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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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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苑生病了,溫若寒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溫夫人聽見消息第一時間便將溫若寒攔在房間之中:“昨天你非要把阿苑帶回來,今天他就病了,你別是禍害咱孫子了吧。”溫夫人面色不虞的瞧著溫若寒:“我可告訴你,那可是咱親孫子,你可不許為了讓兒媳婦煉丹,就禍害咱孫子啊。”

溫若寒皺了皺眉頭,安撫了一下自家媳婦:“我知道那是咱孫子,你放心吧。”

說著,便擡腳往正陽殿走去。

溫夫人捉摸了半天,覺得大概應該不是溫若寒的手筆,卻想不出什麽頭緒,只能嘆了口氣往魏女則那邊走去。

溫夫人不用進門也知道,魏女則此刻肯定正抱著孩子哭得梨花帶雨。

但瞧著她抱著孩子垂淚的模樣,溫夫人還是心疼的不行:“好孩子,可別哭了。”

溫苑可憐兮兮的窩在魏女則的懷裏,軟糯糯的喊了一聲祖母便在說不出話,窩在魏女則的懷裏瞧著魏女則哭。

小溫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擦魏女則臉上的淚痕:“娘不哭。”

魏女則的眼淚更加洶湧澎湃,她忍不住將臉貼在溫苑的小臉上。

“好孩子,苑兒會好起來的啊。”溫夫人摸了摸溫苑的小手,冰冷冷的沒有溫度:“奶奶可憐的小阿苑啊。”

溫晟提早的回到房間,便瞧見自家阿娘陪著魏女則聊天,盡可能的安慰她。

但奈何,魏女則是因為知道即將要把孩子送走,才會如此傷心,但他娘以為魏女則是因為孩子病的嚴重,才會傷心至此。

溫晟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娘,也只能簡單勸慰了兩句溫夫人,自己去安撫魏女則。

瞧著溫夫人離開,夫妻兩個才安安靜靜的抱著溫苑坐在一旁,瞧著溫苑不說話。

小阿苑也不知道自家爹娘在傷心什麽,被魏女則緊緊的抱在懷裏,開心的扯出一個笑容,甚至還伸出小手準備去抓溫晟的頭發。

溫晟握住溫苑的小手,湊在嘴邊吻了吻:“乖苑兒,等病好了,爹帶你出去玩。”

溫若寒等到了晚間用飯的時候,依舊不見溫晟夫妻兩個帶著溫苑出門,心裏更是緊張“昨日餵給苑兒的,的確是糖豆並非什麽毒藥啊。”

溫若寒想著想著卻越發覺得坐立不安,正打算開口讓管家卻瞧一瞧阿苑病的怎麽樣了,卻突然聽見後院傳來魏女則淒厲的哭嚎,很快,便有溫晟身邊的小弟子跑過來說道:“宗主,孫少爺,病逝了。”

溫夫人不可置信的瞧著他:“我早上才剛過去瞧過苑兒,不是好端端的嘛,怎麽突然就。。。”

溫若寒怒極一把拉住小弟子的衣襟:“你在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劈了你。”

小弟子渾身都得像篩糠一樣,但還沒有等他回答,不夜天在此傳來魏女則的淒厲的哭嚎。

溫若寒手一抖,放開了小弟子,也不等溫夫人,擡腳向著後院跑去。

溫晟攔腰抱著魏女則,來瞧溫晟的江楓眠和藍啟仁束手束腳的去抱魏女則抱在懷裏的溫苑。

魏女則原也知道溫苑是假死,只需要假裝悲傷,等著溫晟把孩子抱走。

但溫晟沒有想到的是,那假死的藥藥效極好,雖然是假死,但卻依舊和真死一樣,溫苑逐漸在魏女則懷裏斷了氣。

魏女則抱著溫苑,手指顫抖的去試探溫苑的鼻息,瞧著溫苑逐漸冰冷的身體,魏女則腦中的某一根弦一下子斷掉了。

魏女則將溫苑緊緊的抱在懷裏,一雙眼睛含滿了淚水,嚎啕痛哭。

溫晟緊緊的從背後抱住魏女則嬌小的身軀,試圖用怒吼壓過魏女則的嘶吼,安撫魏女則的情緒。

但奈何魏女則仿佛和瘋了一樣,根本無法聽見任何人的聲音,她抱著孩子哭得聲嘶力竭。

那假死的藥效極佳,但奈何有效的時間卻很短,過了兩個時辰便會恢覆恢覆,在兩個時辰便能夠完全恢覆到健康狀態。

這會眼瞧著時間已經過了近一個時辰,溫晟無法等待魏女則情緒平穩,只能拜托了今日偶然來的藍啟仁和江楓眠:“勞煩二位幫我一把,將小兒抱走下葬。”

溫晟話音未落,已哽咽的說不出話。

他們夫妻九年只得了這一個孩子,才長到了兩歲卻毫無征兆的意外病逝,小夫妻兩個的傷心自然是可以理解。

所以,溫晟便主動抱住了失控的魏女則,讓江楓眠和藍啟仁動手將孩子抱走。

魏女則被溫晟抱住,被江楓眠抱走了懷裏的孩子:“你把孩子還給我,你把苑兒還給我。”

魏女則的聲音聲嘶力竭,仿若鬼夜哭嚎。

溫晟強忍著傷心和沖上去將兒子搶回來的沖動,將魏女則抱緊了懷裏:“渺渺,渺渺別傷心。”

魏女則眼瞧著孩子被抱走卻無法搶回來,撲進溫晟的懷裏失聲痛哭。

溫若寒闖進溫晟房裏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溫若寒楞住了,唇角顫抖的去瞧被江楓眠抱走的溫苑。

溫苑唇角青紫,平時總是帶著笑的眉眼,此刻緊緊閉著。溫若寒顫抖的伸出手去試探溫苑的鼻息,發現孩子鼻息全無又立刻去摸溫苑的小手。

溫若寒發現孩子確實已經病故,雙手顫抖的想去將溫苑的屍體抱在懷裏。

溫晟發現溫若寒的舉動,一把將哭昏過去的魏女則交到溫情的懷裏,沖了過去一拳將溫若寒打倒在地。

藍啟仁伸手拉住溫晟,卻發現他滿臉淚痕,渾身顫抖:“你可是我親爹,親爹啊,你怎麽能。”

溫晟的手垂了下去,渾身顫抖:“苑兒他才兩歲,苑兒可是你的親孫子,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們。”

溫晟抱著溫苑來到不夜天的一個普通民居門前,顫抖的敲開房門,

一個年逾花甲的老婆婆踮著小腳打開了房門:“大少爺。”

溫晟的聲音帶著哽咽的哭聲:“婆婆。”

“大少爺趕緊進來吧。”溫婆婆將溫晟拉了進來,順著他的目光去瞧他懷裏熟睡的孩子:“這邊是小少爺?”

“婆婆”溫晟抱著孩子,雙手顫抖:“婆婆,苑兒便拜托給您了,他平時淘氣的很,勞煩您多多關照。”

“日後,”溫晟的聲音哽咽:“日後,苑兒便是您的外孫,您。。。”

溫婆婆忙不疊的點頭,伸出手準備去抱溫晟懷裏的溫苑。

溫晟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心裏僅存的理智讓他緩緩的放開抱著孩子的手。

溫婆婆知道他是舍不得孩子,但還是將溫苑抱在了懷裏:“老身會保護孫少爺的安全,請您放心。”

溫晟僅說了句多謝,便強壓著心裏的不舍轉身離開。

溫晟回到房間,一眼便瞧見溫情照顧著還未清醒的魏女則,溫情瞧著溫晟滿眼通紅的樣子,也只能說一句:“節哀”,便轉身離去。

溫夫人放心不下,連夜來到溫晟房間,便瞧見溫晟站在床前一個人哭的哽咽。

溫苑走的倉促,讓溫家都傷心不已,但溫夫人還是走上前安慰自家兒子:“別太傷心了,你還要照顧渺渺,孩子沒了,日後還能有,你倆要愛惜身體。”

溫晟瞧著他娘,瞬間猶如受了天大委屈的三歲孩子一般,低著頭哭的格外傷心:“可,那就不是苑兒了。”

是啊,就算再有一個,也不是他們的苑兒了啊。

溫夫人強忍了一下,沒讓眼淚流出來刺激兒子兒媳:“你好好照顧渺渺,我怕她會。。。。”

溫晟眼含熱淚的點了點頭。

魏女則睜開眼睛瞧著帳頂看了好半天,又轉頭瞧了瞧守在自己身邊的溫晟,神情滿是疑惑:“你大早晨的,呆坐在這做什麽?苑兒呢?”

溫晟楞了楞,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道魏女則在做什麽。

魏女則瞧了一眼呆滯的溫晟,滿臉不知所謂,幹脆自己站了起來走向一旁空蕩蕩的小床。

那原本是阿苑日常睡的小床,昨日事發突然,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讓人將溫苑的東西收拾起來。

魏女則仿佛沒看見小床是空的一般,一如往常一樣,滿臉溫柔笑容的伸出手去空落落的小床上,將仿佛還在的阿苑抱在懷裏:“阿苑好乖啊,睡醒也不鬧,今日怎麽了?”

溫晟有些發毛,伸手輕輕摟過魏女則:“你怎麽了?苑兒不是已經。。。。”

魏女則瞧了瞧溫晟:“苑兒怎麽了?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嗎?不過瞧著臉色卻是不大好。”魏女則擡頭瞧了瞧四周:“溫情呢?還沒來嗎?讓她過來瞧瞧苑兒怎麽了”

溫晟手腳發涼,趕忙安慰:“渺渺別傷心,苑兒走了,你還有我啊。”

魏女則瞧著溫晟,好半晌才仿佛剛剛找回了神志一般,眼圈當時便紅了,被溫晟摟進懷裏,輕聲寬慰。

半晌,魏女則突然開始掙紮,溫晟無法只能放開懷裏的魏女則:“怎麽了?”

魏女則瞧著溫晟,面色有些緋紅:“溫公子為何要抱著我?”

溫晟懵了,他是在不知道魏女則現在又是個什麽樣的狀態:“你怎麽了?”

“溫公子救了我一命,是把我帶到什麽地方來了?”魏女則神情拘謹:“還想問一下,我弟弟阿嬰呢?他年方兩歲,獨自在家,我實在放心不下,溫公子能帶我回去找我弟弟嗎?”

溫晟頓時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開口:“渺渺你怎麽了?別嚇唬我好不好,咱倆成親十一載,阿嬰算來也應十三四歲了,你怎麽了?”

魏女則皺著眉頭瞧著溫晟,想了好半天才皺著眉頭開口說道:“對啊,咱倆早就成親了,我怎麽了?”

溫晟知道魏女則可能是傷心太過,恐怕神志有些不太清楚,當下心疼的將人抱在懷裏:“渺渺別怕,我在這裏,你別傷心,別怕。”

“渺渺怎麽了?”溫夫人聽聞溫晟的話,吃了一驚。

“溫情說,渺渺是因為傷心太過,所以神志有些不大清楚了。”溫晟神情哀傷:“所以,我想帶渺渺出去散散心,等她稍好一點我們便回來。”

溫夫人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溫夫人跟在溫若寒身邊,瞧著溫晟和魏女則的身影,悄悄伸手在溫若寒的腰間惡狠狠的一擰,之後也不管溫若寒如何,便徑直回去休息,神色冰冷。

“咱們現在去哪?”魏女則面色蒼白,瞧著溫晟,柔聲說道。

“帶你四處去轉轉而已,”溫晟吻了吻魏女則的額頭:“你想要去哪裏?”

魏女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兩個人於是再不提目的地的問題,只是走到哪裏,瞧見喜歡的風景,便駐足多游玩幾日。

這日兩人走到一處城鎮,恰巧趕上了鎮子裏的廟會,魏女則近期心情不錯,溫晟的臉上也有了笑容,牽著魏女則興致勃勃的逛起了廟會。

只可惜,兩人還沒走幾步,便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冷嘲熱諷的女子聲音:“呦,這不是溫夫人嗎。”

魏女則轉身,瞧見那位差點嫁給了溫晟的方家小姐。

彼時已經嫁了人的方小姐,牽著個四五歲的孩子,冷冰冰的瞧著魏女則和溫晟:“呦,這不是連個孩子都養不活的溫大夫人嘛。”

方小姐身邊的方家公子,面色有些不虞的扯了扯自家夫人。

溫晟聽見已經成為方夫人的方小姐的話,冷冰冰的瞇了瞇眼睛,他伸出手一把捏住方夫人纖細的脖子:“把你的嘴放幹凈,多嘴多舌的給家裏人惹禍。”

魏女則面色十分難看,低著頭站在溫晟的身邊,半晌魏女則突然開口勸慰溫晟:“阿晟別動怒嘛,畢竟人家可是至今都喜歡你啊,吃不到葡萄便說它是酸的,瞧著別人吃到了葡萄,便說吃葡萄的人定然是偷搶來的,吃了備不住得毒死這種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啊。”

溫晟低頭瞧了瞧魏女則,突然扯出一抹笑容:“渺渺你什麽時候那麽會說話,為夫可不知道啊。”

魏女則狠狠的踩了一腳溫晟:“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說著,拍了拍溫晟的手:“放開。”

溫晟聽話的放開自己的手,方夫人連連咳嗽揉著脖子,卻依然惡狠狠的對魏女則說道:“別以為你給我求情,我就。。。。”

她的話沒有說完,便被魏女則一個耳光惡狠狠的扇在臉上:“別以為我性子好,就能容忍你覬覦我的丈夫,嫁人這麽多年都學不會守婦道,安心相夫教子,你們方家就這個家教嗎?只會教自家閨女勾搭別人丈夫,那你們方家和那些個倚樓賣笑的青樓官人可沒有什麽區別了。”

溫晟摸了摸下巴,對魏女則說道:“渺渺你這句話就不對了,人家倚樓賣笑的還收錢呢,這位方夫人當年可就倒貼給我了。上趕著嫁給我,忒是沒臉沒皮的緊呢。”

方公子緊抿著嘴唇,忍不住上前說道:“知道你們伉儷情深,可也不能如此抹黑我的夫人吧。”

魏女則扯了扯嘴角:“當年我和阿晟成親三載,你家夫人還在給我丈夫寫書信,信裏寫的露骨,說是當小也願意,還說只要我家阿晟願意,她就是嫁了人也能有辦法和我丈夫當對野鴛鴦。”魏女則說著對方公子扯了扯嘴角:“我還有信收著,你要看嗎?”

廟會之後,溫晟瞧著魏女則久久沒有說話,魏女則卻摸著自己的臉頰:“我剛剛是怎麽了?”

溫晟抱著胳膊,半晌才說:“沒事,說得好。”

魏女則撅著嘴,惡狠狠的踢了一腳溫晟:“都怪你當初惹得爛桃花。”

溫晟笑容燦爛,伸手抱住魏女則:“那還不是因為你相公優秀嗎。”

瞧著魏女則不生氣也不大再去想剛剛的事情,溫晟親了一口魏女則的臉頰,舒坦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現在的渺渺性格和之前還是相差頗多,但現在的渺渺就算自己之後不在了,也不太擔心她會吃虧。

“渺渺,你現在就很好,”溫晟摟進了魏女則,溫柔的說道:“你之前性子太軟,現在剛剛好,日後就算我不在了。。。。”

魏女則轉身捂住了溫晟的嘴:“閉嘴,你之前克答應過我,要保護我,照顧我一輩子,你若是食言了,我可不繞了你。”

溫晟聽聞笑瞇瞇的瞧著魏女則,半晌才說:“好。”

兩人又在外逗留幾個月才回到不夜天。

溫旭和溫晁兄弟倆瞧見自家大哥大嫂回家了,難得的拉著自家大哥:“哥,難得回來,晚上陪我喝酒去吧。”

溫晟瞧了瞧弟弟,又瞧了瞧魏女則,魏女則笑了笑:“你去吧,我去看看娘。”

溫夫人瞧見魏女則好端端的回來,拉著魏女則欣慰的笑著:“可算回來了,可都好了。”

“好了,勞煩娘擔憂了。”魏女則被溫夫人拉著,坐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婆媳兩個拉著手說著話,直到夜上三竿才被溫晟尋到帶回了房間。

魏女則瞧著溫晟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樣子,忍不住念叨了兩句:“怎麽喝成這樣。”

溫晟親了親魏女則的額頭:“難得阿旭有事求我,忍不住和他多喝了兩杯。”

魏女則瞧著溫晟也不惱,伺候他洗漱了才一起休息去了。

溫夫人瞧了瞧溫若寒:“我告訴你,兒子媳婦可回來了,你可不許難為兒媳婦啊。”

溫若寒點了點頭,但還沒有說話,卻聽見後堂傳來魏女則淒厲的哀嚎。

溫晟醉酒,暴斃而亡。

作者有話要說:  姐姐大概九章,然後是曦澄,差不多就完結了,還想看什麽抓緊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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