離約在了蓮花塢外見面。

“這麽多年,我弟弟魏嬰多虧了夫人和江姑娘的照顧。”魏女則的笑容冰冷,瞧著虞紫鳶的眉眼,神情古怪。

魏女則瞧了半晌,突然扯了扯嘴角開口說道:“這麽多年,我弟弟魏嬰,可是多虧了江姑娘的照顧。”魏女則說著,瞧了一眼一旁坐著的一個少年:“阿嬰怕狗,這麽多年可是多虧了江姑娘幫忙驅趕。”

江厭離笑容溫柔:“阿羨也是我弟弟,都是我該做的。”

魏女則的笑容面上的笑容燦爛,一雙眼睛卻冷冰冰的瞧著虞紫鳶:“我弟弟當年走失的時候只有兩歲大,這麽多年了我依然記得當年他走失的摸樣,”魏女則拉著江厭離的手,狀似感慨的說著:“你是不知道,阿嬰小的時候有多頑皮,最喜歡招貓逗狗,鄰居家的大白狗被他呼嚕的見他就躲。”

江厭離敏感的聽到魏女則話裏的意思:“阿羨小的時候不怕狗嗎?”

魏女則瞧著虞紫鳶,扯出一抹冷笑:“阿嬰小時候,可完全不怕狗呢。要不是那些年流浪在外,數次和狗搶吃的,在狗嘴裏討活命的日子過怕了,便養成了見了狗就怕的性格。”

魏女則的笑容收斂了,瞧著虞紫鳶開口說道:“這一切,可對虧了虞夫人當年拉住了江宗主,才我弟弟成了如今的模樣。”

虞紫鳶的臉色逐漸發青,瞧著魏女則渾身顫抖,就連江厭離的面色都十分不好,魏女則反倒是如沒見到一樣,自顧自的說道:“現在想起來,也不知道那些年我弟弟阿嬰那一個只兩歲大的孩子,究竟是怎麽活過來的,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摔了有沒有人扶,疼了有沒有憐惜,病了可怎麽辦,被狗咬了可怎麽辦,想想我都心疼。”

魏女則說著話,眼睛直勾勾的瞧著虞紫鳶,嘴角帶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魏女則瞧著虞紫鳶笑容更加冰冷,幹脆直接站起來說道:“今天,未亡人便當著仙門百家的面,當中多謝虞夫人和江宗主,對我弟弟魏嬰的照顧。”

說著,魏女則便直接跪在虞紫鳶面前,鄭重的嗑了三個頭。

虞紫鳶睜大了眼睛,渾身顫抖的瞧了瞧四周竊竊私語的人,這才發現四周的食客,皆是那些個長舌的仙門百家的宗主夫人。

江厭離不知其中關竅,但虞紫鳶卻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魏女則的陷阱,表面上是在感謝自己照顧魏嬰,但實際上是將當年的事情盡數告訴仙門百家,讓人家唾棄自己夫妻兩個,徹底打了雲夢江氏的臉面。

魏女則磕了頭,站起來笑容和煦:“未亡人最近身體不好,今日便和虞夫人聊到這裏,”說著,魏女則指了指一旁的幾個盒子:“這些都是我的謝禮,還望虞夫人不要嫌棄簡陋。”

說完,魏女則又行了禮,轉身便離開了。

絲毫不在乎虞紫鳶的臉色到底黑成了什麽樣子。

離開的路上,薛洋老老實實的跟在魏女則的身邊,半晌才說:“今日才知道,你可比我狠多了。”

“我娘死之前告訴過我,這輩子不許我傷害雲夢江氏的人,”魏女則的目光格外冰冷:“否則,我會讓她虞紫鳶死無葬身之地。”

薛洋聽著,突然咯咯咯笑了起來。

魏女則也不覺得惱,伸手從懷裏掏出一顆糖球:“我讓家裏廚子做的糖球,加了牛乳,外面還沒有賣的,你嘗嘗。”

薛洋接過糖球,細細的舔了舔才塞進了嘴裏,滿臉享受。

魏女則摸了摸薛洋的頭:“你最近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薛洋舔了舔嘴角:“溫若寒那老畜生最近越發狂放,已經開始讓我用活人煉兇屍了。”

魏女則面色冰冷:“你做的好,”說著,魏女則停住了腳步,瞧著薛洋說道:“只一樣,若是溫若寒或是溫旭溫晁準備對我弟弟魏嬰,以及藍家子弟,與江家子弟動手的話,記得及時通報給我。”

薛洋眨巴眨巴眼睛,佯做天真的點了點頭。

魏女則笑了笑,繼續對薛洋說道:“溫家就快倒臺了,你記得見機行事,若是被抓了也不要怕,我自會安排別人去救你出來。”

薛洋用舌頭滾了滾嘴裏的糖球,點了點頭。便因為這一句話,日後當金光瑤救了他出來的時候,薛洋便直接以為金光瑤便是魏女則安排的人,格外的配合聽話。

以至於日後在義城再見面之後,薛洋也曾問過魏女則“金光瑤那邊是幾個意思,到頭怎麽又要來殺我。”

魏女則想了半天,掏給薛洋一顆奶糖糖球,皺著眉頭說:“金光瑤不是我的人,那構陷我弟弟魏嬰,是我的仇敵,怎麽會是我的手下。”

薛洋這才知道,當初認錯了人。

魏女則離開雲夢之後,便老老實實回到了不夜天煉丹。

溫家讓仙門百家內門弟子去不夜天聽學,魏女則也不曾出門去看,只是暗中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對魏嬰多加照顧。

魏女則趁著夜色,摸到了溫家為聽學的世家內門弟子安排好的住所,去偷偷看魏嬰的狀況。

因著當中搗亂,魏嬰藍湛和金子軒被單獨安排在了一個房間之中,魏女則提著食盒過去的時候,三個人各自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阿嬰,你睡了?”魏女則敲開了房門,瞧著魏嬰說道。

魏嬰瞧見姐姐,笑嘻嘻的將人拉進了房間:“還沒睡,姐姐怎麽來了?”

魏女則拉著魏嬰坐在一旁,也不搭理金子軒,反倒對藍湛行了禮才開口說道:“我帶了些酒菜,怕你晚上吃不好。”說著,又轉頭對藍湛說道:“含光君也過來用一點嗎?我親手做的,別嫌棄。”

藍湛聽著魏女則最後三個“別嫌棄”,原不想吃的,也不得不走過去,道謝之後做好準備在吃兩口。

金子軒忍不住瞥了一眼一旁的三個人,撇了撇嘴。

魏女則自然也瞧見了金子軒的舉動,拉著魏嬰說道:“來,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們嘗嘗,都是些粗陋的吃食,想來人家金公子這樣的世家子弟是瞧不上的,咱也不叫他了,免得自取其辱。”說著,從食盒之中又取出一壺酒:“這是你姐夫當年自己釀的酒,你嘗嘗香不香。”

酒瓶拍開的那一剎那,酒香香飄十裏。

魏嬰原就好酒,聞著酒香蹲守口水都要淌下來了:“這可比天子笑聞著好喝。”

“你姐夫也好喝酒,覺著外面的酒不夠烈不好喝,便自己尋了個方子釀了,我覺得酒方子太烈,添了幾味藥材中合了一下,你嘗嘗看。”

魏嬰接過姐姐倒得酒,當下便饞兮兮的要喝,卻又忍不住瞧了一眼藍湛。

魏女則瞧了藍湛:“他們藍家禁酒,可不能喝酒。你自己喝吧。”

他們藍家的人向來滴酒不沾,在外面喝了酒就會鬧笑話:“你若是想看他們當眾鬧笑話,你就給他們喝酒。”

藍湛有些臉紅,他們藍家的子弟向來酒量淺,不管什麽時候都不喝酒。

魏女則給弟弟遞了酒,又伸出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在藍湛的碟子裏面:“這菜不辣,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說著,魏女則溫柔的瞧著魏嬰說道:“我明日去像個辦法,你們多忍耐兩日。”

魏嬰嘴塞得慢慢的,像個松鼠一般點了點頭。

“過些日子我還要出趟門,到時候你們自己小心,有事的話,讓人去尋了個叫安伯的人,他會幫你們。”魏女則壓低了聲音,慢悠悠的說。

魏女則離開岐山溫氏,有意在江湖中留戀,以方便為仙門百家群起攻擊溫氏,再添一把火。

但沒有幾天,魏女則便收到了溫旭帶人去火燒雲深不知處的消息,血脈之中的親情讓魏女則當下便趕去了雲深不知處。

魏女則趕到雲深不知處的時候,溫旭已經放了火離開。藍啟仁被打傷,帶著藍家的內門弟子躲在冷泉之下,藍曦臣正在烈火中搶救藍家□□室之中的孤本殘卷。

魏女則冒著烈火闖進□□室,沖著藍曦臣大喊:“澤蕪君莫急,我幫你。”

藍曦臣瞧著魏女則,雖然疑惑魏女則為何要幫助藍家,卻還是道謝,抓緊搶救藏書。

魏女則從懷中掏出一盒冰藍色的粉末,隨手灑向已經捎過來的烈火,粉末碰到火焰,當時便被凍成了粉末。

藍曦臣瞧著新鮮,忍不住想開口問:“你撒的是個什麽?”

魏女則皺了皺眉頭:“這是凍炎粉末,能夠迅速粉碎火焰,我帶的不多,你趕緊裝書。”

藍曦臣被魏女則吼了一句,也不找惱,迅速收拾了藏書閣全部的珍品藏書,帶著魏女則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

兩人剛走出藏書閣,便碰見了被溫旭派過來的活屍。

藍曦臣有傷在身,瞧著面前密密麻麻的活屍,皺著眉頭,半晌仿若下了決心一般,準備玉石俱焚。

但還沒等他動手,魏女則一把將藍曦臣推到身後,想也沒想便從懷裏掏出了一只白底綴著藍色卷雲紋的陶塤,直接吹出了除祟的曲子。

藍曦臣瞧著陶塤,瞬間呆住了。

那只塤他認識,那是他叔叔藍啟仁的塤,之前聽家裏長輩說過,藍啟仁有一位青梅竹馬,那塤被他叔叔藍啟仁送給了青梅竹馬當做定情的信物,那位青梅竹馬後來聽說因為未婚便懷了他叔叔的孩子,被逐出了家門,偏巧那時他叔叔被關了緊閉,等在出關的時候,青梅竹馬和孩子早就沒了蹤跡。

他家長輩曾說過,若是當年沒有發生那件事,現在他們藍家怕也是三位公子齊名天下。

現在藍曦臣瞧著面前的嬌小的女子,心中感嘆,這恐怕便是他們藍家的女孩,他叔叔和那位青梅竹馬的女兒。

魏女則趕退了活屍,拉著藍曦臣沖出了雲深不知處:“你快走,別被他們抓住。”

說著,魏女則便準備離開,她現在十分擔心雲夢,他弟弟和江澄江厭離情況如何,若是溫旭和溫晁兩人分兵兩路去仙門百家的話,那雲夢江氏可能已經造了難。

藍曦臣伸了伸手想要叫住魏女則,卻沒有抓住,眼睜睜的瞧著魏女則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魏女則趕到雲夢江氏的時候,恰巧碰見王靈嬌帶著十幾個溫家子弟正在追趕虞紫鳶江澄和魏嬰三人。

魏女則兩步趕上去追上王靈嬌:“我去追那三人,你趕緊去叫阿晁過來增援。”

王靈嬌不知道魏女則和魏嬰的關系,便只當魏女則是一心為溫家,當下便點了點頭,轉身去招溫晁增援。

魏女則帶著這十幾個岐山溫氏的子弟,追趕三人到了渡口,遠遠的便瞧見虞紫鳶正準備將江澄和魏嬰困了仍在船上。

虞紫鳶遠遠的便瞧見魏女則帶著人趕了過來,也不知道這是在追趕他們,還是來幫助他們,當下停了手,謹慎的瞧著。

魏女則追到近前,突然召喚出自己的長劍也不使溫家劍法,隨手挽了個劍花,使出了江家的劍法,將身後十幾個溫家子弟盡數斬殺。

虞紫鳶瞧著魏女則的舉動有些傻了眼,她確實沒看明白魏女則的這一舉動到底時想幹什麽。

魏女則收了劍,瞧著虞紫鳶:“趕緊走,去清河不凈世。”

虞紫鳶還在楞神,被魏女則使用捆仙鎖捆了個結結實實,塞在船上:“快走快走,去清河不凈世和其他幾大家族會合,他們在商談如何對抗溫氏,你們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魏女則說著,貼出一張旋風符,讓三個人隨著船迅速離開雲夢。

三個人在船上目瞪口呆的瞧著魏女則麻利的動作,誰都不知道她還想做什麽。

但後面的事情,卻讓他們更加吃驚,他們三個人眼睜睜的瞧著魏女則抽出自己的劍,順著腹部斜刺了過去,又忍著疼收了劍,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胸口。鮮血噴湧而出,魏女則倒在地上,強撐著最後的氣力,瞧著三人坐船離開,再無可能被人追上,才閉上了眼睛。

魏女則再次清醒之後,卻發現溫情正緊張的瞧著她。

溫情從懷裏掏出丹藥,就著塞進魏女則嘴裏的動作,湊近魏女則的耳邊說道:“虞紫鳶和江楓眠沒有去清河不凈世,他們回蓮花塢了。”

魏女則吃驚的瞧著溫情,又吐出一口鮮血。她緩了口氣,從自己懷裏掏出一顆丹藥吃進嘴裏,撐著溫情的手:“快去蓮花塢。”

溫情扶著魏女則回到蓮花塢的時候,那裏早就已經血流成河,她站在門口,遠遠的便瞧見蓮花塢敞開的大門之中,虞紫鳶和江楓眠的屍體,被溫晁隨手扔在一旁。

她身體在也撐不住,當時便倒了下去。卻沒想到這一幕當時被溫晁瞧見了。

溫晁急急忙忙的趕出去去扶魏女則,用一種邀功版的口吻說道:“大嫂別生氣,打傷你的兩個畜生已經被我們殺了。”

溫情扶著魏女則的另一邊,緊緊的握著魏女則的手臂,在魏女則的耳邊輕輕的說:“您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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