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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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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第三代孫少爺當街欺負溫家少宗主,原本一句道歉就能夠解決的事情,偏偏鬧到幾大世家都前來解決的地步。

“誰讓這溫家和姚家有世仇,人家小事化了的事情,他們兩家必須要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兩個看熱鬧的忍不住在人群裏面嘀嘀咕咕,雖然聲音比較大。

屋子裏面的幾個人聽見聲音忍不住扭過頭去看,然後又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一邊老神在在,又好像神游物外的聶懷桑。

這麽多年了,聶懷桑手底下的這些碎嘴子修士已經這麽不加掩藏了嗎。

“宗主,藍家人來了。”門外的小朋友神情有些嚴肅的跑了進來。

藍忘機面色嚴肅和藍思追帶著一群藍家小朋友走了進來。

藍思追皺著眉頭瞧了一眼屋子裏面神情五顏六色的各家宗主,急匆匆的行了禮,便轉頭去瞧自家閨女:“瑤瑤。”

原本神情還算是輕松的溫瑤,瞧見藍思追的第一時間便瞬間撅起了嘴,一雙眼睛瞬間翻出了淚珠。

“阿娘,”溫瑤的聲音帶了哽咽,但稱呼卻讓在場所有人大吃一驚。

聶懷桑挑了挑眉毛,金子軒一臉孺子可教的笑容,藍湛面無表情,藍泱閉著眼睛,藍卓仰頭望天,曉曉湊到藍泱身邊伸手去捂她的耳朵:“別看,別動,有些老東西心裏的念頭太惡心,你不適合看。”

藍湛扭頭瞧了一眼藍泱和曉曉,轉頭去看溫瑤。

溫瑤抽泣了一會,才將頭從藍思追懷裏擡起來嬌弱的開口:“含光君。”

藍湛溫柔的拍了拍溫瑤的頭:“不哭,我們在。”

溫瑤撅著小嘴,點了點頭,往藍思追懷裏躲了進去。

絲毫看不出來剛剛在街上的彪悍感覺,讓姚家的人看傻了眼睛。

藍湛走到主席做好,卻並沒有開口來解決這個問題,只是淡淡的扭過頭去看姚萬山:“溫晟馬上就到。”

溫瑤聽見自家祖父的名字,忍不住將頭往藍思追的懷裏鉆了鉆,藍卓忍不住低了低頭,曉曉在藍泱身後望了望天,瞧了藍卓溫瑤兄妹倆個,忍不住扯開了嘴角。

姚萬山嘬了嘬牙花子,聶懷桑聽見藍湛的話,將一張臉縮在扇子後面,金子軒一張臉更加佛系,面含微笑的瞧著藍卓和溫瑤。

溫晟大踏步走進來的時候,滿屋子的人都瞧出了溫晟身上圍繞的那一股股的怒氣,氣勢洶洶的直撲而來。

姚萬山屁股在椅子上往後挪了挪,溫瑤低著頭往藍思追背後挪了挪,曉曉企圖躲進藍家小朋友的人群之中,藍卓低著頭,忍不住往金子軒那邊挪了半步。

溫晟怒氣沖沖的站在大堂正中,手中一把扶正劍已經出竅。

藍思追眨巴眨巴眼睛,兩步沖了過去:“阿爹別沖動啊。”

曉曉也沒有辦法躲在人群之中裝鵪鶉,他也趕了過去一把拉住了溫晟:“姐夫,慢慢來,含光君在這裏,你要相信他,”曉曉說著,慢慢奪過了溫晟手中的劍,拉著溫晟將他按在一旁的椅子上。

聶懷桑用扇子擋住了自己的臉,扭過頭對金子軒說:“金兄,不如咱倆換一下。”

金子軒滿臉佛系,聲音堅定的說:“不要,我害怕。”

聶懷桑仿佛快要哭了:“我也害怕。”

藍湛扭頭看了看藍思追,眼神仿佛示意藍思追趕緊去瞧一眼,安撫一下他爹。

藍思追沒有動,他也有點害怕他爹震怒時候的表情,他忍住沒有動,扭頭去看藍卓:“你去。”

藍卓拼命的搖了搖頭,這會就算是他過去,他祖父也得抽他。

藍卓伸手去拽溫瑤的袖子:“瑤瑤去。祖父從來不兇你,你去。”

溫瑤瞧了瞧藍思追,又瞧了瞧藍卓,忍不住順著藍思追的衣袖去看溫晟的表情,溫晟滿臉怒容的瞪著姚萬山,面目表情及其猙獰,嚇得溫瑤當場“哇”的一聲就哭了:“阿娘我害怕,我不過去。”

藍思追被溫瑤突如其來的嚎啕大哭弄得手足無措,連忙將人摟進自己懷裏哄著。

溫晟瞧見自己嚇哭了寶貝孫女,仿佛變臉一樣瞬間患上一副笑容,伸手招呼溫瑤過去。

溫瑤哭哭滴滴的被藍思追推了過去,溫晟一把摟住溫瑤,輕聲哄著:“祖父沒生瑤瑤的氣,瑤瑤不哭啊。”

藍湛瞧著溫瑤安撫住了暴怒邊緣的溫晟,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姚萬山:“你孫子當街欺負瑤瑤嗎?”

姚萬山雙眼一瞪,;厲聲說道:“仙督不要護著你們家妖女,我孫兒最是乖巧懂事,肯定是你家妖女扯謊汙蔑我孫子。”

“沒有說謊,”屋外傳來一個男人的呼喊打斷了藍湛準備呼喚藍泱的聲音。

這一聲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外,瞧著門外一步一步走進來的男人的身影。

男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模樣,頗為年輕,穿著一襲黑色道袍,走進屋子裏面。

溫晟摟著溫瑤,瞧著走進來的男人楞住了。

男子眉眼滿是英氣,又帶著一點點的溫和的模樣。

男子走到屋子中間,躬身行禮:“晚輩宋饒,見過眾家宗主,見過仙督。”

“你說”姚萬山忍不住先開口說道:“你說誰沒有說謊?”

宋饒神情嚴肅,瞧著姚萬山面露一絲不屑:“我說這位姑娘沒有說謊。”

岐山溫氏和姚家的紛爭,最後以溫晟拍碎了姚家少爺的金丹結束,這件事雖然讓很多宗門詬病岐山溫氏,但是姚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讓所有宗門都覺得,溫晟的做法其實並沒有多麽過分。

只是出手有些重了而已。

畢竟姚萬山當年借由蘭陵金氏金光善的無腦舉動,從背後策劃了構陷魏無羨,以及暗地裏刺殺魏女則這位當年丹途一道的唯一修真者這件事。

溫晟沒有當場屠滅溫家,都算是收斂了脾氣。

估計還是看在了溫瑤這個小姑娘的面子上,這小姑娘差點沒哭暈在當場。

藍卓自小也是見過自家祖母的,當場被氣得淚流不止。

反倒是溫晟卻攔住了藍家所有小輩的舉動,極其偉岸的身高站在姚萬山身前,面目極其冷峻:“難為姚宗主,當年這麽照顧我妻子。”語氣顫抖:“三月後,是我亡妻死祭,到時候,討教溫宗主高招。”

姚萬山被溫晟幾乎要吃人的語氣嚇得快要連話都說不出,伸出手沖著藍湛招呼:“仙督救我。”

藍湛的面目表情冰冷,他霍然起身,站在溫晟的身邊:“我道侶魏嬰,當年多謝姚宗主,被仙門百家圍剿,身隕道消。”

藍湛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便被藍泱搶先一步說了出去:“不如三個月之後,我們兩家一起討教姚宗主高招。”

姚萬山被這個小姑娘戳破當年惡事,又被溫氏藍氏兩大家族逼著比武,眼看合家大小都將覆滅,對這個“罪魁禍首”的小姑娘恨得咬牙切齒:“哪來的臭丫頭,壞我好事。”

藍泱面對姚萬山扭曲的臭臉,絲毫沒有退步,雙眼含著眼淚,滿面怒容:“我是藍湛和魏嬰的女兒,藍泱。”

“丹途一道掌門宗主,藍泱。”

現在被仙門百家全部念叨在嘴裏的兩個家族的小輩,正拉著剛剛仗義執言的宋饒在酒家之中吃酒談心。

“剛剛,多謝宋兄仗義執言。”藍卓笑容和煦。

宋饒連說不敢,卻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為何那姓姚的要稱呼溫姑娘為妖女?”

曉曉的笑容有些凝固,他扯出一抹苦笑,開口說道:“岐山溫氏,當年出了霍亂仙門百家的大惡人。”

“和溫姑娘有關系嗎?”宋饒更加好奇。

溫瑤神情冷淡,仿佛在說一件和她絲毫關系都沒有的事情:“那個大惡人,是我祖父的父親,我家曾祖溫若寒。”

宋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忍不住訕笑了一下才說:“宋某自出生一直和師祖住在山裏,這些事情,從來沒有聽說過,那個惡人和溫姑娘有什麽瓜葛嗎?”

曉曉搖了搖頭:“我師姐也是曾被溫若寒逼迫煉丹,溫若寒當年所作所為,和我師姐沒有關系。”

“豈止是沒有關系呢。”藍卓面色冷峻:“我祖父當年曾經被溫若寒親手毒死,又被迫將我父親,也就是他們的親兒子,年僅兩歲的孩子送到別處撫養。”

藍卓的手,緊緊的捏著酒杯,骨節都有些發白:“後來,溫若寒意圖統一仙門百家,她的二兒子和三兒子兩個人更是當著我祖母的面,親手虐殺了他的親舅舅和舅母。”

宋饒面色已經露出了不忍和悲傷的表情,但曉曉卻繼續開口說道:“那些年,師姐不僅要躲避那個姓姚的追殺,還要被仙門百家構陷,親眼瞧著丈夫死了,兒子丟了,舅舅舅母被虐殺,妹妹妹夫慘死,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弟被仙門百家攻擊,妻離子散身隕道消而不能救,甚至連哭一聲都不允許。”

宋饒拍了一下桌子,雙眼含著淚,制止住了曉曉的話:“別說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藍泱開口將話題引開:“宋兄從小是和你師祖長大的嗎?你師祖是哪一位,你父母爹娘呢?”

宋饒伸手擦了擦眼淚,平覆了一下情緒才開口說道:“在下師祖名喚抱山散人。”

一句抱山散人,說的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幾個人忍不住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曉曉,宋饒沒有看明白所有人眼中的古怪神情,兀自繼續說道:“說來不怕你們笑話,在下沒有娘,唯有兩位父親。”

“在下父親姓宋,白雪閣宋嵐宋子琛。”

“我爹,師從抱山散人,名喚,曉星塵。”

曉曉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藍泱藍卓和溫瑤三個人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曉曉身上。

曉曉的唇有些顫抖,但可能是骨子裏遺傳自薛洋的那一抹冷靜和淡漠還是讓他很快假裝出了一副居然這樣的好奇神情:“沒想到,他們二人居然就是宋兄的雙親。”

宋饒神情更加不好意思:“實不相瞞,宋某癡長那麽多年,直到月前師祖過世之後,宋某才出了山,只不想天大地大的,也不知去什麽地方找他們二人。”

藍泱的目光一直瞧著曉曉,半晌也沒有說話,只是桌下的手,悄悄握緊了曉曉的手。

曉曉沖她扯出一抹微笑,只是這微笑裏面到底有多少苦澀,卻只有他們兩個人才知道。

曉曉抿了抿嘴唇,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似地,開口說道:“宋兄不如和我們一起會旗山不夜天吧,你父親宋子琛道長和我姐夫是好友,經常會去不夜天一起喝酒,備不住現在也在呢。”曉曉說著,唇邊蕩起習慣性的微笑,一顆遺傳自薛成美的尖尖的小虎牙露出唇邊:“就算現在不在,你在不夜天等他再來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總比你大江南北漫無目的四處亂找要好了很多吧。”

宋饒聽得滿心歡喜,忍不住站起身行禮:“那就多謝這位。。。。兄臺”

藍卓適時的準備介紹一下曉曉,但還沒有開口便被曉曉阻攔住了:“我姓薛,名曉善。”

宋饒一楞,忍不住開口說道:“薛賢弟的名字,有些古怪。”

曉曉的笑容更加天真,握著藍泱的手,卻在微微顫抖:“是知曉善行的意思,我爹,是個惡人,師姐撫養我之後,便給我改了這個名字。”

宋饒一楞,卻更加好奇的問:“只不知,令尊是哪一位,如果不方便的話,我不問了。”

曉曉瞧著宋饒,心裏突然泛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冰冷,仿佛強迫自己去面對什麽悲哀又不能不承認的事事一般,嘴唇顫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才開口說道:“我爹,十惡不赦,薛成美。”

幾個人帶著宋饒回到不夜天,曉曉瞧著溫晟的面容,差點哭出聲來,他忍不住深呼吸兩口氣,才強撐著扯出一抹笑容:“我,先回去休息了。”

轉身,落荒而逃。

溫晟瞧了瞧宋饒,又瞧了瞧曉曉狼狽的背影,不解的瞧著其他幾個孩子。

泱泱仿佛只為了安撫宋饒似地,扯謊說道:“他之前夜獵受了傷,可能撐不住了,先回去療傷。”說著,看也不看溫晟的目光,轉身說道:“我去瞧一瞧。”

只留下藍卓和溫瑤在場為溫晟介紹宋饒,大殿上傳來溫瑤清脆的聲音:“祖父,這位是宋子琛道長和曉星塵道長的兒子,宋饒。”

藍泱不用想就知道曉曉會躲在什麽地方,她輕輕的推開銅築的大門,跨過高高的門檻,瞧著癡癡站在一個銅鼎面前的曉曉,默默關上門,走到他的身前。

藍泱不用瞧,也知道曉曉心裏難受極了,她忍不住伸手撫摸他的後背。

曉曉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下來,他的聲音哽咽:“我從來不知道,他原來真正喜歡的是宋道長。”

“一個兩情相悅,一個欺騙蒙蔽,想也不用想,等他醒過來,真正想見的究竟是誰。”曉曉的聲音更加悲哀。

“我原以為,等他醒了,就算不能原諒我爹,不能接受我的存在,也好歹能知道,世界上有一個人身上流著他的血脈,能時不時瞧我一眼。”曉曉哭的渾身都在顫抖:“現在看來,我和我爹,大概都是多餘的那個才對。”

藍泱忍不住摟過曉曉纖瘦的身形:“你想多了,他畢竟也是你父親,你長得又和他有九成相似,到時就算沒人說,他也不會無視你的。不要那麽悲觀。”

“怎麽可能,他是怎麽死的咱們都知道,”曉曉的神情之中有一絲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如若他知道了我阿爹是誰,估計會第一個先動手弄死我才對。”

誰讓我阿爹,是薛成美。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就是宋饒,曉星塵,薛洋三個人的愛情故事,然後就是曉曉入贅姑蘇,就是藍泱迎娶曉曉那種徹頭徹尾的入贅,連名字都要改的哪種。

原諒我要讓曉星塵徹底傷透曉曉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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