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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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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小姐榜終於開榜,歷經百年之後,五大世家終於又紛紛占領了榜單的前五名。

藍湛瞧著自家女兒,忍不住滿心歡喜,溫晟站在一旁,卻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若是當年渺渺能自小生活在雲深不知處的話,會不會如泱泱一樣呢。”

藍湛忍不住收斂了笑容:“姐姐性子隨了江家女子,若是能夠自小生長在雲深不知處,想必會是個震驚仙門百家的一代傳奇。”

藍家女兒的樣貌,江家女兒的溫婉,天生通靈,丹途入道。

“姐姐這輩子辛苦了。”藍湛忍不住感嘆一句。

溫晟瞧了瞧藍泱,冷冰冰的開口說道:“她命苦。”

“阿姐這輩子從沒害過一個人,”魏嬰面色悲戚,開口說道:“可誰能想到她會是這樣的結局呢?”

溫晟扭頭瞧了瞧魏嬰,突然扯出一抹冷笑:“你姐姐?我告訴你,你姐姐手上沾染的惡,不比薛洋低。”

溫晟瞧了瞧藍湛和魏嬰露出吃驚的表情,忍不住開口說道:“金光瑤那個老婆,樂陵秦氏的秦素,知道嗎?”

魏嬰忍不住回憶了一下那個溫婉大方的女子:“可憐嫁給了金光瑤啊。”

溫晟冷笑了兩聲:“當年給秦愫偷偷報信的那個樂陵秦氏的婢女叫碧草的,就是你姐姐指示的。”

魏嬰忍不住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當年不夜天,江厭離意外死在樂陵秦氏的手裏,致使你被仙門百家群攻,那件事,你還記得嗎?”溫晟瞧了瞧魏嬰,滿臉嚴肅。

魏嬰突然面色一白,血洗不夜天的事情,他是怎麽都不會忘記的。

“你姐姐曾經查證過”溫晟的聲音帶著一種默然的情緒:“當年江厭離死於不夜天,是樂陵秦氏故意的。”

“金光瑤策劃的一切,就是為了毀了你,”溫晟瞧了瞧樂陵秦氏站在一旁的小女兒,開口說道:“金光瑤聯合秦蒼業,用你誆騙了江厭離去到不夜天,在算計讓江厭離替你擋了劍,徹底掌控了蘭陵金氏和仙門百家。”溫晟的語氣依舊淡然:“所以,你姐姐後來聯合了聶懷桑,算計了秦愫,讓她生不如死。”

活生生成了仙門百家的笑柄,以至於至今秦家的女兒在仙門百家的面前都擡不起頭。

“怎麽可能?”魏嬰完全不敢置信。

“這件事,秦愫並不知情,”溫晟繼續拋出讓人吃驚的事實:“所以,你姐姐當年出手救了秦蒼業,卻並沒有搭救秦愫,活生生的讓讓她成為仙門百家的笑柄,讓秦蒼業這輩子都再不能擡起頭,活生生毀了樂陵秦氏,又將秦蒼業的大兒媳婦送上了他二兒子的床,叔嫂□□生下這個秦家大小姐,再用秦家自己人的口,傳遍仙門百家。”

“我讓她生不如死,死了都閉不上眼睛。”魏嬰仿佛聽見了魏女則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溫晟瞧著臺上被仙門百家戲弄的秦家姑娘,轉身準備離開:“你們走不走,好戲都看完了,還留在這裏準備做什麽?”

藍湛和魏嬰點了點頭,招呼了自家小朋友和藍泱溫瑤準備一起離開,只是兩人面色有些不大好看,心裏都不大好受。

“你姐姐可不是什麽好性子的人,”溫晟冷冰冰的開口道:“別人不算計她的家人,她便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但別人若是欺負了她的家人,她便有幾百種方法算計他們闔家滿門。”

“她才不會殺人呢,畢竟人嘛,只有活著,才是最痛苦的,死了多痛快。”溫晟瞧了瞧藍湛和魏嬰,突然有了一種一吐為快的感覺:“她只是沒想到,阿苑和金淩能走到一起,倆孩子能互相愛慕,是她沒料到的。”

魏嬰瞧了瞧和藍思追老夫老妻多年,卻依舊膩膩乎乎的金陵,開口問道:“那姐姐原本的想法是什麽?”

“她就是想讓金淩嫁給阿苑,”溫晟的表情有些詭異:“從她照顧金淩開始,就在悄悄給金淩灌輸他遲早要嫁人的思想,不然,你當他金淩好端端的長大,怎麽就長歪成了金大小姐。”

“你姐姐照顧人家十幾年,就從來沒有把金淩當成男孩撫養,她養大的金陵,就是個女孩。”溫晟也瞧了一眼金淩,心裏偷偷感嘆,自家兒子,不怎麽爭氣啊。

苑兒啊苑兒,你拖了你娘的後腿啊。

魏嬰的情緒有些低落,藍湛握緊了他的手,有些心疼。

“我從不知道,姐姐她原是個壞人。”魏嬰的聲音呢喃。

“渺渺不是壞人,”溫晟的聲音,突然帶了一絲哽咽:“渺渺,是個瘋子。”

魏嬰擡頭瞧溫晟,卻發現這個兩米高虎背熊腰的漢子,眼圈通紅,滿眼噙著淚水:“你姐姐,瘋了幾十年,怨我,都怨我沒照顧好她。”

“怎麽會這樣呢?”魏嬰吃驚的說不出話。

藍泱老老實實的站在魏嬰身邊,藍湛瞧了瞧一群人擋在路上是在不太好,只能開口說道:“先不要提了,咱們找個地方慢慢說。”

溫晟擦了擦眼淚,帶著一群溫家小朋友和藍家人回了雲深不知處。

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雲深不知處了。

藍思追和金淩去向藍啟仁老先生請安,藍卓被安排去安頓溫家的小朋友,藍泱帶著曉曉回去休息,溫瑤被金淩帶走繼續抄家規,溫晟和藍湛魏嬰三個人回到了靜室,慢慢聊起了魏女則不為人知的過往。

“你姐姐那個人,”溫晟握著茶杯,緩慢的說道:“他那個人性子軟,我從第一次瞧見她的時候,他就是那樣。”

魏女則曾經以為,她和溫晟第一次見面,大概就是那年的斷崖前,卻忘了,溫晟第一次瞧見她的時候,她那樣單薄的身影,孤零零的跪在一個孤墳前,他娘遠遠的過去安慰那個從沒見過的小姑娘,他變不耐煩的遠遠的走開,分別前,溫晟曾回頭瞧過魏女則。

只一眼,溫晟便再也忘不了那個柔軟的姑娘,孤獨又倔強。

只後來,溫晟和魏女則走到一起才知道,魏女則的性子,完全是被養歪了。

魏女則是藍啟仁和江蘭庭的私生女,只可惜,藍啟仁是一點不知道有這麽個女兒的存在。

而江蘭庭,雖然將女兒生了下來,卻一廂情願的認為女兒是個累贅,是最不該出生的多餘的存在。

她只不知道,她的女兒是天生通靈體,天生多智,自出生的所見所聞都會被牢牢地記在腦子裏。

剛出生的魏女則小小的一團,卻已經能夠記得他娘瞧見他的第一眼,便和身邊的藏色散人說:“她生就多餘,這輩子是死是活,你不用放在心上,好壞我都不怨你,是她自己命苦。”

“日後你告訴她,不論別人對她做過什麽,第一不許見藍家的人,第二不許傷害江家的人,第三,不許踏入雲夢一步。”

“蘭亭姐,孩子無辜,你何苦呢。”藏色散人瞧了一眼這個孩子,也只能感嘆她生不逢時。

自她往上,姑蘇藍氏幾百年未有一個女孩子出生,更不要提是內門嫡出。

她原本也應是仙門百家人人交口稱讚的藍家嫡長女,但現在卻只能落得一個爹不疼娘不愛。

“若無她,該有多好。”江蘭庭咽氣前,卻依然忍不住說了一句。

只這一句,被魏女則記了一輩子。

“你娘當年年紀也不大,獨自一個人帶這個孩子流落江湖,能讓孩子安生長大已經是不容易的了,他不可能還能夠照顧到一個小女孩的心理。”溫晟的聲音有些淡漠:“但奈何,你姐姐天生通靈。”

自己生了個天生通靈的女兒的魏嬰,當然知道溫晟這句話之中的意味到底是什麽。

天生通靈的女孩,自小長大,會下意識的滿足父母所有需求,卑微的活著。

女兒天生通靈,他和藍湛自小對泱泱從來沒有任何需求,每每都是溫柔的告訴她,請肆意的活著,想做什麽,便去做什麽。

做錯了,有阿爹和父親給你撐腰。

“你姐姐自小,邊聽著你母親一遍一遍的在心裏要求他【要聽話,不要哭,不要鬧,讓你做什麽就老老實實做什麽】”溫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你母親那幾年年齡小,不會帶孩子,又不是自己親生,免不了希望孩子少哭鬧。你姐姐天生通靈,自然知道養母需要她做什麽,所以不管是餓了,還是什麽,都不敢哭,多少次差點讓你娘餓死。”

“好不容易長到八歲,性子早就長成了別人說什麽她就會做什麽的軟弱性子。”溫晟的眼圈通紅:“她八歲那年,你娘遇見了你爹。”

“你娘和你爹相愛,卻久久不能成婚。”溫晟開口:“你娘擔心你爹嫌棄你姐姐,你爹以為你娘礙於你姐姐不好和他成親,兩個人拖了好幾年,過的甚是辛苦。”

魏嬰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我姐姐做什麽了?”

“你姐姐那年八歲,為了不耽誤你爹和你娘,跑去江蘭庭的墓前,自殺。”溫晟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死了,阿娘就能和魏叔叔在一起了。”小小的魏女則,乖巧的跪在江蘭庭的墓前:“娘,你說的是對的,我生就多餘,活著也只能是個累贅。”

魏嬰滿臉不可置信,八歲大的小姑娘,怎麽會早早的就生出了那種心思。

“就是那次,她被我娘所救,我們見了第一面。”溫晟沒有住口的意思,繼續開口說:“後來,你爹和你娘成親,你姐姐,活成了一個小透明。”

“你姐姐每日為你們洗衣做飯,然後就自己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藏起來,從不讓你爹和你娘知道。”溫晟的表情木然,眼淚卻大顆大顆的流下去:“他們也只當是女兒年紀大了貪玩而已,從來不多加幹涉。”

“你兩歲那年”溫晟眼珠轉了轉,瞧了一眼魏嬰:“那年,你家鄰居多嘴,說了一句【閨女衣服都遮不住手腕了,你們也不想著給閨女置辦身新衣服】,才讓他們想起,自己忽視了多年的女兒,他們心裏愧疚,便將你托付給了鄰居照看,帶著你姐姐去買新衣服。”

“回來的路上,遇到夜獵的驅趕兇屍,指示幾個農戶被困,”溫晟攥緊了拳頭:“所以,他們倆將你姐姐放在一邊,去搭救那幾個農戶,將人安全送走之後才發現,你姐姐已經被幾百個兇屍圍在當場。”

藍湛和魏嬰都知道這是為什麽,天生通靈的孩子對於那些兇屍而言,便是美味佳肴,吃了便能夠得道升天。

“他們兩個去救你姐姐,不敵受傷”溫晟的神情更加哀傷:“你姐姐為了就你爹娘,便劃破了自己的手掌,用自己的鮮血,將兇屍引至了斷崖。”

再後來,他和藍啟仁與江楓眠一起路過,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藏色散人和魏長澤:“你娘拉著藍啟仁先生,讓他們去找被托付給鄰居的你,然後才說出你姐姐被喪屍沖走,讓我們去救。”

卻至死都沒有和藍啟仁提過一句,那是你的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  姐姐的故事,開虐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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